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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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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和宫
  清菊挥退了报信的小太监,回头给德妃端了碗热茶。
  德妃轻泯了一口,面色微有沉郁。
  “娘娘——”清菊刚想开口,却被德妃扬手打断,“胤禛到底是皇贵妃养大的,他惦念着承乾宫,也是人之常情。”
  “娘娘宽宏,”清菊一低头,复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奴婢看,那福晋倒是个有主见的。”
  德妃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流转“有主见未必就是好事儿,也得看她到底是不是个聪明的。”
  十一月初九晚
  正三所四阿哥书房
  苏伟悬着胳膊写李白的《登金陵凤凰台》,四阿哥背着手在一旁看着。这毛笔字,苏伟是有一阵子没练了,那一首《小二郎》的坑爹影响好不容易过去,他才没那个自觉继续古代应试教育呢。
  不过伟大的历史证明,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状元的奴才不是好奴才。这不,四阿哥又一时心血来潮了。
  苏伟故作潇洒地写完最后一句,“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咧着嘴回头冲四阿哥一笑,其实他觉得自己能写成这样很不错了,平时对账时,吴全、王钦他们都没有自己写字漂亮。
  可四阿哥显然是不满意的,一开始的兴致冲冲到最后已是一脸木然了,标准的冰块脸碰到苏伟的傻笑瞬间有爆发的倾向,苏伟连忙垂下脑袋,做虚心听讲状。
  现场沉默了半天,四阿哥深深地叹了口气,拿起苏伟的作品仔细瞅了瞅道“你真是‘使人愁’啊。”
  张起麟在正殿门口来回踱着步子,这眼看入夜了,四阿哥还在书房里,福晋刚进宫第二天,总不能就独守空房吧。可是,今儿个值守的太监告诉他,四阿哥和福晋貌似在外闹了不愉快,此时自己进去,不是找不自在嘛。
  “张公公,”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打断张起麟的纠结,张起麟转头一看,吴全。
  “哟,吴总管,”张起麟拱拱手。
  “不敢,不敢,”吴全回了礼,上前两步道,“张公公是来请四阿哥去后院的?”
  “额……”张起麟犹豫了一下,“我就是来问问主子的意思。”
  吴全一笑,“那正好,我也有事要跟四阿哥禀报,张公公不如一起进去?”
  张起麟缩着脑袋看了看吴全,他怎么觉得这人笑里藏刀呢。
  书房里
  苏伟正探着头,看四阿哥在他的大字上勾勾画画,值守的库魁进屋禀报道,“主子,吴总管、张公公求见。”
  四阿哥画完最后一笔,把纸拿起来吹一吹递给苏伟道,“回去照着这个,临摹二十张,回头写完了,爷再写新的给你。”
  “是,”苏伟哑着嗓子接过,眼睛里泛着泪光。
  四阿哥瞥了一眼苏伟的可怜样,回头冲库魁道,“让他们两个进来吧。”
  吴全、张起麟一先一后进到书房,行了礼后,吴全首先开口道“四阿哥,奴才来请令,如今后院主子也多了,这各屋的太监宫女是不是也得立个管事了?”
  四阿哥拿了布巾擦擦手,回身坐到椅子上,“没错,不过如今后院的事儿由福晋做主,你去问问,让福晋立个单子出来。张起麟是爷暂时放在中院的管事,福晋若是用不着就撤回来。”
  张起麟一呆,吴全俯身道,“是,四阿哥容禀,奴才还有一事。”
  “说,”四阿哥回身捅了捅沉浸在哀伤中的苏伟,苏伟转身端了杯茶过来。
  “奴才自到阿哥所,就承蒙主子不嫌弃,一直任总管一职。只是如今,奴才岁数渐大,管着整个院子渐渐力不从心。奴才担心,会因为自己给主子们添麻烦,是以冒死请阿哥恩准,将奴才调离,为有能者让出位置。”
  四阿哥刮了刮茶沫,抬头看了一眼吴全,“你管了正三所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爷自不会亏待你。你既有此意,就先去福晋那问问,看能不能顶了张起麟的差事,若是不能,爷再安排你。”
  “嗻,”吴全一脸感动,扑通跪下冲四阿哥磕了个响头,“谢主子恩典,奴才这幅老骨头虽不中用,但也一定肝脑涂地、鞠躬尽瘁地报答主子大恩。”
  苏伟摸了摸胳膊上被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四阿哥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茶碗,清了清喉咙道,“知道你忠心,这就下去吧。”
  “是,”吴全弓着身子退下,张起麟目送着他离开,回头正与双手交握地靠在椅背上的四阿哥面对面。
  “你又什么事啊?”四阿哥眯着眼睛问道。
  张起麟背上一寒,正看到苏培盛轻轻摇晃的脑袋,心里猛地一清,对啊,吴全来这一出,他中院首领太监的位置十有八九地就没了。他都不管中院了,还来操这个心干什么?
  “额……”张起麟眨眨眼睛开口道,“奴才就是来问问您……用夜宵不?”
  苏伟脑袋上挂着大大的汗珠,心里默默地发誓,以后一定离张起麟远点,最近自己智商越发下降了,肯定是这人传染的。
  中院正殿
  福晋坐在内厅榻子上,诗瑶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回身走到福晋身边轻声道,“主子,奴婢看前院的灯都关了,估计四阿哥不会过来了,咱们先睡吧。”
  福晋微微地点点头,起身时却脚下一软,好在被诗瑶及时扶住,“主子,您没事儿吧?”
  福晋摇摇头,向屋里缓缓走去。
  还记得,她进宫的前一夜,额娘拉着她的手,哭得眼泪汪汪。一遍遍叮嘱她,让她凡事让一分、忍三分,皇家不比寻常,一步走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她就怀着那样的惶恐,那样的恐惧,一步步走向花轿。伴轿的女官扶着她的手,轻声笑,“四福晋,您别紧张,抬头看看。”
  她听话地微微抬起头,迎亲的仪仗前,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周围人声煊赫,那人却似遗世独立。她虽离得远,却仍能感到那一身的风流气度,满腹的八面威风。
  这个人,就是她要依靠一生的人。
  只一瞬间,一股陌生的情绪就涌进她的心头,脸庞热得发烫,她只能匆匆地低下头,跟随女官们上了花轿。
  洞房花烛夜的一晚,是自她出生来最幸福的一晚,尽管四阿哥似乎心事重重,她还是在他的温语柔言中渐渐沉沦。
  可谁又能想到,那如梦一样的美好,竟只持续了那短短的一夜。
  西厢房
  宋格格放下绣品,揉了揉眼睛。
  碧儿兴冲冲地进来道,“小主,四阿哥没有到后院来。”
  “什么?”宋格格抬起头,“福晋才进院一天。”
  “是啊,”碧儿笑眯眯地道,“奴婢听说,今儿个福晋去拜礼时,得罪了四阿哥,四阿哥回来后就直接回了前院,午膳也没跟福晋一起吃。”
  宋格格若有所思,向窗外看了看,正殿刚好熄了灯,遂叹了口气道,“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咱们也睡吧。”
  “是,”碧儿一躬身,转身去端水盆。
  宋氏看着碧儿格外欢快的背影,皱了皱眉。
  前院卧房
  苏伟坐在脚榻上,心里满是矛盾,四阿哥在床上翻了身,苏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主子,您真不去后面啦?福晋刚进宫,因着白天的事儿被冷落,万一传到了永和宫怎么办啊?”
  一只手“啪”地拍到苏伟后脑勺,四阿哥声音低沉,“传到永和宫又怎么样?孝懿皇后是我的养母,满后宫都知道,她是我的福晋,不听我的话是不贤,不拜皇额娘是不孝,爷冷落她几天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爷,你真小心眼,”苏伟小声嘟囔一句,结果辫子被猛地一拉。
  “主子!”苏伟拉着辫子,四阿哥现在是越来越坏了,总是各种欺负人。
  “让你乱说话,”四阿哥拽着苏伟的辫子,毛绒绒得手感还挺好,往脸上扫了扫,竟还带着点香气,“恩,你拿什么洗头发的,还挺好闻。”
  苏伟扁扁眼,“猪苓”。
  其实古代人是不怎么洗头发的,尤其在清朝,那么长个辫子洗起来很麻烦。但宫里不同,即便是奴才也很重视自身卫生,否则身上带了异味到主子前就是大不敬,被拉出去砍头都很有可能。所以苏伟有时还挺庆幸自己穿到宫里的,否则他肯定受不了古时普通百姓的卫生状况。
  床上传来微微的鼾声,苏伟从大开的脑洞中醒过神,小心翼翼地从四阿哥手中抢救回自己的辫子,内心再次深深地为自己哀叹。只不过往床边一趴时,脖子上一声叮铃响,让苏伟心里瞬间甜了几分。
  第二天,中院热闹起来,福晋让东西厢确定好自己的管事太监和宫女,把名册报上来。
  如今宋氏、李氏都是格格,福晋规定每人只能有一位管事太监,一位大宫女。下面领两位小太监,三名小宫女。
  福晋本人是一位管事太监,四位大宫女,下面四名小太监,八名小宫女。另外,中院的首领太监,茶房管事等也都归福晋调遣。
  下午,宋氏、李氏都确定了下来,宋氏的管事宫女是碧儿,管事太监叫秦瑞。李氏的管事宫女是喜儿,管事太监叫吕良丘。这小瑞子、小丘子原本都是前院的小太监,两位格格进来后被调到后院的。
  福晋任吴全为中院首领太监兼自己屋内的管事太监,姜嬷嬷为中院宫女总管事,许忠为中院茶房管事。这许忠也是自请调到中院茶房的,前院茶房与提膳完全交给了岳久。四位大宫女都是福晋的陪嫁丫鬟,名唤诗瑶、诗环、诗珑、诗玥。
  中院的名单一下来,苏伟吓了一跳,不知什么时候起,中院竟成了吴全的天下了。两位格格的管事太监都是当初跟着吴全进来的,茶房管事许忠更是吴全的忠实部下。
  随着四阿哥的成长,奴才间原本蠢蠢欲动的夺权之争已经偃旗息鼓了很久,没想到一时大意,竟然又冒了头。四阿哥如今已经不把奴才的小心思放在眼里了,但苏伟却不能不在意,蚍蜉撼树,有时也是件麻烦事儿。更何况,四阿哥与福晋的关系已经埋下了隐患。
  苏伟在屋里转了几圈,最后找来了王钦,让他找人替下掌管皇赏的杨义。杨义是仅剩的几个承乾宫太监之一,慎刑司事件后,一直管着四阿哥屋内的皇赏,从没出过错,可见是个心思细腻的。
  苏伟以吴全年纪大的缘由,将杨义调到了中院做记账太监,专管各屋由四阿哥库房支出的份例消耗,顺便监视吴全的人。
  四阿哥倒是没有过问,由着苏伟调兵遣将,最后只扔给他一句,吴全走了,这正三所的总管太监谁来当好呢?


第70章 躺着中枪
  康熙三十年
  总管太监谁来当?这是个问题,苏伟点点头,咬着烧饼向后撤了撤,四阿哥眯着眼睛看向他,苏伟一口吞下烧饼,指了指外面,“主子,咱们院子里有个六品的太监呢。”
  四阿哥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苏伟嘿嘿地笑,其实真不是他偷懒,而是他实在不适合。
  总管太监要管得事细碎繁杂,除了人要八面玲珑、驭下有方,还得心细如尘,有条有理才行。上辈子他跟朋友开公司时,也是朋友负责具体运营,他只管营销跑业务,他那大条的脑子要是管那些细碎的事儿,非得闹出笑话不可。
  在现代闹出笑话大不了赔点儿钱,这在古代一个弄不好,就是要掉脑袋的。
  四阿哥眯着眼睛看了苏伟半天,叹了口气道,“张起麟论资历确实够格,只是他那个脑袋……”
  苏伟上前两步道,“爷让张保去辅佐吧,两人一个过于活分,一个过于呆板,放在一起刚好相配啊。”
  四阿哥瞥了一眼苏伟,“这是选总管,你以为过家家呐!”
  苏伟缩着脖子,四阿哥靠在椅背上,“张保、张起麟都是可用的奴才,就是缺少经验。这样吧,先让王钦暂代总管之职,张起麟、张保任前院首领太监,等咱们出宫建府了,再行调配。”
  苏伟挠挠脑袋,“王钦啊……”
  “怎么?”四阿哥拄着下巴看向苏伟,“你担心历史重演?”
  “哪能啊,”苏伟一笑,“爷都这么大块头了,哪个奴才能压得住您啊?奴才只是担心,这些个年老的太监暗地里捣鼓,给您添麻烦。”
  “你说的也对,”四阿哥敲敲桌子,“这前院王钦,后院吴全,爷也不是很放心,所以……”
  “所以?”苏伟后背有点儿毛毛地。
  苏伟拿着四阿哥拟好的名册到院子里宣布时,奴才们是一片哗然,这王公公从四阿哥最不待见的奴才竟一路走到了总管的位置,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
  不过,当奴才们谢恩站起身,看向站在廊下的苏公公时,一些新冒出的小想法顿时灰飞烟灭。
  他们苏公公一身鹌鹑补子的宫服,腰间深蓝色的锦纹腰带,这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腰间垂着的一柄棕黄色的令牌。
  那是四阿哥的令牌,代表着四阿哥的身份,后宫的奴才、神武门的侍卫,甚至包括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看到这枚令牌就等于看到了四阿哥。
  这令牌与平日里奴才们要出宫时,从总管那儿拿到的腰牌还不一样,腰牌只算个四阿哥赐予的通行证,没有任何其他效力。而这枚令牌,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四阿哥下令,行使主子的权利。
  在整个皇宫里能直接佩戴主子令牌的奴才,可说是屈指可数。一般情况下,都是在某种紧急的状况发生时,主子才会临时赐下令牌,让奴才代自己办事。皇贵妃重病时,来阿哥所通知的奴才,就是手持皇贵妃的令牌,一路敲开各个下钥的大门。
  如今,在正三所重任总管太监时,苏公公带上了这样一枚腰牌,四阿哥的属意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正三所的势力交替,在苏伟带着令牌晃了两天后除了张起麟偶尔抗议与张保共事外,基本偃旗息鼓。
  福晋的存在感,在四阿哥接连几天的冷落后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对于苏伟来说,除了进出的奴才多了点,好似没有什么其他影响。
  照规矩,福晋在进门第九天回门,四阿哥在第八天的晚上走进了福晋的屋子,这让后院的奴才们大大松了口气。第九天的回门,只是个礼仪性的过场,两个主子早上离开,不到中午就回来了。苏伟掐着手指算了算,估计连杯茶都没喝上。
  十二月,腊八节刚过,宫里传来了好消息,太子格格章佳氏诞下一子。皇上大赏六宫,照顾章佳氏的宜妃娘娘得了最多的封赏。
  御花园
  李氏与大阿哥的格格郭氏坐在假山上的亭子里赏雪,李氏冲着郭氏笑笑,“我还以为,上次碰到了大福晋,你以后就不敢出来了呢。”
  郭氏摆摆手,冷哼一声道,“她现在才没工夫管我呢,进宫几年了,连生三胎都是女孩儿,现在又怀上了,这一胎要再是女孩儿,惠妃娘娘一准往我们院子塞新人了。”
  李氏笑了笑,摸摸郭氏的肚子,“你怎么不争气点儿,趁着大福晋现在有孕,多努力些。”
  郭氏叹了口气,“我是没什么指望了,要是能生早就生了,大阿哥看不上,我自己努力有什么用啊?过一天算一天吧。”
  李氏皱了皱眉,“我就不喜欢你这自怨自艾的腔调,大阿哥年轻,你也不老,怎么就没机会了?依我看,惠妃娘娘就大阿哥这一个亲生子,你要是能得个儿子,未必就比大福晋差。”
  郭氏眼光闪了闪,压低声音道,“你说的还真碰上些点子。我跟你说,太子格格的这一胎,皇上是分外看重的,可最后却把章佳氏送到了翊坤宫。你要知道,”郭氏往后靠了靠,“这几年,四妃里,一直是以我们惠妃娘娘为首的。可皇上这一次却偏偏跳过了延禧宫,也不管宜妃宫里还有个十一阿哥,就把章佳氏送过去了。如今章佳氏一胎得男,太子得了长子,皇上大喜,对翊坤宫是百般封赏。”
  郭氏又压低些嗓音继续道,“可这赏赐的越多,延禧宫就越不好看。最近啊,惠妃娘娘那是三天两头的送生子的偏方来,我们后院的几个格格都跟着喝呢。别看大福晋现在怀着孩子,这风头可远不如从前咯。”
  李氏眼珠转了转,随即笑逐颜开,“我就说嘛,你这机会不是来了?细着点儿心思,讨讨大阿哥喜欢,这有些人的身子装不下阿哥,你可不见得啊。”
  郭氏羞赧地笑了笑,拍了一下李氏,“你这嘴皮子啊,以后等着被你们福晋收拾吧。”
  “她?”李氏挑了挑眉,声音略带不屑,“刚进门一天就能惹得四阿哥生气,这以后啊,说不定怎么样呢。”
  “李格格,福晋有请!”假山下,一个太监高扬着声音道,李氏一看,不远的地方,四福晋被宫女扶着,正目光悠远地看着她。
  “小主,”喜儿声音有点儿微颤,郭氏也跟着站了起来。
  “慌什么?”李氏远远地冲福晋一俯身,“咱们在这儿压着嗓子讲话,下面根本听不真切。”
  苏伟代四阿哥往毓庆宫送了礼物回来,接礼的太监塞给他一个特大的荷包。苏伟捏了捏得有十两银子,要不说人家是太子呢,就是大方啊。
  回程的路上,苏伟傻傻地咧了嘴,最近好事儿不少。
  虽说,自从他得了四阿哥的令牌,平白受了不少关注,压力较大。但有失必有得,昨天他坐在院子里夜观天象,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有四阿哥的令牌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自行出宫了?
  今儿个,苏伟委婉地一打听,果然如此!令牌果真是比腰牌还要牛气的牌子啊。
  其实,四阿哥陆陆续续地带着苏伟出过不少次宫了,京城里好玩的地方,他也去过不少。但是跟着四阿哥出去,总免不得带着一大帮侍卫和下人,往外一戳,人家就知道这是官宦子弟,可说是一点儿自由木有啊。
  但是这回,他可以自己出去了,不用伺候人,光明正大地当一把大爷,哇哈哈……
  脑洞中的苏伟面部抽筋地走到阿哥所大门处,远远一行人迎面走过来,苏伟一愣,看清来人,连忙俯身行礼道,“奴才给福晋请安,给小主请安。”
  “苏公公好啊,”李氏微笑着答应了一声。
  福晋皱着眉看了眼李氏,回头冲还行着礼的苏伟道,“起来吧。”
  “是,”苏伟站起身,跟在福晋队伍的后头。
  李氏慢走了两步,跟苏伟并排道,“苏公公进宫办事去了?”
  “是,”苏伟低头回应。
  李氏眨了眨眼睛,“太子得了小阿哥,苏公公是去送贺礼了吧,我今早看苏公公领着人去后院库房了。”
  苏伟微一点头,“小主冰雪聪明。”
  李氏笑了笑,却听前面福晋冷冷一声,“前院之事,岂是后院女眷可过问的?你好歹是四阿哥的格格,怎么这般不知轻重、尊卑不分?”
  李氏扬了扬眉,上前两步道,“福晋教训的是,是妾身不识大体了。只不过这尊卑?福晋是说苏公公?”
  福晋斜眼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连主子、奴才都分不清楚了吧?一个后院女眷,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太监谈笑风声,也不怕给四阿哥丢人?”
  李氏微微一笑,“妾身分得清,只是福晋未免太过拘谨了。苏公公得四阿哥看重,又是先皇后亲封的,妾身以为不必太过拘泥这尊卑之别,平日里说上几句话有什么好丢人的呢?”
  福晋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前方,身子挺得直直的,“再受看重,也是奴才,这尊卑之别是老祖宗的规矩、周礼大统!不是主子的一份看重就可搅乱的。”
  “若是如你所说,”福晋转过身子,仰头看着李氏,冷冷地道“那皇上身边的奴才岂不都骑到后宫各位主子头上去了?你这话,算个大不敬都绰绰有余了!”
  李氏一僵,低头俯身道,“妾身知错了,福晋恕罪。”
  苏伟在后面听着,冒了一身的冷汗,他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但既然都中了,他也不能一直猫着啊,遂连忙上前道,“福晋恕罪,是奴才大胆了。”
  福晋看了看苏伟,“不知规避后院主子,随意与小主搭话,可见你平常也是松散惯了的。回去跪诵一个时辰宫规,好好反思反思!”
  “是,奴才遵旨,”苏伟俯身领命,福晋转头向正三所走去,李氏低着头跟上。
  年节将至,阿哥们的课程暂时停了下来,四阿哥便在西厢房里,辅导十三阿哥功课。
  王朝倾站在四阿哥身后,时不时地往外瞅瞅,直觉告诉他,苏公公的事儿得早点儿让四阿哥知道。
  “今儿个就先这样吧,胤祥也歇一歇,别累坏了眼睛,”四阿哥直起身子,拍拍十三阿哥的头道。
  “是,四哥,”胤祥伸了个懒腰,看得四阿哥一笑。
  王朝倾抿了抿唇,上前一步道,“主子,您在哪屋用膳呐?”
  “就在这儿,”四阿哥指了指桌子,“今儿个,爷和胤祥一块吃。”
  十三阿哥嘿嘿一笑,王朝倾低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只是……主子……”
  四阿哥转过头“什么事儿?怎么支支吾吾的。”
  王朝倾咽了口唾沫,“那个……苏公公,在外面跪着呢。”
  “跪着!”四阿哥一愣,“他怎么了?冲撞太子了?”
  “不是,”王朝倾摇摇头,低下身子,将今儿上午的事儿说了一遍,也亏得跟着苏培盛的小太监有记性好的,学得话几乎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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