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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正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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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夫人和姚采澜都看见了江清山亮起来的狼眼睛,却都同时忽视了,江夫人已经一招手,“水荷过来凑个数。”
姚采澜心里一阵暗爽,嘴角都要扬起来,连带着打牌这种苦差事仿佛也不那么无聊了。
江清峰早已经起身去了外间,命人找了副棋盘,自己跟自己下着玩。
江清山却还赖着不走,厚着脸皮站在姚采澜后边看她的牌。
姚采澜一如既往的很犯迷糊,急得江清山直跳脚,“打这个,打这个。。。你听我的没错。。。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输了吧,输了吧,唉!”
江清山这人从小不讲规矩惯了的,众人倒是也没往外撵他,任他赖在那里不走。
姚采澜很有一股子犟劲,偏偏不按他说得来,自顾自一顿乱打,最后气的江清山顿脚,“你你你。。。真是一手烂牌!”终于给气跑了。
见他终于走了,姚采澜高兴了。刘氏见她一个劲儿的给自己送钱,也高兴了,不免调侃了几句:“弟妹,你怎么不听清山的主意呢?要是听了,就输不了这么多钱了。”
“嗨,打牌就是图个高兴,输点钱算什么,就当我给玉荣压岁钱了。”姚采澜也开玩笑。
刘氏却不乐意了,她娘家不太宽裕,日子一直过的紧巴,到了江家虽然衣食无忧,但是也只是指着月钱过日子,手里却没多少私房钱,因此一直是节俭惯了、小心算计惯了的。
她心里又敏感,觉得姚采澜这话说的,好像在讽刺她守财、没钱。
便冷笑一声,“哎呦,弟妹这话说的。看来弟妹这两年生意好得很,真是财大气粗了啊!”
刘氏后来也知道了姚采澜是锦绣庄的幕后老板,心里那是羡慕嫉妒的不行。后来,姚采澜再邀请她和江玉荣去玩,她就坚决拒绝了,任凭着江玉荣再闹,也再没去过一次。
姚采澜刚想反驳,江夫人已经瞪了刘氏一眼,训斥道,“你听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财大气粗?这也是妯娌间该说的话?采澜不过是说句笑话罢了,也值得你这样?!”
刘氏也是一时失言,本来她在婆婆面前一向谨言慎微的,听了这训斥忙低了头认错,“娘教训的是。”虽是如此,到底也没向姚采澜说一句软和话,只是含糊的搪塞了过去。
江夫人也是和稀泥,万事大局为重。姚采澜也没兴趣去跟这种别扭人生这种闲气。这事也就这样揭了过去。
江夫人治家严格,因此众人打的极小,只图个乐子罢了。这一场牌下来,姚采澜输得最多,也不过输了一百多个大钱。水荷也不敢真去赚主子的钱,因此,也输了不到一百钱,却是由江夫人最后替她补上了。
大年初一的一天就在吃团圆饭和打叶子牌中度过了。
到了晚上,一回到院里,江清山已经一把拉住了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副叶子牌,急切的说,“来来来,咱们也来打一桌。”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姚采澜一把甩掉他的手。
“你!你不是很爱打牌的么?”
“爱打牌的那人是你吧?”
“我看你今天打得不是挺高兴么?”
“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你。。。”江清山很想吐血,玩惯了推牌九、斗色子的人表示手真的很痒!
大年初二,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姚采澜终于能够携着夫君,名正言顺的回门子了。
当然,事实上,姚采澜并不怎么高兴。
江老爷和江夫人却非(提供下载…fsktxt)常重视这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门,仿佛要把前几年的失礼、丢人之处都弥补上似的。亲自看着把大包小包的东西装上了车,又好生把第一次上门的江清山嘱咐了半天,江老爷几乎要提着耳朵千叮咛万嘱咐了,只把江清山听得好不耐烦才罢休,才打发两人上路。
姚采澜自然是坐车,江清山自然。。。也是坐车。
对此,江清山很是郁闷。但是,鉴于他有不良记录,他被他爹残忍的剥夺了骑马的权利。
水草跟在了后边的车上,押着那些年礼。车里仅有两人,真的是。。。江清山觉得那女人离得自己很近,近的好像能闻到她身上的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他觉得那香味让他心里好像长了草一样,乱乱的。
车马摇晃中,他偷偷的抬眼去看她,却发现。。。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令他心神不宁的女人居然睡着了。。。
天还是阴沉着,昨夜下了一夜的雪,但是在城里出行还是没问题的,青石板路被扫出了一条仅够一辆车通过的干净小路。
到了姚府,姚谦和章姨娘亲切接见了两个人。
姚采澜自入了冬,也没怎么见章姨娘,这回见了心情也很激动,赶紧问寒问暖的。
章姨娘先是好一阵打量江清山,见他还算得上丰神俊朗,满意的点点头,之后便看着姚采澜意味不明的笑。
姚采澜看她笑得促狭,心里不舒服的紧,不客气的白了她一眼。
姚谦见了大堆的礼物以及得来不易的好女婿江清山,自是眉开眼笑的,寒暄了几句过后,就招呼道,“先去内院见见你母亲,然后再回来好好叙话。”
姚采澜跟姚谦也没什么话好讲,只好没话找话,“惜澜还没回来?”
姚谦正笑着的脸沉了有那么一下下,就又恢复自若,“呵呵呵,她住在邻县,路途遥远,路上雪厚又不好走,估计得到下午才能到呢。呵呵呵。”
姚采澜虽然不愿去见李氏,但是,不见一面有些说不过去,幸亏还有江清山。
姚采澜本猜想按照江清山的一贯风格,可能会出丑,谁知道人家见了姚谦礼数还算周全,说话还算得体,居然也找不到什么错处。
到了李氏院里,姚采澜一看,真是大变样了。原来舒适雅致的房子,现在有点破败了。原来精心的布置、饰物全都不见了。院子里伺候的人也没几个,开门的婆子人高马大,却不是李嬷嬷。
这婆子看见两人笑得十分热情。而李嬷嬷却不知去了哪里。
姚采澜正打量自己曾熟悉的院子,迎面挑帘子却出来一个熟人。
面容憔悴,一身布衣,行动迟缓,腿还一瘸一拐的。
正是青红。
正妻 二十八 再见
姚采澜暗地里瞧着江清山的神色,却发现他只是有点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过了脸。
天啊,他根本没认出她来!
唉,原来是一朵娇花,如今变了野草,那薄幸的郎君又如何能认得出来呢!
青红也愣住了,下意识的福了一福,哑声见礼,“二爷,二奶奶。”
江清山已经与她擦肩而过,连这女子与众不同的称呼也没注意到。姚采澜神色如常的说了声“起吧”,也跟着进了屋。
屋里光线有些暗,窗上糊的纸有点厚重。
姚采澜定了定神,跟着江清山走进了里间,看见了半躺在床上的李氏。
李氏身上穿的还算光鲜,一身簇新的姜黄色的妆花缎褙子,但脸上却是遮不住的风霜。原来意气风发的眉眼变得失去了神采,脸色蜡黄,原来乌黑浓密的头发都有些发白了。
江清山和姚采澜连忙见礼。
江清山客客气气的问着李氏的身体,李氏也客客气气的作答,却始终看也没看姚采澜一下。
姚采澜见她没有对自己破口大骂已经很是知足,暗地了舒了一口气,也多亏了有知县家二公子在场,李氏好歹还顾着点脸面。
否则,在这大年下家,姚采澜可是丝毫没有跟李氏当面锣、对面鼓的清算旧账、唇枪舌战三百回合的兴趣。
姚采澜本人也说不上多恨李氏,但是,出了章姨娘早产的事儿后,姚采澜只是对李氏的厌恶多加了一层罢了。
几个人没什么好说的,不过略坐坐,说些场面话,两个人便告辞出来了。
姚采澜往外走着,清晰的感觉到李氏的目光阴冷的盯着自己。
尽管姚采澜并没直接对李氏做过什么,可是,在李氏心里,姚采澜早就和章姨娘抱成团,变成自己的死敌了。
可惜,自己没有早一步认清这死妮子的真面目,亲手把她送到了江家。
也是这死妮子会装,成亲前对自己那是百依百顺。
也是这贱种命好。看江清山以前那狼藉的名声,就是个二愣子兼混不吝。她那两年过的也确实不如意,尽管江府捂的结实,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外面风言风语的,说什么的都有。可任谁也想不到,那个江清山居然还得了军功衣锦还乡了!
眼见得,姚采澜这贱种日子过的,居然比自己女儿还要好了。
这怎能让自己不恨呢,简直咬碎钢牙啊!
姚采澜刚甩掉身后那让人不爽的视线,院子里却还等着一个青红呢。
这事,青红已经扯着江清山的衣襟跪在了地上,眼泪流了满脸,带着哭腔道:“二爷,我是青红啊。您不记得我了吗?”
这姑娘回来后也真是凄惨,别人有门路的都跑了,就剩了个自己。李氏如今到了如此境地,心里郁郁,恨不能生吃了章姨娘她们的肉,但是心有余力不足,只剩下拿下人撒气的份儿了。
再加上青红的任务没完成,李氏更是恨铁不成钢。
你在江家就算成不了什么大事,至少也得给姚采澜添添堵,恶心恶心她也行啊,怎么就这样被人家打得半死扔回来了呢!
送她回来的那仆人话说得还算客气,只说她“不敬主母,故而小惩大诫一下”。可是这是明摆着丢人的事,害得自己被颜面大失、害怕得罪顶头上司的夫君又指着鼻子骂了一通。。。
幸亏李氏身体虚弱,没办法下床,但是言语谩骂、扔青红个茶碗、罚她一跪老半天还不算个难事。
因此,青红这日子过的苦啊。
江清山这位大爷明显呆了半天,好像才认出她来,却更加跟见了鬼似的,一下甩开她,横眉喝道:“哪里来的疯妇胡言乱语?!”
青红哪里受得了他这一下,一下就被甩在地上,继而伏地委屈的呜咽起来。
那边厢江清山已经转身大步流星而去。姚采澜也没有心情去安慰心灵受到严重伤害的青红,也跟着出了小院。
心里暗想,这青红看那时被打的惨样,没想到恢复的挺快啊,真是强悍的战斗力啊。这江清山委实绝情了些,不过才二十天的功夫,居然连人都不记得了!
想到这里,不免又是心寒,又是胸闷。
江清山自是被请到书房同姚谦说话,姚采澜则去了东跨院找章姨娘。
东跨院里人来人往,不时有婆子丫鬟的过来回事。章姨娘居中坐着,青柳跟在一旁照应着。
青梅则抱着安澜在里间床上玩。
姚采澜顾不得跟章姨娘打招呼,先急匆匆笑着跑进里屋伸手抱过姚安澜,一面叫道,“哎呦呦,小四啊,可想死姐姐啦。”
章姨娘在外间听见了,呸道:“大年下家,什么死啊活啊的,说的什么话?!”嘴上斥责,脸上却笑吟吟的。
姚安澜都快两岁了,走路却还不十分稳当,章姨娘也舍不得他磕磕碰碰,一般总要人抱着的。
安澜身上也没有一般小孩的婴儿肥,反而瘦小一些。但是长的异常白净,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大而黝黑,唇红齿白,是个很漂亮的小孩。
姚采澜不大来,安澜又不出去,自然是很少见面的,因此一见了就心疼的不得了。把小猫似的小身子轻轻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小四想不想姐姐?”
不知怎么的,一向怕生的安澜见了姚安澜却并不抗拒,乖乖的伏在她怀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点点头。
姚采澜见了,心里更是一片柔软,就势在安澜光洁娇嫩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一旁的青梅笑道,“这血脉里管着的,还真是不虚假。四少爷一向不许人接近,却独独喜(fsktxt…提供下载)欢大小姐。”
姚采澜听了这话更高兴,把姚安澜抱了好大一会子,中间包括给他把尿一次,做的甚为贴心到位,看的青梅很是惊奇。
一会儿,安澜饿了,章姨娘让一个胸脯鼓鼓的奶娘进来喂了奶,随即,奶娘又被打发出去了。
这奶娘感情就是一个人形喂奶机啊!这孩子看的也真够严实的了。
不过,都两岁了,还要吃奶的么?
呃,这里的人好像通行的是吃到四、五岁的,在一些富贵人家,吃到更大一些的也不算罕见。
姚采澜囧囧有神的看着姚安澜被喂完奶,然后又抢过来抱着,直到觉得两只胳膊都酸痛了才把安澜放在了床上,随手拿了个布老虎逗他玩,间或跟青梅闲话几句。
“怎么样,成亲后这些日子感觉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青梅脸红了,娇羞了,姚采澜倒是放下了心。
青梅这样简单、纯粹的人,活的能够更快乐、更轻松一些吧。有的人活得累,其实是自己想的太复杂,想要的太多,太贪婪。
青梅已经一脸坏笑的凑近了,耳语道,“听说姑爷回来了?小姐感觉怎么样啊?”调皮的原话奉回。
姚采澜倒也不瞒她,长叹一声,脸就垮了下来。
这时章姨娘也分派完了差使,领着青柳进了里间。
姚采澜见没有外人,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个干净。
青梅气的一下站了起来,“好啊,青红那个小蹄子,我说怎么让江家抬着送回来了呢,我还以为是犯了什么事儿,原来竟是勾引到我们姑爷头上了!不想活了她是!”
说罢掳袖子就要往外冲,青柳忙一把拉住了她,“青梅姐,别冲动!”
青梅还要往外挣,章姨娘冷哼一声,青红顿时老实了,却还是气鼓鼓的站在那里。
姚采澜平时看不出什么,如今到了自己亲人面前,那些委屈便好似铺天盖地而来,心里酸胀的很,却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眼泪。
谁知,那坐在一边的姚安澜忽然爬过来,倚到姚采澜怀里,像小猫一样细声细气的叫道,“姐姐。”那样小的孩子,却好像能感受到大人的情绪一样。
姚采澜吃了一惊,随即抱紧了姚安澜,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淌了满脸。
情绪,也是需要发泄的。
“还是小四心疼姐姐。。。”
章姨娘挥了挥手,水草、青梅、青柳几个便都退了出去。
章姨娘上前轻轻抚了抚姚采澜的头,揽住了她的肩头,轻声细语的安慰,“我们女人啊,就是这个命啊。要是碰见个好的,就少受很多委屈。要是碰见个混的,这一辈子,也就只能打断牙和着血咽了。不过,你也不能总这样下去。。。像姨娘一样,总得要有个孩子。女人,有了孩子,活着才有希望。。。男人,不就那么回事。。。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姚采澜哭痛快了,自己拿手把脸一抹,轻轻拍着姚安澜,抬头对章姨娘勉力一笑,“没事,姨娘,别担心,您还不相信我吗。”
说罢,收拾心情,又逗弄起姚安澜来。又大声叫水草把自己给安澜做的小衣裳拿来。
章姨娘见她没事了,也有心情说笑了,“又做衣裳了!上次你托人送来的衣裳还有两套没上身呢!没事还是歇歇吧,安澜的衣裳不少了!”
就这样,说说笑笑的,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姚惜澜却仍然没有到,只来了个下人送了点子年礼,说姚惜澜身子不爽利,路远雪后又滑,便不来了。
姚谦的脸色相当不好看。看看可怜的两个包袱、一个盒子的年礼,人却连面都没有露,就知道张家的态度了。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姚采澜恋恋不舍的告别了可爱的、粘人的姚安澜,与小醉微醺的江清山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一家人都到了大门前相送,姚谦因为姚惜澜的事儿强颜欢笑,姚鸿澜还是一副木呆呆样,章姨娘对着江清山也没再给笑脸,可惜,江清山喝的有些晕乎,完全没感觉到章姨娘和青梅等人异乎寻常的冷淡。
江清山跟满嘴仁义道德、爱夸夸其谈的姚谦以及沉默寡言的姚鸿澜都不是一路人,中午吃酒也吃的郁闷的很。
一上车江清山横着就躺下了,四肢大开,脸色发红,呼吸粗重,乜斜着眼睛只看姚采澜。
姚采澜只好抱着膝缩在了角落,闭着眼睛,无视他那直露的目光。
一路无话。
到了家,车停住了,姚采澜起身便要下去,江清山却忽然一下起身拽住了她的手,眼睛闪闪烁烁的看向别处,吞吞吐吐的道,“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莫名其妙。
姚采澜早就闻不惯车里那一股子酒味,赶紧甩手下车先透口气去。
正妻 二十九 醉酒
初三开始,登门拜年的就络绎不绝,江府整天有客盈门。
江清山终于开始得意起来,他的旧日同伴都找上门来,一时之间,呼朋唤友,推杯换盏,高声谈笑,端的是春风得意。
江老爷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实际上,就着过年这个机会,已经是默许江清山解禁了。
想当年的那些兄弟似乎很快就被这位昔日的伙伴、今日的抗戎英雄给征服了,一个个听他讲西北战事听得入了迷,几年不见的生疏很快就消散了,又恢复了往日的亲热,亲热当中又加了些明显的敬意。
男人,无不对战争中磨练出来的真汉子怀有天然的尊崇。
姚采澜看见江清山又一次被一大帮子油头粉面的人叫着“大哥”长、“大哥”短的簇拥着走了,不知又被请到了哪家吃酒,转身就想回院。
不想田氏夫妇也是今日登门,于是便高高兴兴的拉着田氏往自己的院子里玩。
本来想去请清秋一块,不巧这两天清秋身体正不舒服,也就罢了。只和田氏两个人在春草堂里消磨时光。江夫人知道她俩关系好,也不去管她,只命人送来了各色瓜果点心来,吩咐姚采澜不能慢待了田氏,姚采澜自是高兴的应着了。
一进屋,田氏就缠着姚采澜要打牌,被姚采澜坚决拒绝了。
自从初一那日打了一天后,她看见牌就头疼。
田氏转了转眼珠,又请姚采澜指点她做袍子,却是要送给自己丈夫的。这个是姚采澜的兴趣所在,便欣然从命。
田氏已经知道锦绣庄是谁的产业,姚采澜告知她后,“气”得田氏好一顿捶打她,责怪她瞒得紧,让她好好在锦绣庄茶楼里请了一顿才作罢。
田氏自小也是做惯了缝补、刺绣的活计,也算能拿的出手了,但是,对比经过大师指点的姚采澜可就差了不少了。
两个人边做针线边闲聊,聊完了衣衫的款式、布料、针脚,难免还是聊到各自男人身上。
田氏凑近了,一脸姚采澜这两天极为常见的暧昧笑容,低声问,“怎么样,两年不见,二公子如何啊?”
姚采澜脸一垮,“不就那样!”
“真是跟传闻中一样?我今天看见他了,恩,长的还是不错。可惜了。。。”田氏对江清山自是早有耳闻,听了这话虽然是预料之中,还是替姚采澜感到失望。
姚采澜不太想谈这个让她不愉快的话题,转而问起了田氏,“你和张大人。。。还好吧?”
田氏放下了手里的衣裳,长叹了一声,“我们成亲都快八年了,看来,这辈子我真的是没有孩子命了!”说着,眼圈还是红了。
田氏虽然性子刚强,可是,在子嗣问题上确实压力非(提供下载…fsktxt)常大。
姚采澜忙安慰她,“虽然说希望小一些,也不全是没有希望的。我就听说人家有什么中年得子,甚至老来得子的。说不定你就是这种情况啊!”
田氏苦笑,“中年得子?老年得子?就是真的如此,我也等不了了。我自己被唾沫淹死不要紧,主要是夫君他。。。心里很苦。”
“婆婆去世时拉着夫君的手。。。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抱上孙子。为此,夫君心里一直非(提供下载…fsktxt)常难过,一直对婆婆心怀愧疚。而我既是愧对婆婆,又愧对夫君。”
姚采澜扶住她的手,“你可别这么说,没有孩子又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怪我?我的肚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啊!”田氏懊恼的捶了自己的肚子两下。
姚采澜皱着眉毛、抿着嘴无可奈何的看着她。有时候,沟通实在是这个世界最难的事情啊。
“实在不行,我也想明白了,就给他收个通房,纳个妾。我不能让老张家断子绝孙吧。”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各自想着心事。屋里顿时一片寂静,可以听见远远的几声稀稀拉拉的鞭炮声。
到了晚上,姚采澜按着自己的作息规律收拾好上床的时候,江清山却还没有回来。姚采澜也不敢就这样插了门闩把他挡在院子外面,只能给人家留着门,里间也留着一盏灯。
翻来覆去的,不知有多久,终于听得外边吱呀一声门响,他回来了。姚采澜静静的躺着装睡。
屋门响了,脚步声响,他进来了,带进了一股冷风。
那脚步有些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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