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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恋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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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世上的缠绵情爱,从来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很快到了除夕这天,身在阿联酋,春节的气氛很是淡薄。一早就被云宇树叫了起来,说要陪他去机场接应父母。我匆匆忙忙地换了套像样的衣服,化了淡妆,拿上手袋,和等在楼下的云宇树一起打的去了机场。
    这时候正是旅游旺季,机场人来人往,十分忙碌。巨大的电子公告栏用英文、阿拉伯文滚动播放着航班信息,找到了云宇树父母的那一班,已经抵达了十分钟,但迟迟不见人影,估计正排着队照眼膜。回忆我初来迪拜的时候,光是照眼膜入关这一项,就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了一个时辰后,电话响了,看见是穆萨的号码,我跑到侧旁的角落里接起。
    “嗨,穆萨。”
    “cece,除夕快乐。”他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宠溺温柔。
    心中莫名感动一瞬,这大清早的,他竟还惦念着中国的传统节日,点点滴滴记在心头。
    我甜蜜笑着,回答道:“你也快乐。”
    就在这时,空中广播响起了一串阿拉伯语,紧接着又是几句英文,通知某某航班发生延误。
    穆萨的声音微微收紧:“你在哪儿?”
    明显掩饰不下去,我实话实说:“在机场……”
    “你去机场做什么?要走?”他竟是在担心这个。
    “不是,我朋友的父母来迪拜了,我陪着朋友接机。”我实话实说,却刻意回避了朋友的姓名和性别,害怕穆萨多想。
    他稍稍放松,并未怀疑太多:“这样啊,那你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我长舒一口气,挂了电话。
    刚回到云宇树身边站定,就看见他朝着前方兴奋地招手,两个中年人瞧见了他,眼睛发亮,激动地迎了过来。想必,便是他的父母了。
    我落后云宇树半步,一直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微笑。在他们温馨畅聊之际,突然,云宇树拽住我的衣袖,把我拉到他身侧,同他父母介绍道:“闵汐汐,比我小一级的学妹,就是之前我和你们提起过的女孩。”
    听到这话,云宇树母亲的眼中立刻泛起更加闪亮的光彩。她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亲切而温和。
    “小汐,辛苦你了,这么早来机场接我们。”她冲我微微一笑,温暖渗入心间。
    “不辛苦。”我忙摇头,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方体贴,“阿姨叔叔还好吧,是不是很累?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还好还好。”云宇树的妈妈拍打着我的手背,笑得很温和。
    云宇树给他父母订的酒店,就是女研究生住宿的那家酒。考虑到晚上还有聚会活动,这样也能让他们少些奔波。
    一顿中东午餐之后,我和云宇树陪他父母参观了迪拜几个著名的景点,哈利法塔,帆船酒店,棕榈岛……一路上,云宇树和他父亲走在前,而我和他母亲则落在后面。
    几个景点之后,我和云宇树的妈妈熟络起来,她开始多话,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小汐,我之前总催促宇树快谈恋爱,生怕他赶不上好姑娘。我听他说起过你很多次,看得出来,他对你很是上心。宇树小的时候,我和他爸爸工作忙碌,没怎么管他,忽略了他很多感受。他从小性格倔强,说话虽然比较直,但心肠很好,你呢,大方沉稳,我很喜欢。希望你们互相善待,在国外,多多照应对方,好不好?”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我这个临时女友只好陪着笑脸,不住地点头:“阿姨你放心,宇树对我很好,我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云宇树走在前方,大概听到了我和他妈妈的谈话,转过头来,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笑容的寓意,我看不太明白,只觉得有些尴尬。幸好这时,云宇树的父亲看了看手表,说道:“快到三点半了,春晚四点开始,我们先回去吧。”
    坐上计程车,回到酒店的时候,其余留学生已经忙得热火朝天,该准备的材料也都准备齐了。桌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和小吃,凉菜也已经摆上了桌。吃水饺,看春晚,晚上再一起吃火锅。云宇树的父亲还专门从国内带了两瓶“二锅头”,与我们共同庆祝。
    难得有酒的聚会,兴致自然比平时更高。云宇树的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人,并没有影响火热的氛围。觥筹交错之间,伴着春晚现场直播的节目,海外漂泊的学子似乎寻得了另一种温暖。也只有当我们背上了游子的名号,才知晓,原来思乡是一种多么具体的感觉。
    “来来来,我给大家拍张大合影。”嘉轶挡在电视机前,对着满嘴油光的我们说。
    话音一落,大家便积极地蹭到镜头前,摆好各样的姿势。云宇树一直坐在我旁边,瞧了瞧镜头,便用胳膊搂过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的怀中。
    我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可在他父母的注视下,还是乖乖顺顺地安静下来。算了,索性不过是拍张照片的时间,送佛送到西,既然假扮了,就扮到底吧。
    “三,二,一,茄子!”
    我咧嘴微笑,同照片上的每个人一样,笑得春光灿烂。
    “不错,不错,不错。”嘉轶翻着拍好的照片,连着感叹了三声,笑道,“我得赶紧把它传到facebook上,让别人看看我们这群中国留学生,身在海外,心却在家。”
    有人随口一问:“你怎么用起facebook来了?”
    “阿联酋用得最多的社交软件就是facebook,我要是遇上其他国家的朋友,也得用这个交流的。身在迪拜,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国内的校内网嘛。”
    我来阿联酋以后,一直没怎么用facebook,最多就是用skype和qq聊天。晃耳一听,没怎么多想,又自顾自斟酒去了。

  ☆、107害怕

由于时差问题,春晚结束的时候,迪拜才晚上九点。虽是意犹未尽,但鉴于明天还要上课,大家只得早早散去。
    陪着云宇树送他父母回了房间,我一整天的使命也宣告完成。长长舒了一口气,和云宇树道了声再见,转身正欲离开,却发现他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怎么了?不回去?”我疑惑。
    云宇树摇摇头,若有所失地低语道:“想起今天在外面参观时,你同我妈妈说会好好照顾我,听着,心里很开心。”他抬眸看我,面上浮起一丝怅惘的笑意,“汐汐,真希望有一天,你不再是假扮的。”
    气氛微微凝滞,这样的暧昧,是我不愿承受的。
    有时候,盛情难却是个贬义词。浓厚的情谊,给错了人,难以推辞,却万分焦心。
    瞧见我尴尬的表情,云宇树无奈地摆摆手,打着圆场道:“我又说多了,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我呆呆地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依然很礼貌:“你也是,除夕快乐。”
    说完,不愿多呆,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闹腾了一整天,实在有些疲惫。梦境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我原本想用意识关掉铃声,它却一直响个不停。
    几次三番后,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这并不是梦境,而是穆萨的电话。
    “喂?”我浑身懒洋洋的,还没清醒。
    “你在哪?”
    “酒店房间啊。”
    “一个人?”这问语有些恼怒,甚至带着些讽刺和自嘲。
    “当然。”我依然昏昏沉沉。
    那头传来了跑步声,呼吸上下浮动,半分钟后,当我再次昏昏欲睡之时,听见穆萨命令的口吻:“开门。”
    “嗯?”我蜷在床上,舍不得睁开眼,“开门干什么?这么晚了。”
    “我在门外!”他陡然提高了声调,毋庸置疑的语气。我一个机灵,这才反应过来,掀开被窝,趿着拖鞋朝门口走去。
    除夕深夜,他是来陪我跨年的吗?浑浑噩噩间,我忽略了他声音中的愠怒,只觉一股意外之喜涌上心头,整个人瞬间染上了愉悦的笑意。
    打开房门,我下意识地扑到他怀里,用手臂环住他的腰身,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可这动作只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穆萨便一把将我扯开,径直走到卧室的衣橱前,拉开了橱柜门。
    衣橱里,除了衣服,自然什么也没有。穆萨愣了愣,似放心又似揪心,闷闷地坐在床头,望着地面,不说话。
    “怎么了?”我的头脑渐渐清醒过来,觉察到他的不悦,有心想活跃气氛,笑道,“难道你没衣服穿,大半夜到我这儿找衣服?”
    他不答,手中的拳头却是攥紧了。窗外,惨淡的月华渗入屋内,显出莫名的凄楚和冷寂。借着幽深静谧的光亮,我分明看到他隐忍狂怒的脸色,他惊痛苦涩的神情,还有,那隐藏着千涛骇浪的深沉瞳眸。
    “穆萨?”我心中不安,靠坐在他的身边,轻声问,“你遇见了什么事吗?不开心?”
    穆萨咬咬牙,似乎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良久良久,终于,带着痛心与不忍,恨恨开口:“你为什么要骗我?”
    “嗯?”我不明所以。
    慢慢地,穆萨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喉咙里挤出嘶哑:“你不想同我一起,直接告诉我就好,为什么要骗我?”
    我轻蹙眉头:“骗你?我哪里骗了你?”想到他方才进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衣橱,一阵凛寒侵袭全身。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喑哑着嗓子问:“你以为,我在衣橱里藏了别人?”
    他眸色一黯,没有直接作答。只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递给了我。
    万般疑惑地接过,陡然一看,屏幕上,竟然是几小时前聚会的那张大合影!
    “早晨我给你打电话时,你说你在机场接朋友的父母。我以为这个朋友指的是连翩,却没想到,原来是他的父母。”穆萨的声音带着痛苦的挣扎,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整个人如同一只濒临崩溃的野兽,无比压抑,字字泣血,“照片上,他还搂着你,紧紧地搂着你!而你,居然还笑得这样开心!cece,你到底瞒了我多久,瞒了我多少事!”
    气氛沉闷窒息,在他的咄咄逼问下,我不禁感到忐忑害怕。手臂被捏得阵阵发疼,我忍不住惊呼出声,挣扎着,喘息着:“穆萨,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这只是帮他一个忙,假装做给他父母看的。”
    我气喘吁吁地说完,穆萨迫人的气息却丝毫未减。他的手钳制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假装的?有什么原因,需要你做这样假装?”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栽倒在床,“cece,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没有骗你。”我拼命地甩着头,攥住他的衣袖,直把袖口攥到了发皱,继续解释:“穆萨,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只是帮他一个忙而已,一切都是假的。这张照片里的画面,也只在拍下的一瞬间出现,其余时候,我们都毫无瓜葛。”我看向仍然紧绷着神经的穆萨,胸中快要喘不过气来,低低道:“穆萨,你误会我了,别这样。”
    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突然间,暴虐地将我揉进他的怀里,忿忿地、狠狠地、又带着微薄的渴求反问:“我怎么知道这真是个误会?”
    我已是无力,全身瘫软,只颓然地低问:“穆萨,你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他锁紧了我的身体,阴沉地命令:“给他打电话,向我证明。”
    “什么!”我惊恐地睁大双眸,难以置信地看向穆萨,“这么晚了,你让我给他打电话?还是说,你想让别人都知道我们俩的关系?”
    穆萨不动声色,沉默地直视着我。他的眸子里,正倒映着我的轮廓,如此地清晰、刻骨。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云宇树白日疲累,此刻想必已经睡去。而穆萨,居然要求我在这个时候,给云宇树打电话求证。
    我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生生地疼了一下,惨然地询问他:“明天白天再打,好不好?现在会打扰别人休息的。”
    穆萨还是不说话,目光中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沉郁,像是在看我,又像是穿过我的身体看着什么。
    心突然就凉了下来,肝肠一寸寸地断裂,情绪难以为继。
    抱着绝然的心情,我拿出手机,开始寻找云宇树的号码。而穆萨沉默地坐在我身边,看着我手指的每一步动作,居然没有丝毫阻拦。
    离目标越接近,我的情绪越是惨淡,旖旎的心境逐渐灭绝,燃起一团深深的怨怼。
    找到号码,进入界面,手指颤颤巍巍地点下,我打开免提,接通的提示音响起。
    “嘟——嘟——”冷清的接通音响了两声以后,穆萨突然伸出手,想要挂断电话,沉而酸涩的声音响在耳畔:“我相信你了。”
    鼻子一酸,这是我方才一直在等着的话,但太晚了。此时此刻,我已经被满满的悲怆包围,从他的怀里挣扎而出,倔强地站在墙角,不甘不愿地瞪着他。
    “别打了,我相信你了。”穆萨重复了一遍,这声音中,心痛与难舍交织,带着深深的眷恋,却没有全然的释怀。或许,他让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试一试我的反应,想让我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制止我,是不想为难我,但依然有着难解的心结。可是,如果这个电话我今天不打出去,他有可能真的消除怀疑吗?不,他不会。而我,将是百口莫辩。
    忿忿的情绪再次涌起,我咬着牙,任电话嘟嘟作响,与他对峙。就在我以为云宇树不会接起电话时,那头却突然传来了他隐隐带着期待的声音:“汐汐,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我心中不忍,仍咬着牙,沉下一口气,用英语一字一顿地问:“明天,我还需要继续假扮成你的女朋友吗?”
    这句话说到后面,我的声音已染上哭腔,越来越喑哑。云宇树一怔,似乎正在思考,久久没有做声。我一边瞪着穆萨,一边等着云宇树的回答,终于,电话那头低低开口,用深沉凛冽的英文回答道:“不需要了,谢谢你今天的假扮。”
    然后,云宇树迅速挂了电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突然间,浑身无力,我顺着墙角缓缓滑了下去。仓皇中,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什么也无力抓住。云宇树必定是懂了,深夜零点,我突兀地用英文询问他这样的事,稍稍想想,便知道用意何在。只是,他会猜到我身边的男人仍然是穆萨吗?如果他知晓,必定会对我失望透顶,而我,或许将因此而失去他这个亲切而体贴的朋友。
    穆萨急忙跑过来,扶起我,拥住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句抱歉,说了一声又一声。我痛苦地闭上眼,身体瑟瑟发抖,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这一次,换做我猛地推开他:“穆萨,为什么好好的解释你不肯听,一定要采取这种方式呢?我和你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连这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吗?”
    一切的挫败、委顿、苦楚抵在喉间,我突然转过逻辑,冲他大喊:“别说我和其他人没有关系,就算真有什么关系,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呢?”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穆萨怔怔地愣住,喉咙上下动了动,却是一片哽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暗夜里,阴影里,我们沉默着,衰亡着。
    滞息良久,突然,他垂下眼睫,低低地开口:“cece,就是因为我什么资格都没有,才会疑神疑鬼,才会如此地害怕……失去你。”。

  ☆、108爱恨

“cece,就是因为我什么资格都没有,才会疑神疑鬼,才会如此地害怕……失去你。”
    他嘶哑的话语如同跃动的烛火,让空寂的冷夜渐渐回暖。
    隐夜无声。
    市井声,繁芜声,如同隔了山河之远,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无语凝噎,沁出泪水。
    我望着这样的他,这样无奈又苦痛的他,剥开表面的黯然神伤,甚至带着一点卑微的哀求。穆萨这样一个生活在男权世界的人,竟也会为了一份爱情展露卑微。
    不知不觉地,心底有点酸涩,又有点欢喜。我慢慢倾身,慢慢地伸出双臂,慢慢地,重新地靠在他的怀抱之中。穆萨将我大力搂住,紧紧地拥住我,低下头,颤抖地、蕴满感情地,亲吻着我同样渴望的嘴唇。
    模糊不清的月光、不堪消受的闷热、酸涩难言的委顿,都在他泣血一般的低吻中,再次化为汤汤的情意。
    许久许久,他才低低地说道:“cece,我只是……”他低叹一声,喃喃念道:“只是无法对你放手。”
    话音一落,我的喉咙不可自抑地哽咽起来,最初,只是细细地抽泣了一声,可一旦开了头,泪水便怎么也止不住。
    他的怀抱温厚,我不禁想,如果能够一直这样融在他的怀中,与他何为一体,该是多么幸福。可是,前路漫漫,未来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这桩爱情,真是让人辛苦。可我舍不得,放不下,又不忍面对分崩离析的未来。
    想至此,我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颤栗,胸腔闷得发慌。几乎是突然地,我抓住他的手,颤抖着声音说:“穆萨,我们私奔吧。”
    他倏然睁大双眼,身子震颤一下,面色转白,凝重地看着我。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他凑近我,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话来,却只是徒劳地叫着我的名字:“cece……”
    我的手紧抓住他的衣袖,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然后,我急切地说:“穆萨,我爱你,我们私奔吧。我们离开阿联酋,去中国生活,我们可以手牵手并行在阳光下,再也不用躲在这样小小的房间里。你只有我,我只有你,其他什么都不用管,再也不用这样辛苦。”我抬起头,眼中闪动着晶莹,“穆萨穆萨,我们逃离这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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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唇畔勾起一丝苦涩的笑,目光黯淡下来,低头用刘海掩住眼中的失落和自嘲:“但还是,成为遗憾了。”
    辛格伸手拍拍我的肩,想要安抚我,却意外瞥见了我脖子上的项链,好奇地问:“这串着的是什么?能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关系,便把项链从衣领里拿出,露出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这戒指,花了不少钱吧。”他随口说道。
    我舔了舔唇,绕开不答:“你一个男人,哪懂这些。”
    “印度人,无论男女,都喜欢戴首饰的,我怎么不懂?”他饶有兴致的回问,“项链上挂着戒指,你知道着意味着什么吗?”
    我只觉得这是个纪念,并未想太多,愣愣地问他:“代表什么?”
    “两种含义,一种是代表着失落的爱情,这枚戒指永远不会戴在手上,却又无法忘记;另一种理解,便是等待的爱情,当你找到你的另一半时,就把项链上的戒指给他,两个人便会深爱一世。”
    失落的爱情,等待的爱情。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不知道穆萨送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我是他的失落,还是他的等待?亦或是,他在祝福我早日找到深爱一世的另一半?
    十指翻绞来翻绞去,我可以克制自己不再见穆萨,却似乎无法克制滋长萌发的思绪。过了一会儿,我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摇了摇头,随口应对道:“只不过是我随意串着玩一玩而已,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闻言,辛格笑了两声,低头观察着岩石在显微镜里的形态,再次恢复专注。
    开学一个星期后,学校的郊游活动开始报名了,地点在阿莱茵。
    阿莱茵是阿联酋最大的绿洲,隶属于阿布扎比,离迪拜只有百余公里的路程。不同于其他酋长国沙漠绵延的景象,阿莱茵被绿树清泉环绕着,是沙漠中最天然的一抹绿色。
    几乎所有我们年级的中国留学生都迅速报了名,只有我一直拖着,迟迟不表态。
    连翩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汐汐,你不会不去吧?整整一个星期呢,你要是不去,闷在学校多无聊。”
    我安抚着她诧异的情绪,言道:“我不是不去,而是想等着最后再报名。我得先确定郊游时没有我不想看到的人……”
    连翩看过我脖子上的戒指,叹了一口气。
    “汐汐,你怎么这样傻呢……”
    理智宽心如她,给的建议是取下项链,也免去了伤悲。
    我摇摇头,软弱地拒绝,说服自己道:“只是一条项链,一个道别的纪念,一种好聚好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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