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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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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外,銮驾驻跸孙河地方。
  梁九功带人为太子送了养身的汤药,顺便提及了失踪的林初。
  “小初子被人劫走了?”太子惊愕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梁九功。
  梁九功挥退了尾随的小太监,垂下身子道,“是昨晚的事儿,还死了两名守卫,直郡王今早向皇上请罪,正派人四处查探。”
  太子苦笑一声,一手从矮桌上缓缓垂落,靠在墙壁的身子越发无力,“不过一个太监而已,倒是劳大哥辛苦了……”
  “殿下,”梁九功压了压嗓音,“这林初,当真不是殿下派人救的?”
  太子抬头看了梁九功一眼,嘴角溢出苦涩异常的笑容,“皇阿玛是这般怀疑的吧?既然认定本殿手段通天,又何苦派人给我送药?”
  “殿下,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梁九功蹙起眉头,躬了躬身,“您要知道,自打三十六年皇上处置了毓庆宫的膳房人花喇、茶房人雅头、哈哈珠子德——”
  “梁公公,”胤礽扬声打断了梁九功的话,垂下眸子低声道,“逝者已矣,请梁公公给他留些安宁吧。”
  梁九功抿了抿唇,未再开口。
  胤礽深吸了两口气,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小初子,当真不是我救的……他也是可怜人,只是因着跟了我……还请梁公公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他留些买路钱,别让他死后,还被人欺负。”
  “是,殿下放心,”梁九功俯下身子,向太子行了一礼。
  入夜,太子营帐前换了守卫,一个黑影向守卫点了点头,闪身进了帐篷。
  太子席地而坐,面前的矮桌上还摆着空了的药碗。
  “殿下,杜雷无能,在外寻了一日,也未找到林公公,”黑影俯身跪在太子身前。
  太子一手握着药碗,嗓音沙哑,“不怪你,是本殿的错……”
  “殿下,”杜雷抬头看向阴影中的太子,“托合齐大人,已与耿鄂、齐世武等大人联系,只要回到京中一定尽快解救太子。”
  胤礽摇了摇头,语态沉落,“不急,不急,回京后还有不少好戏能看,让他们稍安勿躁。”
  杜雷不解地皱了皱眉,黑暗中一声刺耳的笑意带着药碗破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太子一手血迹斑斑,却似乎惶然未觉,只凝视着窗外悬在半空的月亮,嗓音阴寒至极,“胤眩矣肽悖凰啦恍荩 �
  热河一处普通的民宅中,苏伟蹲在窗下,听着屋内压抑的痛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庆摸了摸脑门,皱着眉道,“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办到的,两条腿全都折了,身上伤痕无数,竟能从山坡底下一路爬到官道旁。脚夫们发现他时,人都还清醒着,一嘴的青草,死命地往下咽,比那山里饿红眼的狼崽子求生欲都强。”
  苏伟叹了口气,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这人不是普通人,等接好了骨,先送到盛京去。具体怎么安排,等我问过主子再做决定。吩咐你手下的人,务必关紧了嘴巴,要是泄露出去,可不是几条命就能抵得了的。”
  谢庆脖颈一凉,慌忙点头道,“苏财东放心,咱们知道轻重,家里都有老有小的,这种事儿,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说的。”
  苏伟点点头,站起身往窗子里看了看,正巧大夫接好了腿骨,朝苏伟招了招手。
  “怎么样了,大夫?”苏伟走进屋里,林初已然昏迷,一头的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腿伤的太重了,就算接好了骨,怕也再难痊愈。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其他地方的伤,倒不致命,只不过伤口太多,若是溃血化脓,就有性命之忧了。”
  “我明白了,多谢大夫,”苏伟低了低头,“这几日就有劳大夫住在这儿了,诊金多少都不成问题,还请大夫一定医好他。”
  库魁捧着两个银锭进了屋子,那大夫略一征愣,两名带刀侍卫随后迈进门槛,“大夫请。”
  软硬兼施的留下了看诊的大夫,苏伟走到床边,小英子正里里外外地更换着打湿的被褥枕芯。
  “师父,这不是太子身边的林公公吗?怎么会弄成这样?”小英子皱着眉头,一脸苦涩,“咱们当太监的也是人啊,犯了事儿大不了一死,何苦这样折磨人呢。”
  苏伟拍了拍小英子的头,“你还拿太监当人,是因为咱们跟着个好主子。林初也是命苦,这般求生,怕也是为着太子。还不知此番事后,京中又要起多大的波澜呢。”


第209章 情分
  康熙四十四年
  九月十三,阿哥所
  胤禵满京城的闲逛了一圈,回到自家院子时已近傍晚。
  完颜氏从后院迎了出来,略略地行过礼后,尾随十四阿哥进了内室。
  胤禵自顾自地让奴才们伺候着更衣,完颜氏站在一旁,面有不善。这两夫妻成亲没多久,便各自露了真面目。
  完颜氏先祖是金国时期卫绍王完颜永济的嫡传孙系,颇受皇族尊敬。完颜氏自幼不受陈规约束,泼辣直爽,但聪明灵慧。嫁给十四爷之前,在教导嬷嬷管教下是规规矩矩,与胤禵成亲以后,才显出本族风范。
  完颜氏看不上胤禵的骄纵任性,胤禵看不过完颜氏的刁蛮泼辣。两人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一年下来,满院的奴才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十三福晋的肚子颇为争气,第一胎就生了阿哥,皇上赐名弘明。有了嫡子,完颜氏就更不把夫为妇纲放在眼里了。像是今儿个这般见面,多是完颜氏有话要说,胤禵也懒得问,反正他心知这妇人是从来藏不住话的。
  果不其然,完颜氏缓了口气后,沉下嗓音道,“今儿个四嫂带着两位侧福晋进宫来了”。
  胤禵却是一怔,挥退奴才,转身坐到了榻子上,“四嫂也来了?”
  “是,”完颜氏绷着脸坐到了软榻的另一边,“在永和宫呆了一阵,在咱们这儿坐了坐,其余的时间都在十三哥的院子里。”
  胤禵抿了抿唇,叹了口气,“十三哥被皇阿玛留在行宫养伤,四哥不放心,让福晋进宫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完颜氏一手搭在炕桌上,转头盯着胤禵,“你和四哥是亲兄弟,这四嫂来探望一次,咱们还得借着十三哥的光。你天天跟八贝勒晃进晃出的,怎么不见八福晋来看看我?”
  胤禵皱起了眉,别开脸道,“男人的事儿,你少管!”
  “呵,”完颜氏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里的帕子,“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们十四爷有什么正经儿事呢。那八贝勒整天在内阁忙得热火朝天,倒烦劳爷日日帮他守着猎园了。”
  “你——”
  “十三爷,”宫女山桃堪堪打断了两人将起的口角,“今儿个,弘春阿哥教弘明阿哥说话了呢。两位小阿哥都想阿玛了,爷要是没事儿多到后院去看看吧。”
  完颜氏瞥了山桃一眼,站起身理了理发鬓,“妾身先告退了,爷赶紧去瞧瞧孩子们吧。”
  山桃扶着完颜氏出了正堂,向后院走去,“主子,您也真是的,好不容易和十四爷面对面,何必说话这么冲呢?”
  完颜氏叹了口气,一双秀美蹙得紧紧的,“他要是争气些,你当我愿意天天绷着个脸?四哥、四嫂确实一副不好相与的清高样子,但好歹不会害了咱们。那八贝勒一张嘴跟喝了蜜似的,其实不过是拽着咱们爷玩玩闹闹,什么正经儿事都不干。可他十四爷呢,还偏就吃这一套,被人家两句好话就忽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主子,您想太多了,”山桃扶着完颜氏的手臂,“咱们十四爷又不傻,现在没什么差事还不是因着尚未建府嘛。至于爷总去八贝勒的猎园,全是因着爷喜欢骑马打猎。奴婢听前院的公公说啊,十四爷平日里常钻研兵法奇要,一看就到大半夜,不是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
  “是吗?”完颜氏转头看了看山桃,山桃咧着嘴点点头,“主子不信,哪天叫公公们来问问就是了。至于四贝勒那儿,到底是亲兄弟,过了这别扭劲儿,自然而然就好了。”
  完颜氏抿了抿唇,轻叹口气,“但愿如此吧……”
  四爷府
  四阿哥刚下马车,就见不远处三抬暖轿依次而来。
  “主子,是咱们府上的,”张保在四阿哥耳旁轻声道。
  暖轿行至跟前,福晋、李氏、年氏逐个而出,向四阿哥福了福身。
  “你们这是,进宫了?”四阿哥前后看了看,略有不解的目光最后落到了福晋身上。
  福晋低头行了一礼,面色平淡,“是,妾身身子虽然还是不好,但思来想去总不能让两位侧福晋单独进宫。今儿个天气不错,便和两位姐妹一起入宫给德妃娘娘请安了。”
  年氏上前了一小步,略略颔首道,“福晋带着妾身们去了永和宫,也去了阿哥所,十三福晋、十四福晋都拜会过了。”
  “恩,”四阿哥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都回去歇着吧。”
  “是,”三人齐齐行了礼,先后退下。
  四阿哥看了看福晋单薄的背影,清了清嗓音道,“让丁大夫去给福晋看看,多开些滋补的药材。”
  有奴才应声而下,年氏的步子微微一滞,李氏轻笑一声,由后而过。
  “主子,福晋想开了当真是好事儿啊,”张保陪着四阿哥往书房里走。
  四阿哥叹了口气,低头理了理袖口,“丧子之痛哪是那么容易想开的,爷与福晋之间的疙瘩这一辈子怕都解不开了……也罢,今晚去福晋院里看看吧。府里不安稳,那个玩欢脱的也不肯轻易回来。”
  八爷府
  胤禩一路将工部尚书王鸿绪送到府门前,“王大人好走,此次胤禩协理政务,多亏王大人从旁帮衬,胤禩铭感于心。”
  “贝勒爷客气了,”王鸿绪拱了拱手,“微臣拙论,能得贝勒爷看重,是臣等的荣幸。请贝勒爷留步,微臣告退了。”
  “王大人请,”胤禩扬了扬手,王鸿绪再三行礼后,转身出了府门。
  “恭喜贝勒爷,贤名远播,朝臣才这般崇敬仰慕,”一身宝蓝色长袍的中年人由内厅而出。
  “兄长谬赞了,”八阿哥弯了弯嘴角,“是胤禩愚笨,得大人们多方教导才略有所成,否则真不知如何面对皇父的一番信任。”
  “圣上就要回京了,”阿尔松阿与胤禩坐到廊下石桌旁,“太子被拘,直郡王失势,连十三阿哥都被留在了热河行宫。这对贝勒爷而言,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胤禩无能,”八阿哥轻叹了口气,“如今根基尚且不稳,上面还有三哥、四哥,着实不敢贪天之功。而且这次处置凌普一事,还不知是否合皇阿玛的心意,若是不妥,怕反会连累诸位兄长。”
  “欸,”阿尔松阿拍了拍胤禩的手,“凌普的事儿不过小巧,当下无论朝臣还是圣上谁会在意他?重要的是太子,一国储君被拘禁教养,他日怎堪重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上奏弹劾,请求易储。届时,众位皇子间,谁有八贝勒合适?”
  “可,四哥也颇得皇阿玛看重,”八贝勒抿了抿唇,“胤禩自觉不如四哥胸有城府,更不想让皇阿玛觉得胤禩是个筹谋储位,居心不良的人。”
  “贝勒爷放心,”阿尔松阿扬了扬眉,“这入主东宫的事儿自当由微臣们为贝勒爷铺路。只要皇上一有废立太子的意头,我阿玛势必牵头,与佟国维、纳兰明珠等携手举荐贝勒爷。贝勒爷只管推拒,皇上属意贝勒爷品行,又有群臣支持,这太子之位势必手到擒来。”
  “这,”胤禩又一番踌躇,片刻后才缓声道,“也罢,阿灵阿大人都为胤禩多番筹谋,胤禩怎能再一味退却?还请兄长转告阿灵阿大人,不要为胤禩再三勉强。若是不得圣心,胤禩甘为一闲散宗室,也不愿连累各位大家氏族。”
  “贝勒爷有心了,”阿尔松阿沉了嗓音,微微颔首。
  送走阿尔松阿,胤禩独自坐在书房中。
  何焯捧着几卷古籍,俯身而入,“贝勒爷,舍弟遵从贝勒爷的命令,在江南一带收取章籍典册颇有收获,这几本是秦汉时流传下来的古册。其收藏人得知贝勒爷贤名,甘愿献出。”
  “辛苦先生了,”胤禩笑了笑,翻了翻几卷古册,“咱们不能白拿人家的书,所需费用尽管向账房支取。令弟为我奔波,也要重重赏赐才是。”
  “多谢贝勒爷恩德,”何焯俯身拱了拱手,“近来朝臣多与贝勒爷来往,连钮祜禄氏阿灵阿的长子都与贝勒爷亲近,微臣所能为贝勒爷做的也就这些小事了。贝勒爷不曾嫌弃,微臣就满足了。”
  “先生这是何话?”胤禩敛了眉目,“先生与我是教养扶持之恩,有雪中送炭之情,与那旁人是不同的。尽管眼下攀附门第者甚多,在胤禩心里,能全然信任的也不过先生一人而已。”
  “贝勒爷言重了,微臣愧不敢当,”何焯深深地行了一礼。
  胤禩抿了抿唇角,亲手扶起何焯,“眼下府上虽然风光,但放在我眼前的路,仍然是如履薄冰。这一路走下去,身旁总要有先生这样的人才好。”
  “贝勒爷,”看门的侍从躬身而入,“那个叫张明德的相士又来了,还是念叨着贝勒爷的贵人之命,说什么蛟逢大雨,化龙升天的怪话。”
  胤禩皱了皱眉,与何焯对视两眼,“把他赶出去,让门房记住了,以后这人再靠近贝勒府就直接抓了扔进大牢去!”
  “是”
  “等等,”胤禩略一俯身,突又扬声唤住侍从,“从账房提五十两银子给这个张明德,告诉他想要命的话,以后不要再来了。”
  “奴才领命,”侍从应声而出,何焯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低头翻书的八贝勒,垂下眼帘未再开口。
  热河民宅
  小初子在一阵咔哧咔哧的咀嚼声中醒转,恍惚地睁开眼睛时,床边的人正在啃半只白萝卜。
  “你醒啦,”另一边的小英子先发现了睁开眼睛的林初,慌忙倒了杯热水喂林初喝下。
  “你感觉怎么样?”苏伟低头看了看林初,又抬头扬声道,“库魁,把大夫请过来!”
  小初子睁大眼睛,在一阵天旋地转后费力地辨认了半天,“你是,苏公公?”
  “是我,”苏伟往前凑了凑,给小初子垫了垫枕头,“你不要怕啊,是我们的人在路边上发现了你,偷偷地把你运到热河的。”
  “我……”小初子闭了闭眼睛,那个漆黑的夜晚渐渐显出形态。
  他被人带出大营才惊觉不对,囚车旁的守卫全都不见了,两人一路潜逃出营竟没遇到任何阻碍,太过轻松,却也太过诡异。
  但是,林初不敢轻易发出响动,他知道自己的命捏在这人手里。黑衣人背着他远离大营,登上了一处山坡,步履渐缓间一抹银光划过林初的眼睛。
  这么多天来积蓄的求生欲望才此时迸发,林初未等黑衣人全然拔出匕首,就一口咬在了这人的脖颈上。血腥味伴着黑衣人的怒吼与挣扎,将林初甩出好远,借着这股力气,他一路从山坡滚了下去……
  “苏公公,”回忆起那晚的种种,小初子猛地瞪大眼睛,拉住苏伟的手,“苏公公,我求求你,送我回京好不好?送我回太子身边吧,我求求你了。”
  苏伟抿了抿唇,垂下眼睛,小初子扒着苏伟的袖子,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苏公公,你认识德柱公子是不是?”
  苏伟略一征愣,抬头看着小初子,小初子缓了口气,声音微微颤抖,“公子跟我提过你,他说你们是朋友,他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你帮帮我,看在德柱公子的份上,看在朋友的份上,送我回京吧。”
  苏伟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发干,沉默了半晌苦涩一笑道,“我苏培盛,要处处卖朋友的情分,就活不到今天了。”


第210章 噩梦
  康熙四十四年
  热河民宅
  林初怔怔地看了苏伟半晌,默默地垂下眼帘,撑着手臂就要起身,“苏公公的救命之恩,林初没齿难忘。今日,就不劳苏公公多加相助了。林初但凡有一口气,爬也要爬回京城去。”
  “林公公,”小英子面有不忍,刚想上前,就被苏伟扬手制止。
  “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回京,”苏伟靠在床柱上,啃了一口白萝卜,“你我都是敬事房出身,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太监。不能干政,没有身手,难不成林公公当真以为,你不在,就没人为太子做那些端茶送水的差事了?”
  林初看了苏伟一眼,低下头,没有吭声。
  苏伟叹了口气,晃荡着手里的萝卜,“我要是没猜错,如今在銮驾大营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时候回到太子身边,你就如同一只明晃晃的靶子。那些想借你陷害太子的人,会千方百计地再次置你于死地。眼下,太子都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这般忠义,又何苦拖着一双废腿回去雪上加霜呢?”
  “师父,”小英子捅了捅苏伟,苏伟抿抿唇角,没再继续。
  林初回身摸了摸盖在锦被下的一双伤腿,面上一丝迷茫,一丝无奈,“小初子比不上苏公公,脑子总是一根筋。硬撑着这条命,也只是想多伺候殿下几日。如今得苏公公所救,小初子有心报答,但还请苏公公见谅,小初子,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编不出来。”
  “林公公不要误会,”苏伟起身走到窗前,“我们碰到你是意外,救你也是图个心安。只不过林公公身份特殊,咱家也不想我们四爷被无端卷进这场风波里。所以得委屈林公公暂时到盛京庄子上休养。待朝堂局势稳定,林公公能下地走路了,再想回京,自行而去就是。”
  林初看了看苏伟,又看了看一旁的小英子,垂下头道,“大恩不言谢,劳烦苏公公了”。
  库魁请来了大夫,小英子跟着苏伟走出房门扁扁嘴道,“师父,你顶怀的,林公公的腿什么时候能下地走路啊,大夫都说很难痊愈的。”
  “我也是为他好嘛,”苏伟抻了个懒腰,“他现在回京是必死无疑,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人求生欲旺盛,只要有点希望,就不会轻易放弃。”
  “那,”小英子抿了抿唇,往苏伟身后凑了凑,“要是易地而处,师父真的不会像林公公那样,急着回京吗?”
  苏伟眨了眨眼睛,低头看看自己的腿,“我当然不会像他那么笨,爬回去太不现实了,我会偷点银子,雇马车回去!”
  小英子闻言,翻了个大白眼。
  “安达,”苏伟扬手叫过一名侍卫。
  “苏公公,”安达应了一声,走到苏伟身前。
  “里面那位公公就交给你了,”苏伟回头看了看窗棂,“把他带回盛京,交给穆尔察好生安置,不许怠慢,也别让他偷着跑了。”
  “属下明白,”安达拱手俯身。
  苏伟缓了口气,扬了扬眉,“还有一个叫郑玉的太医,最近被贬到了盛京。让穆尔察把人接到庄子里,多加照看,正好也能诊治林公公的腿伤。”
  “是,属下领命,”安达行了一礼后,转身退下。
  小英子不解地抿了抿嘴角,“师父干嘛还管那个郑太医啊,万一让人知道,不把咱们牵扯进去了吗?”
  “穆尔察会小心的,”苏伟仰头看了看院外,“十三爷还关在行宫呢,咱们得防着有人落井下石。”
  京城,四爷府
  年氏由钮祜禄氏院中出来,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秀眉微微蹙起。
  凌兮扶着年氏的小臂,压低了声音道,“小主不要担心,福晋打起精神也算好事儿,没了那些琐事缠身,小主才好把精力多放在贝勒爷身上。”
  年氏轻叹了口气,捏着帕子掩了掩唇角,“那个乌喇那拉氏佳晖近来常来府上?”
  “是,”凌兮俯了俯身,“奴婢听人说,这乌喇那拉氏佳晖和兆佳氏恩绰原都是贝勒爷的哈哈珠子。建府以后,因各自门庭有别疏远了些,最近都开始在咱们府上行走。”
  年氏轻点了点头,随着凌兮迈进自己的院子,面上依然愁容不减。
  “主子,”采兮由屋内急急而出,迎上年氏,“二少爷那边来信儿了,王妈妈得手了。”
  年氏身子一紧,握住采兮手里的信,压低声音道,“走,咱们进屋说。”
  九月十五,圣上回宫,当日即下令在上驷院旁设毡帐拘禁太子,由直郡王胤禵,四贝勒胤禛共同看守。
  四阿哥入宫向皇父问安后,即前往上驷院探视太子。上驷院是内务府三院之一,主管宫内所有马匹。毡帐虽然设在院外,但马厩的异样气味还是时不时地顺风飘过。
  张保与兆佳氏恩绰跟在四阿哥身后,挥着手帮四阿哥挡去扑面而来的小虫。
  “这秋天本就多虫,上驷院旁更是难以近身了,”张保皱着眉头,拍掉脖子上的爬行动物。
  四阿哥轻叹口气,看着不远处简陋的毡帐,“吩咐马驷院的奴才一天三遍地清扫马厩,在墙边多洒些驱虫的药粉,摆上几盆绿松。”
  “主子,”兆佳氏恩绰上前一步低声道,“将太子拘禁在此处是皇上的意思,怕是有居苦地、磨心性的意图。您一番安排,会不会让皇上以为,咱们是阳奉阴违,别有所图啊?”
  四阿哥摇了摇头,嗓音沉落,“这些安排不过聊胜于无罢了,皇阿玛不会怪罪的。圣旨一天不下,即便是住在牢房中,二哥依旧是太子,是大清的储君。他的颜面关乎国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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