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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拜恋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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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宇树一直送我到了酒店的电梯门口,我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同他说了再见。就在电梯门就要关上的时候,云宇树从包里翻出一盒巧克力,不由分说地塞到了我手里。本想拒绝,但电梯门已沉沉关上。在我眼前的最后一幕,是他镜片后满足愉快的眼睛。
    盯着手中的巧克力,我有些发怔。若是再追上去退回,必定会拂了云宇树的颜面。在我最脆弱、最想消磨的时候,他以他简单而直接的方式,陪在我的身边。
    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巧克力默默地收了下来。
    已经进入硕士接近半年,艾默丁教授派发的研究任务也加重了些。我呆在实验室的时间比过去更多,和辛格的相处也愈加和睦。而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能和一个印度人成为好朋友。
    我把这个想法同辛格说了,他半认真半玩笑地说:“这大概是因为,我们的经历相似。”
    我知道,辛格指的是从前他同一个穆斯林女孩朦胧的爱恋,想起他之前对我的种种劝说和告诫,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现在明白了,你当时说的,都是对的。”
    辛格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其实当时,我虽然在劝告你,可心底却隐隐希望你和穆萨能够成功,也算圆了我心中的遗憾。”
    我的唇畔勾起一丝苦涩的笑,目光黯淡下来,低头用刘海掩住眼中的失落和自嘲:“但还是,成为遗憾了。”
    辛格伸手拍拍我的肩,想要安抚我,却意外瞥见了我脖子上的项链,好奇地问:“这串着的是什么?能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关系,便把项链从衣领里拿出,露出那枚闪闪发亮的戒指。
    “这戒指,花了不少钱吧。”他随口说道。
    我舔了舔唇,绕开不答:“你一个男人,哪懂这些。”
    “印度人,无论男女,都喜欢戴首饰的,我怎么不懂?”他饶有兴致的回问,“项链上挂着戒指,你知道着意味着什么吗?”
    我只觉得这是个纪念,并未想太多,愣愣地问他:“代表什么?”
    “两种含义,一种是代表着失落的爱情,这枚戒指永远不会戴在手上,却又无法忘记;另一种理解,便是等待的爱情,当你找到你的另一半时,就把项链上的戒指给他,两个人便会深爱一世。”
    失落的爱情,等待的爱情。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不知道穆萨送我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我是他的失落,还是他的等待?亦或是,他在祝福我早日找到深爱一世的另一半?
    十指翻绞来翻绞去,我可以克制自己不再见穆萨,却似乎无法克制滋长萌发的思绪。过了一会儿,我深吸了一口气,暗暗摇了摇头,随口应对道:“只不过是我随意串着玩一玩而已,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闻言,辛格笑了两声,低头观察着岩石在显微镜里的形态,再次恢复专注。
    开学一个星期后,学校的郊游活动开始报名了,地点在阿莱茵。
    阿莱茵是阿联酋最大的绿洲,隶属于阿布扎比,离迪拜只有百余公里的路程。不同于其他酋长国沙漠绵延的景象,阿莱茵被绿树清泉环绕着,是沙漠中最天然的一抹绿色。
    几乎所有我们年级的中国留学生都迅速报了名,只有我一直拖着,迟迟不表态。
    连翩瞪大了眼睛,有些诧异:“汐汐,你不会不去吧?整整一个星期呢,你要是不去,闷在学校多无聊。”
    我安抚着她诧异的情绪,言道:“我不是不去,而是想等着最后再报名。我得先确定郊游时没有我不想看到的人……”
    连翩看过我脖子上的戒指,叹了一口气。
    “汐汐,你怎么这样傻呢……”
    理智宽心如她,给的建议是取下项链,也免去了伤悲。
    我摇摇头,软弱地拒绝,说服自己道:“只是一条项链,一个道别的纪念,一种好聚好散的礼节。说到底,其实也就是个饰品而已。”
    她定定地看着我,心疼怜惜的目光。过了一会儿,那眼神越过我,看向我身后,露出诧异的表情。
    “怎么了?”我顺着她的目光,也往回看去,竟是看到穆萨和嘉轶并行着,正有说有笑地从图书馆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可是大中午,上自习也不会这么勤快吧。”连翩问我。
    我耸耸肩,也是不解:“不清楚,可能是小组讨论,刚好缺了一个人,就剩他俩了。”
    连翩顿时露出同情的表情:“这才刚开学,你们老师就布置题目了?”
    我仔细回忆了一番,最近的确没有任何作业和资料需要讨论,那他俩又是在干什么呢?据我所知,穆萨可不是钻研学术的材料。
    话刚说完,就见嘉轶和穆萨分开道别,两个人向相反方向走去。而嘉轶,正迎面朝我和连翩走来。
    “嗨。”嘉轶明显意气风发,相当高兴,“你们俩杵在这儿干嘛呢?”
    “刚巧路过,就瞥见你了。”连翩撇撇嘴,最近嘉轶对她不冷不热,没了刻意的追逐,关系反倒比从前自然了许多。连翩不再故意躲着不见他,而是坦然相对,少了从前惶惶的芥蒂。
    我跃动着好奇心,想要问问他同穆萨去做了什么,可抿抿唇,又觉得自己不该再问,免得再生波澜。
    我这厢正犹豫不绝,连翩就径直了当地替我问了出来:“你和那个白袍,大中午在图书馆上自习?”
    嘉轶很是爽朗地哈哈大笑:“是啊,爱学习吧。”
    “我才不相信。”连翩揣起手,“以前汐汐和白袍们一个小组的时候,我可是看在眼里的,从来不讨论,怎么牺牲大中午的时间去学习?笑话。”
    “不骗你,真是去学习的。”嘉轶喜上眉梢,带着点得意的炫耀:“只不过没有讨论,只是我单方面辅导他。当然嘛,这个报酬,也是很高的嘿!”
    我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困惑,还是问了出来:“他现在,这么刻苦?”
    嘉轶摆摆手:“不是专业课啦,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错乱了,偏偏要学习中文,还不让我告诉别人。”他呵呵一乐,笑道,“不过,告诉你们应该没事。他保密的目的,肯定不是针对你们俩。”
    我痴痴怔住,唇抿成一线,不知不觉中,又掉入了思念的泥潭。想起了辛格告诉我戒指项链的寓意,不禁胡思乱想。
    难道他,还在尝试着努力吗?
    若不是如此,又怎会专门去查中国的地质概况,又怎会隐瞒着他人学习中文?在我一步步想要远离他的时候,他还想要一点点地靠近我吗?
    眼底的光与心内的火刹那明灭,无法尽诉这纷扰杂陈的绝望。
    想爱他,没运气;想恨他,没借口。
    想躲避,没地方;想接纳,没勇气。
    无论哪一种方式,都无法涤尽内心深处盈盈一握的蠢蠢欲动。
    只是这蠢蠢欲动,不能说、不可说、不敢说。

  ☆、123浪费

穆萨细细地盯着我看了两秒,声音似乎藏着微微的叹息:〃莱米丝的另外一个哥哥,叫做舍利夫,就是他在学校里听到了流言,然后告诉了莱米丝我们的事。他的主张,是提起诉讼,按照阿联酋的律法处置。〃穆萨犹豫了一下,声音沉沉地补充,〃——我是指,婚外情的律法。〃
    〃婚外情还真制定了律法?〃我的心中七上八下,低低问道,〃律法对婚外情是怎么判决的?〃
    〃坐牢,视情节轻重,判几个月,十几个月,都有可能。〃穆萨下意识地垂下了头,声音越来越低。
    我的胸口起伏不定,气息也不均,阴森森的牢狱画面一瞬间跌进脑海,压迫得我无法呼吸。神思恍惚间,我陡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份调查报告,说是生活在迪拜的人中,有20%的男人和6%的女人都承认有过出轨的婚外情。因为迪拜不允许发生婚前性行为,所以这里的人结婚都较早,而不成熟的婚姻通常不会持久,导致迪拜的离婚率高达25%。当然,这个离婚率,包括了本地人和生活在这里的外地人,外地人无疑拉高了这个数据。
    于是,我有气无力地辩驳:〃可是,迪拜婚外情的状况并不少,绝大部分都没有按律法处置的。〃
    穆萨轻轻点了点头:〃是不少,如果没有人举报,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也没理由去伤害别人。可若是遇上有心人举报,情况就不一样了。毕竟,律法是明摆着的,一旦确认属实——〃他的话语顿住,这后面的意思,不说我也明白。
    牵强地扯出一丝苦笑,我问他:〃这么说,几天后我回到迪拜,等待我的将是牢狱之灾?〃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回去好了。虽然会因此赔付大量的违约金,但总好过抱着双膝苦守监牢。我不回去,婚外情没有对证,穆萨或许也能免遭一劫。其实,若不是有合约在身,我也不想再回到迪拜那个伤心地了。就把那些隐秘的往事,都埋藏在过去的时光里,省得再看见穆萨,总是涟漪难断。
    可是,听了我的问语,他却是摇了摇头:〃cece,别担心,我说过,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是阿尤布帮的忙。你就放心回来,没事的。〃
    〃阿尤布?〃我吃了一惊,猛然想起来,〃对了,阿尤布不应该比舍利夫更早察觉吗?早在大半年前,他就一直对我心存忌惮。莱米丝若是有怀疑,阿尤布应该帮她第一个怀疑到我身上才对,怎么轮得到舍利夫来发现?〃
    穆萨点头:〃是的,阿尤布这半年里,虽然不太愿意和你接触,但一直没有同莱米丝说些什么。〃穆萨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他大概还比较顾念我这个朋友。除此以外,他得过你学业上的帮助,以前对你的印象也极好,总在我面前说起你的优点。只是后来涉及到莱米丝,才渐渐疏远。〃
    我听得目瞪口呆,一直以来,其实我是有些反感阿尤布的。因为他懒惰,嬉皮笑脸,又总爱窃取我的劳动成果。可没想到,他在私下里竟会说起我的诸多优点。
    穆萨见我愣着神,继续说到:〃舍利夫的想法,莱米丝的怀疑,都是阿尤布告诉我的。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但现在莱米丝和舍利夫已经同意不会提起诉讼了。〃
    我有些怀疑:〃怎么确定是真的不会提起,还是只为诱我们回到迪拜判刑?〃
    穆萨肯定地摇摇头:〃和阿尤布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这点我还是清楚的。他为人坦率,不会做这样的事。而且——〃穆萨抬起头,看向我,〃而且,我已经正式和母亲谈过,我是真的想娶你。我告诉她,我们现在的相处,仅仅是正常交往而已。她也同意等时机成熟,会帮我一起告诉父亲,堂堂正正迎你入门。我父亲虽然一直强调穆斯林血统的纯正,但因为已经有了莱米丝的存在,相信他最终会接受你的。同样的话,我也告诉过莱米丝,她虽然还未明确表态,但经过阿尤布的劝解后,情绪已经比较平稳,也没对我再娶一人提出异议。〃
    听了这话,我只觉得心中疲累。二老婆,还是这个话题。张了张嘴,我悠悠叹道:〃穆萨,我告诉过你很多遍,我不会做你二老婆的,你不要再——〃
    〃cece!〃穆萨打断我即将出口的话语,抢白道,〃你怎么还是说这样的话?我不理解,你连贞洁都可以给我,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我一时没能明白他的逻辑,反问他:〃为什么把贞洁给你,我就一定要嫁给你?我觉得这是情之所致,不必非和婚姻挂钩。〃
    穆萨定定地看着我,目光里全是难以置信:〃贞洁是一个女人极为珍贵的东西,应该给未来的丈夫才是。〃他的喉咙哽了哽,〃我以为,在威尼斯,你突然改变主意,虽然有情感因素,但多多少少,是存了嫁给我的意思。我没法理解,你会不明不白地把身体交给一个不想有未来的人。〃
    我摇头:〃没有的,我的观念和你不一样。我那样做,只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值得的交托的人。可是,我并不一定要嫁给你。〃我咬牙,狠下心说,〃你自己也知道,我们是婚外恋。若不是阿尤布帮忙,我们本该被关进监狱。别说莱米丝现在没有给你准确的答复,就算她同意了,我也不愿意。穆萨,如果你的处理结果就是家里允许娶我做二老婆,那对于我来说,等于没有处理,请你不要再说了。〃
    穆萨沉默了,肩膀塌了下去。这挫败的模样让我心疼,提起一口气,无力地安慰他:〃你既然来了重庆,我便带你好好玩下吧,也让你,不算白来。〃
    穆萨没有说话,把头深深垂了下去,似乎正在做着艰难的思索。等了很久,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我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重新启动汽车,刚准备开出,穆萨却伸出手,旋转钥匙,将汽车的火熄灭。
    〃想不出头绪,便先回去吧,你坐了这么久飞机,也累了。〃我低头看着方向盘,语气讪讪地劝导他。
    〃cece,〃穆萨重新开口,深吸一口气,可这次的语气,却带着妥协的意味,〃我仔细回想了事情的经过。你看,莱米丝和我母亲虽然知晓了这件事,但并没有要求马上做出嫁娶的决定,只是同意我们多接触而已。无论将来怎样,但现在,这方法起码能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不是吗?〃
    这句话,乍听起来感动,可细细想来,却是苦楚。经过罗马的雨夜后,我明白,这不是在为我们争取时间,而是在为他自己争取时间。他能用更多时间感化我,让我在他的温柔中溺毙,最后答应以二老婆的身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
    〃穆萨,我无法接受与别人共事一夫,现在如此,今后也如此,不会改变。〃我闭上眼,想起几天前和连翩通话时说出的劝慰话语,把它讲给了穆萨:〃既然这点不会改变,那么早分手晚分手,都是分手,不如早些斩断,别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cece,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穆萨眉头紧蹙,急切地叫我的名字,一把抓过我的手,贴在他的面颊,澄湛晶莹的目光望着我,〃什么叫浪费?什么叫不浪费?我们的生命说到底,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浪费。殊途同归,都是相同的结果。我们需要判断的仅仅在于,这场'浪费'是否是美好的。和我在一起,你觉得是美好的事吗?〃
    我愣住了,不知道这样的话语,他到底想了多少次才想出。为了维护这段阻碍重重的爱情,我们都为自己编织了太多了的借口。这些借口看起来合情合理,细细想去,却有层出不穷的纰漏。但孱弱如我们,能不细想的时候,便不细想,只要冒出一条说得过去的出路,便会一股脑地向前冲。
    正如此刻,在他深情目光的凝视下,我强撑的理智瞬间被消灭了一半,对上他的眼,声音哽咽:〃当然美好,和你在一起的一切,都好到让我几乎不敢相信。〃
    话音一落,穆萨径直将我揽入怀中。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把头深深地埋在他怀中。他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心一下软得一塌糊涂。我用尽全力回抱住他,紧紧攥住他的身体,满身满心的缱绻留恋。
    〃如果美好,那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我们一起用美好的方式来浪费生命,多过一天是一天不行吗?既然现在母亲和莱米丝同意我们正常相处,就珍惜现在,好不好?等到她们逼上极限,你不得不做出嫁或不嫁的决定时,我们再想别的方法。cece,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真的好心痛。〃他的唇贴着我的耳轮,身体因为激动颤栗不已,然后他回身找到我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来,痛楚与深情交织。
    我的心神再次瓦解,连那残存一半的理智都消耗殆尽。反正流言已经传开,反正莱米丝已经知道,反正得到了他母亲的默许,我为什么不能在他身边再多呆一段?他说得对,既然我们的生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浪费,就让我在穆萨身边〃浪费〃得久一点吧。哪怕他母亲和莱米丝留给我们做决定的相处时间只有一小段,也让我在这一小段里,尽情享受这〃浪费〃吧。

  ☆、124贪享

接下来的行程,我还是选择了听话,让穆萨来驾驶。我在一旁说着路线,临到家一公里左右时,找了家酒店,把穆萨安顿在这里。
    他没带什么行李,一身轻松地就来了。办好入住手续,他转过身来问我:〃饿不饿?我们先去吃饭?〃
    〃好。〃我点头,用手机定位搜索附近的清真餐厅,选了家据说是最纯正的,和穆萨开车过去。心中有些惋惜,重庆最特色的火锅和绝大部分美食,他来了这里也没法享受。
    一路行过,满大街都是露前胸露后背露大腿的靓丽女孩,我有些担心,讪讪地问他:〃会不会很不习惯?〃
    〃没事,在朱美拉海滩比这还暴露。〃
    〃那看见了她们,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佻愉悦,像是个玩笑。
    穆萨一下子笑了:〃当然不会,你怎么会这样想?〃
    我避而不答,将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反过来问他:〃嗨,老实说,我从来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和他相处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提出这个问题。过去是觉得没必要问,可如今身在满是娇俏重庆女孩的城市,危机感和困惑感一瞬间袭上,还是逃不过这个女人最爱的问题。
    可是,穆萨几乎想都没想,便镇定地开口,坦然自若地说:〃我不知道。〃
    〃啊?〃我以为他会列出一长串出理由。
    〃我就是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却是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知道?感情这件事,需要这么多理由吗?那你说说看,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仔细想了想,是因为他的英俊?他的温柔?他的富有?这些因素都有,但绝不是全部。我只能说出为什么不喜欢一个人,却说不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人不就是这样吗?用几个瞬间来爱上,再用接下来的漫长岁月拷问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而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反复纠葛的事。
    突然发现,〃我不知道〃这个答案看似糊涂,却是面对这个问题最好的回答。如果确定喜欢对方的是哪点,那是不够喜欢;正因为说不出具体的缘由,所以喜欢着对方所有的一切及其他。而在我和穆萨无法完全得到彼此的过程中,这爱情,又被禁忌的痛苦升华。
    〃cece,别人不是你,不要怀疑。〃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紧我的手,〃喜欢你之前,我或许存有无限种可能;但是在喜欢你之后,就只剩下这一种可能。〃
    我微笑着闭上眼,再一次沉溺于他的温情话语中,不愿醒来。
    就这样不明不白,其实也挺好。万物皆虚,但好在他对我的爱是真的。我不愿再教条,再守矩,再用现世的条条框框桎梏自己。从前,我就是太在意道德的约束,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逃避。可现在,连莱米丝都默认了我的存在,我还有什么理由不握住穆萨的手?虽然我不明白阿拉伯女子为什么能够容忍丈夫娶多位妻子,可现在的我,已经不愿再多思考这个问题。
    餐厅没有车库,我们把车停在室外,并肩走了进去。我们这样的组合,在街上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有时候,引人注目是一种骄傲;但更多时候,却会带来麻烦。
    正如现在,我刚刚进入餐厅,就被门边一桌里的一个中年妇女叫住了。
    〃汐汐,你也到这儿吃饭啦?〃她竟是知道我的名字。
    我转头,瞧她有些眼熟,想了想,是同住一个小区的某位大婶,和我妈妈关系挺好。这一片区域太小,重庆人又爱吃,在比较出名的餐厅里遇到熟人,实在算不上稀奇的事。
    〃是啊,很久没回来了。〃我勉强对她笑笑,有些忧心。
    她看了眼我身边的穆萨,激动道:〃哎哟,之前就听说你出国留学了,把男朋友也带回来啦?〃
    我不想徒惹事端,摇摇头道:〃不是男朋友,是来中国旅游的同学。〃
    女人大概对英俊的男人都有种本能的赞赏,她带着笑容打量穆萨:〃你同学很帅嘛。〃又随意寒暄了两句,给我们推荐了这家餐厅的特色菜品,很快便放我们走掉了。
    我松了一口气,和穆萨找位置坐下。他习惯性地在餐桌的遮掩下捉住我的手,问我:〃晚上你是不是必须回家住?〃
    〃嗯。〃我点头,〃父母要求我晚上十点前回家。〃
    〃理解,我家也不许女孩晚上单独出去。〃穆萨看了眼我手机上的北京时间,笑着说:〃那我们得抓紧时间快点吃了。〃
    穆萨不是特别习惯重庆式的清真菜,觉得太麻太辣,而且少了中东菜里各式的香料,但他依然吃得非常开心:〃这是我在中国吃的第一顿饭,但是,没有去年斋月时,你做给我的好吃。〃
    〃今年你们斋月也应该快到了,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呀。〃趁着如今还可以,能为他多做一点,便争取多一点吧。
    他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我微笑:〃当然,但我不是穆斯林,你别嫌弃经过我手的食物就行。〃
    穆萨愉悦地点点头。在我面前,他总是将信仰的守则放纵再放纵。正如我在他面前,情感的防线总是一跌再跌。可我们都知道,无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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