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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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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这对多少钱?贵不,要不叔找你买两双,给你姨留着。她那手要烂透了,肿得跟驴蹄子似的黑乎乎,前两年抹药膏还成,今年药膏都不好使了。”
“不用钱,这是……”
东西当然花钱买来,只是实话实说未必送得出去,阿汀双手背在身后,拉了拉陆珣。
“皮革工厂做坏了的次品,不能卖嫌占地方,到处免费送。”
好说法,不愧是陆老板呢。
阿汀点头点头,背后给他比个大拇指。
“这还做不好?”
男人又欢喜又郁闷地拧眉头:“这城里可真讲究!白浪费!”
阿汀眉目弯弯,“所以我们拿了好多,应该够分给村子里大家了。”
“真的?那我喊他们来,免得个个手冻死。”
男人说来就来,回头粗声大喊:“你们几个田里的,过来过来都过来!宋家小丫头回来了,给你们带了好玩意儿,不要白不要,过这个村没这个店啊!”
地里立即噌噌噌直起十多个人。
“宋家,难不成林雪春家丫头回来了?”
“好久没他们家的信儿,竟然瞅着年关回来啊!”
“林雪春!”
男男女女往这边挪动,有个关系好的甚至当场哇哇大叫:“林雪春死泼妇赶紧出来,说好给我捎染发膏的呢!是不是自个儿进城享福,把我给忘到脑袋后去了?!”
“林姨,我妈妈没回来。”
阿汀歪着头,斜布包里掏出好几罐花花绿绿的,“但是染发膏让我带回来了,有好多色的。”
“哼,这才像个样!”
女人抹着额头汗,“阿祥你嚷嚷什么村店呢?”
“是手套,你瞅瞅。”
他得意地晃悠手套,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不就个皮手套么,值当你牛。”
“哎呀这里头有什么?”眼尖的发现重点:“里头是毛的呀,这不得暖和死?”
“我怎么没见过这玩意儿?县城来的?”
城里普普通通不起眼的东西,在他们手里犹如珍宝般传来传去地看。几十双泥手摸摸边角摸摸外皮层,话里行间皆流露出中意的语气。
阿汀马上数着人头拿出一沓手套,摆在眼前她们惊喜交加。
“给咱们?”
“不要钱?”
“有这么好的事?!”
个个受宠若惊,个个不胜欢喜,小孩似的你套套手套我晃晃手指,相互炫耀。
他们哈哈大笑着,名为阿祥的男人始终偷瞄陆珣,忍不住问:“陆、陆小子是吧?”
众人猛然静下来,陆珣掀起眼皮,确实是那对颜色迥异的眼珠。
诡谲又深沉,冰冷又锋利,曾被村里避之不及,被称作小畜生、小怪物的存在。
他们不期然触碰到它,记忆里瘦骨嶙峋的小子冲破牢笼,脏、乱又凶狠地形成个虚影。与眼前这个肩背宽阔、手指长而洁净的男人形成鲜明对比。
“啊哈哈。”
阿祥是祖籍在日暮村,前两年回村的人。
未曾亲眼见过陆珣,但因为宋家走得近,断断续续听到过风声。这会儿回过神来,当机立断地挤出个傻笑:“我看这、这小子长得不错啊,没你们说的那么邪乎。今年多大了,这个头怎么长成这样?还是打小这样?”
“打小高,就是之前老驼个背。”
女人紧接其后地反应过来,颇有长辈架势地说道:“这脸还是俊的,不差冬子半点。早该这么着,不该成天顶个大花脸晃悠。拾掇干干净净的多有精神,是不?”
这话是搭建了个台阶,陆珣余光扫过阿汀,冷漠地嗯了声。
好歹嗯了。
大家伙儿悬着的心啪嗒落地,顺着话往下说,稍微能说两句长大了、长开了之类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阿汀开口问:“王姨王叔在家吗?”
“在的在的。”
他们回:“走回去没半个小时。”
“那我先去王姨家啦。”
两人回到车上,车往前开,一股冷风吹过来,依稀带有他们的话题。
大致在讨论陆珣的大变样,你叹我叹大家都叹没想到。当年山上山下不肯说人话、动辄抓咬人的毛小子如今不光有模有样,还养出了满身贵气。
阿汀趴在窗边听了好会儿,被陆珣懒懒往回拽。
她转过头来,眼睛亮亮地说:“她们都在夸你。”
有什么意义?
他继续拽,“少吹风。”
阿汀郑重其事地重申:“你现在很好了,我说过你好的,是不是?”
陆珣不在这个频道上,也散漫重申:“风大。”
她关上窗,轻而脆地说:“给你这个。”
然后比了两个大拇指。
啧。
两个大拇指,哄光屁股小孩么。
他摁下她的手指头,她弹起来,眉角眼梢染满澄澈的笑意,睫毛卷卷。
“有那么高兴么?”陆珣眯起眼,像大怪物盯着另外个小怪物。
“有啊。”
阿汀双手撑在两盘,低头看了看棉鞋,又抬起来,冲他天真地笑笑。
搞不明白。
日暮村里的过往早忘到九霄云外,除了有关她的部分,几乎已经模糊不成形状了。
陆珣压根不在意他们怎么看待他,他们评价的好坏。
只是当下这个时刻,他沉目长睫想了想,妥协似的自言自语道:“行吧,那我也高兴点。”
这么想着。
似乎真有点愉悦起来,感觉自己像个改头换面归来的大魔王。
找个机会揍大龙好了。
连着大龙他爸的份。
作者有话要说:当六十万字数过去,所有读者包括我都忘记大龙的时候——
陆珣:我记得。
开文前几章他扔我石头。
还有他爸在山上揍我。
找机会揍回来,现在我能一个打十个。
陆珣如是说道。
结论:陆珣小心眼记仇实锤!
今天我果然没弄好,不过差不多辽,明天爆更完结,不然我是狗!
下篇文昨晚想了想又有点带感惹,大约是没心没肺得寸进尺的小傻子,而且欺软怕硬
(很难形容,类似我姐家里的长毛银渐层,想要人摸的时候过来要你摸摸,可爱化你。但,她被摸够了翻脸不认人,说走就走。有点那种‘我好漂亮,所以你们要喜欢我,要多给我小鱼干’的天然不做作的感觉??)
男主是十八岁天堂跌落地狱,夜夜梦到女主前世死掉的画面?(这该死的苏爽虐感
然后:
十八岁前我疯狂地找你,掘地三尺;
二十岁后我试图遗忘你,纸醉金迷;
直到后来我接受你习惯你,做好永永远远梦里见你的准备。
你又出现在眼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狗血!哇哦!
还有那个:我圆滑处世走过荆棘看遍险恶,觉得爱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虚妄。
但这之后,还是决定爱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原地笑死,我是个尬点很低的人。
第96章 重回日暮村(2)
王家夫妻的确在家。
前脚接到林雪春电话通知,估摸时间差不多要到。他们尚未回过神,后脚两个漂漂亮亮的孩子已然走进门来、站在眼前,所谓的又惊又喜不外如是了。
当然没有瞧见自家宝贝女儿,还是有那么点小小失落的。
“君儿没回来啊?”
王爸眼巴巴瞅着后头,不死心问出声来,被妻子轻轻拍过手背。
“不是说了车里坐不下么,数你瞎能问。”
她搬来两个板凳,细心擦了擦,招呼俩孩子坐下,转身再去忙活烧开水。
“君儿在学校里还成吧?”
王爸小心翼翼瞥眼媳妇背影,支着手掌小声问:“没跟学校里外的地痞癞子胡来吧?”
“没有的,她天天在图书馆里。”
虽然并没有学习,而是绞尽脑汁地修改。
“那就好。”
王爸一连嘟囔好几个‘我放心了’。
王妈端回来两碗热水,边拉着裤腿坐下去,边开口道:“我听说阿泽的事……”
王家在村里帮忙照看着中药铺子进出账,隔不到两天便要打电话去北通算账。紧密联系之下,自然听闻点吴应龙之事。
那时候他们提出上北通看看情况,奈何林雪春是个咬紧牙关不喊苦的硬气妇女,不肯多说,嘴皮子刁钻挑刺不让他们来。搞得王家夫妻俩去不是留不是,心里七上八下总没个底。
这下找着机会,赶紧事无巨细地问起来。
阿汀将来龙去脉仔细说了,像个起伏跌宕的故事,夫妻俩听完满口唏嘘。
王妈生为女人心有余悸,不太舒坦地抚摸着胸口叹:“这事儿跟刺似的堵在你爹妈喉咙口好多年了,□□难免沾点血肉骨头沫的。旧伤养养会好的,就是你们兄妹俩以后千万要争气,说什么都别做伤爹妈心的事。”
小丫头自是老实巴巴地点头。
身为长辈不好顾此薄比,夫妻俩硬着头皮关照陆珣几声,说着说着便到下午四点了。
“不行不行,再不走来不及了。”
王爸拍着大腿站起来,脸上浮起父女俩如出一辙的嬉皮笑脸:“不晓得你们要来。今个儿答应陪王叔我一个远房大表哥去城镇请媒人的,这事实在推不得,坏姻缘的。要不你们坐着,下午到处转转,晚上咱们再弄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王妈大为赞同:“陆小子好长时候没回来了,你不在,你家那房子村长做主给租出去。隔壁租户想买,村长正想着能不能卖,有空你们往村长那走趟好了,给个准话。”
两人换身衣服出门,熬夜开车的阿彪已躺在后驾驶座上呼呼大睡。
院子里两块小菜园子健在,三间房屋依旧并排,依旧陈旧。
“我家房子就是卖给刚才那个阿祥叔叔了。”
视线挪到旁边,阿汀歪脑袋:“不知道你家租给谁……”
陆珣表示不感兴趣。
他纯粹陪着看这看那,绕到后头去看宋家圈出来的猪圈。小姑娘口中所谓两头小猪崽子,骤然长成粉皮圆滚的大猪。哼哼哼,哼哼哼的缩在窝里,一幅没劲儿动弹的样。
“它们长真快。”
大约被情感滤镜蒙蔽了双眼,阿汀感叹:“长大了还是憨憨的。”
“丑。”
身旁陆珣客观而冷漠地评价:“还不如那兔子。”
猪:滚。
窝里两头猪哼哼唧唧地翻过身去,独独猪耳朵猪屁股留给他们看,还放个臭屁。
这小学生行为超眼熟的!
阿汀拉拉陆珣,眼睛笑成月牙,“你以前差不多这样,现在看到它们有没有种……”
“没有。”
“我还没说完诶。”
她好奇地巴眨巴眨眼睛:“真的没有吗?那种见到同类的亲切……唔。”
亲吻来得突然、短暂,进阶为初中生的陆昏君凉凉放话:“再说,说半个字亲十下。”
阿汀:“……哪有人用半个字当威胁单位的。”
“有,我。”
陆珣落下视线,“有意见你提,半个字十下。”
……那还是不提了吧。
阿汀默默拉高围巾防止突袭,迅速远离危险的猪圈。
两人走出院子的时候,她回头去看中间那种寂静无声的房屋。伸手指着门边的石头,没头没尾地咕哝:“我之前站在那上面看到过你,透过那个窗户,你躺在地上没理我。”
陆珣喉结滚动,犹如瞬间被拉扯回那个夏日午后。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手指头攀在窗边,逆光站着,所以浑身是光。
那种被期望着诞生,被宠爱着长大的女孩,连头发丝都盛着刺目耀眼的光,他为什么要看。
长久伏在阴暗世界里的他凭什么看。
怎么敢看。
直到后来解开镣铐冷然而去的时候,他还是那样既倨傲又贫穷,没有底气回头。
因为她从头到脚都是好的,而他从骨子到皮肉都是烂的。
两手空空,只有光‖裸的脚背、浑身的刺;
至多给她肮脏的老鼠、偷来的桃。
以及偷桃得来的遍体鳞伤,或许有那么点赤诚。
太破败了。
“人会自卑,动物会。”
他远远地望着那里,仿佛对着那个伏在地上的少年,自言自语道:“不是人又不是动物的东西天生自卑。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年少的他当然不信,双眼骤然狠戾,摇晃地撑起手脚,非要挣扎个两败俱伤头破血流。
常常如此。
“走吧。”
阿汀小弧度摇了摇牵着的手,陆珣转身。
就把狼狈的少年留在那里,别给他同情,不要轻易怜悯。
反正他有磨尖的指甲、深夜清冷的月亮以及漆黑的猫。
还有不被期待照样非要活下去的一腔孤勇。
他们离开他。
拐进日暮山的小道,山下那间小木屋没有丝毫变化。
永远有大群嫩黄毛色的小鸡崽子满院子蹦跳,老人闭着眼睛坐在院里摇椅上,迎着寒风慢慢地摇,衣着单薄,只披件绒绒的软布在膝上。
“来了。”
随之脚步声的接近,她缓缓拉起苍老的眼皮,眼珠颜色混了。
“奶奶,您怎么穿那么少啊?”
阿汀头回走进院子,小鸡崽子团簇而来,在脚下叽叽喳喳地乱窜。
她解下围巾盖在她身上,碰到冰凉凉的手,不禁皱眉:“外面风太大了,您还是进屋吧。”
“林雪春……原是坎儿过了。”
老人喃喃自语着,抬起干枯的手,“陆小子,让他过来。”
阿汀招招手,陆珣走进来,同样受到小鸡崽子围攻式欢迎。
老人双眼眯成缝看着,视线里昏白。
她颤巍巍伸手去摸,沿着眉骨鼻梁摸索到下巴,又摸了摸耳垂。终于心满意足地躺回去,干裂的嘴唇里溢出一声浅淡的叹息:“兜兜转转总归是拽回来了,不容易。”
老样子云里雾里地说话,阿汀只坚持搀扶她进屋。
“这个。”
老人的动作几乎要常人放慢十拍,从枕头底下掏出红布包裹的一块。
“这是什……”
“别丢了,给你爹妈看去。”
眼皮沉沉落下,她独自躺在散发着老人味的床榻上,嘴里念着‘去吧’、‘去吧’。不再理睬他们,好像疲惫地睡着了。
“忘了让神婆奶奶算八字了。”
走出院子的时候,阿汀才想起这回事。
陆珣瞧了瞧她手里的红玩意儿,稍稍挑眉:“这就是。”
乡下办喜事必定合八字在前,他之前撞见过几回的,人们或哭或笑或愁容满面地走出来,手里通通有这么个玩意儿。
“我看看。”
他摊手,阿汀却是正经八百地拒绝,“不行。”
“看两眼没什么。”
要有不好的内容顺便提前撕了了事。
陆珣如是想道,再次被小古板认真拒绝:“不行,我们不能看的。”
她边说便往口袋里藏,护得严严实实,拉他往前走。
陆珣始终牢牢盯着口袋,被推开脑袋。
“别看这个了。”
阿汀望着山,时隔三年再次牵着手站在脚底下仰望山顶,心里不禁涌动起难以名状的情绪。
“我们上去吧。”
她微微偏过头来,眼里莹莹亮亮,柔软而灵动。
那么多期待。
*
南方的山同样没有冬天。
山林清幽,树影婆娑,绿意浓郁地涌动,唯独薄薄白雾四处弥漫,仿佛是成百上千高耸的树木、旮旯窝里躲藏着的小动物共同呼出的好大一团气儿。
空气轻而静,有点冷冷的热烈感。
阳光从树叶缝隙落下来,照亮林子里随处可见的木牌。
大多用刀刻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大致表明这是什么草药的出没地、以及采摘季节,避免错误季节进去乱踩乱踏。底下棵棵树根更是裹起‘冬衣’,套上‘木架子’,以免冬寒侵害。
“这都是阿健去年组织大家弄的。”
他们沿着整齐排布的石阶往上走,阿汀说:“阿健就是以前老虎帮里年纪最大的,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你记得他吗?”
依稀有那么点印象。
陆珣轻轻松松一步两阶,伸手拉她。
“老村长要培养他当下个村长,所以村里很多事情都交给他。不过想想阿健今年十六,比我还小两岁的,能做好这些事真的好厉害啊。”
小姑娘发出由衷的赞叹,陆珣稍稍挑动眉角。
活像常年霸占夸夸榜首位的人,后头突然冒出个‘好厉害’的家伙紧咬不放、死命抢位子。
陆老板本能地摆出不以为然的表情,左眼写着‘这算什么低级副本有什么好厉害的’,右眼写着‘那我在城里单打独斗混成这样也很厉害’。
明明脸上大写的‘阿健就是个菜鸡’,口上还要故作漫不经心地反问:“厉害么?”
他直直瞅过来,有点儿‘你敢点头我当场翻脸亲死你’的威胁架势。
阿汀毫不犹豫,正义且明智改口说:“但比较起来肯定还是你厉害。”
及格答案。
陆珣似笑非笑,“厉害在哪?”
这是加题了?
恍惚变成答题生的宋同学飞快运转脑袋,郑重其事地回答:“太多了,好像说不完怎么办?”
陆珣微微眯眼,目光不紧不慢地转悠老大圈,终是放下这个话题。
意味着安全过关。
呼。
小心脏啪叽落地,阿汀渐渐说起别的话题。
风吹起碎发,叶片沙沙作响、婉转落地。
他们在模糊的光影里前进,好似在时间倒流的边缘徘徊。放眼望去有草堆有清澈的溪流,有大块的石头、树梢踩着鸟雀轻微下沉。
五点半抵达山顶,正是落日的时刻。
天地尽被一抹玫瑰金的暮色渲染,云拉成丝丝缕缕的形状。
目睹那轮夕阳慢慢下坠、泯灭,很难不去想从前。
“陆珣,你记不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我真的好怕你走。”
“现在想起来……”
黑白分明的眼凝望着远方,阿汀唔了声:“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没我早。”
手背若有似无地碰着,陆珣伸手去勾。
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攥进手心里,他懒懒道:“我喜欢你才下山找你的。”
“那么早吗?”
她抿唇,“那我放你走的时候已经喜欢了,就是你走掉都不回头。”
“我要糖的时候已经喜欢,你还把糖分给别人。”
阿汀翻着回忆,温吞吞:“我喜欢你,所以天天给你熬药。”
陆珣眼也不抬:“我喜欢你,不然你熬半缸药都不带理。”
说不清道不明的胜负欲上头,阿汀鼓脸:“我给你猪蹄的时候就喜欢。”
陆珣:“我咬你的时候就喜欢。”
“我、我刚看到你就喜欢。”
时间点拉扯回惊鸿的一瞥,小姑娘露出狡黠的浅浅梨涡,“是不是很早?”
陆珣想了想,手指摩挲着她柔软的指肚,低低地反击:“我还没见到你就喜欢。”
“怎么可能……要睁着眼睛说话啊。”
她晃了晃紧握的双手,歪着脑袋,细致的眉目朦胧着一层淡淡的黄昏余晖,那么好看。
陆珣没说话。
不过骤然觉得,搞不好他真的早在未曾谋面的时刻就已经迷恋上她,期盼她,深深渴望着她。
为了她迟早有可能来,为了喜欢她被她喜欢,才咬紧牙关撑了那么久那么久。
好在终究到来,犹如一场编织十七年的梦骤然绽放。
他偏头凝望她,心血来潮地比划出身高,慢悠悠道:“没长高多少。”
“长高了!”
再度伸手比划:“没高。”
“真的高了。”
作为全家最矮的存在,阿汀提到身高有点儿炸毛。立即双手握住他的手往下压,同时踮起脚来,细细咬着字说:“是你长太高,我都碰不到肩膀了。”
行。
贤良淑德陆老板立即打弯膝盖,“现在你高了,有什么感想?”
“嗯……空气视野非常好,呼吸顺畅。”
“还有呢?”
“大家都要早睡早起努力长高。”
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仿佛想起什么:“还有谢谢陆大老板地自我牺牲,给他鼓掌。”
“你傻么。”
陆珣翘起唇角笑了笑,她稀里糊涂靠着他也笑。
两个傻的。
他想着,席地坐下来,躺下来,像连体婴儿那样静静紧贴。
“陆珣,有件事情我想问很久了。”
尾音软软的,拉长,她停顿好半会儿才问:“你从南江赶回医院的那天晚上,我是不是提到外公了……?”
说这个啊,他嗯。
阿汀转过脸来,眼睛近近望着眼睛,屏息着开口:“你不问吗?”
“不是嫌我管太多了么。”
他一眨不眨,目光如牢笼,但酷酷回了句:“没什么好问的。”
并不在乎过去的秘密。
陆珣仅仅是尾巴圈牢猎物,以求长久未来的保证。
无论什么人胆敢涉及到这个部分、捣乱,就算只有丁点,他都会变成残忍又凶狠的存在。但大前提不动的情况下,他很好说话,很容易满足。
仿佛抱住心爱的玩具,便能安安静静忍受所有糟糕污浊的小孩。
阿汀慢慢眨着长睫,凑近过去亲他的眼睛,柔软的唇畔怯生生滑过眼皮,又抬起。
亲吻落在鼻尖,落在唇角。
她有些生涩,像含羞草似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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