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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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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福晋呆了呆,突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缓缓踱到八阿哥身后,“贝勒爷,不会怀疑过妾身吧?”
八阿哥轻轻吐了口气,“福晋、嘉怡、张氏,爷都怀疑过。毕竟你们三个都参与其中,而福晋和嘉怡显然要比张氏有动机,有能力得多。”
八福晋脸色瞬间一白,“贝勒爷怎么能怀疑我呢?我们是夫妻啊!就算妾身善妒争宠,就算妾身不是个温厚宽宏的福晋!但是,妾身对您的心意从来都是一片赤诚,妾身是宁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您的啊!”
八阿哥转过身,神情冷淡,八福晋的哭诉于他而言,并没有任何触动。
但是,八福晋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后宅的事交给谁都不如交给她稳妥。
“爷在那一刻,确实是谁都不敢信了,”仿若适才的冷漠都是错觉,八阿哥温柔地执起八福晋的手,“但是,这两年福晋对我的付出,让我慢慢醒悟了过来。不过,爷如今已经是这个样子,日后恐怕还要连累你……”
“不!”八福晋投进八阿哥的怀抱,两手紧紧环着他的腰,“无论发生什么事,妾身都会陪在贝勒爷身边。爷放心,我知道怎么看守后宅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说贝勒爷的闲话,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八阿哥轻轻摸了摸八福晋的发髻,语气中满是无奈和苦涩,“如今,爷深受流言困扰,无论当初的事是谁做的,爷现在都顾不得了!爷需要一个孩子,一颗给朝臣宗亲、地方官吏、天下百姓的定心丸!”
八福晋一震,旋即明白了八阿哥的打算,心脏随之狂跳起来,“可是,会不会太冒险了?谋害爷的背后主使还没有抓到,万一让他把消息泄露出去,就像这次的流言一样!那万岁爷会不会追查?”
“追查又如何?”八阿哥眯起眼睛,“谁能当面承认曾经毒害我,使我不能再诞育子嗣?就算皇阿玛真信了某些人的一面之词,还有嘉怡和刘鹤挡在前面。大夫没有告诉我实情,我又怎知孩子会不是我的?”
八福晋低下头,抿紧唇角,沉吟了片刻后,眼神坚定地抬起头道,“爷放心,妾身明白该怎么做了?嘉怡因为当初雍亲王瘟疫一事,与乌拉那拉氏基本已经没有了来往,她确实是最好的人选。我会尽快让她怀上孩子的。”
“有福晋相助,爷也能松一口气了,”八阿哥安抚地握了握八福晋的手,“不过,福晋也不用太担心,皇阿玛已经年老,爷筹谋了这么多年,不会只做一手准备的!”
“禀报贝勒爷!”门外传来冯进朝的声音,“九爷、十爷到府外了!”
“让他们直接到书房来!”八阿哥沉声道。
冯进朝领命而去,八福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冲八阿哥福了福身,“妾身就先告退了,爷也早些休息。”
八阿哥点头,八福晋出了屋门,金环迎上来,“福晋——”
八福晋脚下一软,险些跌倒,被金环堪堪扶住,“福晋,您这是怎么了?”
八福晋连连摇头,拽住金环的手臂,一路往后院疾行而去!
“八哥!”
十阿哥还没进门就开始嚷嚷,“八哥,你快给我评评理!我的面子让一个户部郎中放在脚底下踩,结果九哥愣不让我去找他算账!”
“算什么帐啊,那人在四哥府里呢!”九阿哥跟在后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到底怎么回事啊?”八阿哥迎出来,把两人带进屋里,让冯进朝上了茶,“都喝口茶顺顺气,慢慢说。”
“就是户部一个小郎中,在库房外公然立了一个刻着某王嬴余的箱子!现在户部的人都在对我议论纷纷!”十阿哥一口灌下一碗茶,“结果,我还没找那个小郎中算账呢,他就跑到四哥府里去了!我看就是四哥指使的!他就是为了让我难堪!”
“是四哥指使的又怎么样?”
九阿哥往桌子上拍了一下,转头对八阿哥道,“八哥,你是不知道胤誐干了件多蠢的事儿!他下令让户部每一千两入库,收十两库平银!这库平银虽然是暗收,但平时用于各部日常开销,皇阿玛也是默许的。结果,胤誐倒好,大笔加收库平银不说,还一两都没给户部留,全都让人送进他府里去了!你说,这事儿要是捅出来,户部的官员哪一个能站在胤誐这边?人家一分好处没捞着,还得为他背个疏忽职守,贪赃枉法的罪名!现在,他还想去找那个郎中麻烦!那个郎中都进了四哥的府邸了,他这过去一闹,不等于找死吗?”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胤誐愤愤然地道,“什么事儿他胤禛都插一杠子!收库平银怎么了?户部哪个官员干净了?我就收那么点儿银子,凭什么还得分给他们?这天下是姓爱新觉罗的!国库里的银子,我想拿就拿,让皇阿玛知道,也不过斥责一番,还能杀了我不成啊?”
“胤誐!”八阿哥突然一声怒喝,胤誐顿时收声。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八阿哥嗓音沉到最低,“边关战事将起,各地府库亏空,国库里的银子本来就不多,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你现在去动户部的银子,你当皇阿玛真舍不得杀你吗?!”
胤誐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再说话。
八阿哥瞪了他一眼,转身站起,“如今是多事之秋,也是最关键的时刻。若是平时便罢了,现在,你还是给我老实点儿好!否则,真要出了什么事儿,别怪八哥不念兄弟情分!”
第389章 雪与梅
康熙四十八年
十二月十七; 四爷府
东花园里; 宝笙扶着大格格来看梅花。
大格格穿了一身鹅黄透粉的百花穿蝶氅衣,外面罩着纯白的斗篷,白绒绒的封毛笼在脸下; 高贵中透着少女的娇嫩可爱。
“格格,你快看,那片白梅开得多好!”
宝笙指着不远处的梅树,主仆两人心情都难得的轻松,边走边看; 时不时留下一串笑声。
忽然; 一阵磕磕绊绊的读书声从林子里传来。
宝笙连忙拉住茉雅奇要往回走; 茉雅奇走了两步,却忽然停下; 仔细听了起来!
“为官必明势也,上心易变,下意莫; 莫什么?上好之勿?不认识!上言之勿信。官者忌……唉,怎么这么多不认识的!”
茉雅奇一声轻笑; 林子里的人猛地站了起来; 几步走到树后; “没听过人读书啊; 你笑什——”
话噎到一半,李卫才看清林外的人,顿时呆立在原地!
宝笙慌忙挡到两人中间; 大声冲李卫道,“哪里来的登徒子?你看什么看?”
茉雅奇侧过身去,李卫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拱手弯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个姑娘家!我就是在这儿看会儿书,我不是坏人!”
“什么姑娘家!”
宝笙瞪了不知轻重的男子一眼,“这是我们王府的大格格!你是哪里来的没规矩的小子!没人带着就敢自己进花园!”
“我,我真不知道,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李卫也是头一回这么惊惶无措,本来满是鬼点子的脑袋里,现在都是那个女孩儿俏丽的模样。整个人像是快要蒸熟的螃蟹,除了不断道歉,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
“你,你等着进暗房吧,当我们王府是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叫侍卫来……”
“宝笙!”
茉雅奇及时拦住了侍女,微微低着头道,“这位公子应该是阿玛的客人吧,咱们也是无意中撞上的,别为难人家。”
说完,茉雅奇冲李卫轻福了一礼,李卫一揖到地,半天没起来。
茉雅奇又抿唇一笑,轻声道,“天气这么冷,公子要读书怎么不到屋里去啊?”
“啊?”李卫摸了摸后脑勺,下巴死死抵着胸口,生怕再对人家无礼,磕磕巴巴了半天道,“我,我一读书就,就犯困。实在没办法了,出来读,冻着点儿,还能清醒些。”
这话一说完,茉雅奇忙用手绢捂住嘴,连宝笙都忍不住笑了。
李卫立刻又慌了手脚,直在心里暗骂自己,什么时候说实话不好?这个时候怎么不知道给人家留点儿好印象?!
“好了,大格格,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吧,”宝笙还是怕茉雅奇受影响,忙扶着茉雅奇往回走。
茉雅奇走了几步,忽又按住宝笙的手,侧了侧身,面对一树寒梅,温言朗诵道,“为官必明势也。上心易变,下意莫执。上好之勿驳,上言之勿信。官者忌孤,智者忌名,忠者忌直。察微而趋之,无患焉;知大而顺之,无凶焉。”
李卫一时征愣,茉雅奇轻轻一笑,“公子刚读过的书!”
“啊?!”李卫反应过来,慌忙冲茉雅奇拱手一揖,“多谢格格教导!”
茉雅奇用帕子掩了掩嘴角,扶着宝笙的手臂缓步离开了。
留下被蒸熟的李郎中,一个人痴痴地在雪地里站了良久。
十二月二十,早朝后
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从日精门出来,正碰上迎面而来的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
胤誐走在八阿哥身后,看到四阿哥就冷冷一哼,把脸别到一旁。
胤禟瞪了他一眼,偷着拽了拽他的袖子。
八阿哥冲四阿哥轻低了低头道,“这几日总是碰不上四哥,听说四哥常在六部走动?”
“边关尚有战事,又临近年尾,本王也是为皇阿玛分忧,”四阿哥看起来并不想跟胤禩几个交谈,一边说一边就要往前走。
“四哥留步,”八阿哥赶到四哥身后,“前些日子,户部出了件笑话,四哥也应当知晓了吧?”
四阿哥悠然转身,轻蔑而锐利的眼神在胤誐脸上刮过,“某王嬴余吗?现在差不多是整个朝廷的笑话了吧!”
“你——”胤誐又想上前,被胤禟一把拉住。
胤禟走到四阿哥跟前,拱了拱手道,“四哥是知道胤誐的,一贯做事不长脑子,户部那个郎中也是小题大做。胤誐把库平银算好份例,已经送回户部了,还请四哥手下留情,饶他一次。”
“诶!”八阿哥拦了胤禟一把,“你这么说,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四哥要想告老十的状,怎么也不会拖到今天。毕竟事关皇家颜面,就是皇阿玛,大概也不希望这种事在京城传得人尽皆知。”
四阿哥轻飘飘地看向八阿哥,嘴角一侧勾起,“你这擅自揣摩人心的毛病,估计这一辈子都好不了了。是谁告诉你,我没跟皇阿玛说过的?”
八阿哥一时征愣,胤誐脸色一白,几步窜到四阿哥身前!
胤祥慌忙挡到两人中间,“十哥,你想干什么?”
四阿哥神情淡然,一步未退。
八阿哥冷声呵斥道,“胤誐,注意点儿,这里是皇宫!”
胤誐满脸愤怒,对着四阿哥瞪了半天眼睛,最后还是被胤禟拉了回去!
四阿哥一声冷笑,又瞥了胤誐一眼道,“若不是皇阿玛在为边关战事操心,你当我会替你保守秘密?不想被皇阿玛责怪,以后就别竟做那些给皇家丢人现眼的事!”
胤誐的脸一时憋得通红,但好歹四阿哥是确实没有跟皇阿玛说,九阿哥胤禟冲四阿哥拱了拱手。
四阿哥冷哼一声,扫了胤禩一眼,直接转头走了。
“我迟早要让他好看!”胤誐捏紧了拳头,冲四阿哥的背影狠狠晃了晃!
入夜,
苏伟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翻了个身,枕边却空荡荡的。
四阿哥独自坐在书房里,桌子上放着准噶尔的行军图。
苏伟捧着被子走过来时,四阿哥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苏伟瞅了一眼那张行军图,撇了撇嘴,把棉被盖到四阿哥身上。
四阿哥眼珠动了动,缓慢睁开眼,“你拿个这么重的被子往爷身上盖,是怕爷醒不过来吗?”
“就是要让你醒过来,”苏大公公借坡下驴,“要睡去床上睡嘛,这地图又跑不了,明天再看呗!”
“明天爷还要去吏部一趟,皇阿玛要找人去山西买马,需要个合适的人选,”四阿哥喘了口气,坐起身,捏了捏眉心,“爷也就晚上有空闲,能安静下来想一想了。”
“现在不是休战吗?”
苏伟又往桌子上抻了抻脑袋,“边关都冰天雪地的了,又打不起来,你现在看什么行军图啊?”
“爷看的不是战时行军图,”四阿哥敲了敲那张图纸,“爷就是奇怪准噶尔突然进攻哈密的理由。”
“理由?之前不是说因为喀尔喀擒其阿尔泰打牲一人,杀一人,准噶尔的贸易商队又被哈密人阻截,这才想屠戮哈密报复的吗?”苏伟不解道。
四阿哥轻声一笑,摇了摇头,“策妄阿拉布坦可不是个只凭一时气愤,冲动做事的人。说他为了一点私仇,突然跟大清开战,我怎么都不能相信。”
“那皇上不是也信了吗?”苏伟拄着下巴趴到桌子上。
“皇阿玛与准噶尔打了一辈子,在他眼里,策妄阿拉布坦如今就跟噶尔丹一样,狼子野心,觊觎大清的大好河山!所以,这个理由也只是个冠冕堂皇的出师之名罢了,是不是真实的都不重要,”四阿哥道。
“那很正常啊,”苏伟想了想,“我也觉得就是想跟大清打架了呗,寻个理由好出兵,要不容易丧失军心啊。”
“可是,”四阿哥在行军图上点了点,“为什么要打哈密呢?”
“哎呀,”苏大公公不耐烦地挠挠额头,“都大半夜的了,睡觉吧!你白天就忙得不行,晚上又不休息,你想跟那些老朝官一样,用脑袋炒菜吗?”
四阿哥一脸奇异地抬起头,“用脑袋炒菜?什么意思啊?”
苏伟抿了抿嘴角,突然一笑,伸手摸了摸四阿哥的额头,“晚上不睡觉,头皮会出油啊。你看那些老朝官,帽子一拿,头上油亮亮的,太阳要是大点儿,不就可以直接炒菜了吗?”
四阿哥脸一黑,伸手在苏伟腰上狠狠一掐。
苏伟尖叫一声,大笑着跑向卧房,“你不好好睡觉,回头半月头就变成圆月头啦!到时候,别怪我嫌弃你!”
四阿哥一路跟上去,两人一顿折腾,从地上折腾到床上。帐子一放,挡住一室春宵!
年关临近,苏大财东各处算账,忙的要死。
偏雍亲王异常没眼力见儿,非拉着苏大财东陪他上朝!
上了马车,苏伟还气呼呼的,“先拿了我五千两银子,现在又不让我去理账,敢情你不用挣钱!”
“苏大公公,你好歹也是个本王的贴身内监,一连半个月都不陪本王出去一次,你觉得合适吗?”四阿哥斜靠在车壁上,两眼悠闲地眯着。
“你又不是没有人陪!”苏伟踢了四阿哥靴子一脚,“要不你把那五千两还我,我天天哪儿也不去,就跟着你。”
“早寻思什么去了?”四阿哥两手一揣,眼睛一闭,“银子都花光了,想要也没有了!”
马车突然原地一震,吓了压车的张起麟一跳,车夫还笑呵呵地安慰他,“苏公公一来,连马都欢实了。”
张公公无语凝噎……
马车走出长街,绕到皇城脚下,周围的马车渐渐多了起来。
大部分见到雍亲王府的马车都自动避开,车夫也赶得随性!
不想,意外突发,一辆异常朴素的青盖皂帷马车在退后时,突然一顿!
拉车的马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猛地扬起马蹄,一声长嘶,飞快地冲向了四阿哥的马车!
第390章 惊马
康熙四十八年
十二月二十六; 皇城脚下
十三阿哥的马车上; 邓玉倒了杯热茶递给胤祥,“爷,喝口茶暖暖; 今日朝会又不知要开到几时呐。”
“边关陈兵,山东又有旱情,皇阿玛自己也是不得休息啊,”胤祥轻叹了口气,接过茶碗抿了一口; “最近四哥也忙得很; 今儿我还得再陪他去趟吏部。”
“雍亲王一向是最倚重爷的; ”邓玉提着茶壶又给十三阿哥添了些,“奴才看着; 王爷对您,倒比对十四爷更亲近些。”
胤祥眉心一蹙,抬头瞪了邓玉一眼; “这话不要乱说!胤禵是四哥嫡亲的弟弟,四哥对他自然要更加爱护些的。”
“是是是; 奴才失言了; ”邓玉哂笑一下; 自打嘴巴。
胤祥摇了摇头; 又低头抿了口茶,向外望了望道,“今儿怎么走得这么慢啊?”
邓玉忙把车窗推开些; 往前看了看道,“王爷的马车正在前面呐,想是上朝的大人们都赶到一块儿了,出了长街就好了。”
胤祥点头,手上的茶盖还未叩到茶碗上,突听外间一声巨响,伴着不少仆役的尖叫和车马的嘶鸣!
“哎呀,王爷!”邓玉一声惊叫。
“怎么回事?”胤祥一把推开另一侧的车窗,只见长街尽头一片混乱!
最宽大的那辆朱盖黄帷马车,因马匹受惊,正频频后倾,眼看就要翻倒!
“四哥!”
胤祥匆忙下车,带着侍卫赶了过去!
护卫马车的傅鼐几人正拼命拉住马缰。
车夫和张起麟都被撞到了地上,要不是就地一滚,刚才那一瞬间就变成马蹄下的肉泥了。
马车中,苏伟和四阿哥都被晃动的车架摇得七荤八素!
四阿哥把苏伟搂在怀里,好在车壁四周都铺了软垫,两人暂时还没受什么伤。
不过,苏大公公不太听话,一直想要往外窜!
四阿哥抱紧了他,把他护在自己和垫子中间,压低了嗓音怒道,“你给我老实点儿!”
“马匹都惊了,我得去压车!”苏伟挣扎着想要起身,又被四阿哥按了回去!
“你会压什么车?交给傅鼐他们——”
正说着,马车又猛地一晃,拉车的马高高扬起马蹄,围在四周的侍卫好几个都被踹翻在地。
苏伟借着四阿哥一时使不上力,推开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车门前!
“苏公公!”
张起麟第一个看到推开车门的苏培盛,急得脸红脖子粗,要不是车夫拉着他,他当即就冲上去了!
“你们快想办法啊,都不想要脑袋啦!你放开我!苏公公,你小心啊——”
苏伟一把拉住马缰,一脚抵住车门,企图稳下马匹不停打转的脚步。
却不想,马匹受惊过重,根本不听指令,苏伟被马头狠狠一甩,险些飞出马车!
四阿哥就地一撑,一手拽住了苏伟的胳膊,将他整个扯回了车厢!
与此同时,拉车的马一声长嘶,车辕一处断裂,绳子崩开,马车被整个横着拉了出去!
在场的人无不惊叫出声,众侍卫冲上前,企图以人挡车!
危急时刻,一个身材高大,却一身文官官服的人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崩落的绳子被他一把抓住,不知这人使了多大的力气,那惊马紊乱的脚步竟也随之一顿!
这人大喝一声,凌空翻身上马,马匹一声长嘶,被他以绳代缰,绕过脖子狠狠一勒!
扬起的马蹄半途落下,受惊过度的马喷出一口浊气,眼睛瞪大,在原地左冲右突了半天,都没能把身上的人甩下去,最后狠狠踱了两下蹄子,安静了下来。
张起麟、傅鼐和一众侍卫都有种瞬间再世为人的感觉,没等车门被推开,就一窝蜂地围了过去!
“四哥!”
胤祥跑到车门前,四阿哥被傅鼐扶了下来,跟在后头的苏公公,额头撞青了一块儿,但好在没什么大事儿。
“我没事,没受什么伤,”四阿哥拍了一下胤祥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揉脑袋的苏伟,又把目光落到了刚从马背上下来的壮汉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四阿哥问道。
“回王爷,”壮汉拱手行礼,“微臣四川候补道,岳钟琪!”
“岳钟琪?”四阿哥略一思索,“你跟四川前任提督岳升龙可有关系?”
“回王爷,岳升龙正是家父,”岳钟琪答道。
四阿哥恍然,“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今天本王能安然无恙,也是多亏了你了。”
“微臣惭愧,”岳钟琪垂首。
四阿哥点了点头,“改日,本王邀你到王府一叙,万勿推辞。”
“微臣不敢,谢王爷垂询,”岳钟琪又给四阿哥行了礼,人也不居功,恭敬退下。
“四哥,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胤祥不放心地道,“你坐我的车回府,我进宫去跟皇阿玛说一声。”
“是啊,王爷,咱们先回府吧,”张起麟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四阿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揉脑袋的苏伟,点点头道,“那本王先回府,胤祥,你一会儿下朝再来找我。”
“是,”胤祥应下,送四阿哥上了自己的车,看着车马驶出人流,这才松了口气。
“爷!”
邓玉急匆匆地跑到胤祥身后,“刚那辆青帏小车截住了,可车上没有人啊,也看不出是哪家的。”
胤祥沉下脸,“我就说皇城脚下,怎么会有这么不小心的事。车上没有痕迹,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奴才再派人四处打听打听?”邓玉问道。
“打听出来也就是个小鱼小虾,”胤祥沉吟了片刻,冷哼了一声,“走,先进宫!”
雍亲王府
东小院内,张保、张起麟把来探望的福晋、小主们都拦在了外头。
内堂中,丁芪正给苏大公公擦药膏。
“王爷放心,撞得并不重。只是一层淤血,擦了药膏,几天就好了,”丁芪放下药瓶,又给苏伟缠了一层没啥必要缠的纱布。
四阿哥不轻不重地吐了口气,丁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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