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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星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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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年从江东家出来,一口气跑回了家,半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二十分钟。过去她挺怵这群人的,可听到他们拿自己激季泊川,反倒不怕了,只余下愤慨。
  难怪平时遇见她理都不理的江东会忽然“好心”,原来不是为了帮她摆脱季泊川的纠缠,而是另有目的。她原以为就算长大后生疏了,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因为有老工程厂的回忆在,江东再整日同坏学生一起,也绝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
  走到楼下,简年才想起现在还不到八点,她应该在上晚自习。怕太早回去没法和爸妈交待,她正想找个地方耗到九点,就远远地看到路时洲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八点继续…3…


第5章 2007
  见到简年,路时洲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么巧?”简年很是意外。
  “巧什么,我就是来找你的。江东没为难你吧?”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路时洲第一时间给季泊川打了通电话,挂上电话,他才说:“你的地址我是跟你同桌要的。”
  再次确认她没吓着没被为难后,路时洲就离开了。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简年仍云里雾里地觉得不真实——为了确认她没事,路时洲特地找到这里来?
  如果上晚自习,她应该九点半到家,可眼下连八点都没有。今天的复习计划还有一大半没完成,简年有点着急,离开巷子后,一路都在琢磨该去哪里写作业。
  简年刚走入附近的商业街,一只从天而降的手就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回头看去,居然是路时洲。
  路时洲把手抄进校服裤的口袋里,问:“你怎么没回家?”
  “我和我爸妈说今天上晚自习。”
  “那还得在外头呆一个小时,一起找个地方坐坐?”
  “好……啊。”说话间简年的脸又红了,她怕被路时洲看出来,微微垂下了头。
  路时洲望着她头顶绒绒的碎发和白皙修长的后颈想,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讲起话来为什么总是呆呆的呢。
  两人进了隔壁的星巴克,点过咖啡后,简年抢先从书包里翻出了钱包,还没打开,路时洲就抓住了她的胳膊。不过一瞬,他便松开了手,趁着她愣神的工夫,递了张粉色的钞票过去。
  收银台前挤了许多人,简年干脆去找位置。她人已经走远了,路时洲指间寒凉细腻的触感竟然还在,他觉得哪怕是三伏天,她的皮肤也一定清凉无汗,所谓的冰肌玉骨说的大概就是这种。
  路时洲没用托盘,拎着两杯饮料找过去的时候,简年已经翻出数学习题册在做了。
  路时洲坐到简年旁边,简年说了声“谢谢”,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而后一脸奇怪地说:“我点的不是巧克力。”
  “我换的,大晚上喝什么咖啡,”路时洲拿起手边的冰美式,见简年看自己,懒洋洋地咬着吸管解释道,“我喝是因为我晚上本来就不睡觉。”
  “你晚上不睡觉都干吗?”
  “不干吗。白天睡饱了,所以睡不着。”
  简年“哦”了一声,把目光移回到题目上。这么和路时洲肩并肩地坐在一处,她紧张到连呼吸都不顺畅,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却毫无思路。
  “不会么?”路时洲瞟了眼简年正做的那道题,把咖啡往桌上一放,抽出她手中的笔,在演草纸上唰唰地写,“a=1,f (1)=0,所以b c=0,即f (x)=0的根为0和1……”
  路时洲的思路非常清晰,解题步骤比标准答案还简洁,听到他问自己懂没懂,简年才回过神:“你明明连最后一题都会,考试的时候为什么前面乱填,后面空着不写?”
  路时洲把简年的兔子笔夹在指间来回转,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前面乱填,后面乱写?”
  简年被问住了,她愣愣地看了路时洲两秒,干咳了一声,借着喝巧克力掩饰,好半天都不敢抬头。
  路时洲的心中浮起了一股莫名的情绪,这样清澈纯净的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见,真像一种小动物——一直到手机震起来,他都在琢磨她到底像什么动物。
  简年正出神,桌上手机一震,措不及防间,她也跟着抖了一下。瞥见她脸上的错愕,路时洲弯了弯嘴角。这么容易受惊,简直像头小鹿,对了,眼神也和他小时候在动物园喂过的梅花鹿一模一样。
  简年看了眼路时洲的手机屏幕,电话是佟桦打来的,只响了三声就被他挂断了。隔了片刻,手机再次震了起来,路时洲看了眼简年,走到角落接听。
  “你怎么不回我短信?把简年家的地址发我。”
  “你要她地址干吗?”
  “去安慰安慰她呀,她被坏人劫持不全是因为我么,这会儿肯定吓坏了,我顺便把MP3还她。对了,我满世界找她、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准备踹江东家的门,这事儿你和她说了没?”
  “嗯。”
  “她感不感动?哎,你不是回家了吗,周围怎么这么吵?”
  “在外面呢。”
  “你在哪儿?”
  路时洲报完地址,季泊川马上说:“巧了,我就在你附近,我找你去。”
  赶在季泊川找过来前,路时洲和简年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打来电话的是佟桦,简年知道,路时洲急急忙忙地走,八成是因为她。她隐约有点失落,只有一点儿——路时洲和她本就没有交集,除了远远地观望,她从没奢求过别的,今晚已经算额外的惊喜。
  简年不喜欢巧克力,却小口小口地喝完一整杯,把塑料杯和吸管也偷偷藏进书包里。
  ……
  远远看到立在星巴克门外的路时洲,季泊川加速跑了过来,折腾了一晚上,他正渴着,想进去买杯星冰乐,哪知脚还没踏进大门,就被路时洲扯了出来。
  “你干什么?我进去买杯喝的。”
  “喝什么喝。”路时洲拉上他转头就走。
  “对了,简年家住哪儿?”
  路时洲莫名的有点烦躁:“你最近都别见她了。”
  “为什么?”
  “快高考了,你要是无聊就找高一高二的玩去。”
  “怎么是玩呢,我是真心的。”
  “你哪次不是真心的?肯定撑不到高考就腻了。”
  季泊川纠结了一下:“也是。高考还有两个多月呢,万一我提分手,她想不开再影响发挥……我明天去找她,跟她说为了对她负责,我暂且忍两个月相思之苦,高考后再联系。”
  “赵二灯那群人盯着呢,你现在找她不是给她惹麻烦吗?”
  季泊川眯了眯眼:“我非得收拾他们一顿不可。简年没手机,我写封信,你明天帮我给她。”
  ……
  江东刚拧了一圈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看到立在门后的张媛,脸瞬间就黑了。
  “你怎么在这儿?”
  “你没看到我发的短信?”张媛满脸不快地盯着他手中的那几只塑料袋看,“你不知道我来,那蛋糕是买给谁的?”
  江东越过她看向赵二灯,碍着妹妹在,赵二灯不敢提简年,硬着头皮咧嘴一笑:“回头我再和你说……”
  江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语气却比平时更冷:“把钥匙还我,赶紧带他们走。”
  第二日早自习一过,江东就把准备去操场做早操的简年拦了下来。
  简年原本正挽着李冰茹说笑,看到他后瞬间敛去了笑容。江东只当没看到,把手中的MP3和一张写了号码的纸条递了过去。
  “我的MP3怎么在你这里?”
  江东没回答,只说:“如果季泊川再烦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不等简年说话,江东就转身离开了。早操时间学生都聚在操场,一天之中除去上课,这个时候的食堂最不挤,因此江东和赵二灯总爱这时吃早饭。
  瞥见江东进来,不等他走过来,赵二灯就急着问:“怎么样,和小年糕解释清楚了没?”
  江东接过新出锅的馅饼:“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昨天肯定生气了,真没看出来,她脾气还挺大。”赵二灯虽然横,但最最讲义气,见江东闷声不说话,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我有办法让她消气。”
  江东皱眉:“你别乱来,她爱怎么想和我没关系。”
  “这事儿怪我,昨天要不是我过去,你们孤男寡女的说不定就成了……你瞪我干吗?今天的馄饨不错,吃吃吃。”
  作者有话要说:
  几个月后
  季泊川:嘤嘤嘤,路时洲把简年抢走了,是我先看上的!
  作者:自己傻白甜能怪谁?居然让狐狸照看兔子
  红包继续…3…


第6章 2007
  前一日耽误了时间,难免要熬夜,因此一整个上午,简年都提不起精神。
  李冰茹同样哈欠连天,她智商高效率好,中考是免试直升到高中部的,求学十二年,这还是第一次领略头悬梁锥刺股的备考之苦。上午的课一结束,她便趴到桌子上抱怨。
  “这样的鬼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从不睡午觉的简年抵不住眼睛酸涩,也趴了下来:“你每天十一点半准时睡觉,有什么辛苦的,班长可是不到凌晨三点不上床。”
  班长不仅是年级前三,游泳、马拉松、辩论、围棋、钢琴更样样精通,高三上半学期就被保送清华了,可学校希望他冲一冲省状元为附中增光,为此校领导们轮番找他父母谈话,劝他放弃保送。因为最终放弃了名额,班长的压力比别的同学更大,原本挺阳光开朗的一个男孩,如今越来越沉默,埋头题海,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班长的父母担心他熬坏身体、心态出问题,找到学校要求老师宽慰儿子,学校特地给一到四班开会,告诫大家要以平常心对待高考,注意劳逸结合。李冰茹对这样假惺惺的关怀十分不屑,听得直翻白眼。
  “天天能看到路时洲,你当然不嫌苦。”
  李冰茹嗓门大,简年唯恐被别的同学听到,气得拧了下她的胳膊。上学的路上她还在想,今后见了路时洲是不是该打招呼,哪知他今天压根没来上学,整个一班只有他过得最悠闲。
  午饭后二模的成绩出来了,学习委员如往常般央简年替自己发卷子。李冰茹年级十二,简年年级七十八,路时洲仍是一千以外,三人的成绩都和一模差不多。
  卷子是按照分数从上到下排的,不用看也知道每科试卷的最后一张都是路时洲的。简年把他的几张卷子留到最后,一齐拿到他的座位上去。
  这个时间教室人不多,后排几乎都空着,简年把卷子放过去后没有立刻离开,立在桌前一张张地翻看。
  数学的最后一题和昨天他给自己讲的类似,却空白一片,简年刚翻到最后一张,路时洲的声音就从头顶传了过来:“怪不得你那么清楚我的卷子长什么样儿。”
  两人挨得近,简年一回头,额头刚好撞上他的下巴,带着香气的碎发扫在路时洲的唇上,刺得他直发痒。
  他看了简年两秒,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笑道:“你脸红什么,我要和季泊川一样自恋,该以为你暗恋我了。”
  光是偷窥卷子被抓现行已经足够窘迫的了,没成想还被他戳中了死穴,简年一脸错愕,恨不得面前有片海,好立刻跳下去。
  四月还没到,路时洲就换了夏季校服,直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简年才意识到两人已经跨越了亲密距离,赶紧往后撤。不想却绊到了前排的椅子上,直直地向后摔去。
  路时洲一把捞起她,没等她回过神儿,就把一杯冰焦糖玛奇朵放到了她手里:“赔你的。”
  捧着咖啡回到座位上,简年才想起,昨天自己点了却被路时洲擅自换成热巧克力的正是这个。
  她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向后看去,路时洲把卷子随手一塞,如往常般戴上耳塞睡觉。只是他刚闭上眼睛,从后门进来的佟桦就站到了他的桌子前。
  佟桦敲了下桌子,见他不动,干脆上手推。一抬头发现是她,路时洲一脸不耐烦:“你来我们班干吗?”
  “你说呢?”佟桦的态度更蛮横,“跟我出来。”
  路时洲本不想理她,可午休时间班里的同学虽不多,但做题的做题,休息的休息,自然不好闹动静打扰人家。
  一走出教室后门,路时洲就停住了脚步,他抄着口袋往墙上一靠,问:“到底什么事儿?”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就这事儿?”路时洲作势要走。
  “路时洲你敢走!”
  佟桦是举校闻名的美女,这声一出,来往的同学纷纷侧目,这会儿她却连偶像包袱都不顾了,一把扯住路时洲的袖子:“父母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你至于因为他们讨厌我吗?”
  路时洲笑了:“这话说的,就跟我以前多喜欢你一样。”
  佟桦满心委屈,忍了又忍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路时洲见状头疼不已:“行了行了,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今晚两家人吃饭,商量结婚的事儿。我爷爷奶奶大姑小叔,还有你外婆姨妈什么的都在,你去不去?”
  “关我什么事儿。”
  “是你妈让我来叫你的……也对,关咱们什么事儿,我也不去,放学我躲你那儿去。”
  佟桦只当没看到路时洲脸上的不耐烦,“哎”了一声,问:“你是不是准备出国?你想去英国还是美国?我放弃保送和你一起去,我已经成年了,不用再听我爸的安排。”
  以路时洲现在的成绩,大抵就只剩下出国这一条路了。你去哪儿我都和你一起——这几乎算是表白了,佟桦原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下说这些,可如今路时洲因为烦她爸,连带着也不搭理她,想见他一面说句话实在是太难了。
  “我哪儿都不去。你还是听你爸的,该干吗干吗去。”
  佟桦一贯心高气傲,听到这句,定定地看了他两秒,转身就走。
  路时洲正想回班,瞥见季泊川从另一侧的楼梯上来,随手关上后门,往前走了几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来给我们年年送信啊。”季泊川扬了扬手中的粉色信封,“手写的,好几千字呢,我这辈子写过的作文加在一起都没这封信上的字多。嗯?那不是佟桦吗。”
  季泊川最八卦,伸长脖子往楼梯处看了看:“哭了啊,你怎么着她了?好歹也快成你妹妹了,让让她呀,跟个女孩较什么劲。”
  “不想让,理她一回,她得天天过来烦。你要心疼就亲自去送温暖。”
  “我去什么去,佟桦又不是我的菜,我就喜欢我们年年这样的。对了,我们年年在吗?你帮我叫她出来。”
  “不在。”
  季泊川有点失望:“早知道她不在,我就让别人来送信了……你帮我给她吧。”
  见最不爱管闲事的路时洲一反常态地伸手来抢,季泊川又缩了缩手:“你可别偷看哈。”
  ……
  路时洲走过简年身边的时候,她正趴着午睡,大半张脸都埋在胳膊里,胳膊下压着几张卷子。
  路时洲原本已经回到座位上了,不知怎么又折了回去,他抽出她胳膊下的试卷,一张张翻看。
  简年本来就没真睡着,这么一抽,自然清醒了,直起身后发现闹动静的是路时洲,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教室太安静,她不敢真出声,只用口型说:“把卷子还我!”
  她的脸颊上有被手表压出来的红印,马尾也稍显凌乱,清冷的气质减弱后,倒添了几分可爱。路时洲弯了弯嘴角,也用口型说了句什么。简年看不明白,一脸迷茫。
  路时洲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声重复:“只许你看我的?要不要这么霸道。”
  简年下意识偏了偏头,耳垂无意间蹭过了路时洲的鼻子,见她蹙眉头,路时洲往后避了避,一封粉色的信从他裤子口袋里掉了出来。
  简年先一步替他捡了起来:“你东西掉了。”
  路时洲面色一滞,松开手还回她的试卷,他接信的动作快到几乎算抢,把信胡乱塞回口袋后,说了句“你接着睡吧”,就回最后一排了。摸不着头脑的简年倒是怔了片刻。
  信封上写着“简年亲启”,幸好季泊川的字鬼画符一样乱七八糟,她又没留神看。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李冰茹的眼睛,她不是能沉住气的性子,假借去厕所把简年拖出了教室。
  “你和路时洲是不是有情况?”
  简年瞥了眼兴奋不已的李冰茹,无奈道:“和路时洲有情况的是佟桦,刚刚他和我讲话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了一封信,粉色的信封……之前佟桦来过,肯定是她给的,路时洲特别紧张那封信。对了,昨天佟桦一打电话,他匆匆忙忙就走了,表情还挺纠结的。他妈妈真要和佟桦的爸爸结婚啦?这是要上演养兄妹间的虐恋情深么。”
  “不是吧……路时洲能看上她?又是保送、又是和极品帅哥有情况,怎么好事全让她摊上了?”李冰茹最烦佟桦,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简年的额头,“你比她漂亮,成绩也比她好,怎么就不开窍呢!昨天多好的机会,你该想办法把他抢过来。”
  “我抢他干吗,他和佟桦在不在一起,又不影响我喜欢他。”
  “你就不想当他的女朋友?”
  “不想啊。一和他说话我就紧张,还不如远远看着自在,而且他这个人和我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李冰茹一脸无语:“您这种喜欢,完完全全就是叶公好龙……”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早安
  继续红包章…3…
  那啥,难道大家都爱江东,有没有站男主的2333333


第7章 2007
  最后一节课还没结束,高二一班的池西西就站到了高三一班的后门前。
  下课铃一打,路时洲第一个走出教室,见到等在外头的池西西,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晚上你去我家吃饭吧,咱们一起走。”
  路时洲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等自己,便问:“季泊川呢?”
  “活动课后他就不见了。还说呢,要不是你告诉他,他就不会找外校的来打架,结果那群人现在更起劲儿了。”
  中午的事情路时洲下了活动课才听说,难为季泊川刚惹完祸就没事人一样地过来送情书。
  路时洲拍了下池西西的肩,说:“怪我,回头我说他。”
  和他们前后脚下楼的简年听到这些不由地多看了池西西两眼——之前在江东家就听到赵二灯说他在追池西西,明知道人家学妹又怕又烦还总缠着不放,这个人简直无赖到家了。
  路时洲走到楼梯拐角处,余光瞥见简年在后面,停下脚步等了她片刻,待她走近,没话找话地问:“你也不上晚自习?”
  简年笑着“嗯”了一声:“不想晚饭也吃食堂。”
  路时洲顺势介绍池西西:“这是我妹妹,高二的。”
  觉察出他莫名其妙的刻意,池西西眼珠一转,冲路时洲噘嘴撒娇道:“谁是你妹妹?我们分明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
  路时洲那一脸被噎住、想澄清,因为她说得完全没错,所以无从辩驳的尴尬反应完全在池西西的意料之中,池西西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
  路时洲正傻着,就看到池西西挽住简年的胳膊,回过头冲他吐舌头。
  池西西嘴巴甜,一路学姐长学姐短地边夸简年漂亮,边不着痕迹地撇清自己和路时洲的关系,还不时朝受她拿捏的路时洲挤眉弄眼,倒是简年云里雾里的全程没发现路时洲的无奈。
  走出教学楼,路时洲料到赵二灯八成等在校门口,怕再牵连简年,借口买东西,让她先离开。
  她一走远,池西西就哈哈笑道:“原来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啊,我以前还以为你对女生没兴趣呢。”
  简年不在,路时洲没了顾忌,板下脸训斥道:“小孩子懂什么喜不喜欢,再胡闹我扔下你自己走。”
  简年走出校门的时候,果然遇到赵二灯和另几个19班的男生站在一起抽烟,远远望过去,他似乎挂了彩。见赵二灯的目光突然投向自己,简年吓了一跳,赶紧移开眼睛。
  发现简年,赵二灯摁灭烟,和同伴说了句什么,大步流星地径直走向她。
  一看到他那颗锃亮的脑袋,简年就发怵,更别说这会儿他的嘴角和眼下还有淤青,她摸不清赵二灯想干什么,下意识回头找路时洲,结果路时洲没找到,却看到了疾步走来的江东。虽然气江东利用自己挑衅季泊川,可看到他,简年立马就安心了。
  江东看也没看一脸惊恐的简年,摁住已然走到简年面前的赵二灯的肩,强行把他推到了几十米外。一回头见简年还傻站着,江东正要开口,就看到终于回过神儿的她扭头跑掉了。
  见江东一脸不悦,自觉折了面子的赵二灯也不高兴了:“你推我干吗,我有几句话想问问她,问她到底是不是季泊川那头的,顺便帮你解释解释。”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哪头都不是,你离她远点才是帮我。”
  “我说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赵二灯一句话还没讲完,互相瞪着不相让的两人就被另几个劝开了。
  江东明白他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刚想先退一步,就看到路时洲带着池西西出来了。路时洲和江东对视了两秒,忽而冲他笑了笑。他拍了下池西西的背示意她先走,见赵二灯和另几个人迎过来,摸出根烟扬手扔给了站着没动的江东。
  路时洲一开始不想管这事儿,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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