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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邪神(月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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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惊异,便闻场中传来楚天悠长而清越的啸吟,场中一声巨响,飞沙走石,地动山摇,蓦闻一声狂嚎骤起,一条人影已被震飞寻丈之外。

众人一看,楚天衣袂飘飘,卓然而立。粗长的手掌中捏着一块皮肉,鲜血点点滴滴顺着手指滴到地面。

三四丈外,胡风萎靡地跌坐在地,紫黑色的鲜血自口中缓缓流出,下体衣裤手掌般大小的破洞,鲜血殷殷,汩汩地流到地面。

眼中凄厉殷红,面目惨白,肌肉抽搐着,如天的恨意刻在狰狞的鸠面上,让人看之更加恐怖及胆怯。

片刻后,楚天平静地说道:“胡风,在下暂且寄下你这条狗命,带信给冷凡匹夫,就说昔日友人不日即去,让其洗颈恭候!”

胡风已不能言,方才与楚天对掌之下,内府已五脏移位,忍受着钻心的疼痛,强自提聚散乱的真气。心中恨意冲天,懊悔不已,想不到一世“英名”竟栽在一个无名之人手中。

强忍着疼痛,手抚下体,突然,胡风凄惨地痛嗥起来。

如烟如雪及柳虹飞再看楚天手中竟是一截皮肉,两女已初晓人事,柳虹飞更是自己有之,其他众女亦随着惨叫声看去,楚天手中原是一截血淋淋的男人的阳物。

胡风虽是万人痛恨,但乍看这血腥的场面仍是震颤不已。如雪已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楚天凛然道;“今日废去你大部功力及为祸人间的阳物,今后已成阉人,如再听闻劣迹,定然取你狗命,未等我改变心意前尽速离去吧!”

胡风经调息一阵,气血渐趋平复,眼中满含怨毒,看了一眼楚天,强自挣扎站起,慢慢地踉跄而去,一路上滴洒血水,终至不见。

众女中有人欲追踪而去,见楚天轻哼一声,便不再动作,被楚天气势所摄,况众女亦是被楚天所救,虽心有不甘,却无法再行发作。

楚天回身走进茶楼,环顾一眼众人,再次落座,慢慢饮起茶来,全然未当有过激烈打斗一般,安详而随意。

众女再未叽叽喳喳,俱是低头饮茶,默不作声。

良久。

黑衣蒙面女人走近楚天身旁,深施一礼,道:“今日我与众女得大侠相救,感激莫名,恳请大侠告之名讳,老身亦好摆案敬香,以表感激之意。”

“前辈不需客气,在下一介武夫,籍籍无名,前辈只当偶遇便了,人生如浮萍,相聚只是缘分,缘起缘灭,缘聚缘散,本无需挂怀,在下望前辈万勿客气。”

“大侠不愿说起名讳,必有苦衷,老身便不再相问。老身深感大侠之豪迈心胸,真是义薄云天。老身此际却无以为报,但愿有得来日,定当重谢恩人。”说罢,拿出一块墨绿色的玉佩,玉佩上隐隐约约可见“迷幻宫”三个字。

神情恭谨地对楚天道:“这块玉佩是老身随身之物,亦是迷幻宫至高无上的令牌,见此玉佩便等于见到老身,凭此玉佩可驱使宫中任何之人,今日送与大侠,但凡日后有何驱使,拿出玉佩示之即可!”

楚天忙道:“些许小事不必挂怀,在下亦是适逢其会,不欲救你及众女,亦要为天下除此祸害。如此重要玉佩,在下如何敢收,还请收回!”

“大侠如此说,即是看不上本宫之物了,迷幻宫虽于江湖上籍籍无名,但亦知晓有恩必报之常理,如大侠确实看不上眼,老身收回也罢!”说罢,凄然之情尽显。

楚天见此,实不好再行推辞,伸手接过玉佩,并致道谢。

黑衣蒙面女这才稍微宽慰,拱手回座。交代众女几句后,同楚天四人告别而去,而众女仍不时回头张望,但大都瞧着柳虹飞,直把柳虹飞看得扭头躲避。

众女走后,茶楼顿显冷清,没了叽叽喳喳和漫天香气,只剩下清淡的茶香。

楚天四人稍事歇息,便又上路,向着扬州而去。

一路上,如烟同柳虹飞说笑着,如雪也不时地一口一个相公地同楚天说着。

柳虹飞丝毫也看不出这假扮的夫妻任何可疑之处。只道是叔婶感情浑好,相濡以沫,但总感觉有些亲昵异常。

自己妹妹如烟倒是嬉笑不止,面泛隐约的红晕,显然是成熟女子独有的特征,但据爹爹说妹妹乃是九阴之体,此生已不能人事,何来如此模样。

再看妹妹眼神,不时地偷看楚天,满含深情以及一丝丝柔情在内,看得柳虹飞顿感迷茫。

“六叔,小侄斗胆问一句,你老同胡风相搏所用武功,丝毫也没有我本家的武功痕迹,不知六叔师承何人!”

“哈哈,叔叔武功却是不同于本家,大哥柳邙功深造化,被天下誉为‘千叶圣手’,一身功力已至化境。叔叔早年偶得奇遇,于一名山之中偶然遇见一个隐士高人,自始自终亦不知其名讳。只学得一身叫不出名的神功,自己也似懂非懂,愈是危险则功力愈高,不知何故!”楚天顺口胡诌。

柳虹飞听着,直感到不可思议:“不知叔叔出道江湖已有几何?”

“不多,只十年而已,不过无甚名气!”

“如叔叔这般武功怎会毫无名气,小侄这‘摘花飞叶手’岂不真正是浪得虚名吗!看叔叔功力,只怕小侄再练上一百年亦不会有此成就,唉!”

“大丈夫何必叹气,寄望于一时。功夫深浅不在一时,或许当突破极致,功力则是一日千里。”

柳虹飞一脸惆怅,不由道:“叔叔说得轻松,小侄不辍不休地习练本门武功,如非此次遭遇伏击,尚自恃有余,如今看来,世上确是高人众多,小侄这点微末之技何足道哉!”

“贤侄何必如此颓废,如非机缘巧合,各人武功莫不是日深一日,心到身到自然有成。”楚天微笑。

如烟听着两人话语,不禁抿着嘴窃笑。见哥哥愁眉不展,楚天又假作训导。心里忽然泛起丝丝惆怅:此番回庄,当如何介绍楚天,叔叔这一角色是否还能瞒下去,哥哥又在此处,瞒着终究不是办法,那又如何处之呢,心里愈想愈烦躁。

念及此处,不由说道:“哥哥,据闻搜魂修罗楚天杀人盈野,手段毒辣异常,天下群雄联横相抗,不知结果将会如何?”

柳虹飞戚戚道:“哥哥亦不知结果如何,想那楚天必是昔年魔头沈寒冰的传人,仅几次狠辣行事,较之其师有过之而无不及,可叹天下苍生!”

如烟又道:“但妹妹闻听,楚天几次狠辣行事起因均是江湖同道恃强凌弱,些许小事便欲置他人生死,不知哥哥有何感想?”

楚天见如烟问话,亦凝神而听。

柳虹飞道:“三十年江湖平静,各大门派及各大山庄,势力遍天下,互相掣肘,方能相安无事。亦由于势力广阔养成目空一切之气。虽是有些跋扈,却不至于以性命为代价,搜魂修罗确是太过歹毒,手段残忍。”

第28章

如烟又道:“几次残酷杀戮,哥哥是否亲眼所见,郑家庄及江湖豪杰各方如何惹起事端,哥哥是否知晓?”

“哥哥确非亲眼所见,然杀戮确是事实,即便多有不是,亦不能说如此杀戮便有道理吧!”柳虹飞道。

“贤侄,如你遭受此境遇又将如何处之?”楚天忽然问道。

“这……小侄当讲明厉害,深明大义,当不会无人不解,如此,何来血腥!”柳虹飞疑惑地看着楚天道。

“哈哈。”楚天大笑,又道:“贤侄,叔叔再问,如众人确不与你理论,非要置你死地而后快又当如何?”

“这……这……小侄确想不到人会如此不明理喻!”柳虹飞戚戚艾艾地道。

“叔叔未说这些人等可否理喻,而是非要置你于死地,你待如何?”楚天盯着柳虹飞,看得柳虹飞一阵心颤,感觉楚天的眼中冷峻无比。

未等柳虹飞回答,楚天又道:“如你对之只是一人,尽可性命相搏,如两人或者十人、百人、千人与你相对,又将如何?”

“这……这……为了性命当然与之一搏,亦不会任人宰割!”柳虹飞道。

“如你功力可杀一人,或两人、或是十人、或更多,而你又无法脱身,只有奋力苦战,而最终死伤无数,却又如何讲?”

“这……这……这……”

楚天看着柳虹飞憋闷而涨红的俊脸,面色放缓,道:“天下武林莫不是弱肉强食,胜者王侯败者寇。几大山庄及各大门派以正义自居,恃强凌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稍有微词,便拔刀相向,枉死无辜之人尚在少数否?与残忍狠辣有何异处?”

柳虹飞听罢,张口结舌,意欲反驳,却又无言以对,内心黯然,低头不语。

楚天稍顿,神色湛然,目光清朗,徐徐道:“贤侄,呵呵,最后叫你一声贤侄。兄弟我便是搜魂修罗——楚天!”

“啊!”柳虹飞听罢,一声惊呼,身子不由向后靠去,目中尽是惊讶之色。

楚天凝神四顾,见四下无人,遂开口道:“如雪,将车子驶进路边树丛!”

“好的,相公!”如雪言毕,转向驶入密林,在一块空地停住。

柳虹飞虽是江湖中五大山庄之少庄主,胆识过人,亦不禁惶惶然。眼睛看着如烟,满眼询问之色。

“少庄主,楚天此次陪同令妹前往郑家庄,本是令妹看望你,楚天只是陪同而已,楚某并未想对郑家庄有任何不利。想那郑天刚欲以联横之策围杀楚某,本该灭其满门,但于如烟如雪二女实不相适,故未做惩戒!”

说罢,楚天慢慢抹去脸上易容油脂,黝黑的脸膛、剑眉星目、醒目的伤疤,显得俊美而诡异,摄人心魄。

柳虹飞看着楚天的面容,各种传说快速浮上脑际,多少个夜晚,多少次梦中浮现的杀戮惨景,老一辈所描述搜魂书生的惨厉手段,莫不倏然展现眼前。对魔鬼的恐惧只是幻影,而此际真正的魔鬼则近在咫尺。

多少年的传说,在每一个江湖人心中都留下深深的挥之不去的烙印。柳虹飞心神巨震,惊惧得无以复加,俊脸已成青白之色,呆呆地看着。

片刻后,柳虹飞手指楚天:“你……你……你……真是……搜魂修罗楚天?”边说边往后退。

“哥哥,妹妹可证实他就是楚天!”如烟拉住柳虹飞说道。

稍顿,神色凄婉地道:“哥哥,妹妹今日还能与你相见,如不是楚天相救,恐我们兄妹早已是阴阳相隔,人鬼殊途了!”说罢,想起遭遇凉山双怪的险境,身子不由一阵轻颤。

柳虹飞疑惑地看着如烟:“妹妹,怎地一回事?”

此时,如烟理下头绪,慢慢地将自己如何受爹爹之命前往郑家庄、如何在半途遇到凉山双怪、如何躲避、如何被楚天所救等经过一一道来。直待说完,已是泪眼盈盈,戚楚可怜。

柳虹飞听得一阵忧一阵惊,直到如烟说完,才慢慢定下心神,亦恢复了往日洒脱的神色。

看着楚天的惊惧神色已荡然无存,代之而起的是惶惑、犹豫及不知名的感觉。

传说中的杀人魔鬼,却是救自己妹妹的恩人。人人欲杀之而后快的恐怖人物,却是救了迷幻宫众女的大侠。种种反差,让柳虹飞不知所措,一时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看着楚天和哥哥两人尴尬的神情,如烟忙道:“哥哥,江湖传言未必是真。妹妹这多时日与楚天相偕,直感到人间大丈夫当如楚天,行事果断,仗义豪迈,岂是江湖宵小可比!”

柳虹飞此时才直觉地感到妹妹同楚天的关系已非同一般。女人心有所属便万难挽回,况且妹妹的命为楚天所救,自己如何亦不能做那卑劣之事。

想至此,豁然一笑,道:“妹妹之言,为兄岂能不信,但江湖势大,人言可畏,却不是你我能左右,日后行止,实难预料啊!”

“哈哈。”楚天狂笑,看着柳虹飞已然平和的神情,楚天亦是宽怀不少,遂展颜对柳虹飞说道:“少庄主言重了,楚天出道江湖就未惧怕任何势力,大丈夫行事只在于心,随性而为,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地,人欲我死,我必欲人死,无论何人,但凭义理,否则,楚天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楚天气魄冲天,豪气干云,其中亦蕴藏更加狠辣的意味,听得柳虹飞一阵心颤。心道:如此气势确是豪迈非常,五大山庄之中何来如此气概之人,然楚天对于整个江湖不知是福是祸,如之奈何,唉!

一声叹息出口,自己亦不由一惊。

“哥哥,楚天欲与妹妹同回山庄,不知哥哥意思如何?”如烟小心问道。

柳虹飞看看楚天,再看如烟,心道:看情形,妹妹已深深地爱上楚天,如不同意,妹妹定是不依不饶,若同意,爹爹一旦知晓楚天就是天下急欲杀之而后快的人,不知将会是什么结果。

想到此不由叹道:“妹妹如想同楚天回返山庄,为兄岂能反对,但不知爹爹将做如何感想,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烟欢喜异常:“谢谢哥哥,一旦到得山庄,请哥哥千万不要同爹爹说起楚天的真实情况,还望哥哥隐瞒一二,待到时机成熟,方说与爹爹听!”

“哈哈,放心,哥哥岂是不懂事理之人!”柳虹飞愈来愈放开了胸怀。

转头对楚天道:“刚闻你便是楚天,柳某确是震惊不已,听得如烟所言,再看你英俊诡异之气势,却不是江湖传言中的恶魔形象!”

刚说到这,如烟使劲拉了一把柳虹飞,道:“什么恶魔,楚天是人,哥哥竟胡说!”

“哈哈,少庄主所言,亦不为过,想当年,师尊行走江湖之时,传言更多,令兄如此说,亦是心中直言,毫无掩饰,不似虚伪之情,楚天甚是喜欢!”

柳虹飞脸色微红,讪然道:“请恕柳某言语不周,听闻大侠之豪言壮语,真是豪气干云,柳某心中敬佩不已,只是庄中俗务缠身,却不能像大侠这般行走江湖,任意潇洒,独来独往。”

楚天笑笑,诚挚地道:“少庄主人中之龙,年少才俊,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伟业,哪是我这山野匹夫所能望其项背,楚某只是闲云野鹤,到处漂流而已。”

“你们就不要再客套了,我听着都心烦!”如雪因楚天只顾同柳虹飞说话,感到冷落,而假装嗔怒道。

“哈哈,我与柳少庄主谈得正欢,你却心烦了,对了,如雪,你亦把真面目给少庄主看着仔细,否则,再做婶子于我颇不对称。”

如雪只好依言擦去易容胭脂,还复本来面目。

柳虹飞乍一看如雪真面目,亦不禁为之呆住,长这么大,亦未见到如此令人炫目的美女。比之如烟之美,有过之而无不及。

柳虹飞呆呆的眼神,看得如雪有些羞涩。

“哥哥,别再用那般眼神看如雪妹子,好似未见过女人似的。如雪乃是空空上人段云老前辈的爱徒,年方十八,比妹妹我小了四岁。但行走江湖却有些时日了,唯一与妹妹相似之处,便是无甚名号。”

“哈哈。”柳虹飞大笑,道:“名号乃虚无之语,多数人一生为名所累,百年之后又有何用。倒不如无名一身轻,自由自在来得潇洒。”

稍顿,又道:“如你二人喜欢名号,哥哥替你等起上一个,称作……”略一沉思后,喃喃道:“一个如烟,一个如雪,你二人就称作‘如幻双仙’吧!”

如烟一听,顿现喜悦。笑道:“哥哥真是才高八斗,各取一字则成烟雪,烟雪双仙有些牵强俗气!如幻双仙之名脱尘逸俗,不错!妹妹,你看如何?”

如雪嫣然道:“既然姐姐喜欢,妹妹亦是喜欢!”

如烟又夸赞了几句柳虹飞,把柳虹飞夸得有些尴尬。兄妹两个亲情可见,关系相当深厚。

楚天听罢,亦觉得柳虹飞学识非凡,也夸奖一声。随后道:“如雪,以后便称你二人做如幻双仙!大些的唤作‘大仙儿’;小些的唤作‘小仙儿’,哈哈。”

如烟挥起粉拳,娇嗔一声,便打了楚天一下:“什么大仙儿小仙儿,像神汉神婆似的!”打过后,才想起柳虹飞尚在身边,不由面上浮起红晕。

柳虹飞看罢如烟举动,更加证实了心中想法。怕是如烟妹妹早与楚天情投意合,难舍难离了。

往日在庄中,如烟那股愁闷凄然神情已毫无踪影,面色红润娇媚,眉目含春,显然是是与楚天……柳虹飞轻轻摇头,似是想到妹妹生来的痼疾,决不可能已经祛除。

第29章

心里想着,嘴上却道:“妹妹,大仙有何不好,练武之人的梦想哪个不是日夜期盼得道成仙,时间已经不早,还是上路吧!”

楚天与如雪各自在脸上涂抹起来,又回复原来的模样。之后,一同走出树林,向扬州行去。

一路上走走停停,楚天同柳虹飞愈来愈投机,交谈起来逐渐顺畅,方才知晓江湖武林并不都是气量狭小之人,对柳虹飞也敬重起来,不禁对自己行事风格有些后悔,但亦未改变心性。

柳虹飞与楚天交谈后,方才知晓楚天心中有极强的悲天悯人情怀,对楚天从畏惧到敬仰,从恐惧到佩服,只感到相见恨晚,心胸无比舒畅。

到最后,两人竟称兄道弟,谈兴愈来愈欢,把二女晾在一边。

二女眼中极是不耐,却又不好打扰,如雪欲同楚天亲热,却苦于柳虹飞时时在身边,甚是憋闷。如烟心中亦是如此想法,怎奈哥哥同楚天形影不离,又不好言说与楚天的关系,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二女亦只好忍气吞声,寻求办法。

这一日,四人即将到得扬州境内,看看时辰已晚,如烟提议到集镇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到山庄。

西柳镇。离扬州四十余里,街上只有几间商铺,行人稀少。

四人走入一家规模不大的客栈。

一进入客栈,四人眼睛不由一怔。客栈一层七个饭桌,已经被占据五个。

五张桌子坐满了人,靠外面的四张桌子坐着紫色劲装大汉,最里面的一张桌子,坐着一中年男人及一青年女子。

中年男子身上一袭青白长袍,眉梢已断,远看,眉毛好似两颗黑痣,各占一边。鹰目鹰鼻,脸色惨白,散发垂肩。

青年女子一身黑色劲装,腰扎金黄丝带,身着红色披氅,发咎高挽,白色丝带束发。柳叶眉,杏眼,晶亮含愁,肤色白皙,娇嫩俏丽,却异常冷艳,目不斜视,凝神而坐,俏丽姿容与如烟如雪丝毫不让。

楚天四人要了两间客房,稍作歇息便亦下得楼来,随便坐在最外面的一张桌子。

小二急忙跑来,笑眯眯地道:“几位客官,想点些什么?”

未等楚天等三人开口,如雪便像连珠炮似的道:“小二,别问什么,贵店有什么,只管上什么!”

如烟说罢,邻桌大汉不由向这边瞧了一眼小二有些为难,但面上仍笑意盈盈:“客官,小店店小,比不得扬州城内的酒楼,万一客官不满意,一是客官白白花费银子,小店亦需再行采买,着实不便,还望客官照菜单选定菜肴!”

“真是罗嗦,难道怕不个银子吗?”

“客官误会,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客官请!”说罢,手指菜单。

如雪转而嘻嘻一笑,手指一划,道:“这些尽数上来,外加三坛美酒!”

小二道一怔:“客官,你说的是三坛?”

如雪眉头一皱“还要再言一次否?”

“小的明白,客官稍后,酒菜马上便到!美酒三坛……牛肉两碗……熏鸡四只……猪肘两个……”小儿边报菜名,边跑进后厨。

不知哪个大汉轻声说道:“两男两女,吃这许多。三坛美酒,确是酒囊饭袋!”

大汉声音虽小,但楚天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柳虹飞只是微笑一笑,如烟亦无表情,楚天看了一眼邻桌,也未言语。

而如雪侧目却望向邻桌大汉,嬉笑道:“酒囊饭袋有何不好,宁可撑死,不可饿死。看你等一身劲装,怕各个都是为他人卖命之辈!今朝有酒今朝醉,说不得哪日一命归西,就再也没得吃了!”

离这桌最近的红脸大汉眉头一皱,道:“不得信口雌黄,小声言语!”

“哈哈哈。”如雪不由哈哈大笑。如不是易容,真不知哈哈大笑的姿容如何。如雪接着道:“你我两桌各自吃酒,言语声大小与你何干!”

红脸大汉霍地站起身来,怒道:“你这贱妇,老子让你小声,实是抬举你,再敢言语,小心就是。”

“咯咯……”如雪听得大汉话语,不由得一阵娇笑不已,与年龄差别甚大,更显捉狎怪异。

“住口!”红脸大汉一声断喝,满厅众人齐将目光看向这边。

楚天看着众大汉与最里面的一男一女。当楚天与那女子互望之时,女子眼中冷漠如霜,只看了一眼楚天,便转向如雪,面上甚是不耐。

却见如雪笑得更加厉害,手指点向大汉,边笑边指着大汉道:“你这汉子,好没道理,小女子笑也不是,说也不是,可否问一声,吃酒可以否?”

大汉回望黑衣劲装女子,腾地转身,排众而出。缓步迈向如雪这桌,到得桌前,眼中满是怒意,狠狠地对如雪道:“开始之际,你等吃酒倒是可以,现下却是不可!你等立马消失,休得打扰我等清静!”

如雪依旧嬉笑,不屑地道:“此店是否你家所开?”

“不是!”

“既然不是你家所开,你等如何这般霸道,不允他人吃酒?”

“我说不允便是不允!大爷最后再言一声,你等若不即刻离开,休怪大爷不客气!”

“咯咯……”如雪道:“小女子游历四方,从未见过这等蛮横之人!如小女子不欲离去,你待怎地!”

红脸大汉眼中已现怨毒,厉声道:“若是不即刻离去,尔等便有苦可受!”

忽地,如雪面上已无一丝一毫嬉笑,冷眼盯着大汉。大汉也没来由地被如雪快速转变的神情惊得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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