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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经深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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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知乐蹙眉,这时才注意到门板上,贴着一张小区停电通知。
可能是下午贴的,晚上八点到明早六点,请住户做好准备。
于知乐把它撕下来,团了团,抛进了擦桌旁边的垃圾桶里。
她转身往里走,从柜子里拿出一只白蜡烛,拧开燃气,把它点着。
噼噼啪啪的轻响,烛光从灯芯跃出来,霎时照亮了这间逼仄的小屋。
除了卫生间有间隔,其他地方几乎连在一块,煤气灶姑且作厨房,边上的桌椅身负重任,兼职餐桌与书桌。
床挨着墙,用个帘子一挡,就算卧室了。
虽然一整天在外面,晚上才回来,这里收拾得倒也算干净。
墙上贴着几张披头士的海报,枕边有书,一些陈旧的唱片被齐整搁置在床头柜的铁丝框里,床尾是一把吉他。
于知乐悬平了蜡烛,往桌上滴油。
一滴接一滴,她有点出神,瞄见桌角有一盒白万,也不知道几天前忘这的。
把蜡烛按在还未干涸的烛油上,让它稳当当站牢,于知乐才松手,去够那盒香烟。
晃了晃,有敲在纸盒壁的轻响。
于知乐打开盖子,就剩一根。她把它抽出来,一手撑着桌缘,一手把烟停在蜡烛上边,静静地点。
烛火摇曳,烟头很快被引燃。
一缕青烟袅袅起,有细细碎碎的红光。
手离开桌子,于知乐把烟夹在指间,吸了一口。
深吸。
又从唇心拿开,缓慢地呼出。
桌上的手机亮了。
于知乐敛目,是一条短信提醒。
于知乐抖了抖烟,点开,又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就一个字,“我”
紧接着,又是接二连三的陌生号码,往她手机里面,纸片一样地飞消息。
并且,每则短信里,都只有一个汉字。
从下至上,刚好可以连成一句话。
“我”
“有”
“十”
“个”
“手”
“机”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是谁,简直了,于知乐闭了闭眼,不想理睬。
没过两秒,又是新一轮“一字短信”轰炸。
“有”
“本”
“事”
“全”
“部”
“拉”
“黑”
“啊”
于知乐:“……”
不可理喻。
于知乐不禁呵然一笑,自己都被这傻逼逗乐了。
片刻,女人脸色回冷,夹着烟,给他回了条消息:
“无聊?”
几秒后,对面回:“嗯,无聊。”
他还加了个颜文字,看起来很委屈的颜文字,●︿●
仿佛在装可怜,又好像在耍贱。
☆、第五杯
“嗯,无聊●︿●”
看到这条回复,于知乐直接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去了一边。
大脑结构不同的人,的确难以交流。
于知乐把外套挂在椅背上,往卫生间走去。
路上,她顺手脱掉了套头高领毛衣,毛衣里面没有内衬,女人皎白的上身,瞬间暴露到空气里。
她的腰肢极细,走动间,黑色的文胸下边,被暗与光,勾出了两道鲜明的马甲线。
褪完衣服,于知乐打开莲蓬头的水。
手摊正下方等了会,水依然冰冷彻骨,须臾,于知乐自嘲一笑,她都忘了,今天停电,热水器根本启动不了。
倒也没在意,直接从旁边的架子上挤洗发液,冲了个冷水澡。
淅淅沥沥。
淅淅沥沥。
与此同时。
钟山广场某一间公寓的盥洗室里。
光裸的男人站在花洒下边,一边被汹涌的水迷得睁不开眼,一边扬高了嗓门问外边:“有人回短信吗——咳……咳咳……”
不负所望地呛进去不少洗澡水……
“没有——!”
坐在客厅沙发的宋助理,严肃而认真地扫了扫茶几上一字排开的崭新7P,确认都是黑屏后,同样高声答道。
尽管他也不是很懂这位祖宗,为什么大半夜差遣他出门,让他无论如何都得弄来十部手机和十张SIM卡,还要把卡全部插好,确保每个手机都能够通讯。
即便如此,宋助理还是风驰电掣地办到,以最快的速度送上门。
“什么——”
显然,里面那位被水声模糊得听不清。
宋助理清喉咙,提高分贝:“没有短信——”
下一秒,卫生间的水声骤息。
接着,哐当,东西被惯在地上的声响,可能来自一瓶无辜的沐浴露,也可能是一罐可怜的护发素。
两分钟后,套着浴袍的男人大步流星出来,他一身湿气,来势汹汹,直奔茶几手机。
而后一个,一个,又一个地,把手机点开来仔细看,仿佛不相信女人真的没有回消息给他。
直到确认过最后一支,他才困惑不解地瘫回沙发。
塌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景胜伸手揪了个抱枕,揽在怀里,半天不吱声,瘪着嘴,像个闷闷不快的小老头。
正襟危坐的宋助理偷瞄他两眼,问:“景总,你在等谁短信?”
指节在抱枕上漫不经心地叩,景胜木着脸,随口回道:“一个死女的。”
“……”噫,这句略显娇嗔,和“死鬼”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回复是怎么回事,宋助稳稳心绪,又问:“谈恋爱了?”
“没有。”
“那是?”顿了顿:“追求?”
“没。”
“……?”所以?
景胜呵了一口气:“不说了。”
话罢就从沙发上撅起来,走到床边把笔记本拿回来,揭开。
输入密码,一页屏幕的表格一下子跳出来。
景胜把笔记本掉了个头,正对宋助,戳戳上面一个名字:“安排一下,明天去这家。”
宋助看了眼,提议道:“不等到了陈坊镇再按顺序挨家挨……”
“就——去这家,”年轻男人拉长了第一个字,微微笑,以示威胁。
强行被打断的宋助抿抿嘴:“好。”
—
翌日,景胜带着自己的“拆迁小分队”浩浩荡荡来到陈坊。
陈坊的早晨,是豆浆味,是油条香,是巷口提着鸟笼的鹤发老人,是窗边垂叶上的新露微光。
这里也不似市中心一般喧闹,宁和得仿若世外。
十几个身穿黑色正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狭窄的小巷,像一片乌压压的密雨云压过来,很快要在这里砸下一片冰雹,或者结出满地雪霜。
本来蹲在石砖地上用粉笔涂鸦的小孩都停下来,仰起脑袋,新鲜地看着这群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尤其走在首位的那个,他和别人不一样,除却一身黑西装,外面还披着驼色大衣,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挑着眉毛,耷着眼皮,一脸目中无人地,慢慢儿走。
几个聚在早餐铺门边围观,知些世面的青年人认出了他。
景元集团董事长的孙子。
报纸和当地电台上经常瞧见的小子。
巷子两旁,都是联排的青砖小楼房。
从外边看,布置各异,实则万变不离其宗。
“陈坊镇繁花弄15号,”身边的宋助理报出这个熟记于心的地址,眯眼看了看身侧一间房:“这边是17,刚刚18。”
“再过去一间应该就是15了。”
要到了。
景胜不由加快脚步,原先漠不关心的脸色也变得专注起来。
握握拳,热个身,可惜穿的不是球鞋,恨不能再弹跳两步,毕竟正前方就是战场。
就是这个战场长得有点像垃圾场。
总算抵达目的地,可惜大门紧闭。
停在15号门前,异常朴(po)素(lan)的门前。
景胜走上唯一的一格石阶,一行人都在他身后站定,屏息等待。
虽然大家都不太明白为什么景小总指定要先来这家。
但也无所谓。
反正他做那些随心所欲、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先轻敲两下。
没声。
再叩两下,这次加重了几分。
依然没反应。
妈的,踹两脚呢。
仍旧无人应,倒是惊动了枝头鸟。
大张旗鼓地来,不想扑了个空。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宋助火速暖场:“我去隔壁问问吧。”
一只拳头撑在门板上,景胜回了半头,嫌弃地挥了下另一只手:“快去。”
刚往16号走,里面人已经率先走出来了。
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已花白,但目光炯炯,不怒自威,看样子是户主。
他问宋助理找谁。
宋助理如实回,想找十五号的住家。
中年男人越过他,打量了一番后面的人,才收回视线答道:“这家很久不住人了。”
景胜显然也听见了这句话,远远就问:“怎么不住了?”
中年男人回:“好久见不到人了,家里老太太前年就过世了,儿子去了外地,媳妇给人当住家保姆,孙子孙女一个在外面上学,一个在外面工作,租房住。”
“哦……”景胜若有所思,又问:“孙女叫于知乐?”
中年人皱了皱眉,警惕地嗅到这个问题里,所夹带的极强的目的性:“问这个干什么?”
“看你样子肯定是了,”景胜勾了勾嘴角:“这房子她的?”
多说多错,中年人不再言语,撂下一句“反正他家没人住”,就回身进家里了。
虽然没见着人,但也不算白来一趟。
景胜转身,一脚踏下台阶,准备走人。
走之前,他低头研究了会门两边的小苗圃,里头的草木刚修,土也翻过,明显早两天有人来过。
然后……
除景胜之外的,全体拆迁小队成员,亲眼看见,自己家的小景总,兴致勃勃掏出手机,蹲成一团……
对着花圃里面的小树杈,咔擦,咔擦,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
—
思甜甜品店。
手机唱了许久,张思甜只好撂开洗碗池里的一堆烘焙工具,就着粉白的围裙抹手,回身去接电话。
她一走,于知乐立刻接手,帮她洗剩下的。
搓了一会,她突地想起什么,从裤兜里取出一个彩色花纹的小盒子,搁在料理台上。
张思甜通完话,急匆匆地跑进来,语气仿佛带着满头汗:“知乐!知乐!我爸说他们跑你家里来了!”
“谁啊?”正在搓不锈钢模具的手一顿。
张思甜拧着眉:“就你爸那些讨债鬼,”她又说:“我爸说全都穿得黑西装,人高马大的,吓人。”
于知乐有点疑惑:“你爸确定?”
“我爸说应该就是。”
于知乐没提昨晚妈妈要钱的事,只是有些猜测在她心头扩大,说:“我回家看看。”
张思甜旋即握住她手臂,急得眼眶泛红:“别啊,我爸说他们还在镇子里呢,在钱叔家的酒馆里吃饭,个个都趾高气昂的,跟地主一样。”
“我真要出门一趟。”于知乐拉开她的手。
“你去干嘛!”
“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很可疑,以前上门要钱的,都五大三粗,并没有张叔叔形容的那么体面。
她安抚着比自己还激动害怕的张思甜:“别担心,我就远远看。”
见女孩发白的面色稍有好转,才道了声别,抄起桌上的头盔,就朝外面走。
深知朋友的当机立决,张思甜也不再阻拦,只跟到烘焙室门口。
铃铛轻响,于知乐已经出了门。
心绪难定地回头,张思甜瞥到台子上有个小盒子。
拆开一看,是一管花纹别致的护手霜。
少女眼圈又红了个透,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门前,却看见于知乐从摩托车上下来,一脸不耐地回来了。
张思甜问:“不去了?”
于知乐推门而入,淡淡应了声:“嗯。”
“怎么了?”
她走在她前面,把头盔挂在指间,由着它前后晃荡:“不是那些人。”
“那是什么人啊。”张思甜追着问。
于知乐没再答话,只回她一个沉默的背脊。
就刚刚,一分钟前,刚发动车子,她手机振了。
又是昨晚那种此震绵绵无绝期的动静,比她机车抖得还厉害,足以起她注意。
有人一口气发了九张图,外加一条文字信息给她。
图片内容:她家门口花圃里的一些植物。
文字内容:来早了,不知道说什么,提早给你家小树苗拜个年,祝你鸡年大吉吧。
于知乐深吸气,当即清楚张叔描述的那群人,或者说,那个人是谁。
阴魂不散。
☆、第六杯
下午,于知乐在蛋糕店的阁楼小憩。
代驾这一行,通常得干到凌晨才回来,所以如无意外,她每天中午都会午休半小时。
陈坊的午后分外安静,连风的步子,都在日光里变轻。
于知乐侧卧在粉色的小床上,似乎没合眼几分钟,就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轻气地问:“知乐,睡着了吗……”
断断续续的。
张思甜的声音。
于知乐微微蹙眉,睁眼,果真看到张思甜就在床边,她眼底有些为难的情绪:“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于知乐坐起来,握拳到唇边,打了个哈欠:“说吧。”
好像对叫醒眼前女人这件事真的很抱歉,张思甜无所适从地扒着手指:“刚刚接了个大单,八个六寸蛋糕,晚上八点送到老钱酒馆。”
“八个?”第一次听到这个数量的订单,连于知乐都有了种,还在梦里的错觉。
“嗯,”张思甜连连点头:“我本来不想吵醒你的,可是发现……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老钱酒馆……
于知乐思忖片刻,同上午听到的信息联系起来:“你爸说的那帮人订的?”
“不啊,钱叔打电话来订的。”
于知乐起身问:“没说谁要?”
“没,”张思甜回:“就说客人要。”
张思甜猛然想起:“你是说订蛋糕的人是今天去你家那些人?”
“嗯。”于知乐颔首。
张思甜掩唇:“我天!我以为他们吃完午饭就走了,钱叔是帮顾客订晚上办酒席要用的生日蛋糕,怎么办?!钱都收了,不然我现在退掉?”
于知乐弯身,套皮靴:“退什么。”
她站起身,扯下一只腕上的黑皮筋,双手抬至脑后,三两下便扎出一个利落的马尾:“有钱不赚,傻么。”
女人又抽了抽鼻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戚风香:“何况你都开始做了。”
穿上外套,于知乐下楼,张思甜走在她后面,胡思乱想:“知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黑社会?怎么会知道你老家地址?”
“不是黑社会。”
“那为什么要跑你家,针对你?”张思甜敲拳头:“是不是从钱叔那知道你在这个店,所以故意把你叫去?”
“应该吧。”
“真是啊,”张思甜两步蹦到于知乐身畔,与她并肩走在狭小的楼梯道:“那不是个圈套吗?你还是别去吧,单子我不要了,让他们换别家。”
“没所谓。”于知乐回了三个字。
张思甜停步,看着已经拐出楼梯的女人,急得差点跺脚:“十来个男的呢!”
白墙之外,是女人满不在意的语气:“全是弱鸡。”
“……”
张思甜顿足,有点无语,更多是无奈,然后快步跟了过去。
—
晚上七点五十。
暮色深深,于知乐骑着三轮车到达老钱酒馆。
是的,三轮车。
还是跟隔壁粮油店老板借来的电动三轮车,因为于知乐的重型机车,实在无法承载八个蛋糕的运输量。
甜品店所在的镇子,一时半会难以借到四个轮子的,只能用这种交通工具。
在酒馆门外放慢车速,于知乐侧目,视线刚好撞上飘摇的酒旗。
再略微向下,便能看到下边的石阶上,坐着一个人。他抱着头,一动不动。
呲——
陈年老三轮,在于知乐刹停的瞬间,发出了一阵足以刺穿夜色的尖锐声响。
嗤。
与此同时,一声忍俊不禁的笑,也忙不迭赶进耳膜。
于知乐循声找过去,看到刚刚那个抱头的人已经支起了脑袋,仿佛看到什么举世无双的有趣场面,一眨不眨望着她,咧着嘴,猴猴猴笑个不停。
他的两排小白牙在夜色里分外显眼,一只手还不断拍大腿,就差要前俯后仰,手舞足蹈。
猴猴猴猴猴。
跟驴似的。
于知乐偏开眼,下车,固定住,回身去后面取蛋糕。
“哎。”
身后有人叫她,她没回答。
“哎!”
大了点,依旧不应。
“于知乐!”他的语气,让这三个字沾满了笑意。
“……”
女人背对着他,拎上两只蛋糕,正准备去拿第三盒时,她又听见他这般说道:“于!知!乐!”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
“于知乐你好强好棒棒——什么车都能开……四轮的能开,三轮的也能开,我崇拜你,嘿嘿,强,强无敌,强出银河系……”
他意味不明地轻笑,懒散嗓音逐渐逼近,显然在朝她走过来。
于知乐偏头,的确,景胜已经站在她身边。他挑着唇,弯着眼,在打量她,还一身酒气。
于知乐与他对视片刻,不再理会,继续去拿车里蛋糕。
“要不要我帮你拿?”他用下巴示意三轮车后边。
“不用。”于知乐当即拒绝。
“我偏要帮你拿。”摇摇晃晃地,就去捞蛋糕盒上的缎带。
于知乐冷声:“放下。”
“不放,”他挑着两条漂亮的长剑眉:“就不放。”
于知乐眯眼,这个人,可能在酒瓶子里泡太久,脑子也跟着进了不明液体,非常不清醒,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似曾相识的处境。
眼看着景胜把一只蛋糕盒子往外扯,于知乐旋即拿出他手腕,男人一句轻佻的“哎唷抓我手干……”还没哼哼出来,立马换成急促的轻呼:“干你妈!松、松手!”
于知乐当然不放,还稍用了些劲。
“这次想看骨科?”她望着他眼睛,问话的口吻平心静气。
景胜的手指完全脱力,眼睁睁瞅着蛋糕盒滑出去,被女人轻松托过。
方才还身处炼狱的手,终于得到解放。他的脸在泛红,不知是疼的,还是气恼的。
“你有病?帮你拿东西也这么暴力?”景胜横眉竖目地控诉:“你他妈是女人?”
“你比我更像。”于知乐不假思索回,拿上三个蛋糕,头也不回往酒馆走。
“草!”
进门前,背后一个脏字,像把什么暴怒地砸向了地面。
—
此时此刻,酒馆大堂里的两桌人,都不由看向了进来的这个女人。
他们的内心全是弹幕:
就这个吧?
这就是那个于知乐吧?
是吧是吧?
因为他们家小景总,下午打牌的时候,就不断缠着酒馆老板询问有关“于知乐”的各种信息。
得知她在附近某家蛋糕店负责外送后,更是大手一挥,说要订八个蛋糕。
宋助理有异议:“我们……好像没人过生日吧?”
“就你了,话多,”景总在指间拟出一个虚无的飞镖,装模作样,隔空扔过去:“就你今天过生日。”
当下,在看清女人的长相之后,员工们的内心弹幕开始了新一轮的更替:是蛮漂亮的哦。
身材也不错,腿长个子高。
可是景总身边也不缺美女啊。
……
“谁要的蛋糕?”于知乐扫视一周,问。
“我我我我!”「被生日」的宋“寿星”赶快迎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所有蛋糕。
宋助垂眼数了下个数。留意到他的神态举动,于知乐说:“剩下几个在外面,我马上去拿。”
说完便往外走。
“好的,谢谢啊,我跟陪你去拿。”宋助忙跟过去,毕竟是小景总看上的女人,不敢怠慢。
拉开门帘,寒气扑面而来。
跟了两步,就见面前的女人陡然顿足,半晌,都没再往前迈出一步。
怎么,宋助起疑,越过她往前看,继而也为之一愣。
不知何时,三轮车上的蛋糕都被拿了出来,摆在地上。
而他们的小景总,已经取而代之,坐在了里面。并且坐如磐石,纹丝不动,直勾勾盯着他们。
以仇视的眼神,外加一脸孩子气的不悦。
——不是说太难受了出来透个风么,为什么要爬三轮车上去?还把蛋糕都赶下来!
宋助大惊,忙不迭为自己主子铺台阶:“嗨呀!景总真是喝多了,我去劝他下来!”
说完就一路小跑到三轮车前,好言软语了许久。
年轻男人充耳不闻,中途还换了个姿势,倚到栏杆上,抖着腿,好整以暇。
宋助:“……”
于知乐走过去,瞄了眼这个“赌气”boy,屈身把地上蛋糕拎起来,转头和宋助说:“先把蛋糕送进去。”
她又说:“多找几个人过来,把他弄下来。”
三分钟后,十个人在寒风中,围着一只深蓝色三轮车瑟瑟发抖,好言相劝。
连酒馆老板都跟出来围观。
“景总,下来啊。”
“你这是干嘛?”
“喝多了也不能这么搞是不?”
本来就醉醺醺的,神思混乱,景胜被吵得头越发疼,暴脾气回:“都给我滚,谁都别动我,老子今晚要在这度假。”
说完还抱紧了身后扶手,十头牛都别想把他拉下去。
“……”四野鸦雀无声。
于知乐站在一旁,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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