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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的美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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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洪松了一口气,他说:“只要不定成故意杀人,都好。”
盛意见他真心实意的为颜卿担忧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儿。或许当年她母亲要是软弱一些,他也能这样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吧。
“听说冯阿姨刚生了一个儿子,恭喜你了。”盛意嘴角掀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说起小儿子,盛洪的目光又温柔了许多,他说:“他长得跟你小时候很像,胖嘟嘟的,很健康。”
盛意一愣:“我小时候?”
“是啊,比起颜卿,他长得更像你。”
盛意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此生父母缘太薄,母亲早逝,她和父亲的关系也只能像如今这样,客气疏离。
六点下班,停车场内,盛意遇到了开着mini cooper的汪佳蕖,后者见到她,降下车窗,淡淡的说了一句恭喜。
“谢谢。”盛意点头接下。
汪佳蕖瞥了她一眼,升上车窗,一脚油门踩下去,迅速离开。
“看什么呢。”徐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他揽在她腰间的大手。
“她还来上班吗?”盛意问道。
徐起回答说:“正月一完就不来了。”
盛意笑了笑,说:“她现在恐怕想撕碎我。”
徐起一口咬在了她的颈侧,热热的气息喷了她一脖子:“可我觉得,能撕碎你的只有我。”
盛意:离题一万里。
第65章
颜卿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唐婉; 她的人生会不会更好一些?虽然有可能会被亲生父亲打死; 但凭她要强的性子,总有一天会离开那个家。于是她不会遇见盛意; 不会在她的阴影下又甜又酸的长大; 不会因为见过了这世上最灿烂的人而心怀怨恨。
可惜,一切都是如果。
盛意坐在她的对面; 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她带着手铐穿着囚服; 颧骨高高耸起; 一双眼睛被衬得又空又亮。
“你怀孕了。”颜卿看见她往后一靠; 毫不顾忌的露出的大肚子。
“是,你可以死心了。”盛意说。
颜卿呵呵的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傻气:“我早就死心了。”
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奋不顾身的救另一个女人; 舍生忘死,爱若珍宝; 她怎么还能不死心呢?
“我后悔了,真的。我以为颜正军是我生命中必须剔除的一抹灰色; 却没想到这里才是……”颜卿抬头; 环视了一下四周,铜墙铁壁,再看看自己身穿的衣服,一股悔意顿生。
颜卿看向盛意,眼底灰暗:“看到我这样; 你开心吗?”
盛意:“我早就迈过了你们母女这道坎,你们的人生如何我不会再放在心上,所以不要觉得我会这么无聊。”
颜卿愣了一下:“你不恨我妈妈了吗?”
“恨啊,但不见得我要去报复她,因为凭她作死的能力,她早晚有一天会毁在自己的手上,不需要我动手。”
“那我呢?”她轻声问道,眼神有些放空。
“你?在我父亲这件事上一开始我是不恨你的,你有什么错,不过和我一样都是被牵连的人。我之后对你失望是因为我一直拿你当朋友,你却从来没有同样对待过我。”盛意看着她,说,“你的心太大,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有把你当成真正的朋友。”颜卿急切的说道。
“不,你从来没有。你想要的是和盛家的女儿做朋友,不是和盛意这个人。”盛意一口否定她。在乎一个人,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其余的都是附加值,只有这个人本身才是核心。
颜卿的背弯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明晃晃的手铐,说:“你来看我,是想帮我吗?”
盛意:“我会给你请一个好律师。”
“我会被判多久?十年,二十年,还是……”她哽咽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盛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扶着扶手站起来,这样的颜卿,她为她可悲。这样的局面,她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于是转头就朝出口走去。
“盛意!”
她的手搭上了门把,听见后面响起了一声急促的呼唤。
盛意转头问:“还有什么事?”
“对不起。”颜卿也站了起来,她看着盛意说道,“也代我向徐起道歉,他一共递了两次情书给你,一次让我转交,我撕碎了扔在垃圾桶里,一次他托其他女生带给你,你看都没看直接和其他的几封扔进了废纸篓。”
见盛意有些发愣,颜卿继续说道:“你看到的邹润安的那封信,其实是徐起写的,我认得他的笔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邹润安写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情书,但她确实认得出来,那就是徐起的字迹。
邹润安的情书?让她喜欢上他的那封情书?居然是徐起写的!
冥冥之中,盛意感觉到了月老的那根红线,两头早已绑上了她和徐起,只等着他们彼此靠近,一触即发。
她想见他一面,就是现在,很迫切!
拉开大门,她冲了出去。
“怎么不接电话啊……”盛意坐上车子,立刻打了电话给徐起,对面却是无人接听。
“去盛氏。”盛意一边拨通电话,一边吩咐司机。
“是,盛总。”司机发动车子,往盛氏驶去。
盛意那颗怦怦直跳的心没有要降速的趋势,她回忆关于青春和暗恋的片段,记忆最为清楚的便是那封字迹潇洒的情书。她一直信奉,见信如面,一个人的字迹会反应出他的内心,那样苍劲有力的字迹,一定是一个内心强大自信的男人写出来的。
她没有料错,只是喜欢错了。
林间的会议室里,徐起正在接待考察团的人,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盛意坐上了电梯,直上他的办公室。
“盛总好。”有人认识她,立马向她问好。
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她,纷纷鞠躬:“盛总好。”
盛意匆匆点头,快步朝徐起的办公室而去。
一个转角,她撞上了一行人,心尖儿一颤,她抬头看向双手扶住她胳膊让她稳住身形的人。
“怎么这么莽撞?有急事吗?”他皱着眉头,眼底全是对她这样粗鲁行为的不赞成。
盛意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团队,收回了手,说:“你先忙吧,我去里面等你。”
徐起颔首,悄悄挠了一下她的手心,像是安抚。
走过后面的考察团,有人暗中打量这个冒冒失失的孕妇,发现及其眼熟。盛意垂首迅速走过,不给大家猜测多思的时间。
她红着脸坐在徐起的椅子上,撑着脑袋,一时愁一时笑,像个走火入魔的女疯子。
等了一个多小时,她的心境渐渐平复了下来,这才仔细观察起他的办公桌来。
“老婆。”徐起推门而入,语气熟稔又甜蜜,仿佛早已唤过千千万万次,现在不过是脱口而出罢了。
盛意心头一热,站了起来:“老徐……”
徐起挑眉,走过来:“你不是去探监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颜卿给我说了一点往事。”
“什么往事?”徐起端起茶杯。
“你暗恋我的往事呀。”盛意嘴角一弯,即使努力的想要淡定从容,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乐出声儿来。
徐起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哦,就这样?”
“她说你写过两封情书给我,可我一封都没有收到。”她的口吻有些遗憾。
“怪谁?”徐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幸好你没有收到,否则现在被你拿出来笑话一番,我岂不是很尴尬?”
盛意迈着八字脚挪过来,坐在他的身侧靠着他:“不会呀,我肯定不会笑话你。情书里面怎么写的?你可以告诉我吗?”
“细节我不记得了,但核心思想就一个。”徐起戳了戳她的鼻尖,手感太好,他又忍不住顺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儿。
“什么什么?”
“嗯,我想想啊……”他的大手撑在沙发背上,语气轻佻,作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你肯定记得一清二楚,快说!”盛意才不会被他骗到,催促他。
徐起凑过去:“说了有什么奖励吗?”
盛意翻了个白眼:“我不过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而已,你以为我猜不到吗!”
“那你猜啊。”徐起退后,靠在沙发上。
盛意咬牙,这人的自尊心也太强了吧!亲口给自己老婆告个白哄她开心有这么难吗?混蛋!
盛意哼了一声,甩手站了起来,欲往门口去。
徐起在后面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他低沉又性感的声音说:“盛意同学,可以跟我早恋吗?”
那封情书的核心思想就这一个:盛意同学,可以跟我早恋吗?
心底的烟火相继绽放,炸得盛意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
“满意了?”徐起轻声笑着问。
盛意傲娇的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下不去,她坐回沙发:“一般吧。”
“一般吗?”
“嗯!”
“那怎么样才能让盛意同学感觉到不一般呢?”徐起慢悠悠的问道。
盛意飞快转头,撑着他的胸膛,说:“把写给我的情书再写一遍!”
“……”
有些人,给个梯子就敢爬着往上,给点儿颜色就敢开染坊。
不管盛意是如何死乞白赖地想要拿回本属于自己的那封情书,但徐起就是死不松口,拒绝的姿态摆得很明显。于是,孕妇娘娘忧伤了,她不高兴了。
“矫情。”师芸给唐数数喂着苹果泥,给盛娘娘的一系列行为加了一个注释。
“你不懂,像老徐那样能说一句话绝不用两句话来解释的人,他写的情书一定很有份量。”盛意叹气。
师芸放下勺子给唐数数擦了嘴,说:“你还能收到情书,我当年可什么都没有。”
盛意呵呵直笑:“是吗,那把那颗8。88克拉的钻石送给我吧,我很喜欢哦。”
师芸脸一红:“滚。”人家的求婚戒指也想要,果然是资本家。
唐数数吃完了苹果泥,哒哒哒地跑到了盛意的面前,仰着小脑袋看她。
“弟弟。”唐数数对着盛意的肚子喊道。
盛意笑着摸了摸他的一头短毛,说:“你妈妈肚子里的才是弟弟,表姐这里是妹妹。”
“哎?难道你知道性别了?”师芸看她。
盛意摇头:“没有,但我已经被老徐洗脑了。”
他整天对着她的肚子嘀嘀咕咕,一口一个“乖女儿”,搞得她都觉得肚子里揣的这个是女娃了。
“以你旺盛的好奇心,你没问医生?”
“额,这种事还是保留一点惊喜比较好吧。”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她都会爱若珍宝,提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你知道?”盛意反问师芸。
师芸点头:“嗯,是男孩儿,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就知道了。”
想起唐宗南淡定的把检查报告扔在她面前的样子,师芸忍不住就开始咬牙切齿:“他太过分了,这种事情难道不是妈妈先知道?”
“又是男孩儿,天哪,又一个唐数数!”盛意忍不住笑道。
唐数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侧着耳朵仰头看她:“表姐?”
“乖,来表姐亲亲。”盛意展开双手。
唐数数屁股一扭,栽着小身子,弯腰抱着自己的玩具倒腾着小腿儿离开。
盛意淡定的收回手:“嗯,是他,没错。”
师芸:“……”
五月份,法院开庭审理颜卿的案件,盛洪带着冯潇潇去了,盛意没有到场。
一审的结果下来,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颜卿十年有期徒刑,这一结果让冯潇潇当场晕倒。颜卿当庭表示不上诉,服从判决。
庭审过后,盛洪找到了盛意,他说:“谢谢你为她找了一个好律师。”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杀人罪,其中的区别自然不用多说。
颜正军还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颜卿这边肯定少不了要接受法律的惩罚。
“不用,她当年也算我的好朋友了。”盛意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她转头看窗外的花园,乱花渐欲迷人眼,这样的一片姹紫嫣红,太美,也太容易迷失。
盛洪说:“你冯阿姨……”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我虽然这次没有落井下石,但不保证下次不会。”
盛洪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准备搬到你奶奶那边住,以后会很少见面了,你放心。”
盛意鼻翼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原谅我了,没关系,做错了事情就是要付出代价,这个道理爸爸懂。”盛洪幽幽的说道。
盛意轻笑了一声,像在笑他,更像是在笑自己。
“没有我们这两颗眼中钉,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盛洪站了起来,他说,“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盛意扶着额头垂首,没有搭腔。
盛洪迟疑了一下,脚尖一动,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直到他离开,他也没等来盛意的一句挽留。不是不伤心,不是不遗憾。
她坐在一片阳光里,嘴唇微动,眼含泪光。
盛氏父女长达十年的恩怨,终于随着父亲的退场而止戈散马。
第66章
一入夏,盛意便十分难受; 稍稍动一下就是香汗淋漓; 让她说不出的烦躁。越接近产期她越是脾气不太好; 甩脸子是常有的事儿; 一言不合就挺着茶壶一样的肚子离开; 让人心惊胆战。
昨天才因为一件小事把徐起赶到了书房睡; 今天一早起来没见到他; 盛意心里就难受了起来。徐起想着她怀孕辛苦,多有顺从,做好了早餐端在她面前; 却见她半天都没有动筷。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他有些紧张的问。
盛意摇了摇头; 垂首看着盘子里的早餐,一言不发。
徐起叹了一口气,以为她像上次一样想吃油条豆浆; 起身准备出门买。
“别走。”盛意拉住他的衣角,仰头看他,她一脸的泪水; 挂着白皙精致的脸蛋儿上; 有些可怜又可爱。
徐起被吓了一跳:“怎么哭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盛意嘴角一撇,摇头,伸手抱住徐起的腰,说:“对不起,我昨天对你发火了; 不仅是昨天,还有前天上前天……”
徐起看着她黑乎乎的发顶,问:“就因为这个哭了?”
“今天早上一起来没见到你,我难受极了。”盛意埋头,将脸全部贴到他小腹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猫咪。
“早知道是这样,我昨晚应该偷偷溜回你床上的。”徐起叹气,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两人对视,她瞪着小鹿般的眼睛看着她,“我知道你怀孕很辛苦,所以你想发脾气就尽情发好了,我不会生气的。”
“可我觉得自己很过分……”她嘴角下拉,要哭不哭。
“不过分,你这样反而让我很有参与感。”
“什么?”
“我不喜欢你太过懂事体贴,我就喜欢你这样骄纵的样子。”
盛意眉头一皱,似乎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徐起的手顺着她的腰滑到了她的孕肚上面,里面正躺着一个小生命,在未来的很长的时间里,他们都会从这个小小的人儿身上感受到欢喜和担忧。据说父亲总是比母亲进入角色要慢,因为没有亲生体会过十月怀胎,所以很多新手父亲在很长的时间里都不会有为人父的感受。所幸盛意的一举一动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走过的,他看着她吃什么吐什么,看到她因为怀孕鼻尖起的小雀斑,看到她因为翻身辛苦而一个姿势睡到天亮……数不清的足迹,让他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他将要做父亲了。
医院和月子中心是早就联系好了的,因为盛意和徐起的提前公开,她也不必跑到外地去生孩子了。公司的事情凡是冗杂的都交给了洪东明,呈到盛意面前的事务变少了,为她减轻了不少的负担。
鉴于最近脾气太难控制,盛意主动要求陪婆婆一起去国学班,写写画画,说不定能静下心来。对此,宋芝兰女士深感任务艰巨,每天看着儿媳妇挺着大肚子在一群学生中间晃来晃去,她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此时,盛意正站在画架面前,一手端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笔,她正在画的是一副春景图。
“大有长进。”宋女士走过来,附身看了一下,笑着点评。
“是吗?我也觉得很不错!”盛意挥着画笔,洒脱至极,心情十分愉悦。宋女士说的是“有长进”,不知道为何到她这里就变成“很不错了”,可见她这个人歪曲事实也有些厉害。
宋女士说:“要是累了就去旁边坐一会儿,我看你也站了许久了。”
“我不累,您别担心我。”盛意正画在兴头上,并不觉得有什么辛苦。
宋女士只好走开,但随时都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以防万一。
盛意正沉浸在艺术的气氛里,冷不丁地肚子一抽,一笔就杵在了画板上,红色的花瓣儿一下子就被染了一点儿绿色,看起来极为不搭。
盛意弯腰皱眉,等痛感过去之后,她用红色覆盖上去,遮住这突兀的一笔。
“啊……”
周围立着的学生都侧目过来,宋女士更是三步并走两步的走来,关切的问道:“怎么了?累了吗?”
盛意咬着嘴唇摇头:“不是,是我肚子好痛……”
宋女士脸色一变,立马就要送她去医院。盛意扶着她的手,呼呼地喘气,稍稍移动一步就是一阵绞痛,没过两分钟她便大汗淋漓。
宋女士见形势不对,立马挑了一个高壮的学生把盛意抱了起来,三人赶往医院,路上宋女士给徐起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到医院来。
盛意从来不知道生孩子是这样痛苦的一件事,她躺在病床上痛得死去活来,嘴唇都被咬破皮了,结果医生只是走过来检查一下,便告诉她继续等。
“等屁啊!”盛意一捶拍在床板上,力气之大,让整个床身都颤动了起来。
徐起仓促赶来,便是见到一个女疯子在捶床,他快步上前,一把将盛意抱在了怀里。
“你来啦……”盛意鼻头一酸,不知为何,想落泪。
刚才还气势汹汹捶着床板的人一下子就变得委屈起来,活像挨捶的是她一样。
“痛死我了。”她红着鼻头告状,声音又嗲又柔。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徐起不停地亲吻她,想扫平她心底的畏惧。
“你要陪产吗?”盛意推开他,仰头看他,语气震惊。
“嗯。”徐起点头,郑而重之。
“那么血腥的场面,你看了会不会以后不举啊?”盛意十分担忧。
徐起:“……”
“算了,不就是生个孩子嘛,我自己可以的!”想到徐起可能面临着不举的风险,盛意便觉得自己生个孩子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了。
徐起:“我要是这点儿考验都经受不住,还怎么当你的男人?”他弯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惹得盛意一下子就红了脸。
“流氓!”她痛斥道。
徐起握着她的手,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他看似有条不紊的安慰着妻子,实则自己也是一团乱麻,刚才来的路上要不是坐在旁边的邹润安扯了一把他的方向盘,他刚才就要直接撞上隔离带了。
在病房里待了三个多小时,在盛意被汗水浸透了全身之后,她终于被医生获许进入了产房。
“啊!”
她以为刚刚的宫缩已经是极致了,没想到现在才是动了真格。她的手抓紧了床单,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身边的男人掰开她的手指,插/入了自己的指缝中,两人十指相缠。
盛意侧头看了他一眼,痛感让她眼前恍惚了一下,直到下一秒的阵痛来袭,她才收回了目光。
徐起从不知生孩子是如此艰难的一件事,他听见她在耳畔尖叫,看到她因为疼痛而差点儿倒不过气来,整个产房在他眼前变得模糊,在医生把胎儿从母亲肚子里抱出来的那一刻,他早已落泪。
“男孩儿,18点20分,五斤七两……”
护士拿来了剪刀递到了徐起的眼前,说:“孩子爸爸,剪脐带吧。”
卡擦一刀,他亲手剪断了儿子的脐带,迎接他降世。
盛意疲惫地掀了掀眼皮,看着护士把孩子抱去清洗,她低声说:“不是女孩儿,你难受吗?”
徐起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唇瓣上,狠狠地一吸,盛意甚至觉得大概又破皮了。
“你记错了,我喜欢的是男孩儿。”他这样说。
盛意错愕了一下,看着护士把孩子交到他手里,他笨拙地抱起他向她展示,嘴角的笑意蔓延到了耳后根,他把孩子凑到她眼前,炫耀般的问:“他漂亮吗?”
“丑。”
刚出生的孩子红皱红皱的,盛意实在是看不出哪里好看。但徐起不觉得,他觉得自家儿子从头发尖儿到脚拇指都是那么的好看帅气,俨然继承了母亲精致的五官。
对此,盛意只有一句话想说:“睁着眼睛说瞎话。”
大概是父子一心,盛意刚刚站在两人的对立面就被迅速打脸了。等到出月子的时候,徐宝宝已经是月子中心公认的院帅,连常年雄踞帅哥榜单之首的父亲也要退一射之地了。
一家三口终于回家,在霍煜的组织下,大家还为宝宝准备了一个欢迎仪式,热热闹闹地迎接他到家。
徐宝宝生来淡定,面对一屋子的人他也不怯,在爸爸的怀里缓缓地闭上眼,准备睡个回笼觉。
“哎,这小子也太冷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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