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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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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她自个儿都在骗自个儿,多贱!
  这下好,美妙的谎言被戳破了。轮到她章程程真心实意的煎熬,撕裂。好多天不敢面对丈夫儿子,惶惶不可终日,不知如何在残酷的真实里活下去。直到今天——
  骤然发现自己应该记恨的是咄咄逼人的林雪春,是惺惺作态的宋于秋,还有那个逢场作戏的夜晚。
  “都是你们的错……呵呵呵。”
  章程程浑身的伤痕,大大小小的青紫泛着血丝。她躺在冰凉的地上,游丝般的声音在屋里缭绕。
  “林雪春……”
  “宋于秋……”
  “一对狗男女,绝不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绝不……!”
  *
  八点半,王君徐洁该回学校了。
  摊子这边生意正红火,少说得张罗到十点钟收工。林雪春走不开,又不放心两个小姑娘独自走夜路,顺口挽留:“要不你们仨都住家里得了,房间有的是,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王君挠挠头:“浑身黏糊糊,得回去洗个澡。”
  徐洁边啃冰淇淋边摇头,含糊道:“明早七点半要上课,本来我就起不来。住这儿还得回去宿舍拿课本,我保准沾床就倒,一睡不起。之后我被学校开除了,就没办法来玩咯。”
  “小丫头懒骨头,真有脸说。”
  林雪春笑骂一句,随手扯来路过的阿汀:“你今晚住家里?”
  “课本忘了带回来了。”意思就是回学校。
  林雪春努下巴:“多大点事,让徐洁给你捎。”
  阿汀有点儿为难,王君看出来了,笑嘻嘻地凑上来:”雪春姨你是不知道,她学习用功着呢,课前预习课后复习一个不落。她们班接下来两天都是满课,来回路上半个小时都够她复习两门了。再说寝室没她,我跟徐洁铁定打得你死我活,你还是让她回宿舍吧。”
  “啧,早晚学成个傻子。”
  林雪春伸手戳一下她额头,松了口:“回学校归回学校,都先坐着。冬子一会儿就来,让他送你们到宿舍底下。”
  “等不了啦雪春姨,再半个小时就关门了。”
  “回去迟了会被宿管记名字扣学分的。”
  “我们还得洗澡。”
  吵吵闹闹烦死了,林雪春瞪眼:“让你们坐着就坐着!”
  丫头们止了声,边上的陆珣疏忽开口:“我送她们回去就行了。”
  林雪春笔一划,还没来得及拒绝,三个丫头已经欢天喜地的答应了。纷纷收拾东西要走,还给她挥手说再见。
  “那我们走了。”
  陆珣微颔首,林雪春不吃这套,从鼻子里哼出一口热气儿,代表她把他的鬼主意看得透透。
  两个小丫头方才嚷嚷半天了,你小子不声不响做条影子,跟在阿汀屁股后头打转。这个当儿冒出来做好人,你送的究竟是她们还是她?
  未来丈母娘的脑筋有时候不太好使,有时候非常的好使。陆珣淡然自若任她看着,脸不红心不跳,必要时候还能捻一捻菜单提醒她:别说方才了。
  方才您老人家还硬生生抢了菜单,帮我拦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把我当成准女婿看。现在还作数吗?
  林雪春看懂了,林雪春摆臭脸:“滚滚滚,少杵在这儿打扰我做生意,有多远滚多远。”
  “走了。”
  得了,你老江湖拍死在沙滩上了。
  陆珣的背影在她看来都是得意洋洋的。
  “臭小子,哪儿学来那么多招儿!”
  她吃了个哑巴亏,败得不声不响。这会儿气得牙牙痒,眼角瞥见宋敬冬就吼:“你干嘛去了折腾这么半天?”
  宋敬冬好无辜的摸摸鼻子:“我不洗碗么?”
  开张营业第一天,对客流量存在严重的低估。摊子里人手大大的不足,备好的碗筷也是大大的不够。他这不就两头跑来跑去地送碗,顺手洗了两大盆碗,怎么又挨骂了?
  他看看老父亲,老父亲给他一个眼神:你撞枪口上了,自求多福。
  哦。
  次次撞枪口的宋敬冬习惯成自然,伸手摸了半片西瓜,边张望着问:“阿汀她们呢?”
  “走了!”
  “回学校了?”
  “废话。”
  林雪春沉着气记账,记了五六行发现儿子还没动静,胳膊倚在柜子上看她记账呢。还伸手指:“这里算错了啊。”
  她嘴角抽动:“你没事干?”
  “我干完了啊。”
  “没事干还不去送送她们?成天在我面前大猪小猪的死埋汰,你妹在你眼皮底下被拐走都不知道。还吃西瓜,不去送你妹回学校。”
  老妈子火大到用铅笔戳人。
  宋敬冬啃完西瓜擦擦嘴,笑眯眯道:“谁说我不去送了?送是当然要送的,不送白不送。我就是故意留下来看看您能忍多久嘛。”说完就跑,后头果然遥遥追上来一声:宋敬冬你今晚别想进家门。
  诶嘿嘿。
  做人还是主动讨打比较快乐。
  他慢悠悠往前赶,正巧一伙人正在聊封家。
  “他们家到底干嘛的?”
  王君近来热衷于收集写作素材,对万事万物抱着细致的观察力。捏着下巴就说:“我老觉得那男的怪怪的。”
  徐洁拆台:“你最近看谁都怪。”
  “主要那男的自个儿提出二十倍赔偿,前头表现得特别好,很讲理。转眼七十五块钱打借条就腆脸贪一盘鸭?他家到底有钱还是没钱?”
  “还算有钱。”
  光头查过章程程,沿着线查到封家去。发现这是个极其好运的一户人家。
  原本穷困潦倒朝不保夕,孩子生一个死一个,都是没有出生证明的黑户。小儿子难产去了医院,眼看着大笔医药费补不上了,凑巧北通出了‘新城新气象’的口号,同时出台拆迁补贴政策,给了他们家一大笔钱。
  这么多年来封家夫妻捏着老本过日子,除了儿孙便舍不得多花半分钱。
  隔壁邻居说封家最能耐的事儿就是酱油没了,活生生靠借用撑了大半年。如此吝啬到令人发指,自然没人肯跟他们家来往。老太太借无可借,这才拉长脸去杂货铺子买了一袋的酱油,还一路骂骂咧咧,指桑骂槐。
  邻居还说了,封家儿子要是不酗酒,其实很不错。
  封一行在北通第一、全国排得上号的钢铁厂做主管,工钱够够的,工作服都特别干净洋气。日后封家老本花完了,光靠他养活一大家子不成大问题。
  “那不是我舅的厂子么?”
  徐洁学着电视里的坏女人,神气在在地翘着兰花指:“宋千夏,只要你以后作业借我抄。我一个电话过去,立马让他丢饭碗信不信?”
  陆珣丢给徐洁一个充满肃杀气的眼神,淡淡道:“我能让他丢饭碗,再吃上十年牢饭。“
  你能吗?
  挑衅的反问没说出来,都藏在他的尾音里了,傻子才听不出来哦。
  好争强好胜一男的。
  徐洁无语,王君抚额,阿汀默默地憋笑。
  宋敬冬在后头听了半天,一手搭上陆珣的胳膊:“你可别动他。他要是丢了工作吃牢饭,那对娘俩不得回到章家来?到时候天天作妖,惹我妈生气,最倒霉的就是我。”
  陆珣目不斜视,打掉他攀关系的手,别过脸去只看阿汀。身体力行地表示:你倒霉你的,与我无关。
  总算体会到老妈子的窝火了。宋敬冬笑得狡诈:“第二倒霉是我爸,第三就轮到你。”
  陆珣还是不看他,冷漠。
  “我也觉得不要管他们吧。”阿汀慎重地想了想,觉得那家人气场古怪,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不能轻易在背后动手脚,不然被封家发现了,缠上来,非常的难解决。
  陆珣低低应声。
  兄妹俩明明是同样的意见,宋敬冬得到的是黑漆漆的后脑勺,小姑娘得到的是一个好。两相对比,简直是大型偏心现场。
  当哥哥的笑容逐渐暗淡,王君则在一边乐得拍大腿:终于不是她单独受伤害了!真爽快!
  动作太大,引得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王君深刻记得陆珣的记仇,一秒扯开话题:“陆小子你现在有钱有势,混得很不错嘛。”
  “还行。”
  “他很厉害的。”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阿汀抬头瞅瞅他,是在问他能不能说。
  陆珣淡淡垂一下眼眸,表示应允。
  阿汀这就眼睛亮亮地说起来:“他有办公室。”
  “哇哦!”
  “办公室很大,有两个冰箱。”
  “哇哦!”
  “有七个员工,就是今天来吃饭的客人。”
  “哇哦!”
  王君可配合了,一口一个哇哦。徐洁本来嫌她们幼稚,后来大约觉得自己没有互动太孤单,大声感叹起哇塞,非要跟王君比出个嗓门高低。
  路上凉风习习。
  小姑娘的侧脸朦胧,白嫩得如同奶脂。不知怎的就越说越欢喜,活像她自个儿做成了多么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时不时还转过来冲他笑,梨涡一闪一闪的。
  陆珣被她笑得心软。
  一大块的心脏都被肮脏污浊的人事物糟蹋透了,变得又黑又冷。只剩下心尖尖这点纯粹的地方,因为她而软得一塌糊涂,暖得毛毛绒绒。
  不知不觉走到了宿舍楼底下。
  这是依依不舍的圣地,王君敏锐地捕捉到不详预感,说声再见扭头就走,坚决不给自己一丁点受伤害的可能性。
  “再见咯。”
  徐洁也走,剩下阿汀左看右看,犹如千古以来的男人夹在老妈子与女朋友之间一样,她在哥哥和男朋友中间进退两难。
  陆珣望向宋敬冬的视线很不善。
  阿汀双手合掌作摆脱状,“能不能让我们说说话?”
  老哥哥煞有介事地拨了拨刘海:“我背负着全家的使命来盯着你俩的,你们有什么话可以在我面前说,我保证不告密。”
  陆珣:“快滚。”
  阿汀:“就两分钟。”
  老哥哥继续死皮赖脸,继续扯:“你们可以把我当成一颗高大伟岸的树,一根正直的电线杆,或者牺牲自我照亮他人的路灯。我都不在意。我用我的理想和人格发誓,不管你们说了多么肉麻的情话,多么煽情的告别语,我绝对绝对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只要你们不进行任何肢体上的过分接触,我就是一颗高大伟岸的树,一根正直……”
  不进行肢体接触。
  个屁。
  宿舍关门在即,宿舍大姨虎视眈眈。四下左右都没人,唯独灯光边缭绕着细小的蚊虫,树木沙沙作响。
  陆珣当机立断地抬起胳膊,一巴掌盖着宋敬冬的脸左转四十五度。手指挡着他的视线,同时低头亲上小姑娘的唇。
  “后天有空。”
  他说:“我来学校陪你。”
  作者有话要说:猫:打群架我是mvp
  陆:秀恩爱我是mvp
  冬:论讨打我是mvp
  碎碎念:章程程算是典型的可怜可恨反派角色,就不说她到底是先天性的表里不一,还是后天性被偏心被身心虐待导致的压抑了。我不觉得人天生性格是相同的,但觉得环境后天影响更大8。
  这个角色我还挺喜欢的(不是性格也不是作用的喜欢,是表达上的喜欢!
  一个是恶意:无缘无故能够因为自己窥探到的东西,对别人产生莫大的憎恨。写的时候发现有1点点东野圭吾《恶意》的那层意思,不过当然没有那本书来得深、震撼(安利!!
  一个是家暴:在前面稍微表述了点,这里也有更加戏剧化表现她之前对丈夫的家暴的体谅。
  因为我发现很多婚姻、恋爱关系中都有:他平时对我很好,只是偶尔会打我、拆我快递跟踪我等等。但他平时对我很好,而且很快会道歉的!我到底要不要给他机会?
  就很多这种求助,我看得非常非常非常迷幻。
  所以前面陆珣是家庭中母子关系的家暴,这里重新拎出夫妻关系的家暴来写了(反正是家短里长,就允许我任性点哈哈哈哈
  章程程到现在还是怨恨别人,没有多去责怪丈夫。她的结局不会很好,以此表达我的态度:绝大多数情况下,家暴零容忍。尤其女性要果断,该分则分,别再惦记以前所谓的情分!清醒1点!家暴打死人很多的!!


第69章 你别乱跑
  转过四楼中层转角,迎面撞上了宋婷婷,刹那间仿佛回到开学报到的那天。
  她冷一张艳脸站着,投来的视线里带有天然的优越感。似乎她生来高高在上,而你不过是众生中的蝼蚁,永远只能遥遥远远地仰视她。
  不过说起来,好像很久没见过她了。
  原本没在意,直到某天突然发现宋婷婷那些价格不菲的首饰化妆品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床廉价枕头被子积了灰——大家这才意识到宋婷婷不打招呼搬走了。
  后来大半个月寝室里也没人见过她,只是貌美又出格的女学生备受关注。她的传闻数不胜数,随便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一耳朵。
  比如风流大少金盆洗手,甘愿拜倒在宋婷婷的石榴裙下,被她迷得要死要活。
  南家父母十分满意宋婷婷,几乎将她当成未来媳妇儿对待。不但在学校里弄个寝室让她独住,还给他们两个小年轻买了套房。
  比如宋婷婷有意进军大屏幕,南家二话不说启用人脉为她牵线搭桥。如今好多一流剧本在手,凭她那张脸,假如时日定能名气大燥。
  还有宋婷婷的新寝室在二楼或是三楼,按理来说不该出现在五楼。
  来找人?
  来拿东西?
  无论如何,阿汀不太关心宋婷婷。
  她收回视线,这回连陌生的笑容都不给。径直往上走,就当没看到这个透明人似的。
  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拦住她。
  “我有话问你。”视线不看她,宋婷婷的嗓门压得低暗,好像要谈及一些不容泄露的诡秘。
  越过阿汀往下走,但身后没有追随而来的脚步。
  宋婷婷偏过头,用一种表姐对表妹理所当然的口气催促:“再不走就熄灯了。”
  “可是我没话要问你。”阿汀不动脚步,光用一双流动着明净的眼睛看她,嗓音清而糯糯。
  宋婷婷被看得莫名烦躁,没心情再扯东扯西,单刀直入地问:“你爸妈都来北通了?”
  “今晚开始在美食街摆摊?”
  “你也去了?你每天都去?”
  一连串的问题劈头盖脸甩过来。阿汀仅是微微歪过脑袋,不回答。
  “哑巴了?”
  宋婷婷皱了眉毛,带点儿刻薄:“以前不是伶牙俐齿的么?现在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阿汀浸在光晕里,笑了笑,笑得灵动剔透。如溪流般无声无色,偏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清甜味。
  真是毫无长进的做作。
  宋婷婷回以轻蔑的笑,“笑什么?”
  “没笑什么。”阿汀回了。
  她挑衅:“原来你还会说人话。”
  她眨眨眼:“想说的时候我就说。”
  一来一往如同拍皮球,双方皆是不痛不痒。倒是熄灯的打铃声骤然响起,粗得刺耳。
  没时间多说了,宋婷婷冷冷丢下警告:“你最好老实呆在学校里,别再去摊子找风头。”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想惹麻烦就别去!”
  什么麻烦?
  她故意不说清楚,转身就走。
  一直走下半层楼梯,心底嘲笑小丫头片子就是手段高见识低,不禁吓。冷不丁头顶传来字正腔圆的一句反驳:“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脚长在我身上,只有我能管它。”
  意思就是她没资格管。
  呵。
  宋婷婷沉下脸,“你别后悔就行。”
  “应该是你别怕我就行……?”
  宋婷婷猛一下仰起头,几乎用眼神割着她的喉咙,牙缝里挤出六个字:“我能怕你什么?”
  阿汀天真地笑:“别怕我去摊子啊。”
  “你!”
  意料之外地被戳中马脚,宋婷婷快步离开。
  背后仿佛紧紧粘着那道声音,如同鬼魅附在耳边吹气儿,反复念叨:你怕我,你别怕我。你多怕我,你是不是怕我?
  砰!
  她面色铁青地甩上了门,声音响彻上下楼。
  “要死啊?破坏公物扣学分知不知道?!”
  准备查房的宿管大姨骂骂咧咧,阿汀无辜揉揉脸,一溜烟跑回寝室,争分夺秒洗澡去。
  *
  接下来两天是掰着手指头过的。
  分分秒秒一会儿长得没边,一会儿短得离谱。四十八小时在手指缝隙里流逝过去,阿汀一睁眼就往阳台跑。
  果然捕捉到那抹高高瘦瘦的身影,真好。
  小丫头捧着脸笑了一下,钻回寝室打开灯,这边拍拍床铺那边掀掀被子,日常为室友们提供温馨叫醒服务。
  小书呆子碰了就醒,从来不用人多做操心。王君永远在坐起、倒下两个动作中没有灵魂的徘徊五分钟,再眯着眼睛颤颤巍巍去洗漱。
  最棘手的当论徐洁。
  捂上被子不看不听不知道,你再催,她就发大火。
  这会儿火气已经发完了,正披头散发抱着被子发呆,突如其来一声:“我受不了这种日子了!我要退学!不退学就跳楼!”
  书呆子默默推眼镜,习以为常不意外。
  王君刷着牙,日常火上浇油:“跳楼容易碎脑壳,一脑子浆到处流。死了还要登报纸,死得太不光荣了,我还是建议你忍辱起床。”
  “我不!我就不!”
  徐洁满床打滚,王君神来一句:“别滚了,我看你滚就想起那个志宝。“
  “什么?!”徐洁一跃而起,生气蹦床:“脏兮兮的穷光蛋能跟我比?谁准你看着我想起他了!我打死你!”
  王君勾手指:“来啊,你下床打我啊。”
  “我不下床照样打你!”
  徐洁往外探身,抓着枕头狂打。
  王君吐了漱口水,伸手扯来自己的枕头,大清早拉开一场枕头大战。打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毛絮乱飞,整整持续了十分钟,两个姑娘胳膊酸了,异口同声地宣布:“停!中场休息!”
  呼呼呼。
  徐洁挂在上铺喘粗气,发现阿汀犹如老僧入定,始终对着镜子编头发,一点没被枕头大战所吸引注意力。竟然没来劝架?
  非常可疑。
  徐洁揪揪王君的头发,“你看宋千夏。”
  “咋?”
  “今天又没考试,她傻笑个什么劲儿?”
  “这不是傻笑,这是满面春风。”王君打了个哈欠:“除了考试、赚钱,还有什么能让她这么高兴?”
  答案显然易见:“陆珣?”
  “对头。”
  今天陆珣要来学校陪上课。阿汀在这两天里高高兴兴念叨过十多遍,现在一提到陆珣两个字,徐洁下意识掏耳朵。
  眼望着阿汀一改乌龟做派,迅速收拾好书包要走。徐洁大喊“等等”,同时如猴子般敏捷地爬下楼梯。
  整栋宿舍楼都知道徐洁大小姐非常有钱,有个四四方方的抽屉,差不多就是人人羡慕的百宝箱。有时藏着国外来的果汁零嘴儿,有时是样式新潮的鞋子衣服。
  谁都没想到这次掀开桌板,她会摸出一根口红来。
  徐洁拉长身体,胡乱在阿汀嘴巴上抹了两道桔红色。自个儿满意地点点头,再得意洋洋去问室友:“怎么样?”
  一致点头:“好看。”
  “送你了,祝你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口红直接塞进包里。徐洁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光着脚推阿汀出去,直接关上门,怎么敲怎么喊都不开。
  “那我走啦。”
  阿汀无奈地叮嘱:“还有五十分钟,我帮你们买早饭,你们别迟到了。”
  走出去十多步,寝室门忽然又开了。徐洁钻出个脑袋,撅着嘴巴狂做亲吻状,嘿嘿笑:“这样之前记得擦口红。”说完又撅嘴,一副要亲得你死我活的模样。
  “徐洁!”
  阿汀想过去捂打她,她反手关上门哈哈大笑,留给阿汀一个闭门羹,简直不能再张狂。
  “不给你买早饭了。”
  阿汀放下狠话,一口气下五层楼梯,在一楼地面急急刹住脚步,调整呼吸。
  身边聚着四个亭亭玉立的姑娘,拿着课本别着发卡,掩着嘴巴不知说些什么,大家都笑。
  这时外头小跑进来一个烫着卷刘海的姑娘。没头没尾冲着她们说:“没错!真是他!”
  说的是陆珣么?
  阿汀支棱起耳朵,只听左边姑娘狐疑:“他怎么又来我们学校了?”
  右边姑娘故作高傲地抬起下巴,示意她们看:“我这样看着像不像宋婷婷?她能混进南家,我能不能混进陆家弄个阔太太当当?”
  “不能。”阿汀小声说。
  她们当然没听到。围绕着宋婷婷说了一会儿,又开始议论陆珣到底为谁而来,抢着说:“为了我,当然是为了我!”
  “少臭美了,你抵不过我半根手指头。”
  “你们这群不害臊的能不能知点羞?”
  先前进来的卷刘海姑娘撩拨着头发,作出一副娇滴滴的表情:“不瞒你们说,我和陆教官那是青梅竹马。他痴恋我很久了,非要到宿舍门口来找我……”
  半真半假半玩笑的语气,听得阿汀不知该笑还是该小心眼,怪陆珣太打眼。
  反正。
  绝对不是来找你们的。
  因为是我的男朋友。
  她在心里这么说完,下一秒就像是饮了一杯过分甜的糖水,也像跌进软软的棉花糖,顿时甜得掉牙松骨。
  仰头看着陆珣棱角分明的侧脸,又有点儿窘迫。生怕被他谈听到这幼稚的腹语,会要笑不笑地逼近她,让她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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