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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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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胤禵; 也是因为他深受信任。
  八阿哥倒是没怎么吃惊的样子,依然望着窗外问道,“胤禵奏给皇阿玛了?是什么罪名?”
  “敲诈地方官员,骚扰百姓,不依军令擅自行动等,”胤禟顿了顿,“皇阿玛削了胡锡图的都统之职,令他仍在军前效力。但他手下的兵士,都已被胤禵交给延信代管了。”
  “老十四这是要干什么?胡锡图是什么人他不知道吗?就算惹掉小事儿,又能怎么样?这仗还没打,他就敌我不分了?”胤誐一脸气愤。
  八阿哥弯起嘴角,仰头靠在背后的软垫上,“他是大将军王,处置个都统难道还要咱们允许吗?至于谁敌谁友,没走到最后,谁又能说得准呢。”
  九阿哥凝眉沉思了片刻,突然抬头道,“八哥,你是说胤禵他——”
  “胤禵他从不是个会任人摆布的人,”八阿哥一手轻揉起了太阳穴,“更何况,他和雍亲王府那位可是亲兄弟。我有时都在想,我们选了他,跟选了雍亲王府那位会有多大区别。”
  胤誐开始还听不大懂,但听到八阿哥这句话时,却突然明白过来,“八哥,你可别吓我啊,咱们费劲巴力地替胤禵扯了大旗,别到最后他过河拆桥了!”
  “这桥是一定要拆的,毕竟过了这桥,他就是君,咱们就是臣了。”八阿哥放下手,坐直身体看向胤禟、胤誐,“只不过,这桥拆了,咱们手里也得留根救命索才行。”
  “八哥的意思是?”
  “有掣肘就有制衡,”八阿哥低头笑笑,“他们不是亲兄弟吗?这骨血里的刀刃才是最疼的。”
  四月初,西南边关
  在都统法喇的指挥下,副将岳钟琪率六百精兵,由打箭炉向巴塘、里唐一带进发。
  在率军到达里唐后,岳钟琪本想以招抚为主,谁知遭到敌方屡次偷袭,招抚失败。
  眼看边关形势越发严峻,岳钟琪决定不再耽搁,打探清楚敌情后,用小股人马,引出叛军首领达瓦喇札木巴、塞卜腾阿住第巴、达哇蓝占巴等,从后剿袭叛军大营,一举击溃叛军三千人。
  巴塘叛军头目喀木布第巴,听闻官兵势如破竹,随即降服献户。接着,乍丫、察木多,嚓哇等地的堪布、喋巴、土司等纷纷顺命归降。
  在岳钟琪顺利扫荡叛军时,代天行祭的雍亲王一行人也平安到达了盛京。
  依照礼部议定,四月十三行大祭礼,雍亲王一行先后祭祀永陵、福陵、昭陵。
  这一路下来,祭祀倒还顺利。只是最后一天,从昭陵回盛京行宫的途中,突然下起了暴雨。
  祭祀的队伍走在山旁的官道上,地面泥泞不堪,车驾只能靠人往前推着走。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空中一个雷一个雷地劈下来,雨水顺着山坡往下滑,带了不少滚石下来。
  苏伟扒开车窗往外看,车身一晃,差点滚出去,好在四阿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
  “这样不行!雨太大,碰到山体滑坡就糟了!”
  苏伟在四阿哥怀里挣扎着坐起来,“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傅鼐!”
  四阿哥扬声,傅鼐连忙行到车窗前,“王爷,这里四处荒芜,只能再往前走走,看到锦州地面上会不会有歇脚的地方。”
  “让马车往路边让,不要让滚石伤了人!”
  “是!”
  “王爷!”巴彦纵马从前头赶了过来,“前面有一小支队伍朝咱们来了。”
  大雨瓢泼下,巴彦只让了那支队伍为首的人来到雍亲王马车前。
  “草民前任锦州佐领,尹泰,叩见雍亲王。”
  四阿哥掀开车窗,看见一个披着雨披的老人拿下帽子,跪拜在地上,虽然有些狼狈,但礼节却分毫不错。
  “原来是前任锦州佐领?”
  “是,”老人弯了弯腰,“草民在前面有一别庒,早前得知王爷要祭祀昭陵,眼见天降大雨,特来此等候。此地荒芜,到锦州还有段路程,王爷不如先到草民别庒暂宿,等明早天晴再走吧。”
  “这样也好啊,王爷,”傅鼐在旁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道,“雨下的太大了,前面的路怕会越来越难走了,咱们天黑要是进不了城,夜里就太危险了。”
  “那也好,”雍亲王点了点头,“劳烦尹老佐领了。”
  “王爷客气,草民在前头带路,”尹泰又行了一礼,自去前方引路。
  祭祀的队伍跟随尹泰一行人,下了官道,没多远真到了一处别庒。
  别庒不大,前后三进的院子,都是茅草屋,但建的宽阔,别庒周围绿树掩映,很有一副桃园风情。
  傅鼐等人不敢怠慢,分派守卫守护四周。
  雍亲王一行进了正堂,尹泰连衣服都不及换,连忙让人上了姜汤。
  “热水都早早准备好了,只是乡下地方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怕要委屈王爷、贝子和世子了。”
  “尹老佐领客气了,碰到如此大雨,我们能寻得一处安身之所已是大幸了,哪还能挑挑拣拣的?”十二阿哥笑着客气道。
  给雍亲王准备的房间里,已经放了盛满热水的浴桶,傅鼐自带人守在外面。
  “快把湿衣服脱了,看看后面的伤口有没有碰到。”
  “没有,没有,早就长好了,碰到也没事儿。”苏伟大大咧咧地,还是被四阿哥拽着,脱了里衣。
  “那个尹泰来的也真是时候,要不非得出事儿不可。”
  “是个会办事的人,不过也要看看他是否另有目的,”四阿哥检查了苏伟背上的伤口,好在皮肤还嫩的伤疤上没有碰出别的伤口来。
  “跟爷一块儿洗洗吧,去去寒,别再病了。”
  “就只是洗洗啊,你别想干别的!”苏大公公郑重警告道。
  “爷刚祭祀完三陵,这又是在外面,不会有那种心思的,”四阿哥表现的很正直。
  雍亲王洗漱完毕,来到正堂时,已经一个时辰以后了。
  天色已经黑透,尹泰已让下人准备好了晚膳,外面轮值的侍卫也都喝了姜汤,换了干爽的衣服。
  “尹老佐领真是想的周到,我们这么多人,只怕临时到哪里歇脚都会手忙脚乱的。没想到你这别庒上,下人没几个,倒是井然有序的。”十二阿哥颇为惊叹。
  “让几位贵人笑话了,”尹泰在雍亲王的强烈要求下,勉强与他们几位同席而坐,“草民一贯重视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里妻儿老小皆是如此,下人们也都同样要求。时间长了,自是会有些不同。”
  “尹老佐领是因何休沐了?”雍亲王问道。
  “回王爷,草民是因病祈退的,在任锦州佐领前,草民曾在京就任国子监祭酒,三年期满才调任锦州的。”
  “原来曾是国子监祭酒啊,怪不得老先生处处儒士风范,”十二阿哥乐呵呵地道。
  “贝子爷见笑了,”尹泰很是谦逊,颇得众人好感。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尹泰向雍亲王介绍了很多锦州本地的风俗民况,言谈间也很有见解。
  晚膳用完,雍亲王想了想问道,“老先生可有子在京致仕?”
  “回禀王爷,草民五子尹继善,正在京准备会试。”
  既在准备会试,那就是已经中了举人了,四阿哥点了点头,“当令我见。”
  尹泰连忙起身,躬身道,“多谢王爷,若小儿得中进士,一定祈见王爷,能听王爷训导,亦是小儿福气。”
  四月十八,京城
  回雍亲王府的马车上,弘盼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木头盒子。
  小书子一路盯着弘盼,只知道这盒子是他中午时,从乾清宫抱出来的,却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这阵子,弘盼阿哥总会时不时地跑出去找弘晳阿哥,也经常跟弘晳阿哥一起去陪万岁爷用午膳。
  弘盼谁都没跟谁说,小书子嘴巴也很严实。虽然两个人都搞不懂这件事为什么要保密,但还是下意识地觉得,说出去了恐怕会引来很多麻烦。
  “主子,你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眼看着要到王府了,小书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弘盼“嘿嘿”笑了两声,冲小书子打开了盒盖。
  里面是一只描金绘彩的牡丹龙凤纹青釉底儿笔筒。
  不过,让小书子吓了一跳的不是这只笔筒过分夸张的颜色花纹,而是笔筒底部,盖了“供御”的底款。


第476章 笔筒
  康熙五十年
  四月十八; 马车上
  小书子看清木头盒子里的东西; 一时眼睛瞪得老大; “主子; 你,你不会偷来的吧?”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弘盼白了小书子一眼; “这可是御用品,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这是皇玛法赐给我的。”
  “赐给您的?”小书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我今天看到皇玛法的书桌上摆了这个笔筒,就很喜欢。”
  弘盼把笔筒抱了出来,给小书子显摆; “你看,咱们府上很少有颜色和花纹这么漂亮的东西。我平时看着那些青花瓷的; 白釉的早都看腻了。今天中午; 皇玛法见我一直盯着这个笔筒看; 就问我是不是喜欢。我点头了; 皇玛法就赐给我了,他老人家又用他自己那只紫檀木的了。”
  “可; 这是御用品啊,宫里和咱们府里都得入账的。”小书子有些苦恼,“王爷又不在,主子要告诉福晋吗?”
  “不要告诉福晋; 就是一只笔筒嘛。今天皇玛法赏赐我的时候,也就让魏公公给装了个木头盒子,没说其他的啊。”
  “可是; 御赐的东西不比平常,丢失或损坏都要受罚的。更不要说,您这只笔筒还是御用之物了,咱们要是不说,回头被别人发现了,麻烦就更大了!”小书子在管理东西这方面,是师承他师父李英的,比较靠谱。
  “那,那还是等阿玛回来吧。”
  弘盼多少对福晋有些胆怯,“阿玛没回来前,咱们保护好这只笔筒不就行了吗?”
  小书子了解弘盼的担忧,想了想,也跟着点了点头。
  马车停到了雍亲王府门旁,三位小阿哥都各自下了车。
  弘昀转头看到抱着个木头盒子的弘盼,眉头皱了皱,“你这几天中午怎么总往外跑?额娘说过,咱们在宫里得守宫里的规矩,没事儿不能四处乱逛的。”
  “我没有四处乱逛……”弘盼嘟哝了两句,跟着大家进了府门。
  “平时出去连哈哈珠子都不带,就带着个小太监,说你不是四处乱逛谁信啊?”
  弘昀一肚子埋怨,“咱们可因为你被师父责备过好几次了,你要是再这么顽劣,我可要告诉额娘了!”
  “我功课又不差,是师父太严格了。再说,我听苏公公说过,阿玛小时候还被罚过跪呢,咱们被说几次又怎么了?”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啊?”
  弘昀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堵住弘盼,不走了,“那你说,你中午都跑哪儿去了?大家都好好的用膳,怎么就你待不住呢?”
  “师父又没说中午不能出去,我出去透透气不行啊?”弘盼也跟着火了。
  弘时连忙拦到中间,却一时笨口拙舌的,“两位哥哥,别吵架,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啊?整座懋勤殿属他最多事,额娘天天叮嘱我们不要给王府丢脸,偏他天天找麻烦!”
  “谁找麻烦了?我有问题当然要问明白,都像你们一样木木呆呆的就好了?”弘盼火气上来了,是一句也不让的。
  “你说谁木木呆呆的?”
  “说的就是你!”
  弘时拦不住了,一旁伺候的奴才们还没反应过来。
  两位小阿哥离得本来就近,弘盼还一手抱着木头盒子,说话时狠狠挺着胸脯,结果被气红了眼的弘昀猛地一推。
  “啊!”
  弘盼连退几步,被哈哈珠子们扶住,小书子飞身出去捞木头盒子,结果晚了一步。
  盒子摔在地上,里面的笔筒“哗啦”一声脆响!
  弘盼和小书子同时听到了彼此心碎的声音。
  “我的笔筒……”
  弘盼冲到木头盒子前,小书子连忙捡起盖子盖住了一盒子的碎片。
  “不就是只笔筒吗?”
  弘昀此时气也消了,多少有点心虚,“我那儿有都是,你想要什么样的,随便你挑!”
  入夜,
  钮祜禄氏和诗玥来到了弘盼的小院,见到了正被罚抄写的小祖宗。
  “福晋倒会办事,两个孩子一块挨罚,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就是小孩子打架,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儿,”诗玥走到书桌边,看了看一脸郁闷的弘盼。
  “好好的,怎么跟弘昀阿哥打起来了?”诗玥很了解弘盼,他不是个小肚鸡肠的孩子,更不会轻易跟兄弟打架。
  “弘昀他整天找我的茬,他自己乐意和那一帮说话假惺惺的孩子在一起玩,就想让我也和他们一样,我才不要呢。”弘盼狠狠拍了拍铺不平的宣纸。
  “我以后跟他绝交,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钮祜禄氏听到“扑哧”一乐,“你还有那个记性?告诉你多少次了,离弘昀远一点儿,人家伤到、碰到了,咱们可赔不起。偏你不听啊,每次都巴巴地凑上去。”
  “好了,你怎么教导孩子呢?”诗玥瞪了钮祜禄氏一眼,伸手摸了摸弘盼的后脑勺。
  “弘昀阿哥就是性子拘束了些,心地还是好的。我们从福晋那儿来的时候,他正央着福晋给你挑笔筒呢,说是要赔你个最好的。”
  “切,我用不着,”一提笔筒,弘盼更来气了,“我的笔筒他赔不起!”
  “哪来的小家子气?”钮祜禄氏有些生气了,“你就一点错没有吗?你到底比弘昀大了几个月呢,真是越长越回去了!”
  弘盼一肚子委屈,偏还不能说,重新埋头抄写,因为手抖,在纸上甩出了好几个墨点儿。
  两位小阿哥一言不合,打了一架的事儿,因为福晋没有过多追究,很快也就过去了。
  不过,在弘盼这儿,可还存着一个天大的坎儿呢。
  四月二十三
  小书子抱着个木头盒子,一路小跑进了弘盼的房间。
  “怎么样?怎么样?快拿出来我看看!”
  弘盼几步奔到圆桌旁,看着小书子郑重其事地打开木头盒子,拿出一只五颜六色的笔筒。
  …… ……
  “怎么这么丑啊?这跟我那只一点都不像!”
  弘盼往桌上一趴,这已经是这几天的第四只了。
  “不像吗?”
  小书子这几天揣着银子,满京城的找笔筒,眼睛都快挑花了,“我觉得颜色很像啊,而且也是牡丹龙凤纹的。”
  “你这哪里是牡丹龙凤纹啊?”
  弘盼把笔筒上的花对着小书子,“你这根本是一只麻雀、一条长虫和一地喇叭花!”
  小书子往那笔筒上瞅瞅,确实跟贡品差了点儿档次,“主子,我都已经去了京城最大的古玩店了,实在找不到一只一模一样的。”
  “那我怎么办啊?”
  弘盼赖在桌子上,一顿扑腾,“我这两天都不敢出门了,生怕被皇玛法或者弘晳哥哥碰到。”
  “要不,咱们还是实话实说吧?”小书子矮下身,看着弘盼的脸,“王爷应该快回来了。”
  弘盼在桌子上僵了僵,“我弄坏了御赐的东西,告诉阿玛,阿玛会不会打我啊?”
  小书子认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会!”
  四月二十五
  代天行祭的雍亲王一行,回到了京城。
  进宫向万岁爷复命后,四阿哥带着苏伟也早早地回了王府。
  舟车劳顿,两个人都想好好休息休息。
  后院的主子们来请过安后,东小院的门就关了起来。
  卧房内,映着竹影的屏风后,盛满热水的浴桶,氤氲着暖暖的气息。
  一阵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带着点儿不怀好意的笑。
  水声微微撩起,呼吸渐渐重了些。
  突然,一个身影蹦了出来,胡乱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冲屏风后头没露面的人做了个鬼脸。
  “本公公不陪你玩了,让你上次折腾我!”
  屋门被拉开,屏风后传出一声怒吼,“苏培盛!”
  苏大公公志得意满地跑了出来,准备给屋内正欲火焚身的人放一晚上鸽子,就看到院门口,正央求着进门的小书子。
  “小书子?你又怎么了?”
  “师祖,师祖!”小书子见到苏伟,在院门外蹦哒的像只兔子。
  苏伟和张起麟跟着三缄其口、神神秘秘的小书子,一路来到了东花园的假山后头。
  弘盼正抱着木头盒子,等在那里。
  “弘盼阿哥?”
  “苏公公!”弘盼放下盒子,直接扑到苏伟腿上,“你一定要救救我!”
  “弘盼阿哥,你这是干什么?”
  苏伟赶忙把弘盼扶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弘盼瘪了瘪嘴,看了看小书子,又回头看了看那只木头盒子……
  终于,苏大公公成了第二个,知道了事情全部经过的人。
  旁观的张起麟是第三个。
  “您在宫里吃不饱,怎么不跟家里说呢?”张起麟最先关注的是这个。
  弘盼没说话,低下头,拨了拨脚底下的石子儿。
  苏伟没有问,自然也知道是为什么,只是偷着瞪了小书子一眼。
  “这打碎了御赐之物,可不是小事儿啊……”
  “苏公公,你帮我想想办法吧,”弘盼拽着苏伟的袖子一顿晃,“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跟家里说,再也不隐瞒了!”
  “怎么弘晳阿哥也跟着搅在里头了?”苏伟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苏公公!”
  弘盼现在是管不了那些了,“阿玛要罚我也行,可我不想让皇玛法知道,我打碎了他赏赐给我的东西,我怕让他失望。”
  苏伟低头看了看弘盼,弯了弯嘴角,“阿哥知道错就好,你放心,苏公公谁都不告诉。虽说是御赐之物,但也是万岁爷随手赏的,没有哪个无聊会来查这东西的。”
  “那可不一定,”张起麟在旁边泼冷水,“这东西到底是赏了,回头宫里要是真记了,咱们府上没个东西能对上,长史那边可不好交代。”
  “那我们找个一样的顶上不就行了?供御的笔筒,咱们府上也不少,回头就说是王爷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苏伟从木头盒子里拿出笔筒的碎片看了看。
  “哟,描金珐琅彩的啊?”
  张起麟很识货,“那咱们府上肯定没有,这种瓶子,一样花纹的顶多两只。”
  “那另外一只会在哪儿?”苏伟问道。
  “内务府啊,”张起麟回答的理所当然,“这种样式的宫里也很少用的,万岁爷也不喜欢太花花绿绿的东西。我估摸要真有另一只,如果没赏人的话,肯定还在内务府呢。”
  “内务府……”苏伟低头看着手里的瓷器碎片。
  “咱们去内务府找东西那是天方夜谭,但要是王爷嘛,”张起麟顿了顿,冲苏伟一笑,“不就一句话的事儿吗?”
  苏大公公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有些水渍的衣服,又看了看不远处还亮着灯的东小院。
  现在,貌似,不是个说这种话的好时机啊……


第477章 员外郎
  康熙五十年
  四月二十六; 东小院
  清晨,张起麟端着水盆; 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正堂里间的门。
  卧房里隐隐有了点儿动静; 张起麟知道,这个时辰王爷也该醒了。
  卧房内; 放下的软红帐子里; 一个人哼哼唧唧地趴着; 另一个轻轻揉着他的腰。
  “爷要去朝会了; 你再多睡会儿; 今天就别四处去折腾了。”
  “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趴着的人很坚挺; 见人要下床了; 连忙拉住他。
  “爷记得了; 不就一个笔筒嘛,”四阿哥握住苏伟的手亲了亲,“你要什么,爷都给你。”
  “别说这种恶心吧啦的话!”
  苏大公公唰地抽回自己的手,“像专骗小姑娘的老流氓!”
  四阿哥笑了一声; 神清气爽地穿上靴子; 下了床,现在甭管人说他什么; 他都生不起气来。
  早朝; 乾清宫
  都统法喇与副将岳钟琪,一举击败巴塘、里唐附近的叛军,总督年羹尧遣人安抚了当地百姓。
  康熙爷收到军报; 很高兴。
  年羹尧同时上奏,言西藏军情叵测,青海形势复杂,四川地处关键,请求做入藏协战准备。
  康熙爷允准,这谕旨一下,既意味着将不止青海一路兵马入藏了。
  虽然,四川这路兵马也受大将军统领,但两方相隔甚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驻扎西宁的大将军势必很难控制四川这一路兵马。
  这也就意味着,原本以王旗出征的大将军,权柄必将有所下移。
  下朝后,马车上
  隆科多得了边关的消息,暗自前来与四阿哥商讨。
  “年羹尧这一手确实厉害,既和了万岁爷的心思,又分了大将军的权柄。”
  “胤禵在青海带兵并不顺利,罗卜藏丹津那一伙人已经盯上了西藏,”四阿哥靠在车壁的软垫上。
  “皇阿玛有意两路出兵,也是担心青海那边出什么意外。”
  “策凌敦多布没有被驱逐前,罗卜藏丹津应该没那个胆子。毕竟,准噶尔对青海虎视眈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隆科多对边关的局势也掌握了很多。
  “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助年羹尧一臂之力,若是四川大军抢先攻进了拉萨,拿下了策凌敦多布,那大将军这一次就是十足十的雷声大、雨点小了。饶是平了西藏,他也分不了多少功劳去。”
  “边关战况一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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