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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煌(开荒)-第3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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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又是为何?
陆天青陷入凝思时,宗守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茫然的眼神,重新恢复了焦距。
眼中的剧痛,居然已经消失不见。他的双目,也能再次视物。
那扇阻拦了血灵咒力许久的屏障,同样不见了踪迹。
不过一时之间,也察觉不出自己这双眼睛,有什么异状。
只是看东西,比以前更是清晰了。
百里之内,微尘粒子,甚至内中的结构。无需把法力灌注于目,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甚至可洞察周围,所有灵能变化。
只是此刻,宗守最在意的,却非是自己的眼睛。而是那绝焰以及进入九层的渊门——
遥遥望去,渊门还在,绝焰却不见了踪影。
又下意识的看向那株妖树,却见那位他始终记不得姓名的女子,赫然已经不在,树下空无一人。
宗守顿时直觉心中一空,好似被人硬生生的挖走了一块,难受至极。
怅然之余,又为之担忧。也不知此女去了何处,现在安危如何?
不是说要在这等二十年,刑满之后再离开死狱么?
怎的不见了人影?
内查己身,浑身气脉,身躯血脉,都一如既往的完好。
甚至这肉身之力,似还更强了数分。
宗守摇了摇头,目光才落在对面,那红袍老者身上。
圣境!
又是一个他无力对抗的强者,其实对他而言,圣境至境都是差不多,并无本质区别。
都只需一根手指,就可将他轻松碾压!
“阁下何人?”
他对这人的身份没兴趣,只想知道,自己要进入死狱,这位会否阻拦?
“陆天青!算起来,也是你的祖辈——”
陆天青话音微顿,只看宗守那冷然目光,就知此子,对所谓陆家长辈,毫无尊敬之意。
陆天青却不怒反笑,此子这般,倒也算合他意。
“此间变故,是你所为?”
绝焰已然离去,唯一能问的,就是这少年。
宗守闻言望向了四周,对此处的变化,同样是心惊。最后迷茫的摇了摇头:“是我与绝焰圣尊——”
依稀记得一些,最后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
这里的黑雾尽被焚毁,隐约是与自己有关。可他宗守,哪能有如此神通能耐?
说是他与绝焰圣尊合力,也不算错。
陆天青也是释然,虽还不知具体的情形,不过却果真是那位绝焰圣尊的手笔,
相当然的,就将宗守忽略。一个初入仙境的后辈,哪怕天赋绝顶,要有如此神通,却也需时间积累。
只是想想此子的天资,却也有些心悸。
这个少年只要不死,迟早有一日会爬起来,站到巅峰高处,可谓是心腹大患!
杀意暴起,却又想起了绝焰之言,又复压制了下去。
宗守是浑然不觉,又迟疑着开口道:“绝焰圣尊与我有约,若我能胜他精血化身。则可将我母之罪开释,免去剩余刑罚——”
那绝焰已明言反悔,宗守却仍是抱着万一之念。
至境圣尊,总不能真言而无信,不顾颜面。
即便真是如此,他也要大肆宣扬,让所有人知晓这绝焰的无耻!
可当这句话说话,陆天青却顿时目光呆滞。
胜过绝焰的精血化身,就免去陆含烟的剩余刑罚?
此言当真?
听这宗守之言,居然还真是胜了?
至境尊者,哪怕一滴精血,万分之一的实力。也可相当于神境初期的修士——
以其在灵法武道上浸yin数万载的造诣,又怎么可能会输?
哪怕是同阶实力,数十余个神境联手,也未必是这绝焰之敌。
可若是这真如这少年所言呢?那又当如何?
可怖!
一股深层的恐惧,弥漫着陆天青浑身上下。
目中全是忌惮之色,若是再给眼前此人,数百载时光。
只怕整个陆家,无人可制!
宣华国主看似地位稳固,然而在未来的此子面前,却只怕如沙筑之城,一推就倒!
此时固然远不及他们,可未来前景,却真不可度量!
一时之间,陆天青只觉胸中冰冷到了极致。
那绝焰圣尊将他支开的这十日时间,多半是为试探,这宗守的潜力极限。
只怕正因知晓,此子的天资难得,才有了与焚空圣帝一脉,重新修好之念。
此时此刻,可能仍是在犹豫之中。一方已掌陆家,小半之权,拥有能使焚空陆家分裂之力。一方则是潜力无穷,只唯独日后,是否能成功登入圣阶,仍难预料。
一时之间,那无穷的杀意,再次升腾而起!
有种强烈到难以言喻的冲动,想要将这少年毁去!
即便那绝焰有言在先,也难压制!
宗守心有所感,蹙了蹙眉头。
也不知是否因那血脉异变之故,他对人心念感应,灵敏之至。
眼前这位,每次说话时的所思所想,几乎都能预知部分。
对他心生杀意,已经有两次,一次比一次深沉。
血眸中微光闪烁,暗暗警惕。
却见那陆天青转而一笑:“你母亲?可是陆含烟?不久之前,她就困在这株树下。你在此间,应该见过几面才是。绝焰圣尊不曾守约么?那还真是如此,不久之前,绝焰圣尊才将你那母亲,移往到九层死狱。说是通联外人,意图逃狱——”
说不出是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不过那陆云戈,既然说是要这宗守,受尽折磨而死。
那就依其之意,此子能死不瞑目,是最好不过!
说话间把一张赤金飞梭拍出,穿梭向虚空远处。
联系宣华之法,不止是圣庭的传音之阵一条,
这枚飞梭,可须臾间,远传亿万世界,他手中也只一枚应急。
今日之事,他陆天青必然要付出绝大代价。然则那宣华,却也需为自己出死力不可!
对面的宗守,仍在发呆,似乎还仍在震惊。
陆天青见状冷笑,这也早在他意料之中。
知晓那女人,其实是他母亲。拼死寻觅,可到最后,却偏偏相见不能识,任何人都会是如此神情。
陆天青又一抬手,一只有着黄紫青三色的细小蛊虫,出现在他手中。
正是陆云戈所言,三灵问尸蛊!
只是随即就又觉不妥,将这蛊虫收起。另将一物,取在手中。是透明的虫影,在陆天青的真力灌注之下,才显出形迹!
三灵问尸蛊虽能令人痛苦不堪,气血尽消而死,却难瞒过旁人。
倒是这无形吞神丝,亦乃九绝死狱中所产之天生异种,类属蛊虫。
发作虽慢,却无影无形,不知不觉,哪怕至境圣尊,也难查知。一段时日之后,也可脱去些嫌疑。
只稍稍犹豫,陆天青就将几道印决禁止,打入其中。
他虽常首鼠两端,出了名的滑不留手,却也知厉害取舍。
此子早除,虽是代价不小,却也只得。拖延下去,只会生变。
倒不如一开始,就绝了绝焰圣尊的指望!
意念一起,那无形吞神丝就化作一条银线,无影无形的直刺宗守脑髓。
然而这时,陆天青却神情剧变。
直觉一股炽烈气焰,从宗守身上忽然勃发。赤红之火,须臾间弥漫开来。
陆天青悴不及防下,浑身罡气,也被烧开大半。
楞了一楞,而后脸上苍白如纸。这分明是,焚世之炎!
怎么可能?
第九三九章焚世瞳成!
宗守此时,却只觉脑海之内,是昏昏沉沉。
当陆天青言语道出,见知障一破。那十日间的种种,都立时涌上心头。
母亲,陆含烟——
原来一直就在他的眼前!十日里日日悉心照顾,为他疗治伤势,为他担忧。
宗守第一时间,却非是怒。而是只觉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温馨。
自己早已见到了,原来就是她,真好——
怪不得如此的亲近,令他依恋不舍!
这些念头之后,意识内才掠过陆天青后面那几句。
母亲她已被陆绝焰,打入到第九层中?通联外人,意图逃狱?难道是因为自己?
旋即就又一醒,不对!那绝焰若欲如此,断不会费那番无用之功,
也不知怎的,他此时心念间,竟是明晰如镜。
每当体内的血液,开始脉动之时,都能隐隐窥伺,眼前这陆天青的念头。
可虽明知此人,言语间不尽不实,是意图叵测。宗守也依然只觉,心念间暴怒难释!
凶厉至绝的戾念,聚结于胸。宛如一口剑,深深刺入到心脏深处!
妖树缠身!吸聚真元血气!死狱禁术,使人哪怕成为无思无想的废人,也要日日承受那刮骨蚀心之痛!
冥死之气,使娘亲她在这死狱一年,就需耗十载寿元。
还有那赤锋鸟,千万只孽畜日日啄击,食她血肉。
痛苦不下死狱禁术,无异凌迟!
只是与外族之人,私自结合而已。在陆家而言,即便有罪,也不当是这般残酷之刑!
尔等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爆开。宗守意念,几乎彻底失控。
那双血色双眸,亦微光一炸!无数的符文,再次闪现,异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
一团团赤红之焰,轰然声中散开,一瞬间就席卷千里。
以虚空为碳,燃烧此世!
眸内深处,却略略恢复了清明。宗守就又目视眼前,只见眉心眼前,一点银色细线,悬在了身前。
本是无影无形,却被那赤红之焰,逼出了形迹。
似乎被人御使,又在畏惧些什么,盘绕在眉心前七尺出,不敢再靠近。
蛊虫?
微微疑惑,宗守心神就是猛醒。
不但是蛊,而且致命!
是要取他宗守性命,要他死么?
心念间是愈发的暴怒难当,瞳孔中血光微闪,似有黑白色的漩涡,现于眸内深处。
而后那只无形蛊虫的身躯,就被一股巨力,强行扭曲,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形状。
死!
随着宗守意念微动,那只无形之蛊,就蓦地爆碎!
碎散的血肉,四下散开。而后在那赤红火焰中,烧成了飞灰!
陆天青此时,已面肌扭曲,两只手微微颤抖。
双眼则是痴痴的,看着对面那双赤红的双眼。
“焚世之火?焚世血瞳?怎么会?这不可能——”
口中呢喃的念着,陆天青的瞳孔,又是猛然一缩。
不对,不只是焚世血瞳而已!
还融合了其他!
将数种不在焚空陆氏之下血脉之力,一并融入其中。
他这莫非是幻听幻视?异变尚未完成,只凭这瞳光,居然就可将这堪比神境初阶修士的无形吞神丝,生生绞杀!
这怎可能仅只是陆氏的焚世血瞳?
却只有一点,毋庸置疑——眼前此子,已拥有他们焚空陆家,最巅峰的血脉。
他陆天青只能仰望而不可及,仅逊几至境圣尊。
是此时陆家之中,唯一纯血族裔!
心中是无尽的恐慌,也无尽的疑惑。怎么会是这样?
这宗守之父,不是一个七尾狐族么?
当年他是亲手布置安排,那宗未然确然乃出众人物,否则也不至于使陆含烟为之倾心,不顾一切。
然则此人,血脉退化杂驳也是事实。
缘何这宗守,却能成就他们陆家久已不见的焚世之血?
双脉之身,残魂废体,能够修行到如今境界,就已是奇迹!
缘何还让此子,异变出焚世之瞳?这苍天待他,为何如此之厚?
解决了那只蛊虫,宗守就把目光,注视向陆天青。
每一次气血脉动时,他都能从对面的魂念中,获得一些信息。
故此轻易的,就可辨识出这只无形吞神丝的主人是谁。
二十载前,算计母亲之人,也是他?
仍不知具体缘由,却不妨碍宗守心中滔天之恨!
此时此刻,哪怕是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难浇灭这胸中怒火!
那瞳光再变,遥遥锁住了对面的陆天青,血眸中千万散逸的符文,以极致之速,迅速汇拢。
这个人,也要死!
那陆天青立时就有感应,只觉一股如潮杀念如刃般斩入心灵,更有股威压凌迫己身。四肢上下,俱被一股力量,撕扯扭动。
他先是一楞,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小子,不但是想要杀自己!更要自己俯身下跪,拜服在其面前!
先是只觉一阵好笑,这个宗守,真是不知死活!
就凭这仙境等级的焚世血瞳,难道就想诛杀自己这一方圣尊?
可旋即就面色一变,陆天青满脸的苍白。
此子确然是奈何他不得,可若是方,定欲取他陆天青性命。
那么焚空圣庭中,只怕有半数的元老尊者,都愿意为其出手!
或为化解恩怨,或为结纳交好这位几乎注定了的,陆家未来圣尊!
是焚空圣庭,当之无愧的第一储君,几十载后的焚空圣帝!
以仙境之身,掌握焚世血瞳,更未有承受不住那血脉力量,早早夭折之虞。
为了此人,他陆天青算什么?只不过一个战力垫底的圣境修士而已——
“少主容禀,当初之事,其实非我所愿。是受人胁迫,是那宣华——”
心中惊惧,陆天青渐渐是惶然失措。一时没注意控制自己身躯,被一股力量强按着,竟是身躯一矮。在宗守面前,单膝跪下!
那力量发自血脉之中,其实并不强力。然而的却有着令他为之生畏,不可抗拒的威严。
仿佛是天生就凌驾在他之上,傲视于他!
躯体中,也是气血沸腾。四肢百骸,那些焚空之血,都在再次精炼纯化。
这是血脉逆溯,已经惠及于身。
然则陆天青此时,却没有半分欣喜之感。只觉每一分肌理,都是彻骨之寒。
“是那宣华yin*,陆天青身不由己,被蒙昧了心智!请少主开恩——”
话说至一半,陆天青就蓦地一怔。
怎会是这样,自己缘何会想到去向这宗守,屈膝求情?
自己毕竟是一方圣境尊者,如此尊严何在?
向一个后备摇尾乞怜,岂不是让人笑话?
猛地一咬舌尖,剧痛之下,陆天青也觉心中那纷乱杂念与畏意,都如潮退去,
果然是直攻神智的幻术!
竟是在他心中震惊失措之时,就被这宗守血瞳,不知不觉间控制影响了他的心神。
是了!这宗守本身,就有着九尾玄狐血脉!
看来那幻术神通,也一并融入这血瞳神通之中。
心中更生警惕,不过,若这些求情道歉之言,能够获这位储君谅解,那也算值得。
只是当他目光望去时,胸中就再一沉。
那宗守目光漠然的俯视着他,那眼神中只有一个含意。
——去死!去死!给我去死!
绝厉的杀意,充斥在意念之中。
陆天青先是失望,接着又是暴怒。
这竖子,安敢如此!
还来不及发作,随即就又心有所感,看向了这四周。
可那赤火之外,更有无数无形的火焰,正在每一处空间间隙中燃烧。
使天地本源,在为之颤抖。一个个法则,在崩裂。使脚下大地,也在为之震颤不休——
这是在做什么?
对了?怎就忘了,焚世之炎,怒焚人世。
宗守虽只是仙境修为,可那顶阶的焚空血脉。
一旦爆发,却足以将这冥狱彻底摧毁!
甚至严重一些,可蔓延其余八大死狱——
他身为死狱看守,只怕难逃罪责!
若是在其他时候,也还罢了。偏偏是不久之前,才得罪的绝焰。
而眼前这位陆家纯血宗子,第一储君,更恨他如骨!
以此罪发难,他陆天青难逃死罪,必定无生。
“住手!住手!宗守,你可听见了?给我停下!给我停下——”
圣境修者的浩瀚之力,疯狂在冥狱中蔓延。倾尽全力,维持住这一在焚世之焰冲击下,不断粉碎中的世界。
宗守初时不之其意,须臾之后,才觉四周有异。
一如那两次,昏迷之前,目中剧痛消失之时。
看了四周,宗守心中,这才恍然。
原来这冥狱,已是濒临崩溃,要塌跨了——
更是因周围那些,源自于他的无根之火。
方才这陆天青,是如何唤它们的。
对了,是焚世之炎!
宗守随即就又轻笑出声,满含哂意。
这冥狱世界,毁灭又如何?与他宗守何干?
这个地方,折磨了他娘亲整整二十余载。
真是恨不得,将之亲手碎灭!
毁了也好!
这意念一起,那胸中不平,满腔戾气,都似乎有了宣泄之处。
血瞳中闪动的符文,都瞬时一凝,聚为一个玄奥至极的字纹。
似水似火,又似雷似幻,又夹含这源起终结之力。
隐隐约约,正是一个‘道’字。
下一瞬,就传出几声咔嚓声响——
整个冥狱世界,开始如破碎的玻璃般,碎散裂开。
焚世瞳成!
第九四零章羊入虎口
无形之火,弥漫着整个空间。
“居然是已经烧到这里了——”
虚空之外,红衣少女以淡定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
此处距离九绝死狱,已经有数个世界。严格说来,已经不在一个空间层面。
然而就在她眼前,可见那些时空壁障,已经扭曲破碎的不成摸样。
这里都是如此,可以想见那九绝死狱,会是何等模样?
“真的是焚世血瞳,焚世真炎。这血脉之力,好强——”
少女一声唏嘘,听其意是在感慨赞叹,可言语中,却又夹含着些许怅惘之意。
而在说话的同时,她身周上下,都燃烧起了赤红之火。
本就是凤凰之身,不过此时那火焰烈度,却超越了她平时所御之火。
是因那血脉逆溯,激发所至。也只有如此,才能对抗那弥漫过来的焚世真炎。
“那位天青尊者,此时想必是撑得极其辛苦。不过也算是罪有应得,无形吞神丝,他真好大的胆子。你绝焰的言语,都不放在眼中。”
话语说完,红衣少女就发觉身旁之人,根本就不曾在听。
转过头,就见那绝焰的手中,正一朵火焰燃烧。跳动变幻着,竟是化成了轮状,在绝焰手里转动着。
焰轮之上,同样含蕴诸般法则,循环不休。
绝焰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火轮之上。
那少女眼中。一抹神采闪过,旋即就不屑的撇了撇唇角。
“依托焚世真炎,运用你的天枢轮回法。这门神通,总算是被你练成了。我是否该说声恭喜?”
“难道不该?”
绝焰这时才回过了神,闻言一笑,是灿烂无比。
“托他之福,这一次。就省了足足我千载之功。血脉距离那位,又近了一步,或者真有一日。能够超脱这焚世之血。不过说到好处,你凰儿今日所得,又何曾小了?”
这句话说出。那名唤凰儿的少女,就眼眯眯的笑。
哪怕隔了一层,自己这天生火焰神通的提升,也仍是肉眼可见。
绝焰又把右掌一握,把手中那焰轮全数掐灭。语音淡淡:“他不是胆子大,也不是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没得选择而已。我也不曾想到,二十载前陆含烟与之事,会是这陆天青一手所为。为宣华立下如此大功,却又甘心情愿。离开圣庭,来这里看守死狱。这人倒真能隐忍——”
闻得此言,红衣少女的目中,也同样精芒隐透。
旋即就又好奇问:“那么你我,就这么看着么?那陆天青心性果决。只怕不会坐以待毙。到这时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陆含烟在旁,本是紧咬着牙。承受着体内的焚空之血,一阵阵的脉动。
不断的提炼,不断的纯化。无数的血脉印记,被一一破封。
宗守进阶到焚空陆家。最巅峰血脉。此时受益最大的,就是身为宗守母亲的她。然而此时,也最是辛苦。
不过当听到二人对话时,仍不由是心中微动,稍稍分神,神情中显出茫然之色。
原来二十载前那一切,果然不是真正巧合。真正幕后之人,竟是这死狱镇守,天青尊者——
心中激荡,随即就又有些为宗守忧心。
听这二人言语,此时「百度贴吧启航文字」宗守的处境,似有些不妙。
此前的陆天青,既然肯冒着得罪绝焰圣尊的风险,欲用那无形吞神丝,暗算宗守。
那么此刻,在濒临绝境之时,也多半会用上最极端的手段。
哪怕明知此时的宗守,对焚空陆家而言,至关重要。
这绝焰,决然不会坐视,可不看到结果,却仍是难以心安。
“焱元他早已到了,这事又何用你我忧心?”
这绝焰嘿然一笑,神情莫测高深:“再即便焱元不出手,另还有一位至境在侧。此外还有那人,实力也很是不错。岂容他陆天青放肆?无论如何,这人都是必死无疑!”
红衣少女却是怔了怔,焱元圣尊几日之前,就在这附近,她是早已经知晓的。
还有那位随宗守一起赶来,按照绝焰的说法,是有至境之实,却暂无圣尊之力的那位。
可绝焰所言,最后那人是谁?为何她全无所知,也感应不到?
又暗暗摇头,笑那陆天青,已到了身死在即,却仍不自知。
“不过这一次的事后收尾,倒真是有些麻烦——”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绝焰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冥狱崩溃,整个死狱禁阵,更将大损。
这第八层狱中,困囚的神境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之数。
这些人若一并逃出,想要将之重新擒拿,便是身为至境圣尊的他,也不能说是十拿九稳。
还有第九层,那真正‘死狱’中,另他也头疼的几位圣境,只怕更会倾力逃脱。
不禁无奈的看向了虚空,这次想要善后,说不得是要与那位联手了。
那红衣少女,却不禁轻笑出声,幸灾乐祸。
“明明是你的晚辈,却偏是闹到水火不容,这是你绝焰不对!不过你如今,与其忧心这死狱破碎之事,倒不如想一想,圣庭那边该如何处置才好——”
绝焰更觉脑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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