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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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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阿哥无奈地叹口气,“你就直接去敬事房,跟那些公公说要给以前的同僚换个差事,问他们能不能帮个忙。他们看在我的份上,怎么也不会拒了你的,更何况你还是个八品太监。”
  苏伟挠挠头,“就这么简单啊?”
  四阿哥低下头写字,“能有多难,这么大个皇宫,天天都有太监换来换去的,只不过一些好位置插不进去罢了。”
  苏伟点点头,“奴才知道了,”继续磨墨中,其实刘焦两位的事儿还真没那么好办,毕竟师父是想让他们俩进敬事房的。不过这些事儿可以慢慢来,让苏伟真正在意的是师父那天对他说的最后几句话。
  苏伟记得上辈子看《鹿鼎记》时,陈福对韦小宝说过一句话,永远别和皇上做朋友。韦小宝没有在意,最后呢,几乎是倾家荡产。
  那他呢,他一个连手勤鳌拜、降服吴三桂都做不了的太监能和皇上做朋友吗?还是,他真的只能做一辈子太监……


第43章 来自星星的板子
  康熙二十六年
  四月初二
  四阿哥第一天正式上朝,寅时,正三所就忙活了起来。
  御门听政的朝服是内务府新制的,石青色龙褂,两肩前后各绣五爪金龙四团,胸膛间是五色祥云,青金石朝珠,金黄色配四枚玉版饰猫眼石朝带,熏貂坠朱纬二层金龙衔红宝石顶儿朝冠,四阿哥穿起来是一身的诗书气华,满目的八面威风。
  苏伟伺候着四阿哥用完早膳,领着两个小太监一路跟四阿哥到乾清门外,太监自然是没资格听政的,看四阿哥站进队伍里后,苏伟几个就转道去了日精门外候着。
  早朝辰时开始,巳时结束。
  第一天上朝的四阿哥无疑有点儿鸭子听雷的倾向,回阿哥所的一路上都是呆呆的。好在这时的各位阿哥只是听政,并没有具体的职务爵位,也不用负责什么民生大计。不过四阿哥的日子是愈发劳累了,每天上朝、上课,晚上还要翻阅前朝的朱批奏折,学习参政与政。
  看着四阿哥日渐憔悴的小脸,苏伟有点儿担心。他轮番拿出了跳棋、拼图、风筝、华容道都没能让四阿哥从一堆朱批中抬起头来。历史上说雍正是累死的,现在苏伟总算相信了,当皇子都累成这样,就别提当皇帝了。
  胤禛连着看了很多天的朱批,还特意讨了皇阿玛亲批的奏折来看。可惜的是,所谓的政事离他好像还很远,就像一扇新开在眼前的大门,一切似乎很熟悉,等走进去却又感到极其陌生,陌生的让他害怕。
  “主子!”王朝倾连滚带爬地跑进书房,在胤禛桌前扑通跪下,“主子,您快出去看看吧,苏公公爬到房顶上,怎么叫都不下来。”
  嘎?胤禛握着笔,愣了半天。
  正三所中庭院落,四阿哥走到偏殿屋檐下时,苏伟正躺在一堆瓦片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儿。一帮小太监在下面抓耳挠腮,萧二格一副要当场自尽的表情,早知道苏公公让他找梯子是为了爬房顶,他死都不会干的。
  “苏培盛!”四阿哥在房檐下大喊,“你在干什么?”
  苏伟坐起身,“主子,奴才看星星呢。”
  星星?四阿哥抬头看看,天上星辰漫步,一条银带在空中划过……
  片刻后,中庭跪了一地奴才,王朝倾苦着脸大喊,“主子你干什么去啊?”
  苏伟往下挪挪,接着爬上来的四阿哥,偏殿的房顶比较矮,也比较平,很好爬上来,最关键的是不容易被外面的人发现。否则,一个不小心,他就得去慎刑司领罚了。
  四阿哥大概是第一次干爬高的事儿,坐在房顶上还有点儿小兴奋。左看右看后,学着苏伟,两手垫在脑后,躺了下来,整片天空银光闪闪、无边无际,比草原宽广,更比皇宫博大。
  苏伟躺在一旁,翘着腿,哼着歌儿,嘴里还叼着根儿草,要不说他是穿越人士呢,活了两辈子,还搞不定你一个小破孩儿,哼!
  第二天,苏伟正在自己的小屋里补眠呢,两个眼生的小太监闯了进来。苏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当头的公公他还蛮熟悉的,慎刑司的一个管事公公,吴明。
  吴公公冲他笑笑,“苏公公,得罪了,有人举报您撺掇四阿哥上屋顶,您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苏伟瘪瘪嘴,要不说不做死就不会死呢。
  苏伟被压出屋子时,四阿哥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八个哈哈珠子。
  吴公公眉开眼笑地小跑到四阿哥跟前,行了一礼,“奴才叩见四阿哥。”
  四阿哥弯腰看看他的脸,回头冲身后的刘裕道“这人是谁啊?”
  刘裕一愣,“这是慎刑司的管事,吴明,吴公公。”
  “哦,无名”四阿哥点了点头,“现在连慎刑司的无名奴才都敢闯我阿哥所啦!”
  吴明一愣,忙磕头道“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请苏公公问问话,今天有人举报说苏公公……”话到一半,吴明猛地一顿,他总不能说四阿哥被一个太监撺掇着爬上屋顶了吧,这不是找死吗?真是钱迷心窍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苏培盛怎么了?”四阿哥扬声一问,吴明斟酌了一下答道,“有人举报说苏公公擅自爬上屋顶,举止不端,目的不纯。”
  “是吗?”四阿哥转头看向苏培盛,“我让你找人修屋顶,你自己爬上去干嘛?”
  嘎?苏伟一呆。
  慈仁宫
  温僖贵妃、惠妃、宜妃、德妃都在。
  太后手里拿着一堆名册,笑着道“今儿个叫你们来不为别的,今年宫里剩下的秀女不少,咱们给几位阿哥挑挑。太子为先,三阿哥、四阿哥也没几年了。”
  惠妃笑笑道,“太后想得周到,臣妾看今年的秀女,品德姿色都是上佳的。”
  宜妃歪在椅子上,轻笑两声,“惠妃姐姐既然这般中意,不如再替大阿哥要上两个,也好早些为后宫添枝加叶。”
  惠妃别过头,没有说话,德妃从旁道“太子身份贵重,这后院的人。臣妾可不敢妄加插手,还是太后和姐姐们拿主意的好。”
  温僖贵妃低下头,“如今皇贵妃病着,皇上忙于政事,太子也是整天没个闲时候,咱们又何必急在一时呢?”
  惠妃笑了笑,“贵妃娘娘这话就有失偏颇了,正因为皇上忙碌,皇贵妃又病着,咱们才得担起来啊。太子关乎国祚,他的事儿可不比寻常,拖上一年半载都无所谓。更何况,如今有太后主持,一切顺利应当啊。”
  “妹妹说的是,”温僖贵妃一笑,低下头不再说话。
  太后看了看一屋子的妃嫔,“好了,好了,咱们今天就是挑一挑,未必就是给太子的,再说这后宫里放着这么多秀女不安排也不是个事儿。”
  众妃低头应是。
  屋里正传阅着名册,外面宫人来报,庶妃赫舍里氏求见太后。
  正三所
  慎刑司总管刘公公赶到阿哥所时,正听到院子里一阵哀嚎声,心里顿时一紧,他早上去了一趟敬事房,回来时才知道吴明听人举报跑去正三所抓苏培盛了。这要是别人也就算了,怎么偏偏是苏培盛呢,不说他多受四阿哥看重,就说他得皇贵妃亲自进封,也不是个爬房顶的理由就能随便抓的。
  刘总管进了正三所,正看见吴明缩着脖子站在墙角,四阿哥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背后站了一排哈哈珠子。院子中间摆着凳子,一个太监正趴在上面挨打。不过让刘总管心安的是,那人不是苏培盛,因为苏培盛此时正站在四阿哥身边……吃烧饼呢。
  刘总管在太监的带领下走到四阿哥身下,跪下行礼,“奴才慎刑司总管刘冉给四阿哥请安。”
  “刘总管有什么事儿啊?”四阿哥喝了口茶,悠悠然地问道。
  刘冉低下头道“奴才御下不严,刚儿才知道吴明未查缘由就来您这儿拿人了,特来向您请罪。”
  四阿哥摆摆手,“罢了,本皇子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再说他也帮我抓了个吃里扒外的奴才,就算功过相抵了。”
  “谢四阿哥开恩,奴才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刘冉躬身道。
  四阿哥点点头,刘冉回头看看受刑的小太监,转身对四阿哥道“这奴才一定就是那假传消息的吧,四阿哥若不嫌弃,把他交给慎刑司如何?”
  “也好,”四阿哥放下茶碗,“就交给你吧,让他服服苦役,以后就能管好自己的嘴了。”
  “是,”刘冉躬身,转头瞪了吴明一眼,让他带着那小太监跟自己一起回慎刑司。
  偏厅里
  四阿哥沉着脸坐在椅子上,苏伟低着头站在屋子当中,片刻后四阿哥低声道“这回长教训了吧,看你还胡作非为不?”
  苏伟垂着脑袋不吱声,四阿哥歪着头看看他,轻声道“怎么了,吓着了?”
  苏伟摇摇头,“奴才有点儿困,才睡没一会儿……”
  四阿哥呆了片刻,啪地一拍扶手,吓了苏伟一跳,“刚就该让慎刑司的打你一顿!”
  苏伟挠挠头,“奴才这次是大胆了点儿,可就想让您放松放松嘛,您没那么头脑紧绷了,奴才就算挨顿打也是值得的。”
  “切,”四阿哥瞪了苏伟一会儿,站起身向外走,“我去书房了,师傅还等着呢,你去睡觉吧。”
  看着四阿哥别扭的背影,苏伟无奈地摇摇头,四爷这傲娇的脾气也不知是遗传谁的。
  东偏殿耳房
  曹清回到屋子里时,师父吴全正坐在桌子旁。
  “师父,”曹清低头叫了一声,慢慢地往自己的铺位挪过去。
  “你过来!”吴全猛地出声,吓了曹清一跳,曹清低头走到吴全旁边,被吴全一巴掌打掉了帽子。
  “师父!”曹清有点儿愣,左边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吴全站起身,冲着曹清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你心里有我这个师父吗?这么大的事儿,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曹清往后退了两步,唯唯诺诺地道“徒弟什么都没做,不是徒弟干的。”
  “还嘴硬!”吴全瞪着曹清,“那小路子平时跟你最好,他一个打杂的小太监又哪有那么多银子贿赂吴明!”
  曹清缩着脖子,低头不吱声,吴全转过头不再看他,“算了,你既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我也没必要太为你操心,你就祈祷着小路子别把你供出来吧!”
  曹清一愣,扑通跪下抱住吴全往外走的双腿,“师父,您救救我,救救我,看在我哥的份上,救救徒儿吧。徒弟只是想做点什么,不再被那帮人压着,您就原谅我吧,师父……”
  吴全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第44章 逃不开的板子
  康熙二十六年
  慈仁宫
  赫舍里氏走进正厅,向太后、众妃行了一礼,“嫔妾赫舍里氏给太后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起来吧,”太后笑笑,“算起来你和太子倒多一分亲缘,正好也跟着参谋参谋。”
  赫舍里氏倒没客气,微一点头后,接过一本名册直接坐在了德妃下手,翻了两页道“太后真是辛苦,大阿哥刚成婚就惦记太子,只是嫔妾看这些秀女太过平庸。给太子后院的人不说是金枝玉叶,也得是个尚书之女啊。”
  大阿哥嫡夫人才是尚书之女,赫舍里氏的话直刺惠妃的脸面。
  惠妃端着的茶碗砰地放到茶几上,冷眼看向赫舍里氏“妹妹说话可要注意分寸,别唐突了人都不知道。”
  赫舍里氏合上名册,悠然一笑“哟,惠妃娘娘今儿好大的脾气,嫔妾在储秀宫时,各庶妃可都说娘娘面慈心善、从不向宫人发火,就连昔日的亚嫔都对您百般感激……”
  宜妃看了赫舍里氏一眼,冷哼一声,“本宫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就不劳你惦记了。有些人一心以为乌鸦能变凤凰,披着羊皮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儿,还亏得你这张嘴能提出来,也不怕污了太后的地方。”
  惠妃别过头,面色阴沉,不看宜妃一眼。
  德妃从旁笑道,“这越说越不着边了,太后都说了未必就是给太子的,咱们先挑几个好的留着,其他好都早些打发出宫。”
  太后点点头,“就是这个理儿,你们别黑一句、白一句的了,都赶紧挑挑哪个好,有年纪小的还可以给三阿哥、四阿哥留着。”
  赫舍里氏歪过身子向德妃手中的册子看上两眼,“德妃娘娘可有相中的?这四阿哥虽是千娇肉贵的身子,可这两年也受了不少苦,先是因五阿哥的事儿被圈禁,后来又大病一场,这后院里啊得放个福气深厚的,也好给四阿哥压压运道……”
  德妃微微一笑,看向赫舍里氏“妹妹说的对,只是四阿哥还小,这事儿不急于一时。妹妹还是多多操心太子吧,虽然有皇上看顾,但到底没了生母,若是先皇后在世,这后院进人的事儿也不用咱们诸般思量了。”
  赫舍里氏瞄了德妃一眼,坐正身子,端起茶碗喝茶,不再言语……
  承乾宫
  清早,用完早膳,浣月给皇贵妃进了碗燕窝红枣露
  皇贵妃小口小口地喝着,“四阿哥今儿该进宫请安了吧,本宫听说那苏培盛撺掇四阿哥爬房顶是怎么回事?”
  浣月低头笑笑,“小孩子贪玩罢了,四阿哥最近刚开始上朝听政,有些紧张。”
  皇贵妃放下碗,“爱新觉罗家的阿哥,这点压力受不住怎么行,那苏培盛也是太没规矩了。”
  浣月没有搭话,而是挥退了屋里的宫女,低声道“娘娘,奴婢听说,昨个儿太后召了各位妃嫔去商量这一届秀女的去留,摆明了是想往毓庆宫塞人了。”
  皇贵妃冷冷一笑,“你急什么,四妃中哪个是省油的灯,太后打得一手好算盘,惠妃把事儿推给她,她又把这事儿平推给后宫,你就当妃子们都是傻子吗?”
  浣月低下头,思量片刻道“可,总归是太后的指示,而且太子也是真的到了知人事的年纪,就算是温僖贵妃也不能一味退就吧。”
  皇贵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本宫的清闲日子是过到头了。”
  门外太监来报,四阿哥到了。
  皇贵妃笑着走出内厅,坐到正厅椅子上,四阿哥进门后俯身行礼,“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起来吧,”皇贵妃柔声道,四阿哥站起身,皇贵妃看向他身后,跟着的正是苏培盛。
  “来人啊,”皇贵妃沉声呼喝,“把苏培盛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四阿哥一愣,苏伟还呆呆的,直到两个小太监来架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要挨打了。
  “皇额娘,”四阿哥看着苏伟被押出去,回头一脸错愕地看向皇贵妃。
  皇贵妃站起身,拉着四阿哥的手走到廊下,院子里一帮小太监搬来凳子。
  “皇额娘,为什么要打苏培盛?”
  皇贵妃看看少有地变了脸色的四阿哥,“因为他是个奴才,奴才犯了错就要打,主子若是一味地迁就,以后奴才就要蹬鼻子上脸,越发没规没距了。”
  “可……”还想说什么的四阿哥被浣月拽了拽衣摆,才止住了声。
  这边苏伟已经被按在凳子上,两个身高体壮的太监各拿一根刑杖站在两旁。
  承乾宫总管刘安站在正殿台阶旁,看了看廊下的皇贵妃、四阿哥,转头扬声道,“开打!”
  这是苏伟第一次正式地挨板子,之前在慎行司时因为刘冉的暗中操作,他根本没感觉到疼。但这次不一样了,全没准备的他,连件厚实衣服都没穿。可能是因为皇贵妃在场,太监没扒他的裤子,不过板子打在屁股上一样是火辣辣地疼。
  板子每打一下,苏伟都得高声喊一句“奴才知错了!”这是宫中的规矩,可板子打到一半,他实在喊不出来了。话说上辈子他也挨过老爸的扫帚炖肉,可远没有这么疼。打到七八下,他就觉得自己的屁股肿了起来,一开始的钝痛变成了刺痛。
  四阿哥就站在廊下看着苏伟受刑,苏伟这时也没工夫去思考四阿哥在想什么,打到最后几板子,虽然很丢人,他还是哭了出来,边哭边微弱地喊“奴才知错了,主子饶命……”
  胤禛一动不动地站在皇贵妃身边,脑子一片空白。皇贵妃拉着他的手,他却感不到任何温度。
  皇贵妃在他旁边轻声道,“胤禛,你要看清楚,更要记住。他们是奴才,你是主子,身份有别,你可以重用他们,却不能宠爱他们。奴才一旦受宠就会得寸进尺,不把主子放在眼里。尤其是太监,明朝亡国,宦官之祸占了大半,顺治爷立下的铁牌不是看着玩的。你是爱新觉罗家的儿子,这满天下的人都是你的奴才,但你要清楚,他们只配伺候你,不配和你攀情分!”
  胤禛低下头,用力控制住身体的微微颤抖,“是,儿子知道了。”
  四阿哥从承乾宫出来,还要往永和宫请安,苏伟因受了刑先一步被送回了阿哥所。萧二格看到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苏公公,吓得差点昏过去。
  永和宫
  四阿哥的异样德妃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怎么了这是?小脸惨白的”。德妃扶起四阿哥,将他带到榻子上坐着。
  四阿哥摇了摇头,不知该怎么说。
  德妃往外瞅了瞅,“你身边的大太监呢,怎么今儿只带了两个小的?”
  四阿哥低着头,嗫嚅了半天道“苏培盛犯了错,刚被皇额娘打了板子……”
  德妃听了事情始末,叹了口气,“皇贵妃是为你好,她做得对。你看重苏培盛谁都知道,可他毕竟太年轻,你也太冲动,要是各个太监都学苏培盛,领着主子爬高翻墙,这宫里要成什么样子?”
  四阿哥看看德妃,德妃拍拍他的手,“你还小,这驭下之术还有得学,对寻常奴才和心腹奴才的手法可是完全不同的。普通的奴才只要严守规矩,老实本分就行了。对心腹属下,却要讲究宽严有度,进退得宜。既不能全失了面上的情分,也不能让奴才小看了主子的威严。猜不透主子心中的想法,奴才才会恭恭敬敬,看得见主子的恩德,奴才才会忠心耿耿。”
  四阿哥默默地点点头,“儿子知道了……”
  承乾宫
  浣月扶着皇贵妃往床边走,“娘娘这又是何必呢,小太监也只是贪玩,您教训两句就是了。这般的疾言厉色,奴婢看四阿哥的小脸儿都惨白惨白的了。”
  皇贵妃叹了口气,坐在床上,“玉不琢不成器,只有这一次打疼了,他才会记得教训。这宫里是什么地方,哪能由着性子胡来。”
  浣月皱起眉头,“可,娘娘这样做,不是让德妃白做了好人吗?四阿哥到了永和宫,德妃一定捡好听的话说。”
  皇贵妃笑笑,“四阿哥是个有主意的,六阿哥的事儿摆在那儿,德妃的那一套四阿哥未必会听。不过,德妃也是吃了教训的,她若肯好好教教四阿哥,未必不是件好事。”
  “娘娘……”
  皇贵妃摇摇头,靠在床边,叹了口气,“这都是本宫当年造的孽,四阿哥那般在意一个小太监,不就是因为身边真心实意对他的人太少了。如今,本宫想要补救,可……这剩下的时间怕是不会太长了。”
  “娘娘!”浣月扑通一声跪下,“您别胡思乱想,太医都说您的身子在慢慢好转了,本就不是大病,您的日子还长着呢。”
  皇贵妃笑笑,伸手擦去浣月的泪珠,“不要哭,本宫近来,只是有些力不从心罢了……”
  正三所
  苏培盛在承乾宫挨了打,不到一刻钟,整个阿哥所的奴才几乎都知道了。
  萧二格、柴玉、王家兄弟围着苏伟青紫的屁股,不知从何处下手。想是皇贵妃下的令,行刑的人一点情面没讲,每一下都是重手。区区二十板子,苏伟的屁股已经肿到大腿了。还是萧二格跟苏伟最熟,下了狠手抹了药,疼的苏伟一头冷汗。
  四阿哥从宫中请安回来,直接去了书房,没有提一句苏培盛的事儿,也没让人赏药,一股无形的气氛在阿哥所中慢慢散开。
  苏伟发了烧,在床上浑浑噩噩地睡了几天,不知外面是冬是夏。
  而萧二格他们却迎来了正三所又一轮的势力纷争。德妃娘娘向皇上求了恩典,皇上将坤宁宫东暖殿六品首领太监张起麟赏给了四阿哥。


第45章 只有一个苏培盛
  康熙二十六年
  正三所西耳房
  苏伟趴在自己的大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嬉笑声。
  据萧二格咬牙切齿地诉说,这位新来的六品太监很会做人,一点不摆架子,会说书、讲笑话,这几天一直替苏伟的班伺候四阿哥,哄得四阿哥很开心。
  在床上浑浑噩噩地躺了几天的苏伟,这两天才有复原的趋势,趁着难得的清净,他反思了很多。
  想当初,他刚到四阿哥身旁时,也算是小心翼翼,四阿哥在御花园里爬座假山,把他吓得冒了一身冷汗。承乾宫的日子,他在王钦之下,时时缩着脖子做人。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似乎越来越大胆了。指责太医、呵斥侍卫、打击太监,到现在抱着四阿哥爬窗户,领着四阿哥上房顶。如果没有这顿板子,他还会干出什么来?
  这里是皇宫,是大清王朝,而他,只是个太监,最没有人权可言的奴才。只凭着四阿哥的看重,他够格做这些吗?东山再起的王钦,资历深厚的吴全,哪一个像他一样,只凭着主子的宠爱为所欲为?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走错了路……
  入夜,
  萧二格拎了热水进来,苏伟半爬起身,“我已经不发烧了,你也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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