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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台比较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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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了一下,目光先是看向郑父,看他没什么表示,才又看向林俏,唇角勾起一抹公式化而疏离的笑来:“你哥哥?是说……小孔总吗?”
女人很聪明,没有和林俏这个小丫头拐弯抹角。她听到刚刚林俏喊郑总叔叔,再联系自己之前的了解,直接问出了口。
林俏愣了一下,抿着唇点了点头,又问:“我可以和你谈谈吗?就几分钟。”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女人勾着唇角,有些像看闹事的小朋友一样,好笑又无奈地看着林俏,红唇和白色的牙齿对比鲜明。
郑父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说:“李秘书,你等下直接下来就行。”
“……好。”
一行人进了电梯,很快缓缓被门隔开。
女人收起目光,抱着手臂,弯着唇看林俏,声音里带着些慵懒:“小朋友,你要跟我谈什么?”
这称呼不屑却也让人无从反驳。
林俏捏着保温桶看她,没有计较,问得直截了当:“秘书姐姐,你之前,有和我哥哥共事过吧?”
女人轻轻叹了口气,用鼻息“嗯”了一声。
“所以现在,你是跳槽到郑叔叔公司了,是吗?”
女人这下直接嗤笑出声,挑着眉看她:“小妹妹,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员工。孔氏要倒闭了,难道让我这个非亲非故的员工跟着喝西北风吗?”
林俏抿了抿唇,长长呼出一口气,提高了些音量。即使看起来气场不如对方,但气势绝对不输:“你跟我哥哥在一起过吧?怎么能算是非亲非故。”
女人的脸色陡然冷了一些,看向林俏的目光有些愤愤。
似乎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小丫头。
林俏神色淡然下来,语气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而且,你撒谎了。”
女人的眉头顿时深深的蹙起。
林俏一边绕过她往孔祁的办公室走,一边轻声开口:“不是因为孔氏倒闭,你才跳槽到郑氏。而是,”
林俏回过头来,年纪不大,清冽的眼神里却透出一丝凉意和悲悯:“你本来就是郑叔叔的人,故意到了哥哥身边。现在不过是回到自己真实的位置而已。”
女人放下手臂,眼中的难以置信一闪而过,很快变成气愤又不甘,不似之前的运筹帷幄,四两拨千斤,有些失态地喊:“那也要怪你们家人自己蠢!”
林俏眼中的神色带上了一丝悲悯,素净的脸上神色淡然得惹人生气。
她看着有些失了仪态的女人,偏了偏头,笃定地说:“你现在生气,其实是因为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吧?”
女人脸上的神色一怔,没等女人再说话,她转头,拎着保温壶的背影一步步走远。
孔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林俏轻轻敲了敲,孔祁在办公桌后坐着,抬起一只手,指尖扶着额闭目养神。
她轻轻推门进来,顺便把门合上。
面前的木质地板上洒了一地文件,一直蔓延到办公桌那里。
林俏弯腰下去逐张捡起来,整理好,放到办公桌上,又把保温壶轻轻放到孔祁面前。
孔祁抬头就看到林俏清淡的小脸,眼里带着关切和担忧。
“听说你早上没有吃东西,妈妈让给你带了饭和汤。”
孔祁眼里有着散不去的红血丝,看向林俏的时候,轻轻扯了扯嘴角:“谢谢俏俏。”
林俏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想到那次深夜,孔祁喝醉回来,他钱夹里女生的照片和刚刚冷傲艳丽的女人逐渐重合在一起。
她看着孔祁打开饭盒,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露出满足的神情。
林俏忽然轻轻开了口:“哥哥,你不要难过。”
孔祁愣了一瞬,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林俏话里的意思。
他垂下了头盯着碗里的飘着的油花,拿勺子拨散,声音飘得有些远。
“嗯,哥哥不难过。”
第四十二章
高三的体育课和音乐课被挤掉的居多; 林俏的钢琴课也停了; 舞蹈课因为要练形体; 还有在上。
郑朗宴最近寡言了许多。很多时候上课下课就只看着林俏发呆。
有时候林俏偏头看着他; 甚至需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能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偶尔会话不对头的问一句:“渴了?我去打水。”
说着就站了起来,杯子都没拿就往出走; 很快又折了回来。
林俏蹙了蹙眉,终于在郑朗宴这种状态持续到第五天的时候接受不了。
吃饭时间,约他去顶楼吹吹风。
郑朗宴几乎是立刻答应,顺从地跟着她上去。
顶楼的风吹得人格外舒服,驱散了一些燥热; 林俏眯了眯眼; 有些餍足地深吸一口气,偏头看郑朗宴。
他的衬衣高高挽起; 手臂为了配合她的身高撑在栏杆上; 微微弯下腰去。
少年的头发在风里微微浮动,带着撩人的波动。
似乎是察觉到林俏的目光; 郑朗宴也转过头来。
林俏对着他弯了弯唇角; 笑得格外惹人。她眼里闪着莹莹的光,很快又眯着眼转头去看远处的风景。
“我记得,我去年大概就是这个时候转学过来的。”林俏声音软软的; 因为回忆放慢了些语速。
郑朗宴终于难得收回了思绪; 不理解林俏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事; 只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是,去年九月十五。”
有些诧异他记得这样清晰,林俏愣了一下,唇边的笑意扩大。
“我记得那时候你第一次去我们学校,进错女卫生间,还找我要纸巾。”
提起往事,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郑朗宴面上有些挂不住,弯着唇角辩解:“那是那个学校设计太反人类了。怎么会有两边都是女卫生间的。”
林俏轻笑了一下,回忆着那个时候郑朗宴意气风发,幼稚却搞乌龙的模样,又想起一茬:“你那时候还不知道要接的人就是我,在教室的时候还认错了人。”
说到这个,林俏有些好奇地偏头问郑朗宴,“说起来,你对我印象好像很差,觉得我爱闹事,还把班里最叛逆的女生认成我。”
郑朗宴没法否认,毕竟儿时的印象和阴影不浅。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耙了耙头发:“我当时看到就她桌上空着,东西都乱糟糟的堆在地上,下意识地那样想了。”
而且他印象里认定林俏是个另类的叛逆少女,几乎一眼就对上了。
谁能想到曾经混世魔王小魔女,几年后能蜕变成温柔可人的乖乖牌呢。
林俏没再拿这件事糗他。
她话题一转,谈起了转学后。
“那天刚来学校还没分班的时候,你还主动要帮我报道,后来我就被分到五班。”林俏偏头看郑朗宴,语气轻轻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其实我原本不应该是五班的,对吗?”
郑朗宴愣了一下,有些心虚和慌张地看向林俏,目光在对上她温柔带笑的眉眼时,连撒谎都做不到。
愣了几秒,他有些好奇又郁闷地嘀咕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刚转来一个月的时候,有一次去办公室交作业,刚好七班的老师说起来,调侃说我本来应该是她手里的学生的。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郑朗宴闻言更惊讶了。根本没有想到林俏其实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他动了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俏:“那……你不生气吗?”
林俏的脚调皮地踩在栏杆下面空着的横杆上,手臂拉着横杆,身体自由地往后仰了仰。郑朗宴的手立刻下意识又小心翼翼地护在她腰后。
林俏眯着眼享受着风拂过面庞的感觉,听到他试探又小心翼翼的语气,摇了摇头。
“我那时还以为,你是怕我把你出糗的事告诉别人,所以留我在你身边,方便随时想办法封口。”
郑朗宴被她这脑洞大开的想法逗笑了。
他抬手揉了揉林俏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问:“怎么会这样想?”
“一个人总针对另一个人,不是喜欢她,就是讨厌她。”林俏目光看着他,认真分析,“我们那时候才认识多久,你总不会就喜欢我了。”
“怎么就不会了?”郑朗宴不满地反问,目光灼灼地看她,“我多喜欢你。”
林俏的目光温柔了几分,听到郑朗宴情不自禁脱口而出的话,看着他终于像以往一样开心话多了许多,终于放心下来。
她缓缓切入正题,把话题往自己的目的上引。
“郑朗宴,你最近是不是因为我家里的事在烦恼?”
被她一下子戳中心事,郑朗宴的神色一顿,跟着笑慢慢淡下去,移开了目光。
他最近几次试图拜托郑父和郑爷爷帮帮孔家,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观念一向不和的父子这次惊人的一致对外。
不管是谁,提起孔家的事,就是不松口。
郑朗宴哪里求过人,在家里也向来是被一大堆人追着跑,高傲骄傲得不成样子,不可一世。
这次为了孔家说了不少软话,终于受不住。自己拿了卡准备转钱给孔家公司,结果却被告知他的卡已经暂时被冻结了。
郑朗宴有些懵然了。
他没想到郑父这次是这样铁了心了,在银行坐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郑朗宴立即气急败坏甚至有些绝望地跑回去找郑父。
郑父正在淡然地看书,抬眸瞟他一眼:“你想资助孔家的钱,哪一分不是我的?那么想当大圣人,有本事自己挣去,那你想给谁我都管不着。”
17岁多的年纪里,郑朗宴第一次觉得自己处处碰壁,无人支持,突然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和苦涩。
想到林俏最近垂着眉眼忧思的模样,郑朗宴心底里更多了几分愧疚和爱惜。
他答应过会保护她,真到了这种时候,却发现自己这样无能为力。
林俏看他不说话默认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说话时温柔得像是安抚:“郑朗宴,你不用为了我家里的事刻意去为难孔叔叔。”
郑朗宴拧着眉,目光一顿,就听林俏继续说,“很多事情是注定的,孔家生意出了问题,肯定也有自己的责任。我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财富,地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能和家人好好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很幸福了。而且,我们家人也觉得是这样。”
郑朗宴只顾着看着林俏,目光里闪了闪。他抬手摸了摸林俏的头顶,忽然有些为难地感慨一句:“怎么办,俏俏。”
林俏愣了一下,没等她反应过来郑朗宴在说什么,他忽然倾身抱她个满怀,声音里低低沉沉,滚动着笑意。
“我比刚刚更喜欢你了。”
——
郑朗宴回到家的时候,郑父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喝茶看新闻。
电视开着,播放着b市最新新闻资讯,刚好提到了孔氏被收买的进程。
郑母看到郑朗宴单肩挂着书包的模样,有些心疼的站起来:“阿宴,今天上课辛苦吧?快去洗洗手过来吃点水果,锅里有骨汤。妈妈给你盛去。”
郑朗宴单手扶着桌沿,半弯腰下去脱鞋换鞋。
电视里女主持人熟悉的声音播报着新闻内容,时不时飘入周围人的耳朵里。
——“据悉,目前最有可能收购并接手孔氏的将是本市第一地产巨头郑氏集团。为此,记者特意采访了郑氏有关人员,对方透露此事已进入洽谈阶段,局势基本稳定。”
郑朗宴弯着的背脊一顿,都没有来得及穿另一只拖鞋,单脚穿着袜子踩在地上,几步就跨到沙发那里。
郑父看到了,立刻拧着眉批评他:“注意仪态!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郑朗宴脸上带着兴奋,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不满他的批评而反驳。而是扬着声音问得急促:“爸,你真的把孔氏买下来了?”
语气里满是高兴和如释重负。
郑父明显懒得理他,没好气地反问:“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不在乎公司,不想要么?”
“那又不是一回事。”
郑朗宴笑着说了一句,折回去换了拖鞋过来,挨着郑父坐下,抬手扎着水果块就往嘴里送。
身体也有些放松下来,郑朗宴扬着嘴角,语气里满是调侃:“爸,你说你想帮就帮呗,还学什么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啊。之前还故意瞒。怎么,怕我抢你功劳啊?”
郑父看他没个正形的样子,拧着眉没有接话,而是瞥了一眼桌角的文件,忽然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再过几个月,送你出国去吧。纽约那边有郑氏投资的学校,师资不错。你出去学点金融的东西。”
郑朗宴刚吃了块格外新鲜的菠萝,闻言不满地皱了眉:“为什么啊?我觉得国内就挺好的。而且我又对金融不感兴趣。”
“就你那不学无术的模样,能考上大学?而且你能对别的什么感兴趣?”郑父嗤笑一声,很快就垂下眸去,“早点出国,学几年回来,从基层做起,帮着打理家里的公司。”
郑朗宴听着,不满意地哼哼唧唧着反驳,似乎是对郑父多了丝别的情绪,语气没像平时那样蛮横:“怎么就考不上?班主任都说了我努力点可以考到的。 ”
郑父一脸严肃,闻言嗤笑一声:“空口一句话,证明不了什么。谁也保证不了你的将来。早点出国学个金融相关的,回公司从底层做起,别的没用,省的你浪费时间。”
郑朗宴兴趣缺缺地把叉子扔回去,漫不经心地向后靠去。
他把手臂搭在沙发,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似乎是因为刚刚得知郑氏准备收购孔氏的消息,郑朗宴整个人都不似之前的紧绷。
他带着笑意听着,有些不满的瞥一眼郑父:“你别管了,我自己知道。”
第四十三章
郑父看着郑朗宴侧脸的稚气和意气风发; 有些头疼又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你能知道什么?你到现在都没明白; 没有郑家; 你什么也不是。”
郑母恰好端了骨汤出来; 闻言不满地瞪了郑父一眼:“一天天的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也就阿宴这么一个儿子。”
郑父顿时脸色一沉,音调也恨铁不成钢地提高了些:“就因为我就他这一个儿子!”
郑朗宴正拿着手机给林俏发短信,也没太把郑父的话放在心上。
他捏着手机等林俏的回信,感觉父母两个人又要照着老路子争执一通。
郑朗宴懒得听下去; 站起来,略过郑母放在桌上的骨汤,晃悠着往楼上走去。
——
日子一晃而过,不到一个月,孔家公司的事也终于落下帷幕。
曾经再怎样辉煌风光; 一旦走出人们的视线; 也只落了几句唏嘘而已。
林俏下了表演班,刚刚一节课主讲哭戏; 经历了大情绪的调动和起伏。
她站在商场外面; 仰头看着大厦上led屏幕播放着最新新闻,女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说着郑氏地产从此在b市独当一面; 更加往前迈了一步。
郑朗宴的父亲穿着熨烫整齐的西装; 站在记者前面,脸上的威严和高傲不可一世的表情格外扎眼。
漫长的介绍和提问过后,林俏只听着他低低沉沉地说着怀念当年的兄弟公司孔氏; 并且今后也会替兄弟把公司经营得更好的话; 抿着唇拉紧书包肩带; 扭头走远。
走出一段路,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俏平复了一下情绪,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和平时一样轻柔。
郑朗宴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似乎身处高出,能听到风声从耳边一晃而过。
“俏俏,你看新闻了吗?”
林俏停了一下,选择撒谎:“没有。怎么了吗?”
“没事。”郑朗宴也顿了一下,跟着掩饰性地轻咳了咳,“前阵子我不是说要给你个惊喜么?先给你预告一下。”
林俏想起之前郑朗宴兴奋地打电话给她,说要给她个惊喜的模样,忽然停住了脚步,她深吸了一口气,跟着猛地回头。
led屏上已经切换了广告,之前的一切都像是幻觉一样。
她沉沉地呼出那口气,语气更温柔了几分:“嗯。不过你要先好好准备月考。”
“我知道。我跟你讲啊俏俏,我忽然发现我对语文还挺感兴趣的。要不我以后学学音乐和谱曲,专门给你写歌,你去唱。”郑朗宴在那边有些兴奋地给她说。
林俏弯了弯唇角,再次纠正:“郑朗宴,我学的是表演,不会唱歌。”
“那有什么关系?现在那些女明星不都会顺便去唱歌吗?我们俏俏长得好看,声音好听,肯定比她们都火。”郑朗宴笃定而又骄傲地说。
他说“我们俏俏”。
林俏想,郑朗宴是不一样的。
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林俏这次没再纠正他,一边顺着路往公交站走着,一边问他:“为什么不是学英语相关?你现在的英语成绩可比语文还要好。”
郑朗宴毫不犹豫,带着些不自信嘀咕道:“想过啊。想着万一出国能给你当翻译,那还能随时跟着你。可学得再好也好不过你啊。”
林俏被他这个语气逗得有些想笑。
郑朗宴自己说完,忽然带着些兴奋喊她:“不过俏俏,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你贝壳都要不够用了啊。再有一个,我就凑够七个了。”
凑够七个,他可以让林俏答应他一个心愿。
公交车上没有什么人,林俏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看着外面银杏叶子染黄了整条街道,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城市也慢慢熟悉起来。
她轻轻弯了弯唇角,心上像是落了一片羽毛,那样轻柔却也沉重。
“嗯,那就都给你。”
——
新闻发布后的三天,郑氏正式入驻孔氏,当天晚上,总公司举办了庆功宴,郑父和郑家老爷子都出席了宴会,并且给相关人员发了大奖。
郑老爷子本来要求郑朗宴请假一起出席,可郑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阻止,说他学业忙可以先不去。
因为是周五,郑朗宴放学得早,也没去公司,就在家里等着。
一直到很晚,郑父才回来。
郑朗宴直接在客厅都等睡着了。
听到动静,他猛地站了起来,脖子有些扭到。
郑朗宴捏着脖子,在骤然打开的灯下眯了眯眼,迷迷糊糊喊了句:“爸,你回来了?我有事跟你讲。”
郑父身后还跟了个人,闻言愣了一下,沉着声音回绝他:“等以后吧,我今晚还有事。都困成这样了,去睡觉。”
“别啊,就几句话。”郑朗宴往前走了走。
郑父换好鞋,径直略过他,招呼身后的人:“言秘书,到书房来谈吧。”
郑朗宴不满地瘪瘪嘴,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去洗手间飞快洗了把脸,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他对着镜子做了一个狂傲的笑脸。
做完这些,郑朗宴双手插进居家服的口袋里,在静谧的夜里,唇角挂着一抹笑,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去。
走廊里只开了两盏昏暗晕黄的光,复古的样式,合着木色的走廊,场景美好高贵得犹如油画里的欧洲古堡的走廊。
郑母睡得早,整个二楼只有书房的灯亮着。光亮透过磨砂面的窗玻璃透出来,像是隔着雾的回忆场景。
郑朗宴一步步走过去,刚抬手准备敲门,里面的交谈声隐隐传了出来。
他伸出去的手停了一下,没有敲响。
“孔氏那边还没有松口吗?”郑父威严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满,显得更加低沉严肃。
很快传来言秘书的声音,带着些紧张:“没有。孔家虽然很痛快地松了口答应孔氏被郑氏收购,但是孔氏父子似乎还是对孔氏出事的时候,郑氏横插一脚,挖走孔家最后一笔翻身的资源和技术骨干的事十分介意,怎么也不肯把配方交出来。”
郑父冷哼着嗤笑一笑,十分不屑:“孔氏父子向来拎不清,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不过是生意场上正常的优胜劣汰、资源整合而已,这都看不清。就算不是我郑家,早晚也会垮。”
言秘书听着郑父话里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才说:“不过,毕竟孔老爷子是因为这事才突然发病早走了一步,让孔尚新松口是难。但据孔祁说,孔家对秘方不肯松口的最终原因,是因为这秘方当初研究的主力是孔祁的奶奶。他们又确实重情,所以才……”
言秘书说到这里有些为难地停顿了一下。
书房的门把手被狠狠拧下,接着被猛地推开。
郑朗宴冷着脸的脸被书房的灯照亮。
少年坚毅的脸庞凛着,目光幽深的可怕,看着郑父,声音冷冷地问:“你们在说什么秘方?”
言秘书被吓了一跳,赶忙看了下郑父的脸色,试图规劝郑朗宴:“小郑总,没什么的,就是生意场上一些事……”
言意之前跟着来过郑家几次,郑朗宴去公司玩也见过,两个人见过不少面。私下里,几个秘书总会开玩笑地喊郑朗宴“小郑总”,毕竟是郑氏地产太子爷,早晚都一样。
郑朗宴死死抓着门把手,侧目对着他怒吼一句:“你闭嘴!我不是问你。”
他死死盯着郑父,又问了一句:“你们在说孔家的什么秘方?”
郑父的神色很淡然,一点没被影响,仿佛习惯了郑朗宴这样。
像是应付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他移开目光,轻蔑地敷衍道:“不是你能管的。说起来,出国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正好言秘书今天也在,我交给他办的。”
“我考虑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考虑了!”郑朗宴像是一头被信任的人刺伤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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