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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深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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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于知乐不由一愣。
  说这话的时候,他完全看向她,双眼黑亮,像悄然无息打进来的一隙光。

  ☆、第二十二杯

  再回到蛋糕店时,已经临近中午。
  浓雾散去了些,于知乐依然把口罩拿上,从车上下来,便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孩贴在橱窗上,兴致勃勃地隔着玻璃,点评里面的各款展示蛋糕。
  带上车门的声音,引起了两孩子的注意,他们回过头来的同时,于知乐也认出了他们,一个对面老宁家孙女,还有个是徐镇长的外孙子。
  “朵朵。”她叫那小姑娘。
  那个蘑菇头的女孩回过头来,一望见她就皱鼻子笑了笑:“于姐姐。”
  小男孩也回了头,他自小长在帝都,生得白皙粉糯的。他对于知乐并不熟悉,只疑惑地打量着她。
  “嗯。”于知乐应了声。
  叫朵朵的小姑娘目光越过她,看了眼她后面的轿车,笑嘻嘻道:“于姐姐,你不骑摩托车啦?”
  “最近不骑了。”
  朵朵眨了眨圆眼睛:“我奶奶说你给有钱老总当小情人啦,所以现在都开四个子的车子咧。”
  于知乐:“……”
  童言无忌。
  别说小孩,连在世上沉浮了二十年的成年人、几十年的老者,都能轻易被家长里短,凭空捏造的闲言碎语牵着鼻子走。
  于知乐弯唇一笑,并不打算辩驳一个字,只问:“你们要买蛋糕?”
  “不是啊,”朵朵摇头:“我和徐江沅,徐江沅爷爷一起来的,他爷爷说要给我们买小蛋糕呢。”
  徐镇长在?
  于知乐跟俩小孩道别,单手抄兜往店里走,方一推门入内就瞧见了柜台一旁的老人,他穿着黑色羽绒服,两鬓花白,脸上刻满岁月的纹路。
  听见了铃音,老人回头,视线与于知乐撞上,他微微笑:“知乐啊,过来啦。”
  “嗯,徐伯,你好。”于知乐礼貌地问好,目光四处逡巡,想找张椅子给他歇下。
  徐镇明了她的神态,直说:“不用了不用了,思甜刚刚也给我凳子,我不想坐,就随便看看。”
  于知乐点点头,仍是搬了张圆凳,放过去:“您女儿回来了?”
  “是哎,带小孩回来过元旦。”老人也不再推辞地坐下,眼底露出一份家和团圆的欣喜,可能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这时,烘焙间里,钻出一句混着奶油和糖霜的呼喊:“知乐——你来啦——?”
  “是啊。”于知乐也稍稍提高了嗓音。
  “喔——你来的好晚哦,我好想你哦——”
  看小姑娘对话俏皮,徐镇长忍俊不禁:“知安回学校了?”
  于知乐颔首。
  徐镇长也点点头:“我晓得上次擦撞的事,那小孩打小是不安分,老齐家那个更是,有点不得闲。”
  “还小。”于知乐客套地为弟弟开脱:“再大点应该会好些。”
  “就是苦了你了,”徐镇长幽幽叹气,撑着腿问:“我听思甜说,你家那房子你奶奶过户给你了?”
  “嗯。”
  徐镇长望着她:“你现在就给景总开车了?”
  于知乐静默少倾:“是这样的。”
  徐镇长缓缓点了两下头:“他上回来找我,把拆迁补偿都跟我详细说过了,是蛮讲道理的,条件也优厚。这不,我姑娘回来,我也告诉她这事了,她说为什么不拆呢,现在有的地方还眼巴巴等拆呢,讲她们北京那边一拆迁,全都成了千万富翁。”
  于知乐没吭声,其实从头到尾,她的态度都很复杂。
  可能十年,甚至更早以前,她就想逃出这个小镇了。但也仅仅只是,想过。
  如今岁月更迭,这种逆反的念头却在逐年减淡,以至于如风消散。
  “和我一块的那几个,我们都知道好呢,发大财机会,可我们是真不想离开这边,我们融不进城里,我不是没去过我闺女那边,高楼大厦是器宇轩昂着呢,就是每家每户门窗紧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得,他们城里的麻将打法也不跟我们这儿一样。我老想啊,怎么这事又来了呢,晚个几年,等我死掉了再拆也好啊,两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多好啊,”
  徐镇长还在絮叨不停为难的样子,让他老态横生的面孔显得分外萧索:“今天吃早点,还遇到老袁,就你小学那个教数学的袁老师,他跟我开玩笑说,说啊——我们这群老东西,需要接地气的,迁了老巢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徐镇长说完,也哈哈一笑,有些自嘲。
  但在于知乐听来,却是饱浸心酸,她知道,离开这里的年青一代越来越多了。
  除了回来取蛋糕订单,逢年过节团聚,她的大部分光阴,也献给了城市的璀璨华灯。
  她只是忘不掉,说奶奶临终前同她说的话,“那会有地产商过来,你爷爷在前面顶,死活不让人家进家门,他说这地方是祖辈们,是我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砖缝有血有汗,瓦间有情有义,他们后来的人,才不知道这个地方撑住了怎样的灾害,熬过了何种战乱。你爷爷去世的时候,就跟我说,千万别让他们拆掉啊,不然我有时想你了,回来看你,我都找不到你在哪了。”
  于知乐清楚,这里许多老人,都把故土当做灵魂安息之地,扎根于此,郁芊于此,坠落于此,腐朽于此,才算功德圆满,一生无憾。
  他们是一根草,是一片叶,是一粒尘,叠出了陈坊近百年的生命力,才得以让这个镇子,拥有了绚烂四季,百态生机。
  所以她总觉得,走在繁花弄的老屋里,到处都有奶奶弥留的气息。如果有一天,这个老人忽然想回来,想看看自己曾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地方变成什么样了,她蹒跚着走到这里,不至于看着残垣断壁或者水泥森林,止步不前,陌生惊心。
  景胜道她可笑,守着一文不值的情怀。
  她没为自己守着什么,只是在替奶奶坚持着。
  至少,那些树荫里遮风蔽日,成长起来的一辈,都义无反顾倒戈的时候,这群曾经的栽树人们,还有一个不那么快绝望含泪,无助无依的理由。
  —
  目送徐镇长一左一右牵着手拎蛋糕的俩小孩离去,于知乐长呵了一口气。
  张思甜站在她身侧,无意识揉着手里一块废弃的面团:“徐伯伯跟你说什么了?”
  于知乐收回视线:“拆迁的事,年纪大的都不想走。”
  张思甜鼓了鼓嘴:“我爸也不乐意,我妈好像比较中立,我嘛,随遇而安,但是我还挺想把思甜烘焙开到市区去的,那边生意一定会好很多吧。”
  “不过,”张思甜话锋一转,朝于知乐挤眼道:“这样我们来肯定会很忙很辛苦。”
  于知乐瞥她一眼,淡淡笑了笑:“那得多久以后的事了。”说完便转身去了烘焙间。
  张思甜跟在后边掐她腰,啊呀呀地怪叫:“我先畅想一下未来不行吗——”
  —
  傍晚,于知乐把一只彩红翻糖的蛋糕订单送至目的地后,就开车去了景元大厦,等景胜下班。
  大雾天,没有风,傍晚的天空分外安静低沉,像个有自闭症的小孩。
  景胜今天走得很迟,接近六点半,于知乐才接到他电话,问她在哪。
  于知乐回:“地下车库。”
  “等很久了?”他在电话那边问。
  于知乐估摸了一会时间,说:“半小时左右吧。”
  “哦,”那头声音突然淋上了些许笑意,像突然投印到海面的星:“等了这么久啊,怎么能等这么长时间呢,搞得我这会觉得自己像你丈夫一样,很愧疚。”
  于知乐:“???”他在说什么?
  景胜已经挂了电话。
  坐了一会,副驾的门被人打开,景胜整个人风尘仆仆,臂弯里夹着自己的大羽绒服外套,身上只余一件线衫套衬衣外边。
  “热死了,我一路跑过来,”他自言自语:“就跑步,快马加鞭,但我出了大厦门才开炮,在楼里奔被员工看到会很他妈丢人。”
  于知乐瞄了瞄他,年轻男人的脸上果真浮出了一些绯色。
  他拿起手边的矿泉水,拧开了盖猛灌,接着一脸笑地去看于知乐:“我今天忙死了,忙得都没空给你发消息,我秘书……呃,男秘书,但也不是宋至,就公司的,抱了这么大一摞文件给我审批,”
  他挥开双臂比划出一个很宽阔的范围:“这么多,眼睛都要看瞎了……”
  他喋喋不休地吐着槽,像在抖着零零碎碎的彩色亮片一般,与她分享今天的日常。
  于知乐一边启动了轿车,一面回:“那么累,这会还是别说话了,多休息。”
  景胜哑口无言两秒,回:“没关系,和你说话我乐意,我渴死了我都乐意。”
  驶出车库,外面的世界已被夜幕拢住。
  但四处可见的溢彩流光,又仿佛挂在不透风窗帘上的星星灯。
  手握方向盘,不急不慢跟上车流,于知乐直视前方,心里在惦记一件事,也在考虑该怎么和景胜开口。
  上午徐镇长走之前,请求了她两句,问她能不能和景胜说个情,晚点拆,过个几年再考虑陈坊,毕竟宁城西边这块地,还一直没人动,如果能像之前一般,能拖则拖,也是好的。
  于知乐说了,自己人微言轻,也明白景胜和她根本不是一类人。他看着花花肠子,油腔滑调,在公事上却算计得很精,不容置喙。
  但徐镇依旧拜托她一试,因为她能见着景胜的机会比他多太多。
  挣扎迟疑许久,来到一条宽阔大桥。于知乐深深吸气,终究开口:“景胜,想跟你说件事。”
  两面林立的路灯光影,一下下辗过景胜的脸,他抬头皱眉:“什么事?”
  于知乐抿了抿唇:“关于我家那边拆迁……”
  “嘘。”
  男人旋即用气声,打断她:“不用往下说,我知道。”
  答案很明显了,于知乐不再多言。
  景胜也安静坐着,没一会,他勾过眼去,看了她侧脸片刻,才叫她名字:“于知乐。”
  “嗯。”她应着。
  景胜心里有没来由的不耐烦,“以后不要再说一个字,我们没有这层关系。”
  “ok。”没有可以徇私的关系,于知乐立刻认可和接受。
  “我单独坐你旁边的时候,我们俩之间没有陈坊这层关系,可以吧?”
  “行。”女人答应得很痛快,他知道她个性也是这般。
  景胜还想说些什么,语气罕见地平静正经:“我不是要拆你什么房子的景总,你也不是为我开车的司机,我不知道这么说你能不能懂,就是……”
  他相当着急,但依然选择停顿,耐心整理着措辞,末了,他才启唇:“你是于知乐,我叫景胜,只是一个很喜欢你的男人。”

  ☆、第二十三杯

  一句话,宛若布下了冰霜结界,车里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静默。
  于知乐没有看向景胜,依然目视正前方,一言不发地开着车。
  景胜的拒绝在她意料之中,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打击,但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认真告白,却让她心中倏然一动。
  不可否认,女人都爱都动听的情话,于知乐也不能幸免。
  其实景胜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蹦出这么一句话。
  哑声几秒,景胜急促地扑眨了两下大眼睛,装不知所措问:“啊?我刚才说了什么?”
  于知乐:“……”
  “我只是一个喜欢你的男人是吧?”他凑过去,不等于知乐回答,就抖了两下腿,洋洋得意自夸起来:“我居然说了这么不得了的一句情话,好厉害,我都要爱上自己了。”
  你有不自恋的时候?于知乐眼角不禁抽了抽。
  “不过,”景胜刮着下巴,若有所思:“无意识说出来的,反而才是心里话。”
  他侧过头看女人:“看来我真的很喜欢你,哎呀,怎么这么喜欢呢。”
  他自己也不懂呢。
  在这个问题上,于知乐也不能明白,索性启齿道:“我也想问。”
  “问什么?”男人懵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问我为什么喜欢你?我也不知道,可能你长得太好看了吧。”
  于知乐:“……你没见过女人?”
  景胜理所当然答:“见过啊。”
  于知乐小幅度扭了下方向盘,让车身自然拐弯:“那再多看看别的女人吧。”
  景胜不大愉快地“嘶”了声,问:“你能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啊,我认识你以后吧,别的女人都看不下去,全都不对劲,都是你造成的,你说怎么办?”
  “……”
  景胜拧开矿泉水瓶,又喝了口水,凑过去,神秘兮兮提议:“只能这样了,你当我女朋友,我跟你谈一阵子,我看看这种情况能不能好转?还是接着病入膏肓,你看怎么样?”
  于知乐依旧淡着声:“你自愈吧。”
  “喔——”景胜故作失落地拖着尾音答。
  车又开了一段,景胜忽然让于知乐停下。
  于知乐也配合着做了,缓缓变道和靠边,将车刹在他指定的地方。
  景胜叩了下自己那边的窗玻璃:“看见了吗?”
  于知乐偏眼,向外望去,一家烧烤店的门匾,在夜色里闪烁不定。
  “请你吃串。”景胜扬唇一笑,当即拔了安全带,下车。
  于知乐想叫住他都没来得及,只得无奈地把车钥匙揣回兜里,跟了过去。
  孜然味扑鼻而来,景胜搭着外套,回头介绍道:“这家巨好吃,在宁市首屈一指。”
  留意到身后人不太情愿的脸色,景胜走回去,与她比肩而行,一边手舞足蹈:“真的很好吃,你吃了才知道。”
  他如同一个食遍全球的饕客一般自信爆棚,又像一个打广告的男星一般极尽浮夸。
  于知乐闷声不吭,该配合他的演出,她选择视而不见。
  走进店里,前台老板显然和景胜很熟,一见他就眉开眼笑,从柜台后边迎出来:“哎呀……景总啊,大忙人。”
  景胜粲然一笑:“不忙不忙,”他环视了一周,座无虚席,满脸谦虚道:“哪有张老板忙。”
  “嗨,你这小子,我一年挣得兜不如你一天,还拿我打趣,”嘴上这般说着,老板仍是听得乐呵,他注意到他身后面无表情的于知乐,探了两眼问:“这是……?”
  景胜贼兮兮地挑了挑眉,心里意图昭然若揭。
  “哦——哦,”老板心领神会:“知道了,我给你找个好位置。”
  服务生把他俩安排在了二楼靠窗的一个座位。
  明明是面对面的两人坐,景胜非要人多端个椅子过来,坐到了于知乐斜角,还笑着强词夺理地比划距离:“六十厘米到三十厘米,这样离你近多了。”
  他一坐下,就去拿于知乐面前的碗筷,女人本身是不打算管的,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拿我的干什么?”
  景胜拎起一旁水壶,抬头,眼神困惑道:“帮你烫碗啊,害怕我还给你下毒?”
  于知乐伸出一只手:“我自己来。”
  景胜听话地把水壶交出去,安安静静看着于知乐倒水,再把自己碗筷一一涮好。等她弄完一切再把水壶还回去时,男人却没有再接,只把两只手都藏在桌肚下边。
  他往下勾了勾眼,示意于知乐也帮他一并涮涮。
  于知乐和他对视几秒,终究败下阵来,把他跟前的碗碟拖过去,一道烫了。
  景胜眼睛弯弯,嘴角立即挑起一个甚是满足的弧度。于知乐忍不住瞄了他好几眼,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隐隐瞧见了他脑袋上有尖耳朵,身后有大尾巴,还频率一致地摇曳着。
  等了一会,一整盘刚从烤架上取下,还发着滋滋轻响的羊脆骨,被服务生小妹端上桌,喷香四溢。
  “啊……”景胜凑上前去,用力而往我地嗅了一番:“是不是特别香,他家羊脆骨最好吃了。”
  于知乐刚给自己斟了杯凉水,一串羊脆骨已经被景胜递过来,他焦急地催促,生怕晚了一秒地要找认同:“快吃啊,冬天容易凉,冷了口味会打折扣的。”
  于知乐接过去,还没下嘴,就被那两只亮晶晶,翘首以盼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她握起筷子,把脆骨一道从钎子上拨进碟子,夹出一颗,面不改色品尝起来。
  景胜眉头紧拧地等着她的反应。
  “还好吧,”于知乐轻描淡写评价:“烧烤我吃不出多大区别。”
  安利失败,景胜立马蔫了气,撑额,自己拿出一根,僵硬如机械运作般,嚼嚼嚼,嘎嘣嘎嘣。
  嚼完一根……
  又拿出一根……
  循环往复,就是不再打了鸡血一般向于知乐推荐了。
  突地,景胜“嗷”了一下,马上搭住自己左边的腮帮子,一脸痛色。
  于知乐看向他:“咬到肉了?”
  “不、不是。”年轻男人捂着嘴,放下手里的串儿,挪过身,背对着于知乐。她只能看到他抬起一只手臂到唇下,像是吐了什么东西出来。
  再回头时,他有些纳闷地呼了口气,继而用拇指按了按脸颊下边,并且舌头也舔的那边肉一鼓一鼓的:“好像把我之前补的那一小块牙磕掉了……”
  他面露揣疑之色:“还不确定,”接着半摊开原先还握成拳的手:“不然你帮我看下是不是?”
  于知乐也未多想,屈身上前,凑近了细瞧。
  不料那只逐渐敞了的掌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被戏耍了,于知乐将将要抬头,一嘬清凉自她额前轻轻一触,柔软而有力度。
  于知乐当即扬脸,身畔男人已经握拳到唇边,一副若无其事地模样。
  他目光定是不敢再与她有交接,只有眼角的笑意在不可自控的漫延,怎么挡也挡不住。
  于知乐脸色陡阴,语气也随之转冷问:“你是不是想死?”
  景胜还是不看她,自己偷着乐,消化了一会汹涌而来的窃喜,他才“呃啊”一声,如被枪击毙趴到桌上,把脸完全埋在臂弯里,任谁都看不见他的表情,一动不动装尸体。
  须臾光景,于知乐只能听见他闷在那,恬不知耻、瓮声瓮气说:“我已经死了。”
  “因为亲了你。”

  ☆、第二十四杯

  吃完烧烤,直到分道扬镳,谁都没有再提那个“额头吻”的事。
  只是一路上,于知乐都面色不佳,饶是景胜再怎么逗她笑,女人依旧冷若冰霜,一言不发。
  景胜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可从回来到睡前,他都在反复地刮唇回味,哎呀,还是很高兴呢,一点对不起她的感觉都没有,他怎么能这么坏呢。
  他还给自己的牙刷放了一天假。
  在床上摇摆自嗨了一会,景胜打开床头柜抽屉,翻出了于知乐那根烟蒂,好像就是那个晚上,她把这玩意儿塞进了他嘴里,在他心里随手丢下了火引,并以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他在想,就目前,他体内的每颗细胞上,可能都烙上了一个女人的名字。
  把那半截香烟,妥善放回原处,景胜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给【思甜烘焙】发消息。
  他就打了三个字,也是此刻他满心满眼里,全部的三个字:“于知乐”
  于知乐当然收到了这条微信。
  ——相较于景胜的喜不自禁,回来后的她,反倒有些沉闷和不解。好歹也是二十大几岁人了,还被一个心理年龄看上去只及幼稚园的男人给耍得心七上八下的。
  真怪异。
  可以确认的是,早两年,她的情绪,绝不会因为这种厚颜无耻的调戏手段而有所波动,相反她可能还会当场甩脸走人。
  为此,于知乐总结出了两个原因:
  一,景胜是她的雇主,责任心使然,她不好贸然抛下他。
  二,她开始对景胜心软,这个现象非常不好。
  容易心软,是她一贯的毛病了,对父母是,对弟弟是,对奶奶也是。
  不然也不会这么久还被牵制着脚踝,没办法远走高飞,去过自己想要人生和生活。
  洗了个冷水脸,于知乐仰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迹在面颊上四处蔓延,从下巴依次滴落。
  她漫长地呼出一口气——
  但愿,但愿那个叫景胜的小男孩子只是三分钟热度。
  因为她也开始怕了,心一旦动摇,就很容易跌入自己也无法预估的深海。她目前的状况,怕是真的不适合谈情说爱。
  既然他几次不接受她的拒绝,她与他之间,又有必须见面的债务关系。所以她只能拖延,拖到对面兴趣全失,没了念想。
  恰如此刻,她没有及时回复,也许他没了劲,就老老实实睡去了呢。
  结果对面又开始机关枪一般地轰炸刷屏:
  “于知乐”
  “于知乐”
  “于知乐”
  “于知乐”
  他还不满足于一个一个打,到后面,一串串地发。
  “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于知乐……”
  ……
  不一会,手机屏幕上,挤满了她的名字。
  于知乐:“……”
  景胜:你终于理我了!
  于知乐:有事说事,别刷屏。
  景胜:我没刷屏啊,只是在表达心情。
  景胜:我满脑子都是你,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
  景胜:特烦人吧,很讨厌吧,我也讨厌,但没办法啊,我心里就这个样子。
  于知乐:……
  她第一次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爱拐弯抹角,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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