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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不及防_浮生永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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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最好的闺蜜变成了自己暗恋对象的女友,这件事也让叶知柔茫然。本来,她有一个可以讲心事的闺蜜,有一个在最忙碌失措的时刻可以幻想的王子,现在都没了。
叶知柔是坚韧的女子,她把她不切实际的幻想遗忘。
养父母和弟弟很好,他们得到了一大笔钱,可以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这很好。
韩义很好,他得到了一个校花女友,从此谈谈情恋恋爱,这很好。
曲听白很好,她得到了一个男友,还是闺蜜的哥哥,从此他们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这很好。
叶知柔也很好,她一夕从穷苦小孩变成了富家小姐,从此不用切菜洗菜卖烧烤,不用骑着自行车追逐时间表,可以专心做自己最担心的数学习题。
一切都很好,叶知柔明明知道。
直到,韩义出事的那一夜。叶知柔半夜听到自己房间门的异响,她忍住恐惧没有尖叫,开灯之后才发现一个半身是血的韩义靠在她房间的墙边,似乎累极了,脸色苍白。
叶知柔吓傻了。
韩义招招手:“丫头,去,检查一下外面从门口到你房间有没有血迹,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叶知柔努力按捺住狂跳的心,这才看清韩义的伤口都是处理过的,纱布缠得触目惊心。
她依言做了。韩义又给了她第二条指令,偷偷去他的房间找两件衣服出来,给他换上。
等叶知柔回到自己的房间,韩义已经在她的床上睡着了。叶知柔这才明白为什么韩义为什么不去自己的房间,想来是累到脱力,确实没有力气走回二楼自己的房间。
叶知柔一整夜都没有睡,她时不时去试试韩义的鼻息,确定他没有真的死去。苍白的少年韩义在她的床上睡着,这就像一个真实又恐怖的美梦。叶知柔坐在地板上,看着韩义的睡颜,舍不得合上自己的眼睛,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知道不可能。
天亮之后,一切梦境都将粉碎,叶知柔仍是那个胖胖的,和气的叶知柔,韩义仍是那个帅气的,不循规蹈矩的少年韩义,他穿上叶知柔给他带来的衣服,吃着叶知柔偷偷给他多留的一份早餐,一脸欣赏:“看不出你挺讲义气的,以后我罩你。”
韩义总会时不时带着各种各样的伤回家,叶知柔永远是那个沉默无声的麻烦解决器,帮他尽力隐藏,帮他恢复。有些时候,叶知柔还要特别帮他留门,她心平气和做着数学习题,等韩义回家,直到夜半三更。
叶知柔问他:“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她更想看到那个清爽干净,在主席台上发言的少年,意气风发,让人移不开目光。
韩义一脸不在乎:“小胖妞你懂个屁。”
于是叶知柔只有沉默。默默做着那个他身后,帮他擦屁股的人。
叶知柔的厨艺一直很好,在保姆休假或者下班后的日子,偌大的房子里,叶知柔总会经常被韩义召唤,解决他的温饱问题。
韩义对着叶知柔做的独门炒饭总会发出感慨:“是不是胖子做饭都特别好吃?你们特别会吃,所以特别会做?”
叶知柔认真告诉他:“我会瘦下来的。”
韩义笑笑,揉揉她的头:“小胖妞也挺好的,等以后我给你找个婆家,也找个吃货,你们俩刚好凑一对。”
叶知柔也笑笑,不再争辩。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想过,也许某天真的像他说过的那样,平淡地升学,然后毕业,找个人嫁掉,说不定还是他帮我找到的婆家。”季锦叹了口气,笑了笑。
“我觉得你现在嫁得也不错。”林徐行很肯定地下了个结论,一本正经。
季锦又笑:“对,你说得是,我嫁得是挺好。”
林徐行这才心满意足,招手给季锦要了一客鲜果挞,慢慢等着季锦继续讲下去。
“其实那段时间,对于少女叶知柔而言,不算生命中最阴暗的时光,抛掉无谓的暗恋,我其实过得很好。”季锦点点头,衣食无忧,忙碌不堪的韩家奶奶甚至努力向她传授过一些管理学知识,她从未忘记故友的嘱托,锦绣缘在季锦成年,能够负担起管理职责之后,将会完整无缺还到季锦的手上,韩家奶奶郑重地承诺过。
如今的季锦之所以为季锦,与当年叶知柔从韩家奶奶那里学到的东西不无关系。
直到曲听白和韩义的事情爆发,曲听白险些自杀,叶知柔主动向教导主任承认了自己和韩义之间发生了并不应该发生的事。
那是叶知柔人生中第一次见到韩家奶奶发脾气,她狠狠拍着桌子,甩了韩义一个巴掌,她看向叶知柔的目光哀伤又失望:“你们两个,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天哪,这让我怎么和韩义的父母交代?怎么和知柔的父母交代。”韩家奶奶仿佛一夕老去,她如此颓丧,跌坐在椅子里,“我老了,我管不了自己的儿子,也管不了自己的孙子……”
叶知柔哭着恳求韩家奶奶的原谅,她第一次跪了那么久,跪到膝盖失去知觉,回应她的只有一扇关闭的书房门。
☆、Chapter 55。关于梦想
叶知柔被严格禁止和韩义继续接触,她也见不到离开学校,请了病假去做手术的曲听白。
叶知柔本来就失去了父母,现在又失去了闺蜜,失去了暗恋的王子,失去了对她一直温和关爱的韩家奶奶。
这段时光才是最艰难的。
直到某一个清早,韩家奶奶专门派人把季锦带到了她的书房,韩家奶奶重新恢复了她的温和与庄重,她的办公桌上有一个戒指盒,她的口气似乎充满妥协:“我认真重新想了想这件事。主要是目前的你们太小了,如果真能是我的孙子和老叶的后辈,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来到我们韩家之后,韩义这孩子似乎闹事也少一些了,很少再看到他一身伤的回来,怎么也收心一些。孩子,这样,你们都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之后,我先给你们订婚,等你们毕业之后,如果一切顺利,再结婚。”
韩家奶奶给了她一枚小小的黄金圈,眼神里都是慈爱:“这是当年我我们老韩给我的,不贵重,但是算是个老物件,奶奶一直很喜欢你这个孩子,心善,温柔,也只有你能管住韩义那个野性子。不过你们还小,还要再多磨练两年,奶奶说的,你明白吗?”
叶知柔满面羞惭,她愧疚于韩家奶奶居然给了她如此大的信任,让她如此受之有愧,如果她知道一切都是谎言,都是假象,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失望。
然而韩家奶奶的态度却很坚决:“这个戒指你收好,哪怕几年之后,你遇到更好的对象,看不上我们家那个混小子,就当是奶奶给你的陪嫁。”韩家奶奶表情温柔,再也不是那种失望之极的神色,却有种力不从心的哀伤,那样的哀伤让叶知柔再也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她一心惴惴不安,带着戒指盒去找韩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一脸铁青,把戒指盒一掌挥开,晶亮的戒指圈滚落在地板上,他指着她的鼻子:“叶知柔你少做梦。”她去捡起来,喃喃地:“我只是想拿来还给你。”
其实她并不生韩义的气,她明明知道,韩义的心中,那枚戒指本只有一个主人,最美丽骄傲的曲听白,叶知柔只是一个被韩义推出来作为曲听白挡箭牌的可笑傀儡,道理她都懂,但是她依旧伤心。
林徐行握住季锦的手。他甚至无从想象,怎么会有人对季锦如此粗暴而残忍,他最亲爱的季锦,值得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人与事。幸好,从现在开始,季锦的幸福由他守护,季锦的快乐由他捍卫。
季锦长长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些伤害藏在心底那么多年,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甚至不想去回想,无人言说,无人倾诉。但是此刻,在这个洒满阳光的餐厅午后,面前是她的爱人,她的秘密在他那里很安全,她的痛苦也很安全,她知道,她一直都能感觉到。
“然后,我就度过了我这一生中最不想去回想的一段时光。”季锦喉头发紧,“命运早就给了我启示,我却一直视而不见。”
叶知柔很孤独,在学校,她独自坐在一个人的座位上,周围都是怪异的目光,窃窃的私语,在家里,奶奶依旧忙碌,韩义不见踪影。
少女叶知柔的生命那么空洞,只有她一个人顶着重重的压力,艰难地前行,身边空无一人。直到那个午后,少女叶知柔,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胁迫。
她是放学的时候被堵在了回家的路上,平时有司机接送,今天是个意外,司机临时有事,她选择步行回家。拦住她的是高一届的学姐们,她们面色不善,推推搡搡。
那么多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和言语:“你以为你是谁?胖得像头猪,丑成那个鬼样子。”
“你什么货色,都敢上来倒贴韩义,你脑子进水了吧你。”
“破不破相都一个德行的蠢样子。”
“……”
原来,因为对一个人的爱,可以生出对另一个人那么深的恨。
原来,明明素不相识,就有人可以仅仅因为传言就对其他人保留如此深的恶意。
那是叶知柔人生中第一次挨打,并不算很重,但是那种拳头与肉相击的痛感,真真切切。多年之后,季锦看到校园欺凌的报道,还是不由自主地感觉到愤怒,她曾身为弱者,所以没有人更能体会那种无能为力和痛苦。
“后来当我成为季锦之后,我去学了自由搏击和跆拳道。”季锦平铺直叙,“你瞧,除了跑步之外,我其实还是会其他运动的,所以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能保护我自己。因为我为了能保护自己,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林徐行艰难地点头,他心疼得厉害,难怪季锦一直如此坚韧而充满戒备心,不是什么人都经历过她那样的艰难,也不是所有人能像她这样努力去成长。
“在她们推搡我到一半的时候,韩义出现了。”季锦笑笑,“你看多么嘲讽,我因为他被欺凌,最后依然要靠他拯救。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件事是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只是我还远没有现在的我有能力,知道应该如何去解决问题。”
韩义出现的时候,叶知柔真是最难堪的时刻,衣服被撕扯掉扣子,脸上已经被巴掌扇出红肿,身上还有被攻击的脚印,但是叶知柔却始终倔强地不肯流泪。
韩义赶走这群人的方式也很“特别”,他显然认出了其中领头的少女,笑容轻蔑:“我还以为你生什么气,这种我玩玩而已的小角色,也值得你专门堵她。”
那位少女这才笑嘻嘻露出和悦的神色:“韩义,你说我就信,既然如此,你给她一巴掌,这事儿算完,我也懒得和这个叶知柔浪费时间。”
韩义二话不说上来甩了叶知柔一巴掌,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在他打她的那个瞬间,叶知柔的眼泪就下来了,这个心狠的白眼狼,她为什么曾经以为这样的人居然是王子,真是瞎了眼。
叶知柔哭得那么倔强,一声不吭,她的少女心在那个放学的黄昏碎得一地。
心碎的最大好处是,将会对所有一切失去期待,少女叶知柔终于放弃了自己无望的爱恋。她继续孤独地过着她的人生,没有闺蜜聊心事,没有同学,没有韩义,只有书本和学习,她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让自己的成绩一点一点前进。
“那个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快点高考,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全新的城市,谁也不认识我,也许我就能重新开始生活,认识几个新的朋友,把所有的一切全部斩断。”季锦很认真地说。
林徐行也全然理解,那种想要忘记一切的经历,他也有过,他做得更狠,把自己流放到异国他乡,以为再也不会对家人和故土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结果,我没能等到高考,先等来的是自己的十八岁生日。”季锦回想起那个夜晚,那个彻底改变了她一生的夜晚。
韩家奶奶给她订了一个蛋糕,但是她太忙,没有回家陪叶知柔过生日,偌大的别墅空空荡荡,她认认真真点了蜡烛,许了愿,给自己切了一块蛋糕,仪式感十足,仪式总是能够帮人铭记。十八岁的叶知柔即将高考,她的愿望很简单,她要上一个很棒的大学,帝都的那所她逐渐有了考上的信心。韩家奶奶送她的生日礼物也很特别,c市一套房子的房产证,叶知柔的名字作为业主印在上面,还有户口。这一切都代表着一个逐渐清晰的全新未来,她将不再依附韩家,她是独立的自我。
留级的韩义现在是她的同学,他虽然高考无望,但是那已经和叶知柔没有关系了,叶知柔当不再对他抱有希望之后,就不会再失望。虽然她依旧帮他隐瞒伤口,帮他顺便多做一份饭,但是那种爱恋渐渐消退,真是因为真切地爱过,所以她能待他依旧温柔,却止不住心头的失望和受伤。
在空旷房间里吃过蛋糕的叶知柔准备做完最后半套卷子就早点睡觉,她喜欢这种朝着自己命运的目标,不断靠近的感觉。
然后她房间的电话突兀地响起来,叶知柔接了,破碎而吵杂的背景音,韩义断断续续说着:“打电话报警。”然后报了一个地址给她。
叶知柔的第一反应是韩义又在恶作剧她,有打电话给她的功夫,他自己不能报警?但是她放心不下。
叶知柔报警之后依然不放心,穿上外套就冲了出去。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个时候应该对韩义还残存着那么一点点喜欢,或者说,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的依恋,当一个人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的时候,就会觉得什么都很珍贵。”季锦捂着额头,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Chapter 56。梦想破碎
“那是一家ktv,我从没去过的ktv。”季锦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好像冰面下的大河,暗潮汹涌。林徐行甚至能听出那一点点声线的颤抖,就像人们面对最恐惧的事物,不由自主生出的畏惧。
“如果这对于你而言很艰难,你可以什么都不用说。”林徐行握紧季锦的手,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自己的一点温暖和力量传递给她。
季锦恍惚地朝着他微笑:“你知道凤凰涅槃吧,传说中的神兽,最后需要从烈焰中重生,我以前就想过,凤凰涅槃的时候,疼吗?你想,那毕竟是火焰,对于普通人而言,别说周身火焰了,就是被85摄氏度的热水烫一下,都是惊叫连连的。直到我经历过那个夜晚,我才模糊地意识到,凤凰涅槃,一定是痛的,只有那么痛,才能让自己宛若新生。”
那家ktv的灯光很暗,地段也古怪,不明就里的叶知柔一头闯进去。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开始锻炼身体,又长了点个子,虽然远称不上纤细苗条,但是和刚进入韩家时候的那个小胖妞依然有着身形上的差距。
叶知柔从后门溜进去,即便她毫无任何经验,也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她地段不熟,人也不认识,就凭着自己的一股孤勇,那么毫无防备地闯进去。
ktv里的人少得可怜,更显得在走廊上寻找她格外扎眼,直到她被一个人猛地拦下来,他似乎认识她,笑了:“这不是韩义那个小姘头吗?在他们学校闹挺大的那个,你说韩义什么眼光?看上这么个小胖子。”他轻佻地看着叶知柔的胸部,“发育的倒是还不错。”随便捏了两把,就把叶知柔拖进了另外一个楼层的包厢。
叶知柔又气又急,深深意识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冒进,心头一片冰凉,她的报警电话已经打了很久了,为什么这里看起来如此平静?她就这样不问缘故,一头闯进来,真是智商欠费。
包厢里,韩义倒在沙发上,似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叶知柔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扑向他,上下看了一遍,还有呼吸,似是没有外伤,韩义还好端端地活着,叶知柔终于舒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要是韩义出了什么事,韩家奶奶得有多伤心。
“呦,还挺关心韩义?”拖她进来的男子似乎挺意外,“看不出来。”
“你要怎样才能放我们走?”叶知柔不发怒不惊惧,冷静地问着问题。
“别这样,说得好像是我强行把你们俩留在这里似的,韩义可是自愿来玩的,你也一样,可不是我绑着你的腿拖进来的。”那男子的笑容迷离。
“你要怎样才能放我们走?”叶知柔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冷静,淡定,努力不多带一丝情绪,再怕也要藏起来。
“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那男子笑着,“要不,你陪我一晚上,你说第二天韩义会不会被气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叶知柔一僵。
“不不不,只是那样太没趣了,不然我们先玩一点更好玩的东西。”那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只注射用针筒。
叶知柔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不要是她想象的那样,千万不要。
叶知柔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反抗,挣扎,厮打,哭泣,恳求……从最强力到最柔软,从最倔强到最失去尊严,但是那都没有用。
那男子用力把她甩倒在玻璃桌上,玻璃桌轰然碎裂,叶知柔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剧痛,吃痛之下,一时失去了力气。
叶知柔的脸被狠狠按在地上,那男子显然状态也不对,力度狠绝,满地厮打后破碎的玻璃渣,剧烈的疼痛,血的感觉粘腻,贴满了整张脸。
那个瞬间,针头已经刺进了她的手臂,然后包间房门被猛力踢开。迟到的拯救终于来到。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季锦平铺直叙,“我的右手受伤,我的脸被毁容了。”
季锦我手指放了又握,握了又放,这才是她许久以来面对林徐行的负担,她的脸,不是林徐行以为的那么“天然”。
“我因为治疗,错过了那一年的高考。”季锦苦笑,“就是去了也没用,我的右手那个时候不能写字。”
林徐行握住她的手,没有怀疑,没有轻视,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这个时候,言语都无力,他想了一想,轻轻的一吻落在她的眼睛上,话语如同叹息:“都过去了,就像再长的噩梦,也终究要醒一样。”
季锦一时间心里的酸楚那么满满涌上心头,她也痛过,也挣扎过,也犯过错,然而却从没有人试图了解她的痛苦。唯有时间,陪她治愈多年的伤痛,还有就是眼前这个最为温柔的人,他待她,总是如此稳妥而呵护。
她在他的颈窝之间静默了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刚才涌起的泪意渐渐褪了下去,才退开来,眼圈略红:“对,都过去了。”
林徐行皱着眉头:“然后你就离开了韩家?他们就这么让你走了?”让一个毫无谋生能力的少女就这么离开韩家?林徐行觉得不可思议。
季锦笑了笑:“对,故事差不多就快这样结束了。”
叶知柔并不知道韩义到底卷进了怎样的事件,她只知道后来,韩家花了很大一笔钱,“摆平”了那间古怪ktv里发生的所有事,她也不知道那个伤害过她的奇怪男人,最后到底是否伏法。她似乎听过家里的阿姨和韩义争论,说学校里已经流传着关于她的流言,说她涉毒,而韩义拒不出现澄清任何事。
那个时候的叶知柔,正处在极深的懊恼和痛苦中,原本,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高考,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城市,重新和另外一群人一起,安放自己的青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梦想就这么被摧毁的感觉,让人生出无尽的绝望。
绝望的少女叶知柔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几乎从不出门,她骇人的脸只怕出门也会吓坏其他人。医生来家里看诊,她从门缝里偷听到了最新的医疗建议,医生建议韩家奶奶送她“去特殊的治疗机构”。
叶知柔觉得可笑,她第一次生出强烈的愿望,这一次,她不要再去任何她从未了解过的地方,不要再由任何人决定她应该去哪里,应该和什么样的人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应该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一次,她要自己把自己的人生握在手里。
她几年来,逢年过节的红包从未动用过,加上韩家奶奶给她的那份十八岁生日礼物,一幢房子,足够她短期富足的生活。
她要去c市,去那个她素未谋面的父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治疗她的脸,重新准备高考,她要决定自己的人生。
“过程漫长而痛苦,那一年。”季锦眼神晶亮,“那一年我每天都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然而过去了之后,现在回想,幸好我曾经有过那么痛苦的经历,让我自己变得无比强大。”
林徐行用额头抵上她的,喃喃的:“幸好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幸好。”
“呦,我当是谁呢,林总秀恩爱的这地方。”韩义眼珠一转,“还挺别致啊。”
午后的餐厅,就着一份甜品,本来最适合回忆往事,却没有料到,往事中最重要的那个配角,突兀地出现,打断了这个回忆的时刻。
林徐行这是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想要揍一张看起来满不在乎的脸。他忍了忍,努力消化了一下之前季锦传递给他的信息,扔开餐巾,笑容反倒更迷离,让韩义看不出虚实:“韩总,真是巧,‘又’见面了。”
韩义其实已经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了,季锦和林徐行简直就是一对沉浸在爱情中旁若无人的爱情鸟,亲吻,拥抱,这是公众场合好吧!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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