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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瘾_囧囧依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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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斌一口气说完缘由结果,但是到目前为止,肖逍没考虑出要不要答应陈修泽,这边尹斌直接安排升职,怎么有种被逼到死胡同不得不答应的感觉。

    “明天上午来开个会,中午出发去机场。”尹斌又捏个马卡龙填嘴里,又说:“陈总也去。”

    “我就知道。”肖逍轻啧,陈修泽怎么可能让她出差两天不在家。

    “你又瞒着我在尹总那儿密谋什么?”肖逍跨坐在陈修泽身上,佯装黑脸。

    陈修泽合上书扶住她的腰,不太明白:“密谋什么?”

    “明天要出差吧,都要睡觉了还不告诉我?”

    是这事,陈修泽稍想想也猜出尹斌透露的,拢过她说:“没订下,有点事要处理。”

    “反正是要去。”肖逍低眸抵住他的鼻尖:“明天中午我就出发了,你不知道?”

    澄眸有冷意,陈修泽摘掉眼镜,肖逍眼前模糊,冷意顿时不见。

    陈修泽抱她到身侧,伸手拿手机:“昨天尹斌打电话要给我惊喜,估计就是这个。”

    肖逍被他圈在沙发角里,听他给余鑫打电话安排行程,挺迷茫,又被领导套路了?

    通话结束,她还被圈在角里,不太妙。

    “我去收拾行李。”

    陈修泽胳膊一伸搭在沙发扶手,肖逍缩回了沙发角。

    “我被冤枉了,是不是该有点表示?”陈修泽压低声音,背对灯光笼了一个暗影。

    肖逍紧贴沙发靠背抗议:“陈先生,你三十一了。”

    “年纪大的人更容易受到创伤。”陈修泽煞有其事地说,剑眉跟着拢了拢:“尤其你刚才用那种眼神。”

    “……”

    肖逍明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谁让她吃这套。

    她把手搭在陈修泽心口,上前亲了下薄唇,有力的心跳清晰传递到掌心,貌似加快了。

    耳根忽而一热,她伏在宽肩偏过脸说:“睡觉。”

    陈修泽低声笑了笑,薄唇印在她后颈,抱起她回了卧室。

    方形小窗外天空碧蓝,肖逍望了会儿白云下的方格麦田,回眸放下小叉子,接过陈修泽递来的果汁。

    “您开发的这个应用最近很火,没佣金,只给服务费的定制,年轻人都在用这个租房。”尹斌翻着手机上的一款软件,好奇地问:“服务费只收一次还不贵,能支撑起整个Li运作?”

    “每个业务人员从服务费里提成,定制越细化,服务费越高,想要高薪水就要扩展市场。广告费是另一部分,装潢家政等等配套服务,Li都有合作商。”陈修泽擦掉肖逍沾了巧克力粉的指尖回道。

    尹斌明白了,不由地赞叹:“难怪像旭恺这种搞实体的造势浪花也不大,您这个刚打出广告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年轻人追求新颖和便利,显然线上更受用。”

    所以,旭恺转型第一步就输给了陈氏,钱没少花,效果不佳。

    肖逍挺好奇:“我看看。”

    尹斌把手机给她,不忘说:“不管陈总这软件做的多好,你也用不上,随便看看行了。”

    肖逍吐了吐舌头,引来爽朗笑声。

    陈修泽帮她调出选择房源的界面,单手支着让她拨弄。她直接覆着陈修泽的手连手机一起抱到跟前,握住长指查看手机,很稀松平常的动作。

    尹斌头次看他们坐到一起,免不了讶然,也就肖逍能跟陈修泽这么相处。一直在处理邮件的余鑫已然习惯。

    “新引进来的几个品牌也在陈氏?”肖逍仰眸问陈修泽。

    陈修泽照旧由着她摆弄自己手指,回她:“暂时租用,你喜欢的家居品牌在六楼办公。”

    “你怎么知我喜欢那个牌子。”肖逍说完想起来了,“哦,我那些抱枕和灯都是这个牌子,不过国内没有,只能淘。”

    “他们的仓库暂时也在陈氏,搬过来可以随你挑。”

    肖逍幽怨:“这是引诱我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陈修泽唇角微挑,没答话。

    尹斌不清楚情况,倒是听出点啥来,肖逍不同意去陈氏?

    飞机播报即将降落,他询问陈修泽:“下机我和肖逍直接去工地,他们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您和我们一起?”

    “一起吧。”陈修泽牵着肖逍的手回道。

    岭城东区,拆了一半的废工厂尘土飞扬。

    肖逍给一辆铲土车让开路,和铃兰请来的国外设计团队一起登上旧楼俯看这块地。

    四周的落地窗框都卸掉了,秋风微凉,乌云遮了大半个太阳,楼下的残墙废墟显得异常萧索。

    肖逍只向下看了一眼就退了回去,心底莫名生出惧意,总感觉哪儿不对。

    楼前,陈修泽与铃兰外派来的项目负责人聊天,说起近日旭恺的动态。

    这位负责人提议借Li的势头吞掉旭恺的市场份额,逼迫其转型失败,再从资金上下手,整垮整个产业。陈修泽不同意,陈氏也在转型,现在不是最好时机。况且旭恺不是个小公司,资金链不可能说断就断,除非用非常手段。

    郑明祖的目标是压制陈氏避免郑宴获得资金继续扩张,以免接盘烂到不能再烂的摊子,陈修泽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谈话间,几位高层转过一圈回来汇报,肖逍一行人也从旧楼上下来。

    陈修泽往土坡上望过去,铲土车驶过,弥漫一层黄色沙雾。等轰隆声走远视线清晰些,他伸手示意肖逍过来。

    帆布鞋迈出几步,凄厉的尖叫声刺破耳膜。

    “Stop!She’s behind you!Stht now!”(她在你后面,马上停下!)

    陈修泽侧眸,铲土车仍加快行驶,戛然停在距离深坑一米远的位置。设计团队有两三个蹲坐在地上,迅速爬起往一处跑。

    高高堆起的沙土下面,肖逍躺在一堆碎石块中一动不动,土坡明显有段人滑过压平的痕迹。

    眼前一幕突如其来,陈修泽推开围在身边的人,快步跑向碎石堆。

    “Call the ambulance!”(叫救护车!)头个靠近肖逍的女人,观察一眼起身厉声呼喊。

    陈修泽离近后,呼吸一滞。

    肖逍的下巴和右颊有大块淤青,眼镜不见了,衣服和头发沾了不少土,人没有反应。

    “逍逍。”陈修泽跪在碎石上轻唤。

    肖逍只觉得胸腹疼,其余感知很微弱,能听到陈修泽的声音,双眸没有焦点。

    “She’s bleeding!”(她流血了!)

    陈修泽循声看过去,暗红色的血慢慢浸染小腹下的白色牛仔裤,滴在石块上。

    黑眸随之黯沉。

    余鑫先去控制了肇事者,尹斌从远处赶过来大惊失色。

    “最近的医院在哪儿?”尹斌问当地工作人员。

    “不远,三四条街,救护车在路上了,不过这个点堵车。”

    尹斌喊人去外面接车,忽然听陈修泽说:“把那辆客车开过来。”

    他望了眼不远处的小型客车建议:“陈总,还是等救护车,不知道伤没伤到脊椎,不能自行移动。”

    “去开车!”

    尹斌一愣,不敢怠慢,忙让人把车开过来。

    余鑫拖着一块两米长的宽木板跳下土坡,和陈修泽一起将肖逍平挪到上面,上了放倒后排座椅的小客车。

    “去许意的医院,绕东边的路。”陈修泽吩咐。

    东边是个要搬迁的农贸市场,人虽多不堵车,也是通往许意医院最快的路。

    余鑫打电话找人在前面疏导人群,又通知了许意。

    车还算平稳行进,木板下铺着软垫,肖逍被固定在木板上平躺,眼前晃动的影像越来越花,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马上到医院,坚持一会儿。”陈修泽抚摸她的额头,嗓音暗哑。

    肖逍听不清,小腹的疼痛超过了胸部,周围光线渐渐暗淡……

    “别睡,逍逍。”陈修泽托住毫无血色的脸颊轻唤。

    然而从未有过的疼痛和疲累吞噬了肖逍的意志,她依稀能看到一双不再镇定的黑眸,随即陷入黑暗。

    大量的血,一如记忆里那样浸染蔓延。

    陈修泽有一瞬失神,低头不停唤着,肖逍已没意识。

    余鑫回头瞧见陈修泽衬衣前襟沾了血,木板也被染成暗黑色,他心下一惊,大吼司机:“开快点!”

    章聿在机场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回医院。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许意着急地等着,陈修泽站在最前面正对手术室,章聿看到他的衬衣角和手上满是血迹。

    “怎么样了。”

    “还在手术。”许意神色凝重。

    章聿看了看紧闭的手术门,蹙眉问:“到底伤哪儿了,怎么出那么多血。”

    许意刚张口,医生出来了。

    “血已经止住,脱离危险了。”

    虽是脱离危险,相比章聿,许意没有放松的意思。

    同样,陈修泽也在等医生下面的话。

    “两根肋骨骨裂,没伤到内脏,注意调养就长好了,前期需要绑带固定。另外有几处擦伤。”医生说了下情况。

    章聿稍稍安心,问道:“为什么出血?”

    医生小心地看了一眼陈修泽,非常惋惜:“很遗憾,孩子保不住。”

    毫无悬念,陈修泽目光冷厉,幽深瞳仁涌过不明的情绪。

    章聿难以相信:“你说什么?”

    “腹部遭受撞击,大量出血,来的时候已经脱落,怀孕不到四周。”

    不到四周……

    走廊寂静无声,大理石堆砌的空间冰冷无生气。

    良久,章聿侧身踱了一步,蓦地回身质问陈修泽:“她怀孕了,你带她出差,还去工地?!”充满怒气的声音在走廊回响:“她到底是欠你什么,要受这种罪!”

    医生第一次见章聿发这么大的火,吓一跳,有话也不敢说。

    许意站到两人中间隔开,温声劝说:“这是意外,他比你更不想出这种事。”

    碍于许意,章聿忍了忍,压着火对陈修泽说:“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她有多喜欢孩子。”他坐到椅子上,深吐一口气。

    陈修泽始终面对手术室,沉默无声。

    一个是兄弟,一个是挚友,许意不好多说,问医生:“手术进行到哪儿了,流这么血会不会影响到以后。”

    “清理干净了,正在输血,一会儿转到病房。出血过多会出现贫血现象,需要好好调理。以后的话……”医生想想,保守道:这个情况最好是半年以后再要孩子,比较保险。”

    也就是子宫没有大问题。

    许意嘱咐:“住院期间……”

    “病例只写肋骨骨裂,流产对她保密。”

    陈修泽冷然开口,医生差点儿应声,眼神请示许意。

    “这样办吧。”许意说。

    “替我接她去病房。”陈修泽落下话,返身走了。

    许意望着走远的颀长背影,片刻后反应过来,坐到章聿旁边:“跟你说实话,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怎样?”凤眸不耐。

    许意还望着陈修泽离开的方向,慢声说:“他这个人越是冷静,越可怕。”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修完了,居然凌晨了……

    换了一个写作方式,感觉提速了,有没有感觉到!

    不过我感觉你们要给我寄刀片了,anyway,我先睡觉再说,明天要起不来上班了!嘤嘤嘤……

    PS:放心!我不是后妈!

 第51章 Chapter 53


    “陈总,还是把他交给警。方,这样做不合适。”

    陈修泽拎把椅子到木质茶几前,头不抬道:“带他进来。”

    余鑫略沉吟,返身出了门。

    不一会儿,穿着脏破迷彩服的男人被带进门,中等身型,五十出头的模样,是开铲土车的肇事者。

    余鑫把男人按到椅子上。

    “不用自我介绍了,你来就一定认识我。”陈修泽从书房出来坐到茶几角,手拿一支墨黑钢笔,正对那人说:“你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不浪费时间,我只问一个问题。”

    男人灰脏的脸滑过一抹惊慌。

    “谁让你来伤她的。”

    男人猛摇头,操。着岭城方言双手比划语无伦次:“她怎么在车后面,我不知道,不关我事啊!我按老板要求干活,谁知道出这么档子事儿!求你们跟那姑娘求求情,我家底赔上都行,别告我啊!”

    “最后一遍,谁让你来伤她的。”笔帽落到地毯上。

    “没有别人啊,我真没看见……啊!”

    黑色钢笔快速没入迷彩服,凄厉惨叫震得茶几上的水晃动。

    “知名IT公司市场总监,年薪百万,前年赌博花光了积蓄,夫妻反目。在美国学金融的儿子并不知情,一直把父亲当作自己的目标。”

    陈修泽缓缓说着,像在念履历。

    男人粗声喘气,眼睛猩红瞪陈修泽。血从钢笔边缘流出来浸湿了迷彩服,钻心的疼让他蹭地站了起来,余鑫用力压回去,他倒吸气瘫坐在椅子上。

    “公款借高利贷堵上了,高利贷却不知从哪儿填补。想事成之后一家人在美国团聚?拿着昨晚打入账户的钱?继续儿子的前途和自己的生活?”

    陈修泽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很遗憾地告诉你,那些钱已经冻结,你需要重新借钱治这条腿。”钢笔霍地拔。出来,哀嚎惨叫像要冲破屋顶,陈修泽的手换了个方向,“也有可能是两条,或者你的后半生。”

    钢笔抬起,滴血的笔尖尖锐可怖。

    男人变回普通话大呼:“我说!我说!”

    陈修泽扔掉钢笔,用餐布擦掉溅到手背上的血,直起身看着他。

    黑眸异常沉静,望不到底。

    男人压住冒血的窟窿,哆嗦着抽气:“他们说找不着机会弄你就弄她。”

    陈修泽得到答案,起了身:“他们也保证会以意外事故的名义给你开脱,不过我给你准备好的罪名是蓄意杀人。”

    “我没杀她!”

    “准确地说,是你没想到会失手。”

    惊惶的瞳孔骤然紧缩,男人忘了大喘气。

    陈修泽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得知他的背景,甚至准确猜出细节,律师准时赶到有个屁用。

    陈修泽解开腕表,走到吧台开了水龙头慢慢洗手,偌大套房只有水流和细微吸气声,他没说话,压抑的窒息感充斥整个房间。

    不止椅子上的人,余鑫也在等他开口,等他做决定。

    陈修泽扭大水流,忽然问:“对你而言,儿子重要还是钱重要。”

    男人脸色霎时大变:“别动我儿子!不关他的事,都是我干的,冲我来!”

    余鑫强行压制,地毯被剧烈的反抗扯偏了。

    “我的孩子刚才没了,想必你很能理解我现在的感受。”陈修泽关掉水龙头,拿过方巾细细擦手。

    嘶吼的人突然安静了。

    “今天起,你儿子的前途结束了。不过我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拿着这种钱完成理想,一定会像恶心你一样恶心自己。”

    方巾甩在花石台面,陈修泽手压着台沿,隽黑双眸紧盯前方无措的灰脏脸。

    男人面对平静的肃俊面容,陡然升起一股寒意,大声央求:“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求你了!别动我儿子!”

    “交给警。方。”陈修泽对余鑫说。

    “我什么都说!真的!求你了……”

    余鑫压着人送出了门,叫喊声隔绝在门外。

    陈修泽低眸看向光滑台面倒映的自己,摊开手回想从指缝流出的血,慢慢攥紧了长指。

    余鑫进门拾起钢笔丢进垃圾桶汇报:“安排妥了,陈总。”

    吧台处没声响。

    余鑫想起下午的情景,不无后怕:“幸亏肖姐跳到坡下面,不然……”

    不然掉进深坑不是擦伤和裂两根肋骨这么简单,那下面密密麻麻竖着钢筋。

    陈修泽闭眸没说话。

    余鑫站着等指示,然而很久没有回答。

    他想出声询问,支在吧台上的红酒突然飞向酒架,玻璃的破碎声此起彼伏,深红色液体迸溅到吧台、白色墙面,顺着大理石拼接的缝隙流到他脚边……

    经过一晚,肖逍终于转醒,刚睁眼扭个头,胸下疼得她吸了口气,然后更疼了。

    “别用力呼吸。”章聿按了床头铃,低头嘱咐。

    肖逍皱眉,发现只能扭头,身子不能动,稍微用力就疼。

    “这是把哪儿撞废了?”她问。

    章聿黑脸:“别胡说八道。”

    “那怎么动不了。”

    “肋骨裂了两根,给你固定了,老老实实躺着别动。”

    “哦。”肖逍老实平躺,眼睛跟着章聿移动。

    没戴眼镜她都感受到这张帅脸的表情不好,可以挤一锅黑芝麻糊了。

    她偏过头扫病房一圈,除了章聿没别人。

    “他呢?”

    “谁?”

    “陈修泽。”

    “不知道。”章聿回完她,出去迎医生。

    这是恼了。

    肖逍想这下不好弄,章聿跟她一样好记仇,以后得加在他们中间。

    哎……

    医生给她检查一遍,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她感觉不太严重,但是章聿的脸色还那样。

    “这不没什么事么,别生气了。”

    凤眸瞥她一眼:“你在我这儿二十多年安然无恙,刚交给他就变这样,我还要对他有好脸色?”

    “这是意外。”肖逍说的有点虚。

    “这不是意外,你自己清楚。”章聿用开水冲开红糖水,倒上凉白开兑温,侧眸说:“由我负责这个案子。”

    “……好吧。”肖逍想了想,咧嘴一笑:“我哥最疼我了。”

    马屁拍的有代价,她立马屏气拢眉,疼啊。

    章聿让她那句“哥”叫得一愣,看她皱脸的模样恢复“铁石心肠”,沉脸把吸管插。在杯子里拿到她嘴边:“疼就别说话,把这个喝了。”

    “这啥?”

    “红糖,刚没听见医生说你贫血?”

    “噢。”

    肖逍咬着吸管喝了几口,太甜,她不喜甜不想喝了,可看章聿脸色,认命喝了大半杯。

    剩下那点实在咽不下去,她想打个商量,正好陈修泽快步进门暂时拯救了她。

    章聿一看陈修泽来了,什么不说,放下杯子走了。

    肖逍莫名感觉有火药味儿。

    “去哪儿了?”她朝陈修泽伸手,强忍着没皱眉。

    陈修泽握住她的手坐到床沿,苍白面颊让两块淤青更明显,他牵紧素指,目光深黯话音却很温柔:“处理昨天的事。”

    肖逍不想提昨天那一出,轻嗯一声,费力观察陈修泽。

    看不太清,不过没比章聿好哪儿去。

    陈修泽弯腰到她跟前,她看到一双黑眸像化不开的浓墨,隐掉大半情绪,但她捕捉到一丝异样。

    长指覆在她的左颊轻轻摩挲,陈修泽低声说:“约定不能继续了。”

    肖逍望着他,又听他说:“这段时间你必须待在家里,即便出门也不能从我身边走开。”

    没有商量的余地。

    肖逍答应了,丝毫不犹豫,这让陈修泽有所松动,有些心绪从黯沉眼底流露出来。

    “我很抱歉。”

    肋骨上的疼瞬间蔓延到心口,肖逍有点急又有点气地说:“又不是你撞我,干嘛道歉。”

    陈修泽没回她,轻抚氤氲的澄亮眸子,牢牢锁在自己的视线里。

    她不知道昨天究竟遭遇了什么。

    “本来就是无法预料的事,再说我没怎么着。”肖逍说完觉得没啥信服力,又添一句:“骨头有点疼以外,真没什么事。”

    陈修泽问她:“你知道当时身后是什么?”

    肖逍稍有停顿,轻点头:“所以我从上面跳下来了。”

    大部分擦伤是她紧贴铲土车迅速用力往外跳的结果,尽管也会伤得不轻,但不是最坏的。

    “我不能想象如果他没有失手会是怎样。”陈修泽不隐瞒地说:“我想我的人生也就此结束了。”

    肖逍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无法言语。

    “你不能离开我,明白么?”陈修泽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着,俯身亲吻没有血色的双唇,闭眸伏在她耳边。

    圆圆的水滴滑过淤青,落到枕面上。

    肖逍想坐起来抱他,可是不能动,只能尽量抬手抚摸他的后颈安慰。

    “我说过,我是否离开在于你。你没发话,我哪儿敢擅自做决定。”肖逍带了些鼻音,很闷又有点含糊:“我真的没事,陈修泽,我就在这儿。”

    回她的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那是不能言喻的一种疼。

    这件事在挺长的一段时间内限制了她的自由,她的活动范围仅限在二百多平米的房子里。

    她坦然接受。

    接下来半个月的恢复期,陈修泽一步不离地守着她,就算办公也在她病床边,听着她说话批复文件。

    他们的相处跟往常没什么不同,只不过现在是在医院,可是有一项让她郁闷。

    陈修泽在饮食上不像以前迁就她,到点她必须喝完红糖水,一天五六个大枣,还有阿胶骨头汤鸡汤牛奶各种营养品……

    别的她囫囵一灌一嚼也就吃了,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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