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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强赘婿-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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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地狱,又要来临了。
  张翀手头的守军,比苏难估计的还要少,仅仅不足两千,而且六成是新兵。
  张翀再一次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了下去,如同骷髅一般。
  而且,他又发烧了。
  身上的伤口感染发炎,整个人都是头昏的,脚走在地上的时候,就仿佛在飘,仿佛随时都要栽到在地。
  拼命甩了甩脑袋,仿佛这样会稍稍好受一些。
  郑陀该死!
  郑陀在演戏!
  尽管在预料之中,但张翀心中还是愤怒。
  新的一天又来了。
  苏氏近两万大军,再一次集结。
  疯狂的攻城战又要开始了。
  张翀望着西南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沈公子你还没来吗?老朽可真的要撑不住了!”
  ……
  此时距离白夜郡几十里处!
  一支上万人的骑兵,一人双马,正在疯狂驰骋。
  打着的是羌王阿鲁太的旗号!
  “我乃羌王阿鲁太麾下大军,任何人等不得阻拦。”
  “我乃羌王阿鲁太麾下大军,任何人等不得阻拦!”
  沈浪和阿鲁娜娜等人就隐藏在这支骑兵之中。
  “张公,千万撑住啊!”
  “我的大军马上就来了,我们内外夹击,将苏氏大军斩尽杀绝!”
  “苏世家族,你们的末日到了!”


第262章:王者!苏氏兵败如山倒!
  吴越两国边境,吴王大营内!
  压抑的寂静。
  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年轻的吴王手中拿着一份沾血的战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还是不敢相信上面的内容。
  卞逍率领不足两万大军杀出艳州防线,绕过西线重兵防守的几个大城,长驱直入,直接杀进了吴国核心地带。
  吴国守军纷纷截击,围追堵截。
  然而……卞逍大军如同泥鳅一般,在吴国境内钻来钻去。
  如入无人之境。
  当然是这个结果。
  卞逍曾经是吴国大将,对吴国的地理只怕比吴王甚至比许多吴将还要熟悉。
  哪一处有山谷,哪一处有道路,哪一处有河流,他完全了如指掌。
  哪一处可能有埋伏,哪一处可以埋伏。
  单纯战报上,完全看不出此时吴国境内有多惨,看不出卞逍有多么厉害。
  一句话可以形容。
  吴国境内已经出动近十万大军,围堵卞逍。
  但是这些军队,已经要被拖垮了,完全一团乱麻。
  当某一支军队疲倦不堪的时候,卞逍就会如同毒蛇一般出击,杀得人头滚滚。
  而且卞逍几乎不带草料,不带粮食。
  直接在吴国境内征讨。
  当然这是委婉的说法,更加直白的说就是劫掠。
  一路杀,一路抢。
  整个吴国境内大乱。
  一天送来几十份战报,一会儿卞逍这里,一会儿卞逍在那里。
  甚至到现在为止,连吴王都不知道卞逍究竟在哪里。
  但是……
  至少三个空虚的城池被劫掠一空,并且付之一炬。
  至少有两三万军队被卞逍偷袭,伤亡惨重。
  年轻的吴王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
  就在不久之前边境会猎上,他不但在围棋上赢了宁元宪,而且在两军比武也大获全胜。
  吴国的声势高涨,吴王名望更是如日中天。
  几乎所有人都说宁元宪已经日薄西山了,吴王启如同朝阳冉冉升起。
  也正是因为如此,年轻的吴王压制了朝堂保守派系,尽力施展。
  眼看着真正辉煌就要降临了。
  现实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宁元宪的真正算盘了。
  太疯狂了!
  宁元宪就是一个疯子。
  为了给卞逍制造突袭吴国的机会,竟然上演这么一场大戏。
  又是借贷几百万金币的军费,又是御驾亲征,在边境上集结十一万大军。
  不仅如此,还不惜用自己作为诱饵,把身边大军调走三万南下回守国都。
  要不是这样,吴启也不会从西线再调走三万大军东进。
  因为正面决战击败宁元宪的诱惑太大了。
  如此才导致西线空虚,让卞逍区区不到两万骑兵长驱直入,在吴国境内杀得血流成河。
  换成其他将领,可能还会些许仁慈。
  但卞逍何等心狠手辣?对吴国何等痛恨。
  这一战他究竟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城镇村庄?
  天知道!
  吴王捂住额头,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并且闭上了眼睛。
  因为这个噩耗太猛烈了,让他不由得一阵阵昏眩。
  他的心在滴血。
  卞逍虽然没有占领一座城池,但是对吴国经济的摧毁确实致命的。
  毁坏比占领要容易得多了。
  宁元宪你真是疯了!
  疯了!
  然后吴王发现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宁元宪是一样的,都那么爱冒险,都那么偏执于一处。
  吴启率领大军南下,做出一副要袭击越国上野郡的架势,完全是为了夺取怒潮城的战略行动做掩护。
  结果宁元宪没有发现。
  而宁元宪装出一副御驾亲征的架势是为了卞逍的突袭,他吴启也没有发现。
  那么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派遣更多的大军回去围堵卞逍?
  两王大决战的戏,就这么散场?
  而且是吴王先退?
  那样一来颜面何存?
  之前气势冲冲率军南下,一副要攻打越国的是你,现在灰溜溜退兵的也是你。
  大都督吴直道:“陛下,三万西军还没有到达我们大营,下旨让他们回去,参与围堵卞逍吧。”
  吴王一声不发。
  吴直道:“陛下,卞逍大军在我国腹心祸害一日,我吴国的国力就衰弱一日。”
  暴怒的吴王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拿起棋子,开始在棋盘上落子。
  自己和自己对弈。
  这样脑子就能够很快地冷静下来。
  江山是寡人的,不管任何后果,都只有寡人一人承担。
  越是危急的时候,越要冷静。
  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作为一个王者,最忌讳的就是进退失据,就是被敌人吓得阵脚大乱。
  任何危机,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既然坏事已经发生了,如何在这场灾难中寻找机会?
  转危为安,甚至大获全胜?
  “陛下,陛下,立刻派出大军回守西线围堵卞逍吧,若是晚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陛下,下旨吧!”
  “陛下,大军回撤吧!”
  “大王,赶紧去和越王谈判吧。”
  “大王,赶紧谈判吧,让卞逍退兵。”
  在场的几个重臣纷纷跪下磕头,痛哭流涕,一副国之将亡的样子。
  年轻的吴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在想着宁元宪那边的遭遇是不是也这样?
  国家一旦遇到什么危机,就有一群人扑上来嚎啕大哭,仿佛明日就要亡了一样。
  最最诛心的是,这群人心中甚至是有些痛快的,幸灾乐祸的。
  表面上痛心疾首,实际上却在暗笑。
  瞧瞧,瞧瞧,大王你不听老人言,现在吃亏了吧,现在知道错了吧。
  你啊就是太年轻,太幼稚!
  治国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当日苏难杀出国都,在越王脸上狠狠扇一个耳光的时候,相信越国重臣心中也是差不多这般幸灾乐祸吧。
  君主和臣子,既然是合作者,又是永远的敌人。
  难怪宁元宪一旦抓住机会,杀臣子如同杀鸡一样。
  足足好一会儿,吴王道:“卞逍仅仅一万多军队,而且都是轻骑兵,能够攻下坚城吗?”
  那应该是不能的。
  吴王又道:“卞逍军队速度那么快,而且对吴国地理如此熟悉,一旦让他钻入我吴国腹心之内,需要多少军队才能堵得住他?”
  当年常校长动用了近百万大军也没能堵住几万红军。
  吴王站起,来到地图面前道:“几个村庄镇子被烧了,也就烧了。粮食被抢了,也就抢了。人……”
  这话吴启没有说出来。
  人被杀了,也就被杀了。
  这话虽然是真心话,但是太诛心了,他作为一个君主不能说出口。
  吴王大声道:“解决卞逍危机的关键不在吴国,而在越国!”
  年轻吴王的手指落在雷洲群岛上道:“怒潮城之战已经爆发了,拿下整个雷洲群岛指日可待,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足以弥补卞逍给我国内带来的损失,甚至远远过之,这是战略上的胜利。”
  众多臣子对海洋也不太关注。
  但是吴王一而再地讲,他们也有了基本概念。
  夺下雷洲群岛后,每年多出的赋税就有几十万金币,这就是巨大的利益。
  吴王又道:“宁元宪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寡人承认被他欺诈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让卞逍奇袭我吴国。但……那又如何?那以为这样就会获得战略主动了吗?他这样的豪赌,最终只会一无所有。”
  “没错,卞逍突袭我吴国,让我颜面尽失。而且卞逍屡战屡胜,杀我吴国几万人,十几万人,确实足够震惊天下。”
  “但是宁元宪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了吗?没有!”
  “越国的危机依旧在天西行省,依旧在苏难的谋反!”
  “张翀很厉害,但是他已经尽力了,白夜郡城马上就要沦陷了。届时苏难大军就会横扫整个天西行省南部,一旦苏羌合一,那就是近十万大军。东进可以围攻越国之都,北上可以和楚国夹击种氏大军,南下可以和矜君夹击祝霖主力。”
  “卞逍大军突袭我国内,确实很痛心,很可怕!但整个局势的暴风眼,不在我吴国,在天西行省,在白夜郡城!”
  “宁元宪看错了一个人,越国平西伯郑陀,他吝啬兵力,根本就没有尽全力,这才让张翀遭遇灭顶之灾,让越国遭遇灭顶之灾。”
  “一旦白夜郡城沦陷,一旦天西行省南部沦陷,一旦苏羌大军合一,那会发生什么事?”
  “越国即将遭遇肢解之祸,灭顶之灾!”
  “宁元宪让卞逍大军突袭我吴国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攻城掠地,是为了震慑我吴国和楚国。就是要让我吓破胆,主动和他谈判,主动退兵,这样他的大军就能专注去天西行省平息苏难叛乱。”
  “他的打就是为了不打。”
  “宁元宪在平息苏难叛乱之前,需要虚张声势,如同猛虎咆哮。”
  “他以为这样就吓住寡人了吗?做梦!”
  吴王整个人陷入了狂热。
  “他以为卞逍在我国内大开杀戒,就能让寡人屈服吗?做梦!”
  吴王猛地拔剑,大吼道:“我们不但没有输,反而处于大获全胜的前夕!宁元宪越疯狂,就代表着他越心虚。命令国内所有城池关闭,坚守不出,不要给卞逍任何可乘之机,大军继续围堵卞逍,但不要出击,在将他合围之前,不要擅自出战,卞逍太厉害,国内没有将领是他对手。”
  “三万西军不得停下脚步,更不得返回西线,依旧进驻寡人大营。”
  “寡人的大营要维持十五万大军,对越王宁元宪造成强大震慑。”
  “我绝不主动和宁元宪谈判。”
  “等白夜郡城沦陷,等天西行省沦陷之时,越国便遭遇灭顶之灾,那就是宁元宪主动找我谈判之日。”
  “到那个时候,卞逍不但要退兵,还要付出战争赔款,还要承认我吴国对雷洲群岛的统治权,至少还要割让给我两个郡!”
  “我吴国非但不会输,反而会得到前所未有之胜利!”
  “宁元宪想要冒险,想要战略讹诈我?做梦!”
  吴王猛地拔剑,本来想要将整个桌子劈成两半,但是中间自己喜爱的棋盘,于是将桌角猛地斩下。
  “今后有谁胆敢让我主动去和越王谈判服软的,就别怪寡人的剑太过于锋利!”
  顿时,群臣噤若寒蝉。
  ……
  越王宁元宪大营内!
  这位国君陷入了狂喜和焦灼之中!
  左手一份战报,让他振奋。
  右手这份战报,让他震怒。
  卞逍突袭吴国,战果斐然,烧掉吴国城镇无数,烧掉还未收割的农田无数。
  吴国的十万大军根本堵不住卞逍,反而让他偷袭消灭了两三万之巨。
  寡人的师兄虽然几年没有打仗了,但一出手就是无敌。
  这一场突袭。
  卞逍杀掉的人,至少几万之巨。
  人头不知道堆成了多少京观,绝对可以让吴国朝堂闻风散胆,魂飞魄散。
  但右手这份战报,简直就是一坨屎。
  平西伯郑陀!
  寡人对你可谓是恩重如山。
  你就是这样回报寡人的?
  你手中明明有两万大军,一旦拼尽全力,打败苏难是不可能的,但是和张翀联手牵制苏难完全可以,将苏难叛军堵在白夜郡一两个月,完全可以做到。
  到那个时候,吴国境内被杀得胆寒,吴王只能选择妥协谈判。
  寡人再专注一力,剿灭苏难。
  结果呢?
  张翀的表现远远超过国君的想象,发挥了百分之一百五的战斗力。
  宁元宪看得都心惊胆战。
  他都无法想象,张翀是如何支撑下来的。
  真的是国之干臣,果然是猛将之后,明明是文臣,却把武将的事情也做到的极致。
  但是郑陀!
  只发挥了百分之三十的力量。
  还什么身先士卒,还什么亲冒矢石,伤痕累累。
  你当寡人是傻子吗?
  你两万大军呢?为何只派出八千?
  还说什么白夜关重要,万万不能有失,所以另外一半军队留守白夜关。
  苏难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攻打白夜关,才会去招惹种尧大军。
  你郑陀这是连同苏氏在演戏,当我看不出来吗?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你郑陀这是在坐视张翀灭亡,坐视白夜郡城沦陷,天西行省沦陷。
  届时整个越国遭遇肢解之祸,你郑陀大军就奇货可居了是吗?
  别忘记了,你麾下的军队是寡人的,不是你郑陀的。
  此人该死!
  该死啊!
  暴怒之下的宁元宪,头脑一阵阵昏眩。
  局面比想象中更加复杂险恶。
  大宦官黎隼拧了一条毛巾,垫在国君的额头上。
  “吴启那边呢?”
  大宦官黎隼道:“北边探子刚刚汇报,吴国西线的三万大军本已经停在原地,并且准备返回西线围堵卞逍公爵。但现在非但没有回去,反而继续东进,要进驻吴王大营。”
  宁元宪猛地坐起来。
  然后来到大地图面前。
  此刻吴越两位大王,陈兵二十几万在边境防线上。
  吴王麾下十五万,越王麾下八万。
  局面有些险恶!
  “小看他了,小看他了。”宁元宪道:“这头乳虎虽然也爱冒险,也很莽撞,而且国内还有众多保守老臣牵制,但关键时刻很有魄力。卞逍突袭越国,竟然没有吓住他,非但没有让西线大军返回,反而还要继续南下,震慑寡人!”
  “厉害,厉害,寡人算是遇到对手了!”
  宁元宪觉得燥热,就直接拧毛巾,把凉水浇在自己的头顶上。
  “一旦白夜郡城沦陷,天西行省南部沦陷,苏羌合一。寡人就要主动和吴启谈判,到时候他就要狮子大张口,不但要雷洲群岛的统治权,甚至还要让寡人割让几郡了。”
  “真是一头凶猛的乳虎。”
  宁元宪目光盯着地图,目光落在羌国的位置上。
  “沈浪那个混球呢?”
  大宦官黎隼道:“最后的情报,他率领二百人进入羌国,进入女王阿鲁娜娜部落之内。羌王阿鲁太四万大军攻打阿鲁娜娜部落,仅仅半日就大获全胜,阿鲁娜娜部落已经不复存在。”
  宁元宪道:“那沈浪肯定跑了,而且带着阿鲁娜娜的军队逃跑了。那个所谓的女王有多少军队?”
  “三千。”黎隼道。
  “才三千?”宁元宪道。
  三千人肯定打不过阿鲁太四万大军。
  宁元宪道:“沈浪带着阿鲁娜娜的军队逃去了哪里?”
  黎隼道:“应该是大劫宫。”
  “他疯了?那里是绝路,死路一条。”宁元宪道。
  紧接着,他目光一阵闪烁。
  “沈浪这个恶棍没那么简单,没那么简单,他肯定有诡计。”
  宁元宪道:“宁洁的密奏中是不是说过,沈浪根本不想牵制苏难,而是要彻底消灭苏氏家族,要将苏难全军斩草除根?”
  大宦官黎隼道:“他确实这么说过。”
  宁元宪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当时他觉得这句话无比荒谬。
  你沈浪区区几百个人,想要消灭羌王四万大军,白日做梦。
  寡人之让你牵制苏难叛军一两个月,你竟然口口声声要消灭苏难。
  把天下人当成三岁小儿吗?
  而现在!
  宁元宪却心脏狂跳,竟然对沈浪充满了莫名的期待。
  不,不,不!
  沈浪疯了,寡人可没有疯。
  怎么可能?
  沈浪一个人,就能灭苏氏?
  这怎么可能?
  寡人万万不可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但是……
  沈浪就算有天大的能耐,能够从羌王阿鲁太那里逃出来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想要靠他挽救白夜郡城和天西行省局面?
  不可能!
  绝不可能,千万不能有此幻想!
  国君道:“下旨三王子宁岐,让他率领三万大军进驻琅郡,务必要将苏难叛军堵在琅郡以西。”
  “是!”
  大宦官黎隼开始拟旨。
  此时在国君心中,天西行省南部大部分区域沦陷几乎已成定局,所以他把战略底线定在了琅郡。
  郑陀,一切罪过都是因为郑陀!
  国君又道:“再拟定一封旨意,追封张翀为金紫光禄大夫,追封张洵为御史台中丞。”
  因为黑水台已经奏报,苏氏高手付出了巨大代价,劫走了张翀儿子和孙子。
  此时国君心中,觉得张翀一家三代应该就要不活了。
  满门忠烈,一家三人都死于国事。
  宁元宪心中叹息:“寡人有愧于张氏一族。”
  是郑陀害死张翀的。
  国之干臣啊!
  可惜,天下无人能救张翀了。
  ……
  白夜郡城,天蒙蒙亮。
  仅仅睡了不到一个半时辰的张翀就起来了。
  浑身发烧得滚烫。
  他胸前的伤口本已经结痂了。
  但是因为这十几天的激战,使得他身上添加了许多旧伤,而且胸前伤口再一次迸裂。
  经常几天几夜没有睡觉,最长的一次睡觉不超过两个时辰,身体的免疫力下降到极致,所以伤口再一次感染发言。
  胸前的伤口,已经再一次化脓。
  高烧再一次超过四十度,当然他并不知道这个概念。
  这个世界的人,武功高强的人确实不容易生病。
  但是有些病症还是挡不住的,比武肠痈,比如发炎。
  能够抵挡生病的是血脉。
  比如仇妖儿,重金属中毒几年了,浓度高到惊人的地步,换成其他人早就死一百次了。
  结果她一点事都没有,就是血压超超级高,五脏六腑依旧健康。
  又比如大傻,当他的血脉力量被钟楚客大宗师激发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过病了,而且普通的血液剧毒对他几乎没什么用处。
  此时张翀就算用尽所有的精神,整个脑子依旧是混沌的。
  整个人昏昏沉沉,轻轻飘飘,头重脚轻。
  走在路上,脚步是虚浮的,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随时都可能摘倒。
  老奴哭求道:“老爷,您就喝药,多睡一会儿吧,战局交给宁洁公主吧?”
  张翀摇头道:“不行,士兵们看不到我,士气就会低落,城池就会沦陷。死后有的是时间睡觉,也不在这一时半会了。”
  然后,他艰难地走上城墙的台阶。
  这第一级,竟然有些爬不上去。
  猛地一抬脚,整个人仿佛瞬间要昏厥过去。
  于是,他闭上了眼睛,想要稳一稳。
  此时,边上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宁洁长公主。
  “张公,要不然您去休息,把战场交给我?”
  张翀摇了摇头。
  然后,在宁洁长公主的搀扶下,再一次登上了城墙。
  所过之处。
  所有的守城将士都用无比仰慕崇拜的目光望着枯瘦的张翀。
  这些士兵也都已经伤痕累累,筋疲力尽。
  但是每一次一想到自己战斗之后,每天还能休息五个时辰。
  而张翀大人不但要登上墙头亲自作战,还要组织物资,招募新兵等等等等。
  所有人都可以休息,而他却不能。
  这已经不是铁人了,而是把自己熬油然后插上灯芯点烧。
  张翀大人可是三品大员。
  这么大的人物都呕心沥血,我们普通士兵还有什么资格偷懒?
  正是因为张翀以身作则,事无巨细,这才让麾下士兵团结一心,众志成城。
  如此!
  他才能凭借着三四千军队,抵御近十倍的敌人。
  足足坚持了半个月。
  但是现在,他真的要油尽灯枯了。
  而一旦他倒下。
  或许就是白夜郡城沦陷的时刻了。
  不,我不能倒下,我一定不能倒下!
  我一定要等到沈公子到来的那一刻。
  他不是郑陀。
  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
  走到了城墙之上。
  张翀沙哑道:“众军各自归位,准备战斗!”
  然而!
  此时苏氏联军并没有立刻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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