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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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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充满嘲意的语气词,令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挑拨离间?”
  站直身子的宋婷婷,很高,提着眉毛冷笑:“都来北通大学了,还没有别的高招么?少来挑拨我,想拿我做刀,滚回去照照镜子吧癞□□。”
  “你!!”
  天下女子皆爱美,耗子姑娘捂着脸,气恼地找不出话来反驳,糗得眼泪直打转。
  宋婷婷好整以暇盘手看着,直到教官厉声催促,才继续做她剩下的两百个上下蹲。
  耗子姑娘灰头土脸真成了耗子,没敢再来搭话。但宋婷婷自有烦恼。
  阿汀是她天生仇敌,没人比她更清楚这点了。
  当年本该是她大摆酒桌风光全村,该是她心血来潮收服陆珣。如今陆珣改头换面来报恩,有她多少好处?那名牌皮鞋包包,怕是数不胜数。
  偏一个田地里滚过脑袋的小表妹改变所有。
  这么多年来她反复做梦,一个漫长且顺风顺水无所不能的大美梦。只要不涉及阿汀,梦境必定成真,有的是男人上赶着供她利用踩踏。
  但现实之中一旦牵扯到阿汀,所有人所有事天翻地覆地变,她永远被压在她的风头之下,万劫不复。
  连南培———
  南培是最近三天出现在梦里的男人,油嘴滑舌有一双拈花惹草的桃花眼。性情浪荡的草包,胜在家世过人。
  按梦里的轨迹,他本该在美食街对她的皮囊一见钟情。起初不过死缠烂打,而后渐渐动了真情。不但主动献上一片雷打不动的真心,还动用父母人脉资源,助她走上荧屏拍电影。
  宋婷婷因此在美食街徘徊多日,迟迟等不到他。还以为日期未到,没料到一桩好事又被搅浑水,南培这人脱离掌控了。
  烦死了。
  每次跟阿汀扯上关系就不同,难道她真是操纵人心的邪物不成?
  宋婷婷在黑暗中拧眉,担心没了南培,自个儿的大明星梦难以实现。
  不能硬碰硬。
  她狠狠盯着上铺木板底,手掌盖着脸颊侧边的伤,告诫自己没到迫不得已的地步,绝不能一时意气。她,她妈几次三番跟这丫头片子作对,均无好下场。
  林代晶就是典型的倒霉蛋,她不能步她后尘。
  或许得从南培下手?
  他不来找她,她大可以主动找他去。。。。。。
  宋婷婷越想越困,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醒来,阿汀差不多穿戴整齐了。
  一头乌黑长发编成松软的辫子,头上戴着灰黑格子的贝雷帽———宋婷婷不禁奇怪,她在美食街徘徊多日,各式各样的杂货铺子百货商场走过不少,怎么没见过这个花样的帽子?
  上身浅蓝色的薄毛衣,很显白。下身黑色裙子,黑袜子短皮靴。这浑身柔软亲人的气质是宋婷婷没有的,是她想不出的搭配,更是她买不起买不到的牌子。
  ……啧。
  两个姑娘不经意碰到眼神,不发一言地挪开,光在这点上,委实默契的惊人。
  宋婷婷瞥见阿汀手上色泽莹润无杂质的玉镯子。即使身为行外人,依旧能瞧出它的价值不菲,绝非宋家小屋靠草药能买下的凡品。
  想必是陆珣了。
  她不屑的轻哼了声,钻进卫生间打扮去了。趁着早上放假去北校区逛逛,就算找不着南培,也要提高点知名度。
  阿汀则是拿了把伞,悄然走出寝室。
  外头的雨比昨晚大很多,啪嗒啪嗒滑过伞面,沿着边角往下滑。秋天好像突然降临,风冷冷吹过脸颊。阿汀默默庆幸着自己穿了长袖,一边加快脚步往外走。
  她们约在大门边。
  新生军训本不能走出校园,不过雨大取消军训,就是默认学生白天自由活动了。保安大爷靠在门边上纳凉,没查学生证,直接开门放阿汀出去。
  举目四望不见人,独独不远处停着一辆车。
  黑色的私家车,很像当年带走陆珣的那辆。
  心脏仿佛被小小扎了一下,生出不详的意味。不禁害怕,走过去会看到什么陌生的人,对她说陆珣做生意做坏事被抓了,或是逃到新的地方去。
  好在仅仅是假想。
  小心翼翼靠过去,还没走到边上,目光越过半开的玻璃车窗,便触碰到靠在车座上的陆珣。
  他在闭目养神,皮肤偏白。尤其因为穿着一件黑漆漆的毛衣,更带出些过去没有的冷感来。
  半高的领口遮盖住一半喉咙,侧面线条冷硬。袖口微微拉起,手掌盖在猫的脑袋上。五根长手指漫不经心拨弄着猫耳朵,满满的敷衍。
  猫大约察觉到他的抚摸并非真心,生气了。脑袋挣开束缚,沿着手臂爬上到肩上,扭头瞧见逐渐接近的她。
  “喵?”
  这是哪家的姑娘看着有点眼熟?
  探头探脑动动鼻子,认出来了,当即欢呼雀跃跳到陆逊脑袋上。踩着他的脑袋,开口便是一串:“喵喵喵喵喵喵汪汪!!”
  好久不见哇小姑娘!
  不堪头顶的骚扰,陆珣缓缓掀开眼皮。排列分明的睫毛之下,露出的是一对黄澄澄的眼珠。
  天生的凶狠带懒,一如当年初初相见时。
  阿汀带着诧异坐上副驾驶座。还没来得及问他的眼睛,猫先一步往她膝盖上跳。
  没跳稳,身子一歪差点发生重大事故。
  它慢吞吞晃着脑袋爬起来,阿汀这才发现,它的后腿跛了一条。
  身后毛绒绒的大尾巴也没了,徒剩下一块光秃秃的小突起,骨头在皮肉之下摆动。
  *
  猫懒洋洋卧在小姑娘的大腿上,香香软软打个滚儿,比狗男人的腿好上千百倍。它扭头舔着小爪子,浑然不在意自个儿伤势似的。
  但阿汀看着就心疼。
  “尾巴没了啊。。。。。。”
  她面上装满难过的情绪,陆珣尽收眼底,这就是他不想提及猫的原因了。
  “偷吃东西被老鼠夹夹断的。”
  “腿呢?”
  “贪玩爬树摔的。”
  “喔。”
  阿汀闷闷应了一声,回忆起他说猫挺好的,不禁想要赌气问问他,这样怎么能算作好?
  不过转念想想,少年时代就与猫相依为命的陆逊,要不是连自己都顾不上,又怎会让猫受伤呢?
  怪不得他。
  眼前的人和猫不该怪,该怪的人不知躲在哪里。阿汀怀揣着一份无处发泄的不高兴,只能自我消解。
  陆珣像是不经意,尾指碰了碰猫敏感的短尾巴。它立即从快乐温柔乡里回过神来,双眼大大炯炯,蹲坐起来伸出小肉垫,煞有介事拍了拍阿汀的脸。
  仿佛在说:别难过啊小姑娘,我好着呢。
  紧接着在她面前倒下来,翻开柔软的肚皮往她手心里,要求她上一个久违的挠挠。
  它还是这样有灵气,犹如通人性的猫妖怪。
  阿汀抿着唇,还是忍不住笑了,试探性叫它:“陆珣?”
  “喵!”
  果不其然,猫比人反应更快的热烈应答。
  “陆珣。”
  “喵!”
  “陆珣陆珣。”
  “喵喵喵喵喵喵喵~”
  它单方面牢牢霸占着这个人名儿,好像很久没被人叫过了。因而特别有新鲜感特别高兴,耳朵摇来摆去仿佛风中晃荡的小风筝。
  真正的陆珣惨遭忽视。
  “坐稳。”
  他探身过来,琥珀色的漂亮眼眸一划而过。带着猫的缘故,身上的动物味道加重了。不知怎的令人感到安心,远胜过人工这样那样的香水。
  阿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突然拉进得距离给她带来一点不知所措。不过没有挣扎,她在他面前的下意识就是一动不动。
  只要不刻意激怒他,他就很好说话不会伤害她。
  这是陆珣在她心里根深蒂固的形象。
  再定睛一看,原来在帮她系安全带。
  “谢谢。”
  软声软气的道谢,眼皮子底下递来包子。
  肚子空空的阿汀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的,是她喜欢上的奶黄包。从前村里河头都没卖这种包子,直到高中去县城上学,校门口每天有人骑着自行车,后头绑着铁盒卖包子。
  那时试过奶黄包,一下就喜欢上了。
  这事陆珣不该知道的。阿汀在问他不问他之间徘徊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要多问了。
  “你吃了吗?”
  她挑了个安全问题。
  “吃了。”
  陆珣单手转着方向盘,又递来一个保温杯。
  热热的,装着牛奶。
  阿汀小心喝了两口,微甜不腻。舔了舔下唇,正要盖上盖子放回去,没想到他伸手接过去。连方向都不带转的,很自然抿了两口。
  “诶……?”
  很轻微诧异的语气。
  毕竟那是她嘴唇碰过的位置。
  怎么?
  陆珣偏头过来,沉深的眉目微挑,态度里找不到丝毫的不对劲儿。
  没什么。
  阿汀摇摇头,“你看着路。”
  面上不露山水,心下蔓延出好多迷茫。
  并非没有察觉到,他在步步逼近。不放过任何机会重新搭建亲密感———那种比年少时候更加黏腻,更加不容介的亲密
  超乎友情,超乎青梅竹马。类似于动物用尾巴圈住自己猎物,不允许别人碰一下,否则视为挑衅,必要扑上去撕咬皮肉斗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他在医务室里承认的喜欢,就是这个意思吗?
  阿汀不太清楚,连概念都不太清楚。昨天觉得喜欢是脸红心跳,今天又疑心是发丝,是奶黄包,是牛奶是雨,是一个区区的保温杯,两件样式相近的毛衣。
  又或许是眉眼指尖,行为举动,是一个人的所有。
  阿汀悄悄凝望他的侧影,感觉自己还很入门新手,像乌龟一样温吞吞摸索着。
  喜欢。
  喜欢究竟是什么?
  小姑娘小口小口咬着包子,膝上卧着半睡半醒的猫。忽然觉着窗外倾盆大雨,车内烘暖而安静,无论如何都该谢谢陆珣的,总是给她安定感。
  谢谢你啊。
  至少这句话今天要说很多遍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猫来辽!


第48章 买房
  猫还是那只长毛短尾大黑猫,上天入地抓挠扑咬。它的世界里没有过害怕这个字眼,有时不小心嚣张过头了,步伐威风凛凛,甚至能踩出狮子的霸气。
  结果一躺在小姑娘腿上,全变了。
  猫耸拉着两条小爪子,肚皮一起一伏的,显然享受极了,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看似睡着了,但阿汀动作稍有停顿,它便会机警睁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不通过言语地问:出什么事了?不给我挠挠了吗?为什么?
  她向来心软,只能继续轻挠。
  猫便欢快地翻来翻去,自发把这里那里都送到小姑娘柔软的指尖下,一寸不放过,全部要挠挠。
  得意忘形的很。
  这就是陆珣不愿带上它的第二个原因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眼角瞥着瘫成一团长毛饼的猫,手指在发向盘上意味深长敲了好几下。陆珣觉着眼前划过大大的两个字——克制。
  克制住揭发猫真面目的冲动,也克制住揪出猫教训一顿的冲动,反正已经是只小太监猫了。
  姑且当作半只母猫,允许它小小占点便宜吧。
  陆珣这么想着,盯着阿汀看了一会儿,近似于野兽逡巡领地,盘查猎物是否还属于自己。
  很可惜,她光顾着逗猫,明摆着被外来的家伙忽悠走了。
  陆珣挪开目光,忽然道:“这里是美食街。”
  阿汀立即抬起头来,左右看看。
  车辆行驶在宽敞平坦的大道上,两旁店铺鳞次节比。有大大小小的果干铺子,有面馆饭馆川浙菜。总之以食物以小玩意儿商店为主,聚集了全国各地的特色。
  采用五彩缤纷的花色装潢,商店门口贴着好多电影大明星的海报,一望去复古又漂亮。简直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不愧是享誉北通内外的美食街,基本具有后代繁华商业街的雏形了,难怪学校里人人惦记它。
  “没下雨的话,这里肯定很热闹吧?”
  阿汀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走了,余下一只手托着猫脑袋,一只手给它挠挠。
  小气鬼喝凉水!
  陆珣被猫凶凶瞪了一样,无动于衷,沿着话题继续说下去:“过半个月批夜市,摆摊多了更热闹。”
  前些年重点打造现代化城市化,狠治过横七竖八到处摆摊聚会的脏乱差恶习。如今老城区整顿的差不多,正值新旧市长交替。
  都说新官上任一把火,这位野心勃勃的市长火烧在城市整顿方向上,试图打造更具特色的现代化城市。
  上头批过了,这便兴致勃勃弄起夜市来,允许小老百姓拿证摆文明小摊。既为日益增多的人口提供创造新的营生,又为部门增加税收项目,促进经济发展,目前看来百利而无一害。
  阿汀兴致勃勃看着,车辆拐进不大的巷口。
  仿佛骤然钻进桃花源入口,繁华热闹很快被丢在尾巴后头。这儿竟然藏着一片古香古色的住宅区。
  放眼望去处处是墙面,爬山虎肆意攀爬。毛头孩子们追逐打闹,不乏挑着担子走进家门的汉子,多半大清早冒雨做过买卖,满头满脸水汗混杂。
  再过去有一条长长的河。不像乡下地方没遮没拦光秃秃的河,这儿有莹白的玉石栏杆,有石板凳,甚至有个红色的塑料滑滑梯。
  雨渐渐小了,孩子们便不顾爹妈叮嘱,冒雨抢着玩滑滑梯。其中有个胖嘟嘟的花背心小孩,手里拿着塑料小水枪,一声令下招来不少孩子团团观赏。
  看来那是城里也稀罕的新鲜玩具。
  “要在这边找房子吗?”
  阿汀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儿,逐渐有了结论:这片小孩高矮胖瘦,胳膊腿瞧上去远不及农村孩子的壮实。平时应当很少干重活,家境普遍不错,至少饿不着肚子。
  房价估计不便宜。
  正要说换个地儿瞧瞧,车在路边停下。不少坐在门边的男女老少抬眼看过来,确切来说盯着陆逊看,指指点点多半在议论眼睛的事情。
  不过阿汀第一眼看到的,是对面那栋乳白色的时髦小别墅。
  犹如遗世独立的小房,三层的洋式小别墅在周遭矮平的黑瓦青砖屋中傲然而立。底下围一圈褪了漆的铁栅栏,雕花镂空的大门,里头还有个小小的玻璃花房。阁楼窗台上绿色藤蔓翘着枝叶,大约很适合夜里看星星。
  真是栋精美繁复的小别墅,出现在这个年代不禁令人眼前一亮。仿佛联通过去未来,平板电脑触手可及。
  “喜欢么?”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如此干净金贵的房子,阿汀不例外。但还是摇了摇头,觉得它不适合。
  她们只是乡下来的普通人家,妈妈泼辣大嗓门,最爱在河头姐妹群中掰扯些有的没的。爸爸则是闷声不响干大事,皮肤晒得黑黝。
  无论怎么想都更适合居住在市井小巷里,左邻右舍亲亲热热,最好继续种点瓜果蔬菜。
  像左右两边那种房子就不错,又大又有院子。
  “这里环境挺好的。”
  并不指望一下子找到心仪的房子。
  车坐得有点气闷,外头放晴了,阿汀提议下去走走,顺便问问附近有没有出手房子的———出租也行,爸妈来了且住且找,好歹比兄妹两个胡乱敲定房子靠谱。
  陆珣不置可否。
  猫睡着了,小心翼翼放在后车座上。阿汀推门下车,瞧见隔壁老奶奶坐在门口拨豆角,不住打量她们。
  她便笑笑,上前询问附近有没有愿意卖房子租房子的人家。
  老奶奶耳背,听了三回明白了,遥遥给他们指一个方向:“那,往那儿去有个姓刘的,门上贴着两个财神爷。她家这两天急着出房子,娃娃你问问去。”
  阿汀应了声:“谢谢奶奶。”
  “不谢不谢。”
  老奶奶年纪不小,口里没了牙齿,笑起来很和善。
  弄得阿汀忍不住怀念日暮村。
  不禁打开话茬:“弄起草药生意后,就很少人说我们家坏话了。邻里乡亲关系越来越好,有时候草药赚了钱,也会往家里送点鸡蛋鸭蛋。。。。。。”
  印象里的村子总还是淳朴的,蓝的天绿的草,红的花棕的土。谁家办酒谁家缺人手,走出门来大吼一声,三两下能聚集一群人。
  要是能找到那种氛围的房子就好了。
  爸妈交到新朋友,不至于太寂寞。
  提到村子,阿汀突发奇想,偏头看陆珣:“有机会的话,你想不想回村子一趟?”
  陆珣一下看穿她的心思:“你想我回去?”
  怎么说呢。
  很希望一起回到日暮村里。走过那儿的花草树木,再次经过神婆奶奶的房屋,一步一步踩上山去。
  看日出或是看日落,说不出特别的原因,就是想这样做而已。
  不过小伙伴的再三告诫,十八岁的大姑娘不能随意发出邀请,加上他的注视里有种莫名的深意,阿汀没好意思多说。
  目光悄悄偏转,发现远处有个骑自行车的小贩,围着三两个孩子举毛票要买零嘴儿。
  小小的念头忽然在心间跳动。
  “陆珣,在这等我一下行吗?”
  阿汀指了指流动的河水,煞有介事:“就看着那边不要动,数十下就好了。”
  你去哪。
  还没问出口,小丫头转头跑。陆珣下意识伸手抓她,没抓住,像灵活的鱼滑出手心。像三年来千千万万个噩梦那样难以挽留。
  他皱眉,不假思索转过身去。目光捕捉到小贩,大约猜到她的心思,这才放心转过头来。
  望着空无一物的手心,眼里不禁翻涌起非同寻常的深意。四肢百骸里也游走起浓重的不悦感,犹如锋利的铁片泛着冰冷的银光。
  果然……放不开呢。
  一秒钟都放不开,恨不得分分秒秒把她扣留在视线范围内,关在圈定的牢笼中。
  这种情绪难以控制,虽然没到彻底落实的地步,但那些背后做过的事,要是被她知道———
  不。
  要更小心才行。
  遥遥眺望一眼小别墅,陆珣收拢起手指,决定藏好狼尾巴,绝不让她察觉到分毫不对劲。
  身后脚步声接近,她回来了。
  “陆珣你看!”
  她像个立了功的孩子,眼眸灿灿的。
  陆珣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看着面前两串红艳艳的糖葫芦,恰到好处地挑眉:“糖葫芦?”
  “欠你的,现在补给你了。”
  尽管迟了三年,年少许下的承诺还是完成了。阿汀眉目带笑,拆开一串糖葫芦递过去。
  以为他会接过去,没想到他只是低下头去,不紧不慢舔了两下,又咬了一口。
  透明的糖壳子破碎在艳红的舌尖,这回是他逼着她,不得不反复回顾过往。
  阿汀耳垂痒了,莫名其妙泛起热度。这时候想起王君的控诉,必须得承认了,她在陆珣面前确实没有出息。尤其数这双耳朵没出息,动不动就红。
  争气点啊。
  阿汀揉揉耳朵,小声催他:“快拿着呀。”
  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缩小版的他,小姑娘的反应青涩但坦诚,不带丝毫躲闪与抗拒。
  陆珣在这诚实的反应里提取到不少信息,这下是发自真心愉悦了。接过哄小孩专用的糖葫芦,竟然像模像样吃起来,被其他认识的人瞧见,指不定下巴要掉到哪里去。
  沿着河边慢慢走着,糖葫芦吃完的时候,两人正好找到地儿。
  共有两间财神大门,左右连在一块儿,左边大门紧闭,右边大门敞开,看不出究竟哪家才是所谓的刘家。
  “问问吗?”
  阿汀话音刚落,陆珣已然领着她迈进右边大门,迎面三座单层宅子,两旁栽种瓜果。前头大约是主院,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凳上打毛衣。
  “您好,请问您姓刘吗?”阿汀说话很客气。
  陆珣离客气十万八千里,开口直奔主题:“看房。”
  “那房子有人订了,不———”
  女人边说边转头,看到身形挺拔的陆珣先是一愣。再看到他身后半个阿汀,又是大大的一愣,嘴巴张成圆形。
  “妹子!”
  女人惊喜道:“火车上那妹子是不?”
  阿汀看她有点儿眼熟,不过想不起姓名来了。近来在学校里来来去去,陌生人相互冲击,没留下几张鲜明的脸来。
  “你不记得我了?”
  女人起来转了个圈儿,“我啊,火车上差点被抢了孩子那个。下火车病了一场,瘦了几斤而已,你仔细看看记不记得我?”
  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对年轻夫妻。
  *
  “我姓刘,刘招娣,不在意你就喊我一声刘大姐。”
  救命小恩人上门做客,刘大姐高兴极了,不断往外拿瓜子果干芝麻饼。一个劲儿招呼阿汀,笑着说:“我是乡下来的,打工认识我家男人,家里公婆不嫌弃,就让我进了门。孩子出生一年多,好不容易凑出空当儿回一趟娘家,没想到碰到那么险的事儿。”
  “那天真是被吓着了,走得急急忙忙让你们见笑话了吧。这么多天没见你们兄妹俩上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号码地址留错了,正愁着怎么找你们。你说巧不巧,刚好你们就……”
  暗中瞅一眼陆珣,察觉到他毫无兴致的表情,刘大姐聪明转回话题:“你们说要看房,隔壁的房是吧?我拿个钥匙带你们看看去,咱们边走边说。”
  阿汀疑惑:“房子不是有人订了吗?”
  进门时候刘大姐是这样说的。
  “没有,没人订。”
  刘大姐背对着他们,拉开抽屉里作找钥匙的样儿。手指心不在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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