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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的十个亿-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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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卢卡茨只得自己俯身亲吻了一下身边人的眼角,并用很温柔的语调对她说了一声“晚安”。
房间里的灯被全部关上,只余从未有全部拉上的窗帘缝隙处倾洒进来的些许月光让人看清房间里的摆设。
只是退回了同床人给他画出的分割线的另外半边的总统阁下却并没有像他先前所以为的那样; 整夜都做着与身边人有关的梦。
又或者说; 他今晚的梦在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追随着项灵熙的身影的。
他梦到了项灵熙在一栋能看到雪山以及明媚阳光的,层高很高的房子里; 坐在垫有柔软垫子上的沙发上,给他念着那篇演讲稿。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个让他的内心不住地柔软起来的女人望向他的每一个眼神以及微笑。可他却是并不存在于那幅画面中。那让他有些着急; 着急于要走进那间温暖的; 装有壁炉的屋子; 可是翻着手上那本厚厚演讲稿的项灵熙却是在看了他一眼后,就抱着书走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他想去追; 却是冲破了这温馨而美好的一幕; 回到了多年前的伊拉克。
【你好; 我是这支美军作战小组的头儿; 科林。我想你应该已经看过了我们这次任务的相关资料了。我听说你和你的人在这里已经出色地完成过多次任务,在对付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时很有经验,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你看看你眼前的这幅景象,看看这些破败的城市。它还不如我们美军士兵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样子。老弟,你说我们真的在做正确的事吗?】
【这场战争没有意义,我们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也死了那么多人,可是直到现在,我们和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死的。】
早上五点半,并不习惯于每天都睡很长时间的卢卡茨就已经自己醒了过来。
他首先起身把自己调的闹钟关了,不让它在二十多分钟后有吵醒身边人的机会。
而后卢卡茨便去到浴室冲了个澡,在那之后保持着清醒坐在床上思考起了他的那个梦,也思索起了此时他做这个梦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让我在这种时候梦到这些是为了什么……”
卢卡茨轻声地呢喃起这句话,却还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你”到底是谁。但他却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想起了梦境里的项灵熙转身离开时看向他的那个眼神。
那让他不禁又看向了身旁依旧还熟睡着的女人。原本趴着睡的项灵熙似乎是依旧不习惯这样的睡姿,在临到早上的时候翻起身来,侧躺着睡。
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因为这个动作而滑下去了些许,连她的肩膀都没能好好盖上。
卢卡茨根本未及多想就很快替项灵熙把被子拉了起来,虽说房间里的温度其实并不低,但是担心对方着凉的卢卡茨却还是很认真仔细地替项灵熙压了压被角,确定带着一丝丝凉意的空气不会从她脖子与被子的缝隙处钻进去。
当卢卡茨做完了这些之后,他又没能忍住地吻了吻对方的额头。
并且,在他这样吻了熟睡中的项灵熙之后,他又会觉得这些根本就不足够。
于是他又在很小心地俯身后吻了一下项灵熙的嘴唇。
可没曾想,他的这个吻却是唤醒了这两天其实一直都睡得很浅的枕边人。
在卢卡茨的那个很轻却并不一触即离的吻还没结束时,项灵熙就已经在动了动手指并且眼睫轻颤之后睁开了眼睛。
而当卢卡茨结束那个吻并起身时,他则正好看到了那双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还带着一丝迷茫的黑色眼睛。
“卢卡茨?现在几点了?”
“还不到早上六点。我吵醒你了?”
在刚醒时反应迟钝的项灵熙想了好一会儿,而后才和卢卡茨摇了摇头说:“好像已经要醒不醒的好一会儿了。但是这会儿才睁开眼。我还感觉到你给我盖了被子。”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又盖得严严实实了的被子,项灵熙在纠结了一会儿后问道:“我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吗?”
“不,还没那么着急。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平日里就很爱赖床的项灵熙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十分满足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但是眼见着项灵熙又要继续睡下去,此时感到很犹豫又疑惑的卢卡茨却是又叫出了她的名字。
“灵熙。”
又闭上了眼睛的项灵熙在好几秒之后才再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个很疑惑的音节。
卢卡茨:“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项灵熙:“你想和我说一说你的那个梦?”
眼见着对方即使是在这种状态下也能够一下猜出他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卢卡茨不禁笑着说了一声“对”。
于是项灵熙拉着被子坐起身来,并像昨天晚上那样的靠在了卢卡茨的怀里,也抓住了卢卡茨的手。
“你说吧,我努力……别听到一半就又睡着了。”
卢卡茨回握了一下项灵熙的手,而后就开始了他的讲述:“我还在雪鹰特种突击队服役的时候,有在伊拉克执行过几次任务。那时候美军还没有完全撤出伊拉克,零星的战斗也总是时不时地打响。我在那里……还有过几个美军士兵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的项灵熙一下就笑了起来,并问道:“你还能有美国朋友?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他们,也讨厌每一个美国人。”
但是卢卡茨却摇了摇头,并告诉项灵熙:“当然不是。他们中也有不错的家伙。科林就是一个。昨天晚上,我梦到他了。我还梦到了和他一起执行的那次任务。”
说着,卢卡茨便和项灵熙从头讲述了他和那名美军军官的相识,以及科林对他所叙说的那份迷茫。
“科林在去到伊拉克之前曾和他认识的每一个人说,美国不是为了石油才去的伊拉克,并且他也坚信自己是为了伊拉克的繁荣,自由与民主才去到的那里。他认为他是为了帮助那个国家的人民,帮助他们重回和平才去到的那里。”
“那后来呢?”听着这些的项灵熙并不急于否定那名美国大兵的想法,而是问道:“你的朋友科林后来改变他的想法了吗?”
“我想……他应该是迷茫了,也迷失了。”说着,卢卡茨在回忆起那个时刻的科林时又用手掌轻轻地摩挲起项灵熙的肩膀道:“有一次他回国休假,再要去到伊拉克的时候,过来为他们送行的人里有一位商界精英对他说了一句话。”
当卢卡茨停下话来的时候,项灵熙不禁又坐起身来一些,并望向对方,问他:“那人对他说了什么?”
卢卡茨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为了模仿那名商界精英对他的朋友科林说话时的那种语气和语调,而后在项灵熙的注视下说道:“已经足够了,我们国家的年轻人不该再继续在那种地方牺牲了。我们会努力让我们的男孩们不再为了石油死在那种地方的。”
在听完这句话之后,项灵熙甚至能够想象到那位名字叫做科林的士兵在那一刻的心情。
那时在科林的耳边响起的,一定是理想破碎的声音。
“所以你的朋友科林在最开始的时候那么努力地告诉别人,他们不是为了石油才去到的伊拉克,但他后来却发现……在这个问题上他虽然是少部分的那一些,但这一回手中握着真理的,却是人群中的大部分?”
“我不清楚他最后是不是认为他错了。但一直到几年前,我开始从政之后,他还曾告诉我,起码他不是为了石油才去到的那里。”
“真有趣。”
项灵熙并非铁石心肠,也并非对科林的遭遇连一点同情心都拿不出来。但是卢卡茨说给她听的这个真实的故事的确让她有了这样的想法。
“有趣在什么地方?”
项灵熙原本只是在这样的想法出现时就脱口而出,可没曾想,尊敬的总统阁下居然非但不批评她,反而还那么认真地向她问出这样的问题。
项灵熙这下可犯难了,卢卡茨居然如此高看她,那让她都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了!
项灵熙:“你是总统,可我只是个小画家,政治上的事……我说出来的话,你肯定会觉得幼稚。所以关于这件事,我其实不是太想和你说出我的想法。”
卢卡茨:“总统总是要听一听民众的意见的。”
项灵熙:“外国的民众吗?”
对于项灵熙的这个问题,卢卡茨并不回答,但他却拉起项灵熙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那可让项灵熙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一下子全起来啦!
但既然卢卡茨都这样鼓励她了,她觉得她还是可以说一说自己的想法的。大不了,在说完之后突然就被卢卡茨看清了她的真实内在,也让对方一扫自己可以和她沟通政治烦恼的错误认知。
“咳咳。”项灵熙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不再靠在卢卡茨的怀里,并坐直了身体,开始一边组织起自己的语言,一边试着开口说道:
“美国一直给全世界输出他们的思想。因为这个国家不民主就去轰炸人家,又说那个国家的民众向往自由,所以就派兵去攻打那个国家。他们还总是鼓动和煽动很多弱国的民众自己去推翻政。府。
“在过去的好多年里,民主和自由都已经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武器了。可回过头来一看,这样的思想却早就已经在他们自己家里长成参天大树了。那么,他们是不是真的永远都能满足在人群中占着很大一部分的,这些纯真的人内心的期待呢?”
☆、第72章 第 72 章
【我觉得; 那应该是不能的。】
在说完了那些话之后; 项灵熙在自己的心里说出了那句总结。
这些人总是对全世界这样宣称。
他们声称伟大的美力坚共和国是为了帮助全世界的人民建立起民主和自由社会才这么做的。
他们出手干涉巴尔干半岛; 出兵阿富汗和伊拉克,将战争带去这一个又一个的; 美丽的国家。可他们却还声称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帮助这些国家变得更加繁荣、自由和民主。
那么,他们的这些话语就不可能成为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和借口。
它还会真的成为这个国家当中的很多人所信奉的理想。
那么一旦这种不切实际也不怎么美好的理想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破灭,那些单纯的人究竟会有多么的沮丧,以及羞愤?
那势必会成为一股声势浩大的,反对的浪潮。
“你认为总是被美国拿来出兵和干预其它弱国主权的自由和民主这两面旗帜; 肯定也会伤到他们自己?”
在卢卡茨向项灵熙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后者很快便理所当然地点了头。
项灵熙本以为,卢卡茨会很快就对她露出无奈的笑容; 并“纠正”她错误的想法。
虽然项灵熙这会儿是真不知道她的这些想法到底能错在哪儿; 但她就是认为卢卡茨会说出一堆更为更为高深的话,然后仅凭三两句话就给她摆出事实也讲出道理。
可这么想着的项灵熙却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那些。
那让靠在床头板上几乎要正襟危坐了的项灵熙不禁疑惑地看向卢卡茨。
只见对方一副在灵感闪现后陷入沉思的样子。
又是半晌之后; 总统阁下便连回答她一句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托着项灵熙的后脑勺重重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并且在那样没头没脑的一吻结束之后; 卢卡茨还带着难掩的喜悦这样重重地吻了项灵熙又一下; 而后他就猛一下掀起被子起身; 拿起手机就给他的特工打起了电话。
咦……咦?
在卢卡茨拨出那个号码之后,他很快就叫出了那名刑讯专家的名字。
他明明看起来是那么的着急; 又是那么的兴奋; 但是当他开始和电话那头的罗科曼尼亚特工开始说话之后; 他的声音就变得如此沉稳; 并带上了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相信他的魔力。
这种迅速的变化让坐在床上的项灵熙觉得这可真是太奇妙了。
“之前被克拉默负责的小组解决的那些美国特工,你们有从被你们留下的那个人嘴里问出什么结果吗?好,但是我要你从现在开始改变策略。相比起对他们进行严刑逼供,我希望你能够更好地让他们同意和我们合作,我们可以让他中的某一个成为美国人的英雄。”
电话那头的刑讯专家显然疑惑极了。
被他们抓住然后又泄露美国人机密的人怎么就能成为他们的英雄了呢?
但是说出了那些让卢卡茨灵光一现的话语的项灵熙,她却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头一回在这些有着高智商,并且脑袋里还能狂绕圈的人说话时先一步地想到了对方想要表述什么,项灵熙简直兴奋得想要举手!
报告!报告总统先生,这个我好像知道!
快!快让难得那么快就弄清了情况的我来和你的特工小弟解释!
或许是项灵熙此时的目光太过热切,上身赤。裸着的,并且此刻正在和他的特工说着电话的卢卡茨看了项灵熙一眼,并对她露出了俊朗又明朗得仿佛驱散一切阴云的笑容。
而那双往日里总是能让人看它一样就想到冰雪的眼睛,此时则亮得仿佛连喜欢着他的那个人的心都能就此被点亮。
“你得设法让他吐露一个他所知道的真实机密作为投诚,然后他就可以完好无损地‘出于良心的谴责’而在海牙法庭上出庭作证,指责美国人派出他们来谋杀我了。记得,要从对我们进行围追堵截的人里仔细挑选一个合适的对象。一个善于作出选择的人。
“看看他到底是愿意在本国以外的地方被我们曝光身份,还是以这种方式得到政治庇护,成为受人尊敬的揭秘者。反正,他们当中肯定会有这样一个人的。但是让我们提出的这种建议的人,如果不接受就只有死路一条。”
原来是这样!原来还能这么接下去!
如果说项灵熙先前还只是有些猜到了卢卡茨的意图,那么当她听到这里的时候,她就真的能够完全明白对方的计划了!
现在,卡拉乔尔杰总统阁下已经不打算依靠严刑逼供来从那些追踪他们,甚至追杀他们的美国特工那里去问出些什么了!
他打算让对方自己选择。
——究竟是在被他们抓到后就此无声无息地走到生命的尽头,并且死后都还可能会被完完全全地曝光身份;还是与他们合作,作为一个“有良知”也“有信仰”的美国人在法庭上揭露本国政。府迫害他国政要的企图,并在国内许多人的敬仰后还获得欧洲各国的政治庇护,让他们的家人也同样获得受到保护的机会。
试问被逼问出一个结果的人在法庭上不情不愿地面对铁一般的证据,或者一个深受着良心拷问的美国人在海牙法庭上举起美国在此前一直都高举着的大旗揭露那一切,这两者究竟哪一个才更有冲击力呢?
原来,原来卢卡茨想要扶起一个“假科林”,去唤醒那些“真科林”们的愤怒。
他还想把这个国家曾给予过别人的那些再还给他们。
虽然这样这样做并不能撼动到这届美国政府的根本,也当然不能在美国国内也支撑起一个“反对派”,但即便是只能激发起一群愤怒的民众,对于美国这样的“民主国家”来说也已经能很不舒服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才只说了这么几句话而已,她的卢卡茨就能瞬间把思维跳到这么远的地方,还马上就想出了这样一个变更之后的计划!
等等……为什么她要说……她的卢卡茨!
那根本就不是她的!
虽然项灵熙并没有把那些她在心里想着的话语说出口来,但在意识到了这么一个问题的时候,她还是一下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愿继续打扰卢卡茨工作的项灵熙很快起身,并穿上她的那间长袖罩衫。她打算去浴室洗个头洗个澡,顺便……也把这一整间屋子都还给肯定还有很多话要和那名特工说的卢卡茨。
现在,卢卡茨需要关心的是他的国家大事。
而她,她却需要想清楚如何在不把自己的背弄湿的情况下,既洗一洗她的头发,又洗一个澡,让自己能从早上开始就干净清爽一整天!
诶,那就一边在水池边上洗头,一边在浴缸里再放点水吧。
在背部不能沾水却还想保持洗澡频率的时候,她也只能这样了。
可她的背到底要过多久才能再沾水好好洗一洗呢!
要不然,用酒精擦擦?
为如此现实的小事发着愁的项灵熙一直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吹干了头发,并且也尚且还能算是干净清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个时候卢卡茨已经打完了电话,并因心中的某种抑制不住的感情而站在床的一侧踱着步。
或许是因为踱着步的卢卡茨一直都在注意着浴室的这一侧,因此不想影响到对方工作的项灵熙才轻手轻脚地从浴室里走出来,就在把浴室的门也给轻轻关上之后和卢卡茨视线相撞了。
和项灵熙进到浴室时的状态相比,现在的卢卡茨还给自己披上了一件睡袍。
可或许是因为他懒得系上睡袍的腰带,也有可能是他根本不想在两人相处时刻意地遮住他能够诱惑到对方的完美上半身,现在穿在卢卡茨身上的这件睡袍根本就和只是披上了一件披风也床上了肩部铠甲的罗马裸男雕塑那样,根本盖不住从他身上充盈而出的那种侵略感极强的男性魅力。
而这样的一个人则就在此时用那种十分专注的目光紧紧锁住了项灵熙。
那样的一幕简直闪得项灵熙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甚至都不敢正眼看向对方,并不知道卢卡茨是否已经完成了工作的项灵熙只能低垂着眼睫,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你会不会饿?早餐这会儿已经开始了,要不要我去餐厅带一份……回来?”
说着这句话语的项灵熙原本就因为此时蔓延在两人身边的,热恋中的气氛而感到羞怯。
可未曾想,用那种仿若实质的视线盯了项灵熙好一会儿的卢卡茨却是并不回答她,并看向项灵熙的手。
这个现在看起来很不对劲的家伙并没有直接吻她的嘴唇,或是上前抱住她,但是当他牵起项灵熙的手,目光不离开她双眼地先是亲吻她的手背,而后又亲吻她手心的时候,项灵熙会觉得那简直比直接问她的嘴唇还要让她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吗?”
事实上,项灵熙与卢卡茨在过去的那两次深刻接触已经让她隐隐意识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现在想要对她做出些什么了。但她却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问出了这句话。
而后,仿佛在她进到浴室洗澡时就已经把这一幕想了很多遍的卢卡茨一下就轻松地把她抱起来,并又在项灵熙因为身体突然一下的后倒而下意识地抓住他肩背的时候把人按到了床头板上亲吻。
“灵熙,我的……小画家。”
当听到这样一个原本应该很正经的称呼被对方在这样的时刻,以那样的语调在耳边说出,项灵熙觉得她原本只是有一点红的脸现在根本就要烧起来了!那就更不用说,卢卡茨还在说完了这句话后对她敏。感的耳朵又咬又舔的!
在神经紧绷着的时候被卢卡茨来了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项灵熙根本就没能抑制住地身体猛一个震颤起来。那让她下意识地要把卢卡茨从她的耳朵边推开,但是项灵熙好容易才把自己红得发烫的耳朵给解救出来,就又被现在根本就很不对劲的卢卡茨吻住了嘴唇。
“你肯定不知道你刚刚到底帮了我多大的忙。”
“原、原本也不是我帮上的。那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被卢卡茨吻得连脑袋都要不清醒了的项灵熙好容易才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又被卢卡茨的深吻侵占了她的呼吸。
而且卢卡茨和人接吻时的习惯还非常非常的不好!他根本就不会老老实实的只是吻人,他除了吻人,还要把他的那双强有力的,让人根本反抗不了的手放在项灵熙的身上不断地游走。
原本就只是扣上了两粒扣子的长袖罩衫很快就这样散开了衣襟,而里面的那件纯棉的吊带裙则更是因为卢卡茨在情动之下的动作而被拉扯。那使得原本就只能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的吊带裙现在连这么点职能都丧失了!
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住了。
似乎此时卢卡茨的突然发狂并不是有预谋的,他只是吻着吻着……便吻出了火。
项灵熙原以为,突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兽性大发了的卢卡茨会把她的吊带裙完完全全地扯下来。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
在项灵熙因为先前的那个吻而不住地粗喘着,并带着些许的紧张看向他的时候,卢卡茨闭上了眼睛,并在几次深呼吸之后拉过一旁的被子,在有些手忙脚乱地用被子把项灵熙的身体盖得严严实实的之后,他才又睁开眼睛,对项灵熙说出抱歉。
“抱歉,昨天晚上你明明已经拒绝过我了。”
说着,卢卡茨在又是几次深呼吸之后对项灵熙露出了一个尽可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穷凶极恶的微笑。
但就在卢卡茨安抚一般地吻了吻项灵熙的额头并就此起身时,在刚刚那数秒钟的时间里经历了多次激烈内心挣扎的项灵熙却是在坚定了自己的内心,也鼓起勇气之后坐起身来,并任由被子从自己身上滑落地抓住了总统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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