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英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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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蒙淡淡点头，“我明白，是不是说，关键要看明年的封士大典……”

赵云眉毛一挑，当即赞道：“聪明！果然是一点就透的聪明！”

霍蒙无奈地笑笑，心说不是自己聪明，而是那位郭夫人鱼氏鱼玄素聪明。

赵云道：“以你现在的本事，明年三月的封士大典，要想成功的获封，根本就不成问题，但是，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士，对你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你需要得到的，是封士大典的第一名，那是唯一一个可以直接被封为将军的资格。”

他拍拍霍蒙的肩膀，“但是，曹都之内藏龙卧虎，要得第一，可就不容易喽！”

霍蒙淡淡点头，道了声“好”，舍此再也没有其他的话。对他来说，无论有多难，他都必须去做，而且要做到最好。除了前进，他没有退路。

但是让霍蒙惊奇的是，说完了这句话，赵云却突然沉默起来，过了好大一会子，他才重新抬起头来，眼中首次敛去了那一抹独特的骄傲，就连口气都突然有一点萧瑟的意味。

“霍蒙，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是获得一份爵位，让你的家人和村民们，都能从此过上平淡却富足的生活吗？”

霍蒙点点头，这确实算得上是他最大的目标之一了。只不过还有一个目标，现在似乎已经凌驾于这个目标之上，那就是要查清霍姓人艰于育子的问题，并且把这个问题解决掉。当然，这件事除了爷爷霍东云，他不会跟任何人提起。

“那你有没有想过，从一个穷山村里的小人物，到一个能够给身后的人提供足够庇护的大人物，这条路有多难走？该怎么走？”

霍蒙闻言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些问题来。

他当然不会简单的认为一个人只要天赋高，努力修炼，或者是再加上有名师指导，修炼到一定层次，就可以自然而然的凭借着绝对的力量就成为大人物了。

这世上的事如果那么简单就好了。

所以，他摇摇头。

赵云笑笑，再次拍拍他的肩膀，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突然伸手拉开窗子，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夜空，良久，才道：“在正常情况下，即便是能够在曹都的封士大典上拿到第一名的，最后封一个将军的位子，看似是已经挤入到贵族的圈子里了，但是你要知道，在曹都，光有封号是没用的。”

“这就好比是很多有钱的人，都可以拿钱去疏通关系，然后以向曹侯捐献为曹国立功的名义获得一些低级的爵位，但是他们却仍然无法被这个贵族圈子认可一样。说到底，要想真正的挤入这个圈子，是需要运气的，否则就算是得到了爵位，也一样用不上，手里握着兵，却照旧会没有调用的权力。”

“因为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已经成为了贵族的人，往往会并不太喜欢原本不如自己的人现在与自己平起平坐，所以，封士大典看似是一个贵族圈子和上流社会向那些有才华有实力的下层平民敞开的一条晋升通道，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高高在上的贵族，但其实，这条道路却往往是极其狭窄，甚至根本就形同虚设，是被关闭了的。”

说到这里，赵云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看着霍蒙，“但是这一次，我现在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肯定，只要你能够拿到第一名，你将获得此前那些第一名所从未获得过的重视！很有可能，你只需要通过封士大典获得了第一名，就能够顺利的成为这个国家的核心人物！”

霍蒙闻言站起，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着，“为什么？”

赵云突然一笑，“你要知道，天一宗是很强大的，但是当一个国家内出现了像天一宗这样一个对整个国家渗透的非常厉害的宗派，甚至有时候，它的影响力丝毫都不弱于这个国家的君主的时候，那么，这个君主不管多么昏聩，不管多么无能，他的心里都不会很舒服的。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霍蒙心里好像是突然被点亮了一根火把，好像是突然之间醒悟了一些什么，甚至连刚才赵云所提到的，那个请动甄仙人为自己说话的人选都颇有些呼之欲出的感觉。

这时，赵云走回到霍蒙身边，很自在的往椅子上一坐，道：“但是一直以来，群臣愚昧，没有人能看懂这位年轻的曹侯到底是什么心思，所以，大家居然都眼馋天一宗的实力超群，所以都纷纷向天一宗靠拢过去，而你，一个乡下的小子，一个无根无基的少年天才，却居然得罪了天一宗，而且还出手击杀了天一宗的一个重要人物！”

“天哪，你能想象得到曹侯有多高兴吗？”

霍蒙陪着他露出一丝微笑，“赵先生，你不但是一个卓越的修炼者，同时还是一个难得冷静的政客。”

赵云眉毛一挑，面带笑容，“如果我没记错，这还是你小子第一次这么夸我！好吧，我收下了。”

霍蒙闻言一笑，“但是天一宗……”

“天一宗？天一宗里多的是傻瓜，但是最上头的那对师徒，却并不傻！所以，虽然那个宗主师傅闭关不出好几年了，但是他那个聪明的徒弟，琴姑娘，还是很聪明的选择了在内部压下口声，而且还很聪明的对外保持了缄默。”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摇头叹息，掩饰不住的赞赏之色，“真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啊！”

“所以，事情到了这里，突然变得与众不同起来，你看，你杀了人，杀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苦主那一方却暂时的并不打算找你算账，而另外一方却无比的希望你能继续站出来跟那一边对着干，你想，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你有足够让他感兴趣的实力，并且坚持一个正确的方向，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扶植你？有什么是你想要而他不舍得给你的？”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伸出两根手指，紧紧地抿着，对准月亮，留出一条小小的缝隙，能够让霍蒙从那两根手指的缝隙里隐约窥见一线刺目的明月。

“你看，机会总是那么的狭窄，那么难的，而且，只要你蹦不过去，就会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了。”说到这里，他收回手指，笑着对霍蒙道：“到时候，不但天一宗会把你毫不犹豫的除掉，甚至连那个对你寄予厚望的人，也会恨不得把你挫骨扬灰的！你说呢？”

霍蒙缓缓地点头，赵云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十足的傻瓜了。

机会，只有这么一次，而且是那么狭窄。

这个时侯，赵云再次诡秘的一笑，“不过我想，在此之前你怕是要先经受一点考验了。因为你到了曹都的消息，最迟明天早上，在有心人的耳中就应该已经是尽人皆知了。要想让人家扶植你，你当然得先拿出一点东西来让人看看呀！”

霍蒙笑笑，“也就是说，我完全不必有什么顾忌，放手的让人看看我的本事就是了。”

赵云闻言美貌再次一挑，“没错，你表现得越强大，将来就会走得越高，而天一宗也就越是不敢对你下手。”

“因为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的操蛋！”

实力，决定一切。

第十九章　直接一点，热血一点

霍蒙小时候曾经问过他的爷爷霍东云老爷子一个问题，什么东西最能够让人兴奋？面对这个问题，一向睿智的老爷子思考了许久，然后才告诉他，权力。

霍蒙曾经对这个答案表示怀疑，但是想到上一世时自己读到的那些书中的例子，再想一想这一世的经历，他开始有些懵懵懂懂的相信，而后来在他崛起的过程中，亲眼看着药王村的影响力在天阳山北麓，甚至是在整个阳城都一天天变得越来越大，他更是逐渐确认了当年老爷子的这个说法，不过在那个时侯，这个答案仍不足以让他奉为执念。

一直到昨天晚上，当那个“狭窄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开始今天的这一场流血。还有什么能比用实力获得权力，再用权力来保护自己的族人这种事更让人热血沸腾呢？

幸好，赵云所说的考验，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

第二天上午，当霍蒙和老孟一起出去，想要逛逛曹都的街市，顺道考察一下曹都丹药行业的情况，却在刚刚走出客栈的时候，就被人给拦下了。

而让霍蒙微微有些意外的是，拦下他的人竟然是鱼士刚鱼士则兄弟二人。当然，更主要的是那几个站在他们兄弟俩身后一身劲装的中年人。

不过即便如此，霍蒙还是忍不住想，要出手探自己的深浅，他们几个还不够格吧？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在阳城当面击杀了陈风笑这个云师级高手的呀！

就在那兄弟俩跳梁小丑一般的蹦跶引来了不少路过行人驻足观看时，霍蒙的目光缓缓从那几个打手的身上掠过，心里忍不住想，难道这鱼氏兄弟错误的以为数量能够弥补劣势？

就在霍蒙心里纳闷的时候，他却突然感觉自己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沾在了自己身上一般，当下他不由得神情一凛。

原来这对傻兄弟紧紧是来投石问路的！

这时，就在他感应到那神秘目光的同时，似乎那目光的主人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于是，那种感觉一触即退，不等霍蒙反击，身上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姓霍的，别以为你在阳城是个人物就敢跑到曹都撒野了，大爷今天告诉你，到了曹都，你他妈狗屁不是！今天大爷们就来让你知道知道，曹都不是你这种人有资格来的！”这时的鱼士则浑似一个骂街的泼妇一般，想来昨天被霍蒙那般压制，让他心里窝囊到了极点。

霍蒙抱着肩膀，一脸明媚的笑容，“这么说，两位少爷准备亲自下手教训我一下喽？”

鱼士刚鱼士则闻言噎住，知道斗嘴到最后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便干脆的一摆手，他们兄弟俩很快就退开了去，而那几个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人则很快就包围了过来。

“老子不跟你逞口舌之利，咱们拳脚说话！”他道。

霍蒙却是不由得嘴角一挑，露出一个哂笑，心说就凭这几个云士级别的食客？

当下他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冲老孟摆了摆手，老孟看看那几个貌似认识的食客，看看那鱼氏兄弟，再退回店里去的时候小声道：“霍先生小心，这几个人都是很有些实力的！”

霍蒙微微点头，脚步一错，就要抢先出手。

最近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试图继续改进自己那一套乱拳，但是因为只能自己苦思冥想，所以那一套拳法便一直没能再有寸进，而眼下面对这几个实力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的云士，他不由便想到，这岂不正好让自己练手？至于那个躲在背后的人，如果他只是来看的，那就睁大眼睛看着好了，如果他才是来“考验”自己的，那么等自己解决了这几个食客也不迟！

心中想到这些，于是自从出道以来，他第一次选择了主动进攻。

但是还没等他动起来，却突然听见街上响起一道平淡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楚的送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住手！”

那几个严阵以待的食客闻言不由得收回拳势，而霍蒙也顺势把云力又收了回来。

人群中分开一条过道，一个年级四旬上下，穿着一身青布葛袍的中年人缓缓踱了进来，两人目光一对，霍蒙立刻便在心里认定了，刚才躲在人群之外盯着自己的，就是这对眼睛，也就是这样貌似和煦，其实却颇有些阴测测意味的目光。

那人进来之后瞥了鱼氏兄弟一眼，那兄弟俩便赶紧凑了上去，却是毕恭毕敬地道：“洪先生，您怎么来了？”

那位洪先生闻言一笑，“听闻两位公子受了委屈，你们既然是我的记名弟子，那受了委屈自然有我的事情，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有更何况你们是我的记名弟子呢！”

那鱼氏兄弟俩闻言不由大喜，要知道在此前，他们兄弟俩虽然每年都要往这位洪先生那里交几千两银子的孝敬，但得到的却也不过只是一个月一次的小小指点罢了，还往往只是三言两语的点评了事。毕竟作为堂堂的曹国大夫，又是云师级高手，他光是在曹都就有至少五六十个像鱼氏兄弟这样的记名弟子呢，平常哪里会有功夫来搭理他们！

所以眼下见这洪先生竟愿意为自己出头，而且还说出这般仗腰子的话来，这兄弟俩怎能不欣喜若狂！

当下两人先是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然后又争先恐后的指着霍蒙，却是尽说些霍蒙怎么欺压他们兄弟的事情。

那洪先生一边听一边眯起眼睛，再次与霍蒙对视起来。而霍蒙却是不由得心中冷笑，心说看来赵云还真是说对了，只不过，久处朝堂的人做事情，还真是喜欢绕弯子呀！

他们应该很多年没见过那种直接的热血了吧？有点陌生了吧？

那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说个没完，倒难为那洪先生一直笑眯眯的听着，到最后等那兄弟俩说的差不多了，他点点头，摆手让那兄弟俩退下，上前一步看着霍蒙道：“这位小哥儿，我这两位记名弟子说的没错吧？”

霍蒙一笑，心说看来他们还真是绕弯子绕习惯了，当下他笑笑，也懒得辩驳什么，只是微微蹲膝，双手亮出一个拳势，道：“就算是没错吧！”

那洪先生见霍蒙竟然没有丝毫分辨的意思，反而是摆好了阵势这就准备开打，倒是有些微微的意外。在他想来，一个外乡小民到了曹都，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怕也得以隐忍为主吧？怎么这小子倒好象天生就是一副嚣张的性子，即便到了曹都这等地方，也不知收敛？

其实他哪里知道，霍蒙等的，就是这一场鲜血盛宴！

当下那洪先生还想再说话，霍蒙却根本就不留给他开口的机会，突然道：“废话说了半天了，这位洪先生，不如指教在下几招，等你赢了我，再说那些没用的废话吧！”

那洪先生闻言脸色一僵，眸中的精光霎时间就浓聚起来，他盯着霍蒙看了好大一会子，这才缓缓地点头，阴测测地道：“好！少年郎果然好胆气！”

他可是云师级别的高手，而且早就已经是二品云师，目前已经差堪就要晋入三品云师的境界了，而且也早已窥入了云术的殿堂，他对御风术的理解，已经不是陈风笑这种刚刚晋入云师级别没几年的一品云师多能相提并论的了！

当下他冷哼一声双手负后，云力缓缓行遍全身，额上缓缓显出一个云朵的图案来。

如果是陈风笑在场的话，看见他额际那支云朵居然已经可以随时保持鲜活的形状，而不像他那样只能在极力运功的情况下才勉强保持一会儿功夫，且还是黯淡而不明显的状态，只怕会压下心中的嫉妒，微笑着恭维他一声，因为这代表着，他体内的云力已经蓄积到了足够多的地步，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可以轻易的突破为三品云师了！

即便是在曹都这个高手云集的地方，一个三品云师也已经足够有资格跨入强者之林了，毕竟虽然更高级别的云师，甚至是云大师级别的高手，在曹都也不乏其人，但那些人都是积年的老怪物，已经是等闲的不会露面了。

云师，尤其是三品云师，在曹都已经是实力中坚！

而以这洪先生一个即将晋入三品云师境界的高手，又是曹国的大夫，在曹都拥有着响当当的名声和不低的地位的人，又怎么会愿意忍受霍蒙如此的挑衅呢！

当下他冷冷地看着霍蒙，道：“年轻人，动手吧！”

“吧”字犹在空气中未散，霍蒙的身子已经激射而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撞入那洪先生的怀里。

他竟然一上来就是以命搏命的凶狠打法！

那洪先生见状眼中先是闪过一抹讶异，随后却又是一声冷哼，两只手臂突然抬起，斜向上猛地一挥，搓手成掌的同时，他的身子竟是不避不让，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倒好象是要等着霍蒙撞过来，与他硬碰硬一般！

霍蒙见状，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在半途中又陡然的快了三分，行至半途，缓缓抬起右拳，恰是他那乱拳中攻击力最强，也最是一往无前的一记招式！

就在两人眼看就要相撞的时候，霍蒙的拳头突然一伸，直直的奔着那洪先生的胸口轰了过去，而这时那洪先生再次冷哼一声，刚才抬起的双掌猛地冲着霍蒙的头颅轰然拍下！

“找死！”

这一场双方心里都明明知道只是“考验”的打斗，眼看就要玉石俱焚！

第二十章　怪才，天才，头颅

就在霍蒙所住那家客栈对面的茶楼上，陈月华陪着一个看去大约二十出头怀抱长剑的年轻人一起，坐在临窗的雅座上。

就在那鱼氏兄弟跳脚骂街的时候，那怀抱长剑的年轻人完全闭着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直到那洪先生的声音响起，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向下看去。

这时，陈月华很是恭敬地看了他一眼，抬手拿起他面前的杯子，将一杯冷茶泼去，然后提壶亲自为他斟上一杯，道：“古公子，茶凉了。”

那位古公子闻言却连看都不看她，在霍蒙和那洪先生的身上轻轻扫了一眼，便又闭上了眼睛。

陈月华见状也俯身向下看了一眼，轻声道：“这世上总是会时不时的有一些奇才和怪才涌现出来，这个霍蒙毫无疑问就是一个奇才。”

那古公子闻言嘴角微微一挑，似乎是在冷笑，“很可惜，我是天才。”

陈月华闻言一愣，旋即却又释然。古平生要是不傲，那就不是古平生了。

不过，他也确实有傲的资本。

六岁便在天一宗内部的天赋测试中展现出绝强的超级天赋，随后一直得到天一宗的大力培养，十三岁就破记录的成为云士，十六岁便又跨入云师境界，期间居然只用了三年，而现在，时间已经是五年之后，谁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踏入了云大师的境界！

一个年仅二十岁的云大师，这绝对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一种境界！

整个曹国唯一能和他相提并论的，大概就只有一个琴仙子了吧？据说当年的赵云也曾经有过如此辉煌的阶段，只不过他不是曹国人，所以具体的情况没人能说得清楚。

而眼下正在楼下面临一场生死决战的那个年轻人，甚至比古平生的天赋还要卓异，他甚至是只凭借自己乱七八糟的摸爬滚打，完全没有任何外力的帮助，就在十六岁的时候攀上了云师的境界！只是，面对比他早了几年起步，且有庞大的天一宗做后盾的古平生，他还会有机会吗？

陈月华不由得想起昨晚父亲说的话，“明年春天的封士大典，就看古平生和那个霍蒙了，其他人，没机会。”

再想到自己今天前来观战的目的，他不由得想，高高地坐在王座上的那位曹侯心里，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呢？那么，他是会盼着古平生更厉害一点，还是期待霍蒙技高一筹呢？

转首看看古平生，她淡淡地笑了笑，近乎呢喃地道：“好像很多年都没有见到让人眼前一亮的人了……”

这句话不像是一个年轻女子说的，倒更像是一个饱经沧桑的老者的感喟。她的声音虽轻，以那古平生的耳力，却还是听了个一字不落，当下嘴角不由得再次抽出一抹冷笑。

但就在这时，他却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隼地向下看去。

楼下的两人，已经眼看就要在电光石火之间激烈的撞到一起！

就在霍蒙的拳头距离那洪先生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时候，那洪先生高高举起迅速落下的双掌也携裹着巨大的云力，眼看就要拍到了霍蒙的头颅之上。

接下来的一瞬间，似乎两人就要玉石同焚！

陈月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而古平生的目光却不由得为之一亮。

因为这个时侯，霍蒙的身体在急速的前冲中，似乎是完全不受惯性的阻挠一般，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在那洪先生身前立地停住了！

那洪先生本来阴鸷的目光不由猛地一滞，眼睛骇然瞪大。霍蒙可以迅速停下，但是他那拍下的手掌，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回去的，所以，尽管他被霍蒙这一停惊出了一身冷汗，一边极力收缩双掌上的云力，一边努力的催动双脚想要后退，但是那双大掌还是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下拍击而来，只不过那双掌交汇处，已经不会出现霍蒙的头颅，有的只是空气。

就在这时，他的身子已经开始飘然后退，但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霍蒙那刚刚停下的身子却又突然的动了起来，而那双刚刚收回的铁拳，也再次猛然挥出！

画面好像是突然顿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流畅起来。

那洪先生极力的收回了一半云力的双掌碰上霍蒙全力施为之下的双拳，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被打得迅速向两侧抛开了去，然后，霍蒙的身子连丝毫的停滞都没有，只在一息之间，那双拳头便已经重重的轰在了洪先生的胸口！

“噗……”

洪先生虽然将勉强收回了一半的云力运到胸口，却根本就不可能与霍蒙这十足劲道的一拳相抗，随着一口鲜血昂首喷出，他这位即将跨入三品云师境界的曹都高手，竟是一招即败！

楼上的古平生看得双眉紧蹙，而陈月华睁开眼睛看到这画面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目瞪口呆！

但是在这个时侯，霍蒙显然并不想见好就收，就在那洪先生的身体被他打得迅速向后抛飞的时候，他的身子也只是稍稍的顿了一下，甚至不等现场围观的鱼家食客们醒过神来，就已经再次迅速的向着那洪先生追去！

虽然那洪先生调集了全身云力才勉强顶住霍蒙刚才那一拳，护住心脉，也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是此时他的体内就连那剩下的一半云力，也已经完全被霍蒙那刚猛之极的一拳给击散，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