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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你敢出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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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没有,卧室没有,厨房也没有,那只剩卫生间了。
林哲辛退开一步,我上前扭动门把,里面反锁了,我们三人相视一眼,果然在里面!
舒金泽拍着门,“静儿,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快点……快点把门打开!”
半晌,里面人才回了一句,“舒金泽,你烦不烦?我上个厕所也要你管吗?”我隐隐觉得不对劲,她的气息不稳,有些虚软无力的样子。
“静儿,静儿,你可千万别做什么傻事啊……你……你快开门,看不到你我不放心……”舒金泽急得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儿哀求陶静开门。
里面却不再有回应了。
“让开!”林哲辛沉声命令道。
我和舒金泽一致向旁边退开。
林哲辛猛地大脚踹开门,里面的情景再次憾住我们三人,只见陶静脸色苍白,衣裳凌乱地躺在地上,墙上的镜子被敲碎,她的手腕处被碎玻璃割开一条很长的口子,鲜血汩汩而流,几乎淹没了她纤细的身躯……我目瞪口呆地瞧着,今晚受到的刺激未免太多了,我频频有种做梦的感觉,静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轻生呢?她到底遇上了什么过不去的事?
我突然觉得我这个朋友做得非常非常失败……
舒金泽吓得腿一软,跌坐了下去。
林哲辛推我一把,“别愣着了,把家里剩下来的纱布拿来临时包一下,赶紧送医院!”
我忙回过神,匆匆跑去找纱布,回来时林哲辛已经将陶静抱了出来,我忙将纱布一圈圈绕在她的手腕上,伤口上的肉从里面翻出来,我有些不忍细看,匆匆包扎好便让舒金泽去她房中取了件羽绒服裹上,我也帮哲辛将外套取来,金泽帮着把门打开,哲辛见我也跟着,他有些不赞许地摇头,“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就别跟着受寒了,我和金泽一起去,你就乖乖呆在家等消息。”
“不行!我要陪你们一起去!”我很愧疚,这段时间,一直因为心里的那点小小的疙瘩就刻意疏远静儿,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总觉得自己难辞其咎,“我要照顾她!”
林哲辛却很坚定,“听话。”随后对金泽说,“我们走,将门带上!”说罢,不容我反驳,已经匆匆离去。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家中只剩我一人,我突然觉得太过清静,静得我忍不住心慌,空气中依然弥漫着血腥味,那仿佛是静儿对我深深的指责,我慢慢挪到卫生间,看着满地的血水,突然觉得胸口翻江倒海得难受,然后就不可自抑地吐起来。
吐着吐着,我就蹲在地上哭了。
我不知道自己哭什么,但就是抑制不了心头的悲伤。
蹲了许久,直到腿脚都麻木掉了,我才慢慢撑着墙壁站起身子,然后开始机械地打扫卫生,将卫生间收拾得一尘不染,仿佛这里从来没有发生流血的悲剧,打扫完卫生间,我突然发现自己停不下来了,于是又将客厅收拾地干干净净,看看挂在墙上的始终,二点十分了,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静儿有没有脱离危险?我发现自己不能停下,一停就想东想西,一想就心烦意乱,于是我又将静儿和舒金泽的房间也打扫了一遍,就在我打扫他们床下的时候,一个精致的盒子吸引了我的视线,我忍不住拖了出来,本以为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一件熟悉的毛衣,我想起那日下午,我们在阳台上一起研究如何织毛衣织手套,当时陶静就在织这件衣服,我当时以为是织给舒金泽的,可是她显然早就织好了,却没有给他,而是放在床底下,用漂亮的礼盒装好,我脑中突然涌出一种奇怪的想法,难道这件衣服是织给哲辛的?拿出衣服,看着大小,跟林哲辛的身量是差不多……我忙甩掉这种念想,就算身量差不多也不一定就是给哲辛织的,说不定是给她什么朋友织的,我不能总是疑神疑鬼地怀疑自己的朋友,将盒子原样放了回去。
所有能收拾得都收拾好了,我实在没什么可打扫的了,只得坐在沙发上苦等。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手机的铃声从房间里传出来,忙跑进去接起电话,“哲辛,情况怎么样?”我迫不及待地问。
“放心吧,已经脱离危险了。”哲辛的声音很沉静,却透着浓浓的疲惫。
我重重松了口气,“那就好。”心中的负罪感少了一些,仿佛整个人都松弛了一般。
“我知道你会担心得睡不着,所以一确定静儿没事便赶紧告诉你了。”他心疼地说,“宝贝赶紧睡吧,天都快亮了。”
我只觉得鼻头一酸,这样一个无时无刻都把我挂在心头的男人,我的每一次猜疑,每一次不信任都是对他莫大的羞辱,“哲辛,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我一个人……会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对这个男人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离不开。
“等我将静儿和金泽安顿好了就回去。”
我的心又提起,“金泽怎么了?”
林哲辛无奈地笑了下,“那小子晕血,一看到血就脸色苍白,头晕目眩的。”
我想到方才他见到血泊中的陶静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还以为他是吓呆了,原来是晕血,也忍不住笑了下,“哲辛,我去陪你吧。”
“不许过来!”他的口气一下子严厉起来,“赶紧睡觉!我马上就回去!”说罢,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他就是这般霸道,特别是我的事,他总是霸道地为我做决定,但是我从来不会真正恼火,因为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如果在这个世上,还有人重视我甚过自己,那就是林哲辛。
这样的男人,就像一匹野马,很难驯服,但是只要你真正驯服了他便会对你忠心不二,至死不渝,因为它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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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奇怪的反应
谁又知道谁的苦?
*
幸好陶静的毒瘾不深,在医院只发作了几次就好转了,我们不放心她一个人,怕她又想不开,便轮流照顾她,现在是我做饭,哲辛煲汤,每天都用保温瓶装好送到医院,但是陶静吃得很少,她一下子消瘦了很多很多,仿佛大病了一场,话也更少了。
看着她如此憔悴,我心头很是愧疚,只盼着她早日康复。
也许是天天挂营养液的原因,一个礼拜后,她的脸色好转了些,眼睛也仿佛有了神采,偶尔会跟我聊天,但是话依然很少,不再像以前那般侃侃而谈,我心里难过,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是想尽法子逗她笑,刚开始,她都是面无表情的,渐渐地,她的眸子里有了一些温度,再后来,她终于会偶尔发笑了,只是笑着笑着,眼眶便红了。
我不知道她在忧伤什么?也从来不敢主动问起。
不知怎的,陶静的父亲知道了这个事,他看到女儿消瘦得没了人形,心疼得老泪纵横,跟在她父亲身后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头发染成火红色,戴着一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脸涂得很白,眼睛刷得很黑,穿得五彩缤纷,蹬亮晶晶的高跟鞋,我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没想到她注意到我打量她的视线,白了我一眼,暗地里对我比了下中指,嘴里嘀咕了句什么,她坐在隔壁空床上玩着手机,一会儿就不耐烦地瞥一眼跟陶静说着话的父亲,瞥过三次之后终于受不住嚷道,“死老头,人家肯德基都要关门了,你走不走啊?”
陶静的父亲忙站起身,“就走就走。”随即赶紧跟女儿叮嘱着什么,五彩缤纷已经走到门口,催促,“快点啊!”
陶静的父亲忙说了句,“静儿,我回头再来看你啊。”
陶静淡淡地笑着,“没关系,爸你陪着乔乔就好了,我不要紧的,马上就出院了。”
陶静的父亲对我憨厚的笑笑,“染让,我们家静儿多麻烦你帮忙照料了。”
我宽慰他,“叔叔放心,静儿是我的好朋友,我照顾她义不容辞,您有事就先走吧,这里有我呢。”
“好好,你真是个好孩子。”陶静的父亲一副感激不尽的样子,“那我先走了。”
我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叔叔慢走。”
折回身时,我看到陶静眼底闪过一抹落寞和怨恨。
我坐回她身边,询问她,“静儿,想不想吃苹果?”
陶静看了我一眼,晶莹的眸子里有水光闪过,“谢谢你染让。”
我拍拍她的肩,“说什么呢,咱们谁跟谁啊?”说罢,起身拿苹果过来削。
陶静看着我削苹果不说话,我却忍不住了,“刚那女孩就是你妹妹俞乔乔?那身装扮也太骇人了吧?哪里像个孩子啊,分明就是个刚下夜班的舞女嘛……”我开始将俞乔乔从头评论到脚,没一处看得顺眼的,陶静只是安静地听着,并不发表意见,过了半晌,她才说,“染让,我想今天出院。”
“为什么啊?”我吃惊,刀子差点儿削到手了,“你身体还没好呢,医生说至少还要一个礼拜才能出院!”
她望着我,眼神带着一点点哀求,“帮我办出院手续吧。”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出院了?”我不解,“总得有个缘由吧?”
静儿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为什么?虽然那个俞乔乔很没礼貌,但你父亲是真的关心你,你怎么……”我话未说完,就被陶静厉声打断,“苏染让,你到底办是不办?”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有些歇斯底里。
我被她这个样子吓得愣住了,十多天来,她一直很安静,安静得近乎无声无息,没想到她会有如此激动的情绪,我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办。”看着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我小心翼翼地咨询她的意见,“吃完这个苹果再去好不好?”
陶静点点头,她的脸色因激动而潮红,许久才平静下来,看着我谨慎小心的样子,忍不住说,“染让,我不是冲你发脾气的,你别放在心上。”
我把削好的苹果劈成一小片一小片,用牙签叉一片喂给她,“静儿,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我依然是那个视陶静为终身好友的苏染让。”
陶静沉默了片刻,突然猛地抱住我,放声痛哭出声,我微微吁了口气,这些日子她太过沉默,太过压抑了,让人心中更是不安,我轻轻拥抱住她,眼眶也湿润了,“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不管什么样的委屈,哭出来就好。
陶静嚎嚎大哭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停住,她抹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欲言又止,“染让……”
我轻轻捂住她的嘴,“什么都别说,你只要记得,你还有我们,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你不要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陶静刚刚止住的泪又似自来水般滚滚而下。
“快别哭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我搂住她的肩头,轻轻哄着,陶静忍不住笑了下,轻轻推我一把,“讨厌你,总是笑我。”我“咯咯”笑,“不欺负你欺负谁啊?”一切,总算雨过天晴了,这段时间,我们每个人都过得极度紧绷,就连睡觉也不敢睡得太沉,就担心陶静再有想不开的时候,不过现在我知道,她走过来了,至少暂时走过来了。
也许是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我这才感觉睡意排山倒海地压过来,不知何时,我趴在陶静的床边就沉沉睡去,这一觉睡得极其香甜,迷蒙中,听到遥远的天边似乎有人在说着话,然后就突然觉得身轻如燕,飞上云端,然后躺在软绵绵的云朵上,又酣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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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难以启齿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再醒来时,外头已是漆黑一团,我看了下熟悉的大床,微微有些迷糊,刚刚不是还在陪静儿说话的吗?怎么这会儿就睡到自家床上了?
“染让,吃饭啰!”客厅里传来舒金泽愉快的声音。
有多久,我没听到舒金泽开心的声音了?
我睡多久了?还是我在做梦呢?
就在我头晕脑胀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林哲辛的脑袋探了进来,看到我木木地坐在床边,忍不住取笑,“小木瓜,睡傻了?还在梦游呢?”边说着已经走到我身边,摸摸我鸡窝一样的脑袋,“睡大半天了,饿不饿的?”
被他一提醒,我才感觉到好饿,忍不住摸了一下平平的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好饿哦,我睡过头了,都没做饭……”
他凑过脑袋来亲亲我睡意迷蒙的眼,温柔地说,“宝贝,大家都等你开饭呢。”
“等我开饭?”我诧异地望着他,“你做的?”
林哲辛摇摇头,伸手捏了下我的鼻尖,“是静儿做的。”
我眉头倒竖,“你们怎能这样?她还是病人呢!”忙起身下床换衣服,“哲辛,你该叫我起床的。”
林哲辛从身后抱住我,有些无辜,“是静儿不肯的,说你这些天为了照顾她累坏了,她硬要做饭,我和金泽也没办法,只好给她打下手,我们只简单地做了三餐一汤,商量了等静儿身体康复了再出去好好庆祝下。”
“这还差不多。”我翻出一套家居服,推了推他纠缠的手臂,“别闹了,让人家等了不好。”
林哲辛这才松开手,靠在床柱上,看着我换衣服。
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陶静和舒金泽已经乖乖坐在桌边等我们了。
陶静的脸色红润多了,眼中也有了神采,她见我依旧蓬乱的发忍不住取笑,“你们两个在里面磨叽了半天连头都梳呢?”我一听,微窘,忙在脑门上抓了几爪。
“快开饭快开饭!”舒金泽手舞足蹈,“饿死啦!饿死啦!”
看着与前几天恍若两人的舒金泽,我忍不住有些疑惑地问身边的林哲辛,“我这一觉不会睡了几个月吧?”怎么好像家中从未发生变故,从未发生那些血腥与不愉快的事呢?
大家都笑了,陶静起身来拉住我的手,“快别笑我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看看大伙儿吃了你十几天的饭个个都面黄肌瘦,眼睛有田螺大。”
我也笑了,能开玩笑了说明问题不大了,“有人抢着做饭,我当然是最开心了!”拿起筷子,我呼吁,“开饭开饭!”
这一餐是我们几个月以来吃得最开心的一餐。
晚饭之后,林哲辛和舒金泽主动包揽了收桌子洗碗的工作,我负责削水果给静儿吃,静儿就负责躺在沙发上休息,今天陶静想吃梨了,我就削了梨,同样劈成小块小块的,用小碟子装好递给她,陶静拉住我的手坐到她身边,靠在我肩头,她笑眯眯地说,“我们一起吃。”
“好啊。”我也不客气,俩人你一口我一口。
“哎呀,快吃完了,要不给他们留点吧?”陶静突然惊呼一声。
我不以为然地说,“他们想吃自己削,目前可以享受这种待遇的只有你。”
陶静呵呵一笑,“太受宠若惊了。”
“不惊不惊。”我哈哈笑。
一会儿,林哲辛跟舒金泽都走了过来,哲辛一屁股坐在我身边,“两人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金泽也插嘴,“是啊,也让咱同乐同乐。”
“两个八卦男。”我笑骂。
陶静问,“你们两个要不要吃梨?”
金泽连忙说,“不吃不吃,‘梨’这个音不好。”
“是啊。”哲辛跟着附和,“我们要吃苹果。”边说着边看我。
我瞪他,“看我干什么?要吃自己动手。”
“这是你的工作!”林哲辛抗议,“我们刚刚不是分工好了吗?我和金泽洗碗,你削水果给我们吃,现在你们两个吃了,我们两个还没吃呢,你不削谁削呀?”
我复瞪他,“林哲辛,你今晚打算睡沙发了吗?”
他连忙抱住我亲了下,嘻嘻一笑,“咱一码事归一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用眼神示意金泽,“是不是啊金泽?”
“是是是!”舒金泽连声附和,“染让,你要公私分明,你们小两口的内斗问题容后再解决,目前先解决我和哲辛的饥渴问题……”他话未说完,大家都暧昧不明地笑起来。
陶静插话,“说到这个事儿啊,今儿我还真要向哲辛借下染让呢。”她看到我微微诧异地眼神,暗暗对我眨下眼,凑近我耳边说,“我有话对你说。”
林哲辛有些不高兴地问,“借多久?”
“一个晚上。”陶静拉住我的手臂,“就一个晚上,我们姐妹聊聊天。”
林哲辛忙摇头,“不行。”
我瞪他,故意唱反调,“我同意。”
“哲辛,让你离开染让一个晚上也不肯啊?”陶静笑起来,“小心我家金泽会笑你哦。”
“我也不同意!”舒金泽举双手反对,“我也不同意染让霸占静儿一个晚上!”
我和哲辛都笑起来,陶静的小脸顿时红了。
最后大家商定的结果是,将我出借静儿半晚,林哲辛和舒金泽玩游戏。
晚上洗漱好,我便穿着睡衣溜达到陶静的床上,她睡在里头,背对着我,乌黑的发如泼墨般铺散在枕头上,她整个人如同一朵睡莲,恬静的卧在床上,我迅速钻进被窝,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故意粗声粗气地说,“小妞,大爷我来了!还不快快侍寝?”
陶静轻轻扭转过身子,然后用力抱住我,将脸埋在我的胸口,低低唤了我一声,“染让……”声音无限忧伤。
我知道她定是有什么心结没有打开,却不便追问,只是开玩笑说,“你的脑袋搁哪儿呢?不带这样揩油的啊……”
陶静笑了一下,颇为陶醉地感慨道,“染让的咪咪真软,哲辛一定喜欢得不得了……”
“陶静——”我的脸蛋儿顿时烧红,一低身便钻进被窝搔她痒痒,“我让你笑我!让你笑我……”
陶静“咯咯”笑着躲开。
我们打闹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两人都筋疲力尽了,这才乖乖躺下,数着天花板上的格子,陶静突然问我,“染让,我们认识多久了?”
是啊,我们认识多久了?
“呀!”我掐指一算,“快七年了!”
“是啊,七年了,人生有几个七年呢。”陶静颇为感慨,“你是我七年的好朋友,还有什么是不能对你说的呢,染让,我原来是要抱着这个秘密一起死的,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死,我一定会疯掉,与其疯疯癫癫地过一辈子,还不如在最美好的年华以最美丽的姿态离开……”
“静儿……”我紧忙握住她的手心,“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任何事都不值得你付出生命的代价,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尽全力帮你的。”
陶静苦笑一声,“谁也帮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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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人面兽心
很黄很暴力。
*
“到底怎么了?”我忍不住追问,真的想象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一向坚强隐忍的静儿做出如此极端的举动。
陶静沉默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她今天特地找我过来便是要谈这份心事的吧?但是她的眼神又很迷乱和无助,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也不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等待她整理思绪。
过了许久,久得仿佛一个世纪。
陶静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然后轻轻吁了出来,“染让,我怕我再压在心底不说出来就真的要疯了。”
我抱住她的脑袋,微微疼惜,“静儿,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吧,我发誓不会讲出去,不管对谁,哪怕是林哲辛,我也不会透露只字片语。”我说得是真心话,就算要我立地起誓,我也不会迟疑。
“染让,你觉得我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陶静将小脸搁在我肩头,她问我的时候,语气已经平静如常了。
我回忆起初次见到陶静父亲的情景,那是我和静儿上课偷看小言被老师抓住,然后班主任请家长“喝茶”那次,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憨厚朴实的农民,以后也陆陆续续见过几次,每次他都是憨厚地笑着,嘘长问短的,待人极为热情,不过陶静好像不太喜欢她的父亲,也许是嫌他太土里土气了吧?
“很忠厚老实的人。”我如实将我的感觉道出,不明白她此刻为何突然提起她的父亲来。
陶静微微冷笑了下,淡淡地说,“染让,我讲给你听的就是个故事,你听听就过了,别放在心上。”
“静儿,你说得我怪紧张的。”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陶静反倒安慰我,“不要紧张,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开始娓娓道来,她的童年生活,从四岁到十四岁,再到现在,然后我才明白,与她相比,我那所谓的悲惨童年,不过是无病呻吟。
她说,“他很宠我,什么都依着我,小时候嘴巴馋,喜欢吃冰棍,他在工地上干活,每天只有微薄的工资,却为了给我买冰棍省下每天中午的餐费,后来因为饥饿过度在暴日下,他突然晕了过去,差点从高架上摔下来,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每天吃的冰棍都是他的午餐,母亲拿着鸡毛掸子将我抽得浑身是伤,我哭得昏天暗地,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是内心深深的负罪感,从那以后,我再也不喜欢吃冰棍了,不管多热的天,我都只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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