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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苏培盛了-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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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鼐思索片刻,拱手道,“主子,如今惠妃娘娘出事,皇上会不会将东岳庙的差事交给太子一派?”
  四阿哥摇了摇头,“皇阿玛的心思谁都猜不透,东岳庙的事儿怕是还有得拖,七月末,皇阿玛就要北巡塞外,说不定这事儿会被暂时搁置。除非……”
  “除非什么?主子想到了什么?”傅鼐追问道。
  四阿哥弯了弯嘴角,“除非有谁主动跳出来,担下这份烫手山芋。”
  花园假山中
  “好!”苏伟猛拍手,“大格格踢得真好,花踢、后踢连着来,像跳舞一样好看。”
  茉雅奇接住掉下的毽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都是跟苏公公——”
  “大格格!”突然一声呵斥,茉雅奇一惊,苏伟转过头,就见冯嬷嬷几乎是叉着腰,拽着步子匆匆而来,“您怎么能这样跑出来,还偷踢毽子!小主的吩咐您都忘了吗?”
  茉雅奇怯怯地往后退了退,“嬷嬷,我——”
  “跟奴婢回去,”冯嬷嬷不由分说地拽过大格格,顺带一把抢过毽子随手扔进了假山乱石中,“这东西不是您该玩的!”茉雅奇瞬间红了眼眶。
  “冯嬷嬷!”苏伟沉下脸。
  “哟,苏公公,”冯嬷嬷瞥了苏伟一眼,“奴婢得带大格格回去了,您是外宅的奴才,以后还是少和大格格来往。”
  “哼,”苏伟冷冷一笑,“咱家和谁来往还轮不到一个不分尊卑的奴才来教!”
  冯嬷嬷脸色一变,“苏公公什么意思?是谁不分尊卑?莫不是在苏公公眼里,宋格格就不是主子了?”
  好一招反客为主,苏伟心里暗暗腹诽,“宋格格是不是主子,你我心里有数。咱家现在最清楚的是,您拽在手里的,是贝勒爷的长女,名正言顺的主子!”
  冯嬷嬷一惊,放开了拽着茉雅奇的手,大格格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诶哟,我的主子,”冯嬷嬷扑通跪在地上,拿着手绢给大格格抹眼泪,“老奴是一时糊涂,下手没轻没重的,弄疼您了。您是不知道,老奴这进了屋子,看到您不在,心都要飞了。您是奴婢看大的,奴婢最是心疼您,您说您偷跑出来玩,回头被小主知道了,又要挨训,奴婢怎么舍得啊?您得谅解奴婢的一番苦心啊。”
  “你——”苏伟刚想上前,却被人一把抓住,“苏公公,主子正找您呢,”王朝倾拉着苏伟的胳膊道。
  苏伟看了看王朝倾,王朝倾冲苏伟使了个眼色。
  小花园外,苏伟甩开王朝倾的手,“干嘛抓着我!你看那个冯嬷嬷,倚老卖老,一点不把大格格当回事儿!”
  王朝倾叹了口气,“苏公公,这冯嬷嬷是宋小主亲点给大格格的,她是个什么样的奴才,宋小主能不知道?您天天跟着贝勒爷,这后宅的事儿还是少参合,大格格是宋小主的亲生女儿,总不会害了她。您参合进去,最后可能闹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当初您救了大格格一命,后来又怎么样,您不记得了?”
  苏伟扁了扁嘴,又回头看了看花园的方向,茉雅奇正亦步亦趋地跟着冯嬷嬷往外走,低垂的脑袋,耸拉的肩膀,全没了刚才的精神气儿。
  “我跟你们不一样,”苏伟低低的念叨了一句。
  “什么?”王朝倾没太听清,歪着头问道。
  苏伟看了王朝倾一眼,转身往四阿哥住的屋子走去,“有些事儿我不说,就更没人能说了。”
  苏伟迈进屋门时,傅鼐几人刚好告退。
  四阿哥瞄了苏伟一眼道,“干什么去了,过来给爷揉揉肩膀。”
  苏伟踢踢踏踏地走到四阿哥身后,捏着四阿哥的肩膀道,“常赉怎么行色匆匆的样子,是不是京里出什么事了?”
  四阿哥呼了口气,将惠妃的事儿给苏伟讲了一遍,“如今东岳庙的事儿更为复杂了,大阿哥与明相不知要怎么应对呢?”
  苏伟眨眨眼睛,“事儿都已经发生了,大阿哥与明相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的问题是索相会有什么反应吧。”
  “索相!”四阿哥愣了愣。
  “是啊,”苏伟犹疑地点点头,“我想错了吗?平妃是赫舍里氏的族女,是索相的侄女,又是仁孝先皇后的妹妹。她的孩子被人害死,她自己的死也扑朔迷离。当初因为噶尔丹之祸,皇上不宜追究,如今却不同了,索相难道不该趁此反击吗?”
  四阿哥沉思了片刻,嘴角溢出一丝笑容,“你说的对,我们都忽略了这件事真正的受害者。我估计,现下所有人都在等大阿哥、明相的反应,一直抱病的索相反被人忽略了。太子大动干戈地从盛京接回一个太监,能单单就一个闭门静思了事吗?看来,这京城里还有得闹啊。”
  苏伟扁扁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府啊?”
  “皇阿玛七月末北巡,爷在随扈名单中,过几天咱们就得回去准备了,”四阿哥还沉浸在苏伟的推论中,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
  苏伟不满地戳戳四阿哥,自己扁着嘴靠着桌子,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阿哥。
  “怎么了?”四阿哥抬头看着苏伟,“有人惹到你了?”
  苏伟一派安然地点点头,“我记得你说明年要把弘晖接到前院来,还要找师父、侍读。”
  “是啊,”四阿哥眨眨眼睛,“弘晖到年纪了,爷准备让傅鼐的哥哥傅敏给弘晖开蒙,过两年再请爷的老师顾八代来。”
  “那两位小格格呢?”苏伟一脸愤懑,“您心里就有儿子,女儿就不用管了吗?”
  “茉雅奇和伊尔哈有福晋看着啊,又有她们的额娘管教,福晋也给安排了精奇嬷嬷和女师傅的,”四阿哥看出了苏伟的不对劲,说的小心翼翼。
  “什么精奇嬷嬷?您没看出茉雅奇和伊尔哈很不一样吗?”苏伟连环炮地把花园里的事儿念叨了一遍。
  四阿哥微微皱眉,“宋氏是把茉雅奇养的闷了点儿,可茉雅奇自小身体娇弱,若不是宋氏日日看着,恐怕活不到这么大。更何况,她们都是女孩儿,这闺中之事还是由生母教导比较好。”
  “那,”苏伟瞪圆了眼睛,“那也不能由着茉雅奇被一个嬷嬷欺负啊。再说就是踢踢毽子,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没必要这么严防死堵吧。”
  四阿哥笑笑,把苏伟往身前搂了搂,“你说得对,等咱们回府,爷去跟宋氏提,让她放茉雅奇出来玩,再给她换个奴才好不好?”
  苏伟甩开四阿哥的手,“茉雅奇是你的女儿,你不要敷衍我。我知道你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孩儿都是为扶蒙准备的,一条命都不值几个牛羊钱——”
  “小伟!”四阿哥目光一暗,“你既然知道扶蒙一事,就也该知道我不能庇护她们一辈子。呆在母亲身边的时日,或许就是她们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这段日子。我的姐妹折在扶蒙的数不胜数,连皇阿玛的女儿都是如此,我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苏伟瞪着四阿哥,“就算改变不了,我也决不让茉雅奇走那些公主的老路。当初是我把她从鬼门关捞回来的,我能救她一次,就能救她第二次,你等着看吧!”
  苏伟转身出了屋门,四阿哥扶着额头,叹了口气。
  夏意渐浓紫禁城乾清宫
  康熙爷翻开折子,扫了两眼,伸手揉揉眉心,梁九功赶紧奉上热茶,“皇上,还是为着东岳庙的事儿啊?”
  皇上冷哼一声,“除了这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天下间民生大计无人关心,一帮文武权臣就盯着一座破庙。”
  梁九功微微躬身,没敢答话。一个小太监弯腰进门,俯身禀报,“启禀圣上,九阿哥求见。”
  “让他进来吧,”康熙爷叹了口气。
  “儿臣参见皇阿玛,”九阿哥胤禟俯身行礼。
  “老九啊,”康熙爷放下折子,“找皇阿玛什么事儿?”
  胤禟笑着站起身,“来请皇阿玛给个恩典,八哥要把自己的一处粮庄改成猎园,儿臣想和十弟一起去看看。”
  “猎园?”康熙爷微微蹙起眉头。
  “是啊,”胤禟从袖子中拿出一张图纸递给梁九功,“八哥的这处粮庄收成很不好,但是草木旺盛,八哥就自己画了图纸,说要改成猎园,以后招待兄弟们去打猎。”
  康熙爷接过梁九功递上的图纸,眉头渐渐舒展,“猎园啊……”


第122章 亏空
  康熙三十九年
  四爷府,众人忙碌着贝勒爷随驾北巡的行装,苏伟则暗地里找到了萧二格,隐秘地交代了一番。
  七月末,皇上北巡前夕,颁下诏令,由八阿哥胤禩主持修缮东岳庙事宜,裕亲王福全从旁协理。诸臣尚未有所反应,北巡大军已经启程。
  “胤禩……”四阿哥坐在马车里,脸色犹疑。
  苏伟晃荡着双腿,一声不吭。
  “怎么不说话?”四阿哥看向苏伟,“一路都这么老实,爷都不习惯了。来,跟爷说说你怎么看老八这事儿的?”
  苏伟晃了晃脑袋,“八阿哥已经建府,肯定有自己的心思了,你不想接这差事,人家想接,就想法子接了呗。”
  四阿哥闻言一笑,“那这么说,你是认为老八此举乃有意为之,不是误打误撞?”
  苏伟看了四阿哥一眼,没劲地垂下脑袋,“你都有推论了,干嘛还问我,我就是个太监,不管这些事儿。”
  “哟,咱们苏公公是越来越有原则了,”四阿哥坐到苏伟身边,戳戳苏伟鼓鼓的腮帮子。
  苏伟扁着嘴挥开四阿哥的手,偏头抱膝靠在车壁上。纵然他历史盲到极致,也不得不在现代铺天盖地的清穿剧中得知,八阿哥在九龙夺嫡中是一个怎样左右逢源的风云人物。他的崛起,意味着什么,苏伟心中一清二楚。
  傍晚,大军扎营。
  太子皇帐中,兵部督捕左侍郎邵干给太子请安。
  “起来吧,一路行来你也辛苦了,咱们坐下说话,”太子靠在椅背上。
  “多谢殿下,”邵干拱手后,坐到小初子搬来的凳子上。
  “老八那儿可有什么消息?”太子端起茶碗,缓缓地刮着茶沫。
  邵干微微颔首,“京里来人说,东岳庙争执之初,八福晋的娘舅曾想给八阿哥保奏,但是明相、佟老皆无所获,他们也就没敢开口。至于八阿哥的那处粮庄,确实收成不好,正在改建。惠妃娘娘出事后,大阿哥与明相多有走动,八阿哥那里一切如初,并未听说有谁上门。”
  太子点了点头,“如此滴水不漏的安排,若不是误打误撞,我倒真希望是大阿哥指使的。否则,这皇子中,又有一个深藏不漏的了。”
  “殿下,”邵干拱手道,“奴才以为,八阿哥顶多是初生牛犊不畏虎罢了。若论皇子中的佼佼者,或许还是四阿哥略胜一筹。”
  “哦?”太子扬了扬眉,“怎么说?”
  “奴才得到消息,东岳庙的差事落下后,四阿哥的门人曾经到太医院探听裕亲王的病情,”邵干垂首道。
  “你是说?”太子轻锁眉头。
  “奴才大胆推断,”邵干抬起头,“四阿哥怕是已经知道了广善库亏空之事。”
  四爷帐篷
  “苏公公,”傅鼐掀开帘子,正碰上向外走的苏伟。
  “傅少爷,”苏伟躬了躬身子,“四阿哥正等着您呢。”
  傅鼐点点头,走进帐篷。
  四阿哥换了身便服从屏风后走出,“有什么消息?”
  傅鼐俯身行礼后站起,“太子与大阿哥一路上都有信使来回,常鼐从京城传来消息,八阿哥已经接手东岳庙的修缮事宜,现下并未看出与哪一方的人来往密切。”
  四阿哥微微点头,坐到木塌上,“如此看来,胤禩的行为果真不是太子与大阿哥任何一方安排的。若是早有部署,就不用一路上这般大动干戈地来回传递消息了。”
  “那,”傅鼐皱起眉头,“是八阿哥自己——”
  “不管是不是他自己,”四阿哥打断傅鼐的话,“现在主要的问题是广善库到底出了多大的纰漏。裕亲王费了这么多力气甩下的包袱,被毫无背景的胤禩捡了去,他有能力补上那个窟窿吗?”
  傅鼐摇了摇头,“若真如主子猜测,广善库的盈亏出了问题,八阿哥想完成这份差事,就势必得寻求权臣贵胄的帮助。说不定,还是得靠向太子或大阿哥。”
  四阿哥叹了口气,“皇阿玛已经相当忌讳太子与大阿哥的争斗了,老八再参合一脚,这表面的平衡之势就更难维持了。可如今的形势,却偏偏又这般的骑虎难下。”
  “主子,”傅鼐又一拱手道,“上次索相将罪臣额库里调派回京后,您让我们密切注意索相的动作,沈廷正传来消息说索相之子格尔分利用职位之便,将曾经外放漕运总督,后又被贬监察使的邵干调回了兵部,任兵部督捕左侍郎。奴才恰在这几天,看到随军的邵干常出入太子营帐,似乎在为太子与索相传递消息。”
  “又调回来一人,”四阿哥抚了抚眉心,“索相想干什么?自己称病在家,私下却动作频频。东岳庙一事,连佟国维都说了话,他却一直躲在门人后头,就算为了平妃之事,也没必要如此啊……”
  苏伟拎着食盒掀帘子进来时,帐篷里正在沉默,傅鼐看了苏伟两眼,苏伟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主子,奴才——”傅鼐刚一开口,四阿哥抬头道,“你去寻个合适的人,不要带任何背景,想办法往那个邵干身边凑凑,看能不能探听出什么。”
  “是,”傅鼐俯身领命,临走时又看了苏伟一眼。
  苏伟莫名其妙地扁扁嘴,凑到四阿哥身边,“主子,你这是要培养细作吗?”
  “什么细作?”四阿哥瞪了苏伟一眼,“爷只是派些眼线,方便收取消息。”
  “切,”苏伟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我打扰了你们什么好事呢,那个傅鼐看我好几眼!”
  四阿哥无力地叹了口气,“傅鼐是想让你出去,没见爷在和他说机密之事嘛。也就你,进出都不用通报,人家给你使眼色,你就愣愣地看回去。”
  “我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苏伟转回到饭桌旁,“一张木头脸,表情做得一点特色都没有。”
  四爷府
  “萧公公,”一个黑瘦的像只猴儿的人窜到萧二格旁边。
  “嘘,”萧二格左右看看,将人拉进自己住的屋子里,“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我唐五办事儿,您放心,”来人拍拍胸脯,“西配院那几个嬷嬷没有哪个手脚干净的。您想啊,都是在外有家有男人的了。尤其这跟着小主子的,小孩子好糊弄,帕子香包,吃的用的心里都没数。那冯嬷嬷更是如此,宋格格平日里吃斋念佛的,大格格也整天背书绣花,根本没人管她,她顺出去的东西可不少。”
  萧二格抿了抿嘴唇,冷笑一声,“法不责众,咱们这家大业大,有这些埋汰事儿也正常。不过啊,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唐五歪歪脑袋,一双小眼睛冒着点精光,“萧公公你是想?”
  “小偷小摸地不够分量,”萧二格招了招手,让唐五凑到他近前,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
  八爷府
  胤禩面前摆着广善库的账簿,血红色的字体醒目的刺眼。他万万没想到,众人争抢的肥肉后面竟是吃人的陷阱。
  “爷,”八福晋走到胤禩身边,“要不,咱们跟皇阿玛如实禀报吧,反正这广善库亏空也是那帮官员的事儿,跟您又没有关系。您捅出了这件事儿,皇阿玛说不定还要奖赏您呢。”
  八阿哥冷冷一笑,“若是这般简单,裕亲王何苦甩下这份差事?”
  八福晋轻锁秀眉,“妾身听舅舅提起过,广善库抽取户部努银,借贷给八旗兵丁,再以五厘的月息收回。如此循环往复,不是应该营造利润,充盈国库的吗?为何会出现这般巨大的亏空?”
  八阿哥叹了口气,“人坐于金山之上,有哪几个能空手而回?在广善库借银是皇阿玛主张的,八旗兵丁谁不想分享皇恩?可也正因如此,千军万马挤上独木桥,能真正借到银子的往往是最不缺银子的。”
  八福晋恍然地点点头,八阿哥负手走到窗前,“我看了广善库的账簿,他们拿给我的,肯定也是修饰过的。可即便如此,这其中的盘根错节,也已经触目惊心了。那些人借走的银子,数目巨大,却没人敢轻易要回,只能不断地用户部新拨来的努银填充漏洞。可银子一下来,人的贪心与欲望,又让这漏洞越来越大。此次皇阿玛突然令广善库出银修缮东岳庙,等于一下打破了广善库勉强维持的平衡。裕亲王负责修缮之事,肯定最先察觉了广善库的亏空。若想捅破这件事,就必须要碰触那盘根错节的势力大网,连裕亲王都退避三舍了,我又哪有那个胆子敢跟皇阿玛实话实说呢?”
  八福晋脸色苍白,声音微颤,“那,咱们该怎么办啊?”
  八阿哥紧紧抿着唇角,“是我一时糊涂,盲目燥进,接了差事才发觉是颗烫手山芋。不过,我既然已经接下了,总不能束手就擒,刀山火海也罢,爷怎么都得闯上一闯。”
  四爷帐篷
  “亏空?”苏伟咬着筷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四阿哥,“不是借银子还利息的嘛,怎么会亏空?”
  四阿哥无奈地摇摇头,“这银子的事儿交到大臣手里,十分能留下一分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有文武权臣的人际往来。广善库的窟窿肯定是越补越大,外借的银子估计是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可广善库不是皇上设立的吗,那些大臣不想要脑袋啦?你又没接广善库的差事,你怎么知道肯定有亏空?要是真有个大坑,太子和大阿哥干嘛抢得头破血流的?”苏伟困惑地抓着帽带。
  四阿哥恨铁不成钢地戳戳苏伟额头,“你就不能动动你的脑袋?裕亲王好好地修着东岳庙,干嘛突然称病?广善库的设立本来就不健全,这种事儿的发生也不奇怪。至于太子、大阿哥,他们背后站着索相、明相,权倾朝野,比起广善库的窟窿,他们更在意的是能从中控制的势力。”
  苏伟咬了咬嘴唇,“那,八阿哥岂不是会很惨?”
  四爷府
  “诶哟,冯嬷嬷,您这是去哪儿啊?”唐五儿装模作样地给冯嬷嬷打个千儿,逗得冯嬷嬷一乐。
  “我去给大格格取两匹布料,小主要给格格做两身里衣,你又跑这西配院来干什么啊?”冯嬷嬷看着唐五道。
  唐五嘿嘿一乐,“我是来给两位小主送月例银子的,您看看,足斤足两的银锭子啊,”唐五垫了垫手里的两个荷包。
  冯嬷嬷瞥了他一眼,“谁不知道足斤足两,竟说废话!”
  “诶,冯嬷嬷,这您就不知道了,”唐五摆正神色,“我有个表家兄弟,在银匠铺子做事儿,他们那儿就干这参假的买卖。不过不是银子,是首饰,”唐五往冯嬷嬷跟前凑了凑,“就您带这银簪子,到他们那儿换个镀银的杆儿,谁也看不出来。”
  冯嬷嬷一愣,唐五往后退了退,躬身道“您忙您的,小的给主子送银子去了。”


第123章 大换血
  康熙三十九年
  銮驾大军扎营木兰围场,蒙古贵族纷纷赶来上供朝拜。康熙三十六年下嫁给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的和硕恪靖公主也随额驸远道而来给皇父请安。
  康熙爷见到女儿很高兴,大摆酒宴,赏下大批的牛羊和金银。苏伟跟着四阿哥赴宴,见这位扶蒙的公主气质很是不同,举手投足颇有巾帼风范。
  “她是郭贵人的女儿,”四阿哥在苏伟倒酒时压低声音说道,“你忘了五阿哥中毒那年,亚嫔被贬为贵人,她的女儿被送进翊坤宫的事儿了?恪靖就是那位公主,宜妃没有女儿,一直把恪靖奉做掌上明珠。三年前,喀尔喀部归附大清,皇上将恪靖下嫁给敦多布多尔济。多少人等着看这第一位下嫁外蒙的公主会有什么悲惨的下场。谁想恪靖作风凌厉,不仅参政议政,还带皇阿玛行监喀尔喀部国事之权。在归化公主府更是俨然一位封疆大吏,归化将军、督统都得日日向她叩头请安。”
  “怪不得,”苏伟瞠目,“我看以往来朝拜的几位扶蒙公主不是体弱扶柳,就是噤若寒蝉,连长公主说话都支支吾吾的。就这位公主,远嫁三年,回来说话这般铿锵有力,她那个额驸连话都搭不上。”
  四阿哥笑笑,“恪靖不仅参政掌权,在喀尔喀部声望也极高,百姓都称她恭德贤顺,喀尔喀部的贵族背地里叫她‘海蚌公主’。皇阿玛担心她风头过剩,会为人所忌讳,还赐了她“萧娴礼范”的匾额,意在训诫。可谁知恪靖有了御匾,做事更雷厉风行了。皇阿玛表面上唉叹,实则很以恪靖为傲。毕竟有了这位公主,远在外蒙的喀尔喀部就不用皇阿玛时时提防了。”
  “这么厉害,”苏伟一脸敬仰地看看坐在皇上右下方的和硕恪靖公主,又偏头看看自家主子,嘟嘟囔囔道,“你看看人家的女儿……”
  “四哥,”恪靖公主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四阿哥跟前,“若是妹妹没记错,五妹也到年纪出嫁了。”
  “是,”四阿哥也站了起来,“嫁许人家还得等皇父定夺。”
  恪靖微微笑笑,“妹妹远在千里之外,到时也不能送五妹上轿。此次,特带了些薄礼,也算我做姐姐的给妹妹添妆了。”
  “四哥带五妹多谢妹妹与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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