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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记事之乱世情(男穿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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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难之人,这些俗套都免了。”我说着将慕容暐扶起来。
  “原来这位就是慕容德将军?”我将慕容德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是不屑的说道。你说我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对人家这样,那是有原因的。据史书记载,慕容德为了不让慕容暐护送张夫人,竟然将张夫人比做夏姬,你说我能给他好脸色。以前到不说现在我就是张夫人,他那不是骂我吗?
  “臣便是!”我的话他怎么听不出来,慕容德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知这位小兄弟是……”慕容暐听出我对他叔父的敌意,虽然不明白,也不好说什么,当他看到一边的刘裕时,连忙问道。
  “刘裕便是。”刘裕看了慕容暐一眼,抱拳淡淡的说道。看刘裕的表情,显然是对两人不怎么感冒。
  “久仰。”慕容暐尴尬的笑笑说道。
  “不用介意,都过来坐下烤火。”我看气氛不对连忙岔开话题。
  “臣还是去那边吧。”慕容暐指着不愿处的空地。
  “也好。”我说着将取火工具递给慕容暐。
  慕容暐和慕容德生好火坐下之后,慕容德看了看我们的方向,问道:“主公准备如何?”
  慕容德的意思慕容暐当然知道。他想了想说道:“张夫人与秦王相失,一个弱质女流寒冬腊月千里赶路着实可怜,我还是将她送回秦王哪里吧。”
  “主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慕容德听到慕容暐的话,不由得大惊,站起来正色说道,“想当年昔楚庄破灭陈国,听从巫臣的谏言,而舍弃夏姬,因此成就了将来的霸业。此女是夏姬一类的人,能为国家带来灾祸,蛊惑人君使其沉迷女色。自古以来,行军打仗女人参与是国之大忌,秦王军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主公见到他就因该视而不见,怎么能准备护卫她呢?”
  “叔父此言差矣。”听到慕容德的话,慕容暐不认同的说,“路上遇到素不相识的人有困难,都因该去帮助,何况是认识的人。”慕容暐说话说得冠冕堂皇,自己好像是个圣人似地。其实他要送张夫人是有私心的。对于张夫人,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有些好感,觉得它和一般的女子有些不同,如今又这样单独相处的好机会,他岂能放过。
  “现今秦王兵败,正是乘机复国的大好时机。三辅为苻秦之地,主公送张夫人去长安,无疑鸟入牢笼。望主公三思!”慕容德再次劝道。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慕容暐冲慕容德摆摆手,用树枝拨了拨火苗。
  “主公不听我言,必然后悔。”慕容德看劝不动,有些生气的骑马而去。
  我正和刘裕闲谈,只见一匹马从旁飞驰而过,我仔细一看,原来是慕容德跑了。即使我没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话我也是知道的,无非是劝慕容暐谋反之类的话,只可惜他这个侄子胆小,不愿谋反,将当叔叔的气走了吧。
  “郎君,如今有慕容将军送我回长安,你还是回江东吧。”我知道既然遇到慕容暐,他自会送我回到长安,再劳烦将来的宋武帝就不好了。
  “也好,明日我便回江东。”刘裕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你回去只怕……”我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刘裕将我放走,而且还杀了小兵,要是谢玄知道了,岂能放过他。
  “无妨。”刘裕视乎没放在心上。
  “我还是拿个东西做信物吧,到时遇到谢玄难为你,你将东西交给他便是。”想到这我将头上的一支珠花拔下来递给刘裕。这是谢玄在诜诜出生后送给我的,到现在已经九年了。
  “好吧。”刘裕接过珠花端详了一下,揣在了怀里。
  刘裕走后,慕容暐就和我一起上路了。他果然和历史上形容的一样,一路上对我嘘寒问暖,比照顾他娘都细心,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接受了。他对我大献殷勤的目的我是一看就知道了,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里面流露出淡淡的爱慕。即便我没有所爱,我也不会选择他的,因为慕容暐这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想到他的结局,我多少还有些同情。

  第二百二十章

  ……》
  是时,诸军皆溃,惟慕容垂所将三万人独全,坚以千余骑赴之。
  ————资治通鉴·晋纪二十七》
  此次淮南之役,数路军队都溃败了,唯有慕容垂攻占郧城(今湖北安陆)一路的三万军队保全。
  却说慕容垂当时驻守郧城,正和桓冲对峙,前方传来了秦军战败的消息。慕容垂听到后,心中自然欣喜,带着三万人马从容的自郧城北撤。桓冲素来谨慎,当年襄邑慕容垂大败哥哥桓温时,自己也在军中,那次战争足见此人才干,如果追赶只怕没什么好果子,于是桓冲就任由慕容垂北撤。
  淮北,一队大军沿着汴水向西北行进。
  “此次秦王大败于寿阳,父亲兴复大燕有望矣。”慕容垂旁边一个年纪二十七八,长相儒雅的男子骑在马上,对慕容垂说道。此人正是慕容垂世子慕容宝。
  “兄长,宝侄所言极是。”一旁的慕容德也应和到。这慕容德真是跑的快,前几天还跟着慕容暐,没几天就又跑来游说慕容垂了。
  “呵呵呵……”慕容垂听到众人的话并没有做声,只是轻笑了声继续赶路。
  “父亲!你看那不是秦王吗?”一旁一个年纪二十五六,和慕容宝长相相似,却眼中透着狠厉的男子指着远处一对骑兵说道,这个男子便是慕容垂的庶子慕容农。
  “臣慕容垂见过陛下!”慕容垂听到慕容农的话连忙下马。
  “臣慕容宝(德、农)见过陛下!”众人一看慕容垂见礼,也连忙从马上下去。
  “何必在乎那些虚礼,道明快快起来。”苻坚叹了口气,从马上跳了下来,将慕容垂扶起对众人说道,“大家都起来吧。”
  “谢陛下!”
  苻坚那日路遇强盗后,身上被洗劫一空,连自己的宠姬也弄丢了,这让他是相当的郁闷。他徒向北走了四十多里,竟然遇到了带着千余骑兵的石越。苻坚本想由石越一路护送回长安,今天不想竟然遇到慕容垂,这让他多少有些高兴。
  月华初上。
  “我燕国倾覆之时,关东人心皆归父亲。但时运未至,故而父亲依附于秦王韬光养晦等待时机。如今秦主兵败,委身于父亲,这是上天送给父亲兴复燕祚的机会,愿父亲思量,不要以秦王的小恩小惠而忘却社稷的大事。”慕容宝对自己父亲将三万军队交给苻坚的事情相当不满,晚上歇息下来,慕容宝就来找父亲发牢骚。
  “我儿的话我岂能不知?“慕容垂站了起来,拍拍慕容宝的肩膀,走窗前背对慕容宝说道,“然而秦王真心投命于我,若因此将其杀害!只怕要失掉民心。老天若要灭亡秦国,他岂能久存?不若我现在救其危难而报答昔年知遇之恩,等将来有了时机再而图谋他。这样的话既不负昔日的恩德,而且可以取信天下。”慕容垂说完后,见目光转向慕容宝。
  “父亲之言极是,孩儿告退。”慕容宝听到慕容垂的话【恍【然【网】大悟,说了声退了下去。
  “禀将军!奋威将军慕容德求见!”一旁的侍从躬身禀报。(慕容德时任奋威将军)
  “有请。”慕容垂坐在案几旁,淡淡的说道。
  “小弟有事言于兄长。”慕容德一进来,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要说事,生怕事情说晚了就有天塌了似地。这慕容德做说客还真是尽职尽责,一次不能成功还来第二次,大有誓不罢休的气势。
  “坐吧。”慕容垂做了个请的动作,看了慕容德一眼,笑问道,“不知吾弟有何事?”
  “昔日秦强燕弱,我大燕并于氐秦固然之理,今秦国衰败,我乘机而图之,此为报当年亡国之耻的时机,兄长怎么能舍弃?所谓报德,乃迂腐见识。秦王今天就在我们的手心,兄奈何不取,小弟诚然不知兄长竟将数万精兵授人之意!”慕容德越是说道最后越是激动,最后干脆站了起来,听他的话显然听到和慕容宝的对话了。
  慕容垂笑着将慕容德按坐在案几旁,缓缓说道:“为兄当年不为太傅太后所容,置身无地不得已而西逃秦国,秦主以国士之礼待我。后来我不为王猛所容,用计陷我于死地,我无以自明。秦主知我是被陷害的,赦免了我,如此恩德我慕容垂怎么可以忘记?若秦国国运已尽,我当平定关东恢复先祖的土地。为报秦主知遇,此生我必不插手关西!”慕容垂有些决绝的说道。
  “兄长如此妇人之行,如何成就大业?罢了。”慕容德叹息了声,退了出去。
  慕容德走后片刻,门外再次想起了脚步声,慕容垂喝了口水笑着对一旁的侍从说道:“只怕又有说客来了。”
  慕容垂刚说完片刻,一个年纪三十多岁,长须的将军走了进来,此人就是慕容垂的参军赵秋。
  “末将赵秋见过主公!”赵躬身见礼。
  “请起,不知参军有何事?”慕容垂将赵秋扶起来,直接进入了主题。
  “主公兴复燕祚,昔年著于图谶。今天时已至,主公还等待什么!若主公杀了秦主秦国必乱,到那时主公占据邺城以为根本,率领关东士卒鼓行而西,三秦亦非苻氏之有也。”赵秋听到慕容垂的话后也不绕弯子,直接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参军之意我已知之,若如此当失天下民望。我心里已有打算,参军且回。”
  赵秋看慕容垂的样子,知道他不认同自己的意见,也不好说什么,有些败兴的退了下去。
  看赵秋出去,慕容垂自语:我岂是甘于蛰伏,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慕容垂驳回了诸人后,一路护送苻坚向长安赶去,途中先后碰到张蚝、徐成等逃回的将军和一大批军队,到达洛阳时军队有十余万。苻坚到洛阳安置好后,将金墉城中昔年晋惠帝时留下的皇帝仪仗取出来暂用,总算有了君王的样子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
  慕容农谓慕容垂曰:“尊不迫人于险,其义声足以感动天地。农闻秘记曰:‘燕复兴当在河阳。’夫取果于未熟与自落,不过晚旬日之间,然其难易美恶,相去远矣!”垂心善其言,行至渑池,言于坚曰:“北鄙之民,闻王师不利,轻相扇动,臣请奉诏书以镇慰安集之,因过谒陵庙。”坚许之。
  ————资治通鉴·晋纪二十七》
  苻坚大军在洛阳修整了四天左右,继续向长安方向进发,而慕容垂等人也和苻坚一道西行。
  大军走了数日,快到黾池(今河南渑池西)的路上,鲜卑众人再次劝说慕容垂。
  马上的慕容农看了看远处苻坚的车驾,压低声音对慕容垂说道:“尊贵的人从来都不使得自己置身于险地,而他的声望足以让天下的人知晓。孩儿听说谶纬上说大‘燕复兴当在河阳。’我认为,熟而未落的果子和熟而自落的果子,相差也就是那么几天,可是其中的性质就相差甚远了,愿父亲思之。”慕容农说完将目光转向慕容垂。
  “侄儿在理,愿兄长熟虑。”一边的慕容德再次尽职尽责的当他的说客。
  慕容垂看了二人片刻,捋着髯须缓缓说道:“我会考虑的。”
  慕容农叔侄二人看慕容垂的表情,知道他已经动心了,不由得欣喜起来。
  黾池驿馆。
  红日西沉,苻坚一行人在黾池歇下。苻坚赶了整整一天路实在是累的不行,本来要歇下却听到门外嘈杂的声音不由得皱眉,冲门外沉声喝道:“何人喧哗!”
  “禀陛下,泉州侯求见。”门外的韩意匆匆跑了进来。要说这韩意还真命大,淮南一役中没有死,竟然一路寻了来在洛阳找到了苻坚。
  “让他进来。”苻坚沉思了片刻后淡然说道。
  过了片刻,只听到稳健的脚步传来,苻坚抬头看去,只见慕容垂自外走了进来。
  “臣慕容垂见过陛下!”慕容垂走到阶下纳身便拜。
  “不知道明前来所为何事?”苻坚将慕容垂扶起不由问道。
  “臣是来为陛下分忧的。”慕容垂起身后,恭敬地说道。
  “淮南之败,朕忧心不已。”苻坚满脸愁容的说完后,有些好奇的看着慕容垂问道,“不知道明如何为朕分忧?”
  “关东之民听闻王师淮南战败,必然人心浮动。臣请求奉陛下诏书去关东安抚人心,以安社稷。”慕容垂有些认真的说着,偷瞄了苻坚一眼后继续说道,“臣有十多年没祭扫过先人陵墓了,臣希望借此机会前去祭拜一下,请求陛下恩准。”慕容垂说完后俯身再次拜了下去。
  “道明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苻坚将慕容垂扶了起来,有些不悦的说道,“道明有心为朕分忧,朕怎么能不允呢?”
  “陛下答应了?”慕容垂试探的问道。
  “君无戏言。”苻坚不做他想。
  “臣告退。”慕容垂低头退了下去,在他出门的片刻,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苻坚送走慕容垂后,刚准备躺下,忽然韩意禀报说权翼来见。苻坚无法只好再次起身。要说权翼本来在长安辅佐太子的,苻宏听闻战败,派权翼等人前来慰问,在洛阳与苻坚会合后一路随苻坚西行。
  “臣权翼……”
  “罢了,权卿坐吧。”苻坚懒懒的打断权翼的话,指着一旁的筵席。
  “谢陛下。”权翼说了声谢,也不推辞的坐了下去。看了看苻坚,问道,“不知泉州侯前来所谓何事?
  “你说道明啊。”苻坚了然,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他请求去关东安抚百姓,同时拜祭先人陵墓。”
  “陛下答应了?”权翼听到苻坚的话不由大惊。
  “慕容垂忠孝可表,朕怎么会不答应呢?”
  “坏了!”权翼一手抚额,有些激动地说道,“国兵新破四方皆有散之离心,陛下宜征集名将置之京师,以固国家根本。慕容垂勇略过人,算的上当今天下的韩信、白起。他世代居住关东,为鲜卑名望,当年因避祸而来的。给他一千个城池他都不一定满足,岂是区区冠军将军能满足的?慕容垂就和猎鹰一样,饥饿了才会依附于人,吃饱了必然高飞,如果一旦得到风云变幻的时机,必然想实现凌云壮志。正因为如此,陛下因该将他加于束缚,怎么能任其所为呢。”
  苻坚听到权翼的话,脸不由得变了色,有些叹息的说道:“卿言极也。然朕已许之矣。试想百姓尤不失信于人,何况是万乘之君?若天道亡秦,岂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陛下怎么能重小信而轻社稷呢?慕容垂此去必然不返,关东之乱自此始矣!望陛下三思!”权翼说着跪了下去。
  “朕意已决,权卿回去歇息吧。”苻坚没理权翼,冲他摆了摆手。苻坚虽然知道让慕容垂去关东是失策了,可是他的自尊心使得自己不愿意承认错误。
  “陛下执意如此,必然后悔!”权翼看苻坚不听,站起身负气走了出去。
  苻坚看权翼出去,将门外候着的韩意叫了进来。
  ”陛下有何吩咐?“韩意进来后,躬身问道。
  “传召!遣将军李蛮、闵亮、尹国帅众三千送冠军将军慕容垂之邺。令骁骑将军石越帅精卒三千助长乐公丕戍鄴,骠骑将军张蚝帅羽林军五千戍并州晋阳预防北敌,镇军将军毛当帅众四千助平原公晖戌洛阳。”既然慕容垂有异心。如果自己防着他因该也闹不出什么了吧,苻坚传完诏后心里想到。
  却说权翼知道苻坚不会听从自己的意见,为了秦国安危,自己派遣心腹前去解决慕容垂。权翼派遣的心腹事先埋伏在慕容垂必然经过的黄河浮桥边上,要是慕容垂经过不出意外的话,必会死于桥上。可谁知慕容垂此人命好,到达浮桥不远的地方,察觉到不对,改变了渡河路线。为了迷惑敌人,让侍从穿上自己的衣服来了个引蛇出洞。假扮慕容垂的侍从到达浮桥时,伏兵果然出现了。慕容垂侍从也会点武艺,和伏兵死战才得以逃出。

  第二百二十二章

  ……》
  十二月,秦王坚至长安,哭阳平公融而后入,谥曰哀公。大赦,复死事者家。
  ————资治通鉴·晋纪二十七》
  时至十二月,经过十多天的奔波,苻坚一行人终于回到了长安,到东郊枳道的时军队停了下来。
  “可是到了枳道行宫?”苻坚坐在马上,用马鞭指着不远处巍峨的宫室问道。
  “禀陛下,前方不远便是。”一旁的韩意低头答道。
  “扶朕下来,朕要在太庙拜阳平公和此次淮南死去的将士。”苻坚沉思了片刻,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传朕诏,全军在此扎营。”
  “诺!”韩意微微愣神,没过多久就反应过来,答应着就去了。
  枳道行宫。
  维大秦建元十九年十二月丁巳,阳平公融薨于国事,为序兄弟之谊、全社稷大义,兄坚托辞乃作诔曰:
  幼弟博修,少而聪辩。耳闻则诵,过目不忘,时人拟之王粲。及长,历为台鉴,铨综内外,刑政修理,进才理滞,乃王景略之流。尤善断狱,奸无所容,为辅二十余年,深为朕所倚重。
  不兹朕削平北国,自负颇深,执意南征以平六和,弃博修忠言为敝履。及战,军覆淝水,仓皇而北还,数十年之功至此倾毁,博修殒命于淮甸,朕深惋惜矣。朕深悔此行,愿吾弟祐我皇秦,享之永祚。
  呜呼哀哉!尚飨!
  苻坚念完祭文,对着苻融的灵位深深拜下。众人听到祭文无不唏嘘。之后苻坚又祭拜了此次战死的将士。
  “韩意!”苻坚祭拜完苻融后,对侍立一旁的韩意吩咐道。
  “小的在!”
  “传诏!即日大赦谋逆已下死罪者,在朝文武增位一级。息兵归田,全力以课农。免孤老无子女者租税,诸州士卒此役不返者,其家免终世租税。”苻坚缓缓说完后,看了韩意一眼继续说道,“赠阳平公大司马,谥曰哀公。”苻坚虽然心中对于失去爱弟相当的难过,可是有许多事情还是要赶紧解决的。现在王师新败,安定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诺!”韩意答应着正要出去时,被苻坚叫住了。
  “西戎校尉赵希,改护南蛮校尉,兼领襄阳太守移镇襄阳。遣前将军乞伏国仁,屯驻陇西,克期剿灭乞伏步颓。”早在南征之前,陇西鲜卑的乞伏步颓就起兵作乱,一时南征无暇顾及,若再不剿灭,还不知道弄出什么乱子。还有南边,此次战败只怕淮北和汉东一带的土地,晋人会乘胜夺取,而要保住它襄阳无疑是关键,要是不派个得力的大将镇守也不行的,虽然荆州刺史都贵是个宿将,可是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得有人辅佐,而赵希正是最佳人选。(注释:陇西郡,治今甘肃陇西东南。乞伏国仁,西秦始祖。)
  韩意站立片刻,看苻坚没有什么吩咐,于是退了下去。
  关东邺城道中。
  却说慕容垂为了兴复祖业借口安抚关东,征得苻坚同意后星夜赶往邺城。虽说秦王被自己的借口说服,可是他手下的臣子对自己就不怎么相信了。尤其是权翼,竟然派刺客袭击,多亏自己命大才逃出虎口。
  “前面是什么地方。”慕容垂停下马,对旁边的慕容宝问道。
  “前方便是安阳,距邺城只有四十里了。”慕容宝略显激动地说道。
  “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慕容垂叹息道。试想自己当年,为了避祸西去秦国,而不久后大燕也为氐秦所灭,自己成了真正的亡国之臣了。自己本不抱能重回邺城的希望,可是天不祐秦,淮南一战秦师败绩,自此之后只怕天下多难矣。乘着如今的大好时机不去恢复祖业,更待何时?
  “参军田山!”慕容垂回神后,对一旁的一名叫田山的男子说道。
  “诺!”
  “过会到达安阳歇息我修书一封,你将信送到长乐公那里。”
  邺城。
  “禀长乐公,泉州侯遣使前来,有书信相付。”苻丕正和诸将会议,一个侍从拿着信件进内禀报。
  苻丕从侍从手里接过信件,看着看着眉头皱起。
  “主公何事担忧?”一旁一个年纪四十多岁,名字叫姜让的男子问道。
  “国师新败,慕容垂自南而来,孤怀疑其欲为乱。”苻丕不无担忧的说道。
  “那主公意欲如何?”姜让问道。
  “孤打算迎之入城,观其反状而决。”
  “主公之言甚是。”姜让回味着苻丕的话,过了好久才说道。
  苻丕计议已定,带着邺城百官出凤阳门亲自出城迎接慕容垂。苻丕好似要警告慕容垂什么似的,故意在故燕宫设宴款待慕容垂。燕国旧臣知道苻丕的意图,心中无不愤慨,脸上多是悲戚之色,只有慕容垂装的没事人一般,和苻丕依旧言笑言笑晏晏。
  “酒至半酣,赵秋附耳对慕容垂悄声说道:“主公可于坐取苻丕性命,因据邺城起兵则大事定矣。”慕容垂依旧喝酒对赵秋的话当做耳边风。
  这厢慕容垂手下商议取苻丕性命,那厢的人也没闲着。苻丕看了慕容垂一眼,悄声对姜让说道:“此时取慕容垂性命可好?”
  姜让看了慕容垂方向一眼,小声谏道:“慕容垂反形未著,而主公擅杀之非臣子之义。不如待以上宾之礼,重兵兵守之,密表情状于长安听天王诏敕而后图之。”
  “卿言是矣。”苻丕点头。
  却说苻丕听从了姜让的建议,没有酒宴上谋取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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