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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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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九爷府
“九哥!”
十阿哥甩开通报的奴才,火急火燎地冲进了九阿哥的书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不容易等到皇阿玛传旨回京,结果竟然只是让咱们跟着四哥去接驾?那咱们这些天做的准备不都白费了吗?”
“你冷静一些,”九阿哥瞪了走了一头汗的十阿哥一眼,“事情没到最后,咱们谁都拿不准。许是皇阿玛不想在京里闹出太大的动静,才要把咱们都调去东庄的。”
“那,咱们要不要把准备好的证据都带上?”
十阿哥上前一步,九阿哥拿起扇子,当头就是一下,“你能不能多动动脑子啊?皇阿玛什么都没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把证据都带上,你怕皇阿玛猜不出我们有意栽赃嫁祸吗?”
“他本来也不干净……”十阿哥揉着脑袋,还有些不甘心,但也没处好反驳,“八哥人还在汤泉,要不要写封信通知他也到东庄去?万一有什么事,咱们还可以在一起商量商量。”
“不用,”九阿哥转过身,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色,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还是那句话,事情没到最后,一切小心为上。”
入夜,东小院
张罗好明早出京的车马,苏大公公长舒一口气,爬上床往枕头上一趴,“你看,我就说不会有事的吧。”
四阿哥放下手里的书,跟着躺下,往苏伟身上扯了扯被子,“明天跟老九、老十他们一块儿走,估计得有不少打听消息的。”
“你放心,”苏伟磨蹭着转过身来,拍了拍胸脯,“有我在呢,四两拨千斤,谁也别想套出半句准话去。”
四阿哥轻声一笑,抬手捏了捏苏伟的脸,“茉雅奇那头也都准备好了?其实她一个姑娘家,还是呆在府里稳妥。”
“稳妥什么稳妥?”苏伟转头瞪了四阿哥一眼,“大格格因为担心你,这一路上冒了多大的风险啊。才回来一天,就把她自己留府里了,回头让人怎么说?再说,姑娘家出门的机会本来就不多,现在有阿玛陪着,就该四处看看。更何况,东庄也不远,又累不到哪儿去。”
“行了,行了,爷又不是没答应,”四阿哥打断某公公的唠唠叨叨,隔着被子拍了拍他道,“茉雅奇是难得的有担当,有魄力。她又是爷的长女,她的夫婿爷日后一定慎之又慎。”
“格格们都还小呢,嫁人这事儿不着急,”苏伟握着被子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张欠他八百两的脸。
翌日清晨
因要尽速赶往东庄,苏伟起的也很早,府里的车马都已备好。苏伟正绕着队伍来回检查,萧二格悄没声地跟了上来。
“有事啊?”苏伟转头问他,“对了,派去汤泉的人回来了吗?人送出去了没有?”
“这个,”萧二格抿了抿嘴唇,磨蹭了半天,从袖子里掏出封信,递给了苏伟,“这是绣香姑娘,托下头的人带给您的。”
第410章 平安结
康熙四十一年
五月十五
清晨的阳光还未露出暖意; 奉旨迎驾的队伍已经驶上了官道。
一身大太监宫服的苏公公靠坐在一辆拉满行李的马车上; 慢慢拆开了那封萧二格转交给他的信。
信上的字体很稚嫩; 像是个初入学堂的孩子,却写得很用心; 很工整:
“敬启苏公公大安,婢女绣香今临别斗胆书信一封; 谢苏公公真心相救之恩。婢女自幼贫贱; 得主子庇佑,不愁衣食,不受冤打。如今主子将遭逢大难,实不能弃主而去; 只得辜负苏公公一片苦心。再谢苏公公大恩,今生能与苏公公相遇; 已是绣香几世修不来的福气。人死已矣; 若得菩萨垂怜; 愿化佛前香塔; 祈佑苏公公一生康宁,万事顺遂……”
信到最后,纸张已有些褶皱,最后几个字晕成了一团,再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了。
苏伟心里发紧; 捏着信纸; 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舒服些。
“苏公公; 您没事儿吧?”
同来的萧二格见苏伟看完了信; 小心地走到马车旁边,人没能救出来,他也有些心虚。
苏伟轻轻摇了摇头,晃了晃信封,从里面倒出来一枚小巧精致的平安结。
“这姑娘也是有情有义之人,可惜了……”萧二格跟着叹了口气。
苏伟把平安结收进袖中,沉默了半晌,低声问道,“后事都处理好了吗?”
“您放心,尸身都装殓了。等绣香姑娘的家人安顿好了,就派人送过去,”萧二格回答道。
苏伟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封信,长长地叹了口气。
“苏公公——”
何玉柱从九阿哥的队伍里赶上来时,苏伟正要往四阿哥的马车走。
“何公公,”苏伟停下脚步,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苏公公,有日子没见了,”何玉柱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都拎着食盒,“这是我们主子让奴才给王爷和大格格送来的,都是新鲜的点心,连夜让膳房赶出来的。这一路上都搁炭炉上热着,这时候吃正好。”
“还是九爷惦记着,我们格格正要吃点心呢,”苏伟朝队伍里招了招手,萧二格带人跑过来接过了食盒。
“何公公可要去给我们王爷请个安?”苏伟继而问道。
何玉柱连忙晃了晃手道,“奴才不敢打扰王爷,苏公公代为转达就是。”
苏伟点了点头,扬手让萧二格把点心给王爷和大格格送了过去。
何玉柱左右看了看,打发了跟着自己的两个小太监,陪着苏伟走在马车边,放轻了嗓音道,“苏公公这阵子怎么深居简出的?小的往西来顺去,见好几家店面都关门了,可是苏公公遇上什么麻烦了?”
苏伟轻笑一声,故作高深地道,“做生意难免有走背字的时候,算不上什么麻烦,关几家店不过是让手里更活络一些罢了。你也知道,咱们这些伺候皇主子的,一个不小心脑袋可能就搬家了。这荷包里沉一些,做起事来总能多些底气。”
一番话说的何玉柱一头雾水,但有一件事他听明白了,这位苏大公公貌似是缺银子了。
“嗨,苏公公也真是见外,”何玉柱笑了笑,“不过一句话的事儿,您派人来说一声不就得了?西来顺那么好的买卖哪能说关就关呢?”
苏伟斜眼瞥了何玉柱一秒,轻舔了一下嘴唇道,“何公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咱家也是逼不得已啊……”
何玉柱翘了翘眉梢,直觉苏培盛这未说完的话一定万分重要,遂忙缓了两步,交待了小太监几句。
那小太监得了何玉柱的吩咐,一溜烟地往回跑,苏伟只当没看到,依然不缓不慢地走着,跟何玉柱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小太监的动作很快,回来的时候手里又多了一个食盒。
何玉柱把食盒接过来,递到了苏伟手中,压低了嗓音道,“只当兄弟孝敬的,下次再有什么事,苏公公可不能再把小弟当外人了。”
苏伟抿了抿嘴唇,跟何玉柱对视了片刻,笑着接过了食盒,“何公公真是太客气了。”
“诶,咱们之间的交情不说这个,”何玉柱拍了拍苏伟的手,嗓音又低了三分,“这些日子,雍亲王府似乎也闭门谢客,我们主子就是好奇,王爷都在府里忙些什么?”
苏伟歪了歪嘴角,晃晃手里的食盒道,“我们王爷在忙什么,九阿哥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何玉柱眉心微皱,“这话是怎么说的?”
苏伟晃了晃手里的拂尘,“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装傻呢?我就是奇怪,你看当初直郡王与太子斗得你死我活,为的都是自己。这九爷处处身先士卒,怎么都是给别人做嫁衣呢?”
何玉柱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渐渐暗沉,“苏公公,小弟当你是兄弟,您可别当小弟是傻瓜啊?”
苏伟轻笑一声,又晃了晃手里的食盒,“我要当你是傻瓜,就不费这些口舌了。还记得当初在小芳洞,我都跟你说过什么吗?”
何玉柱眼神微动,没有接茬。
苏伟弯了弯嘴角,凑到何玉柱耳边,“咱们做奴才的,总要多长几个心眼儿。九爷本事是不小,可这八爷的心思……”
苏伟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直起身,拍了拍何玉柱的肩膀,“小心为上吧。”
迎驾的队伍一路急行,到了傍晚直接越过热河,到了莺图地方才扎营休息。
苏伟一整天都没闲着,打发了好几拨各路心思的人,最能沉得住气的还属十四阿哥的近身太监吕瑞。
眼看天色见黑,苏伟安排好了茉雅奇的吃住,刚从帐子里出来,吕瑞才拎着酒壶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苏公公,还没吃饭吧?到我那吃点儿现成的吧?”
苏伟瞥了吕瑞拎着的酒壶一眼,嘴角一撇道,“不用了,我吃过了。你也悠着点儿吧,跟着主子在外头还敢喝酒啊?”
“唉,”吕瑞长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揽住苏伟的肩膀小声道,“您是不知道,小弟最近清闲得很,主子身边根本用不着我。府里那些个不长脑子的猴崽子,没事儿都敢跟我呲个牙了。”
苏伟眉梢一扬,有些疑惑,“十四爷身边是有新人了?我没见什么生面孔啊。”
“是有新人,不过不是咱们这个新人,”吕瑞砸吧了两下嘴,靠到苏伟耳边,“最近府里新进个小主,我们爷正新鲜着呢。那位主儿也跋扈,爷身边的事儿都让她大包大揽了,连带着她的奴才都在正院里进进出出的。这次奉旨出京,她也非要央着来,你是没见我们走时福晋的表情,等这次回去啊,府里有的闹呢。”
苏伟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提醒了两句道,“你也别太大意了,主子身边哪能没自己人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您放心,”吕瑞拍了拍胸脯,“小弟又不傻,且盯着呢。也就是今天见到您了,想着咱们挺长时间没见了,惦记着过来找您说说话。”
苏伟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吕瑞道,“你小子就别跟我转弯抹角了,如果是十四爷想问什么,你直接问就是了。能说的,我一定说。不能说的,十四爷大可以自己去问王爷。”
吕瑞抿抿嘴角,吐出口气一乐道,“得嘞,我就知道不该跟苏公公耍心眼儿。”
苏伟哼了一声,吕瑞笑了笑,“说到底,我家主子也是担心王爷。万岁爷突然传一众皇子接驾,王爷前一阵儿又一直闭门不出,九爷、十爷好像都在计划什么。我家主子近来跟八爷走得也不近了,很多事儿想打听都打听不到。”
“打听不到才是好事儿,”苏伟抖了抖袖子,“八爷、九爷那一帮,各个都不是好相与的。十四爷就应该多到我们我们王爷跟前走动走动,这些事儿想要知道,问我们王爷不是比四处打听要方便的多吗?”
“嗨,我家主子您还不了解,”吕瑞也是满脸无奈,“他就算想问,也撂不下脸来登门啊。再说,王爷平日也严肃,我家主子最听不得教训了。”
苏伟想了想,也只能跟着叹了口气,“这次的事儿,我不能多说。反正,你回去劝着十四爷,千万别胡乱站队,当心引火烧身,知道了吗?”
吕瑞眨巴眨巴眼睛,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入夜
苏伟躺在他特质的床铺里,盯着黑黢黢的帐布,虽然身体极累,却一直难以入眠。
四阿哥睡在临时搭起的暖炕上,均匀的呼吸声是帐子里仅有的声音。
苏伟躺了一会儿,实在难受,还是披着衣服坐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地上太凉了?”四阿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点儿沙哑。
“不是,垫了两层褥子,很厚了,”苏伟低着头,从衣服里摸出了那枚平安结。
四阿哥等了一会儿,没再听到苏伟说话,干脆摸索着从炕上下来,走到了苏伟的地铺边上,“挪一挪,给爷让个地儿!”
第411章 毙鹰事件
康熙四十一年
五月十五;
黑漆漆的营帐里一阵悉悉索索的棉被摩擦声后再度安静了下来。
四阿哥搂着苏伟枕在枕头上; 顺着苏伟的手,摸到了那枚平安结。
“绣香是无辜的……”苏伟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捏了捏四阿哥的掌心; “你知道吗?如果是以前的我; 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我丧了命; 我可能会自己把自己逼疯的。”
“那不能怪你; 她也不是因为你丧的命; ”四阿哥握住苏伟的手,“我知道你一向心软,这种事以后你都不要管了,交给我就好。”
“不,”苏伟轻轻地吐了口气; “我不是以前那个苏伟了。该我做的; 我一定要做; 否则我会失去的更多。”
四阿哥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把人抱得更紧。
翌日,圆明园
得了消息的福晋带着几个孩子早早到了圆明园,一直悬着心的年氏等人也早早等在了门口。
几个孩子下了马车; 也顾不上礼节; 都奔着自己的额娘去了。
福晋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 免了大家的礼就径直回去休息了。
弘盼抓着钮祜禄氏的手; 亲近了一通后,满是羡慕地提起了茉雅奇,“额娘,阿玛带着大姐姐去接皇玛法了,我也好想去啊。”
这话一落,李氏几个都看向了宋氏,茉雅奇跟着王爷去接驾的消息,圆明园也一早就知道了。
李氏攥着伊尔哈的手,瞪着宋氏的眼睛都快冒出火花了,“宋姐姐真是好福气啊,教出个这么胆大的女儿,孤身一人跑回京城,这一路上不知得吃多少苦呢。”
宋氏团了团手里的帕子,却没有跟李氏针锋相对,只清了清嗓子道,“茉雅奇只是太过担心王爷了而已,王爷肯定也训斥过她了。”
“这话说的,”李氏冷哼了一声,“好像其他的孩子都不担心他们阿玛似的。要我说,真要回京怎么也该是几个男孩子啊。茉雅奇一个女孩儿,回了京城又能怎么样呢?没得给王爷添乱罢了。”
“行了,”年氏适时制止了李氏和宋氏的对话,“孩子们都小,王爷疼他们都来不及,哪舍得让他们冒险?茉雅奇的事,王爷、福晋自会处置。几个孩子都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年氏、耿氏带着弘时最先走了,李氏拉着伊尔哈也转身回了住处,钮祜禄氏和诗玥带着弘盼走在最后。
“你跟额娘和武娘娘说说,”钮祜禄氏握了握弘盼的小胖手,“你大姐姐是怎么跑回京城的?你们什么时候知道京里可能出事了的?”
弘盼抿了抿嘴角,看了看钮祜禄氏,又看了看诗玥,“大姐姐会被惩罚吗?是不是又是我说漏嘴了?”
“不是,”诗玥笑了笑,捏着帕子给弘盼擦了擦额角,“我们昨天就知道你大姐姐回京的事了。别听你额娘乱问,你大姐姐一片孝心,王爷和福晋都不会怪罪她的。”
“小傻瓜,”钮祜禄氏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头,“你大姐姐走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啊?”
弘盼摇了摇头,“是我偷偷听到福晋和丫头的对话,告诉大姐姐的。大姐姐去问福晋,福晋不肯说,我们就很担心。大姐姐一直安慰我们,说不会有事的。结果没想到,昨天我去给福晋请安时才听书瑾说,大姐姐自己走了。”
“你呀,我就知道这里面有你的事儿!”钮祜禄氏狠狠戳了戳弘盼的额头,“等你阿玛回来收拾你吧,谁给你的胆子去听福晋说话的啊?”
“好啦,孩子才刚回来,”诗玥挡住钮祜禄氏的手,把弘盼拉到怀里,“茉雅奇也真是胆大,不过她到底是知道轻重的,没有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冒险。”
“可不是嘛,王爷本来就更看重茉雅奇这个长女,”钮祜禄氏笑了笑道,“这一次虽说有错,但也是孝心可鉴。看王爷带茉雅奇一起去接驾就知道了,咱们王府这位大格格,日后的前程肯定差不了。”
诗玥也认同地点了点头,那边弘盼的肚子咕噜噜地响了起来,两人连忙笑着带他回去用膳。
待人都走远了,一个一身杏黄色衣裙的小丫头才从草丛后面钻了出来。
五月十八
接驾的队伍紧赶慢赶地进了东庄,也只比銮驾早了半天。
营帐刚扎好,苏伟就赶忙给四阿哥换了朝服。
“我跟张保、张起麟都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不好,我们就立刻通知隆科多,”苏伟给四阿哥系上最后一颗盘扣,本来一直很淡定的他,不知为什么,临到最后竟突然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四阿哥拍了拍苏伟的手,“皇阿玛既然已经下了密旨,肯定不会出尔反尔的。顶多就是训斥几句,大不了罚跪禁足而已。你们都安生地等在外面就行了,这时候有什么动静恐怕都逃不过皇阿玛的眼睛。”
苏伟努努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跟着四阿哥一路进了皇帐大营。
临到皇帐前,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和一众陪同皇上出巡的小阿哥陆续都到了。
守在门口的魏珠见人来齐了,进账禀报了一声,接着就让守门的奴才撩开了帐帘。
四阿哥为首,带着一众皇子走进了皇帐,帐帘临放下时,苏伟往前走了几步,正好看到了摆在大帐中间,被红布蒙住的木笼子。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众皇子下跪行了大礼,康熙爷坐在龙案后,大学士李光地带着几个老臣分列两旁。
“都起来吧,”康熙爷抬了抬手,目光放到了四阿哥身上,“老四几个一路赶过来,也都累极了吧?”
“谢皇阿玛关怀,儿臣们轻车简从,一路顺行,并不算劳累,”四阿哥代几人回答道。
“那就好,”康熙爷点了点头,似心无余力地指了指摆在中间的笼子道,“既然还不累,就都过去看看吧。”
九阿哥和十阿哥对视了一眼,十四阿哥也有些茫然地看向了四阿哥,却发现他这位四哥似乎并不十分惊讶。
魏珠走上前,当着众皇子大臣的面,掀开了笼子上的红布,皇帐中顿时一阵议论声。
“这,这是大不敬啊,”礼部侍郎当先站了出来,“在皇上面前怎可如此不顾忌讳?魏公公,还不让人拉走!”
“等一等,”康熙爷挥退了魏珠,一手撑在下巴上,“老四,你看这事怎么办?”
被点了名的四阿哥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绕着笼子走了一圈才抬起头问道,“皇阿玛,这海东青莫不是谁献给您的?”
“是啊,”康熙爷的神情很平静,“是朕的好儿子,你们的好兄弟,爱新觉罗胤禩!”
皇帐中猛然安静了下来,九阿哥跟十阿哥都一脸震惊,十阿哥想要上前,却被九阿哥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笼子里的两只海东青都膘肥体壮,羽毛丰满,虽然不算珍贵物什,但也本应是十分讨喜的礼物。当然,前提是在活着的情况下!
如今,笼子里的两只大鸟都耸拉着脑袋,被绑缚的翅膀和双脚让他们竖立在笼子中央,嘴角滴落的血已经染红了胸前的白羽,笼子底部满是干涸的呕吐物。
这两只海东青,不仅是死的,而且是被毒死的!
四阿哥沉吟了片刻,上前一步拱手道,“皇阿玛,胤禩献上此物确有大不敬之嫌。但儿臣细想,胤禩平白献上两只死鹰,又实无道理。观这两只海东青的死状似乎是中了什么毒,会不会是喂食的奴才不小心,掺了什么进去?”
“王爷,皇上已经拷问过送鹰来的奴才了,”李光地从旁开口道,“这两只海东青都有专门训鹰的人喂食,奴才不经打,如果真是他们干的,早就承认了。”
“可是,”四阿哥没有把话说死,转过头一脸为难地俯下身道,“回皇阿玛,儿臣确实想不通……”
“没什么想不通的,”康熙爷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往龙案上一拍,皇帐内一片死寂,“胤禩其人,朕早有所防备!”
低垂着头的九阿哥、十阿哥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康熙爷站起身,隐含在嗓音中的愤怒此时才表露出来,“朕逡巡塞外,胤禩既出京祭祀生母。事毕,理应趋赴行在!其却胆大妄为,于朕驻跸遥亭次日。遣人太监一名、亲随人一名,携毙鹰两架请安,更甚言伊在汤泉等候,不敬君父,藐视朕躬!”
“朕因愤怒,心悸几危,”康熙爷负手走到了九阿哥跟前,“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伊杀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诸大臣保奏八阿哥理政。朕甚无奈,将不可册立之胤礽放出。数载之内,极其郁闷!然,胤禩仍望遂其心愿,与乱臣贼子等结成党羽,密行险奸!”
臣子中一阵抽气声,康熙爷冷眼扫过去,神情越加冷峻,“朕深知其不孝不义之情形,即将所遣太监冯进朝等逐一夹讯!伊已将党羽鄂伦岱、阿灵阿等尽皆供出。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第412章 变迁
康熙四十九年
五月十八; 东庄
极度安静的皇帐外,一声惊雷划破天空。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遮去的光线; 让皇帐内一片昏暗。
垂手立在众人之前的四阿哥; 此时却异常的淡然和平静。他能听到胤禟和胤誐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能感觉到伴驾的臣子间渐渐蔓延开来的不安和惊恐。
“朕,深恐日后,”康熙爷的声音有形无形地飘向了一众皇子,“有形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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