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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的十个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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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灵熙回来时的动静让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卢卡茨不禁想要坐起身来看一看她到底带了什么回来。但他只不过是打算这么做,也只是把身体撑起了那么一点点,就又被项灵熙给骂了。
  而让卢卡茨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他在听到了项灵熙让他不许乱动的声音之后,居然真的就又躺回地上了。
  之后他就看到了项灵熙那已经实现了的,充满了想象力的想法。
  “灵熙。”当卢卡茨叫出项灵熙名字的时候,他是真的没法控制住地笑出声来道:“你最好别告诉我……你打算把我放在这块板上,然后拖我下山。”
  “不然呢,尊敬的总统阁下?你还指望我告诉你什么?”
  项灵熙把系在自己腰间帮带上的绳索解开,并把脚下踩着的滑雪板取了下来,而后又把那块被她三两下就撬下来的门板放到了卢卡茨的身旁,也把门板稍稍抬起一些后把多余的几根绑带垫在了门板下可能对应着卢卡茨肩膀,肋部以及小腿的位置。
  大致明白了项灵熙意思的卢卡茨不再表现出抗拒,转而打算消极配合地自己爬到那块已经被准备妥当了的门板上去。
  可他的这一动作居然又被项灵熙给制止了。
  “我不说你可以动了的时候,你就不许动,明白吗!”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都这么凶?”
  即便是在雪鹰特种突击队服役的时候,也从没人会这样对卢卡茨说话,更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可现在,他却是在受伤又落难的时候被一个让他想要好好保护的女人这样凶了。
  但卢卡茨却并不觉得生气。
  或许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奇妙又好笑了。
  “这种时候怎么了?”
  “我都快死了?”
  此时的项灵熙已经在做完了准备工作之后走到了靠着卢卡茨的那一边,却是一听到卢卡茨的那句话就又控制不住地掉眼泪了。
  那简直让卢卡茨感到慌乱。
  他是真的想告诉眼前的这个在冰雪中唯一陪伴着他的人——好了,别哭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可他的小画家却是根本不给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只是在蹲下来稳稳地把他抱到门板上的时候问道:“你知道现在让我觉得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不应该答应跟着我走这一路?”
  “是不应该在和你做那样的事的时候……每次都一定要你穿上那件小雨衣!”
  听到项灵熙的这种带着羞怯的可爱描述时,卢卡茨竟一下反应不过来,项灵熙所说的“那样的事”到底是什么。
  而后,项灵熙便在用绑带穿过他的胳膊把他和门板绑在一起的时候咬着牙说道:“万一呢!要是你真的一个不小心死了,我还能有个宝宝!”
  这下,卢卡茨是真的笑得咳嗽了起来。那让他不禁又捂起了自己的伤口,却是怎么都笑得停不下来。
  “这么说,你愿意和我有一个……孩子?你也愿意一直一直的都记得我?”
  当卢卡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项灵熙仿佛恼羞成怒般地一把掀起了原先给卢卡茨盖在身上的那件属于她的防寒服。她选择了不说话,并再次把那些绳索系在了自己腰上的绑带上。
  说实话,以卢卡茨的评判标准,项灵熙应当是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人。
  她的眼睛里有着柔情,令人心动的爱慕,以及与之形成了鲜明反差的倔强。
  在需要她坚强起来的时候,她总是能爆发出很强的能量。
  在卢卡茨已经经历了的那些年里,他曾遇到过很多向他表达过热烈情感的异性,但从没有哪个人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看到过他如此狼狈的样子,也从没有人曾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项灵熙的那句毫无保留的话语让卢卡茨突然意识到,如果能够和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一个或者很多个他们两人的孩子,那样的感觉到底会有多好。
  孩子们的妈妈漂亮,聪明,迷人,有活力,感性,无论遇到什么糟糕境遇都能做到积极和乐观……
  当项灵熙真的开始拖动着这块变得很重的门板往山下磕磕碰碰地滑动起来,卢卡茨终于为他的那段很长的描述想到了最合适的结尾。
  ——而且,孩子们的父母还那么相爱。
  那一刻,卢卡茨突然觉得迎面吹来的那些山风不再那么寒冷了,并且从伤口处传来的不适也不再那样的难以忍受了。
  他的眼前甚至还开始闪现他所能期待的一切。
  在有着木质地板以及温馨装饰的屋子里,他把手放到了项灵熙那还很平很平的腹部上,眼睛里带着掺杂着惊喜和笨拙的不知所措,并被依偎着他的项灵熙仰头吻住了下巴。
  清晨,他和项灵熙在公园跑步,项灵熙一身轻松地边跑边和他说着些什么,而他则拖着很多轮胎跑在这个女人的身旁。那些叠在了一起的轮胎上还坐着昏昏欲睡的,他们的孩子。
  他们在健身房接吻,而后他就干脆把人抱到了浴室,打开了花洒,并把人按在了淋浴间的墙上不断地亲吻。
  对了,还有她的那些画。
  他请求他的小画家在他的办公室里画画,让他们能够在工作的时候也待在一起。可当他面对那些恼人的文件并向自己深爱着的女人抱怨的时候,被屡次打断了的小画家却是向他发起火来,怎么哄都哄不好。
  【卢卡……】
  【卢卡茨……】
  【我亲爱的……】
  脑中闪现着那些画面的卢卡茨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自己深爱的那个女人在叫他的名字,但他却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他的想象,还是项灵熙真的在寒风中又呼唤起了他的名字。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回应了对方,只知道这一路并不寒冷,并且他也是真的很不舍。
  多可惜啊,这么明亮的那一幕幕居然都还没有真的发生。
  多糟糕啊,他居然还从来都没和这个人说过像样的情话。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项灵熙好容易才抓到了一些拖着卢卡茨快些下山的滑雪窍门,可当她再一次次呼唤起对方的名字时,却是怎么也得不到对方的回应了。
  然而胆小的她,却是连停下来听一听对方心跳的勇气都没有。
  她只能一直向着采尔马特滑动,一刻都不停下。

  ☆、第104章 第 104 章

  在接近山脚的时候; 项灵熙开始能够看到美丽的小镇采尔马特,可是雪的厚度却是已经薄到再也不能让她用滑雪板往下滑动了。于是她丢下了滑雪板; 也扔掉了雪仗; 转而把腰间的绑带取下来,并把它扛在肩上一点一点地把卢卡茨躺着的那块门板往下拖动。
  那让项灵熙才不过这样艰难地移动了一小段路; 就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越来越热。
  因而她干脆把身上的那件防寒服又脱了下来; 并把它盖到了卢卡茨的身上。
  这时候卢卡茨的身体已经很冷很冷; 冷到了让项灵熙感到恐惧。可她偏偏又叫不醒对方。在那一刻,她的眼泪又开始不断地涌出,那些泪水让她的视线模糊得都快要看不清眼前那人的俊美脸庞了。
  但是当项灵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的时候; 她又会猛然想起地拿出那把原本是被卢卡茨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 在把一把小刀□□之后,她把刀背对着卢卡茨地放到了他的鼻子下面。
  当项灵熙看到了小刀上起了的雾气后; 恐惧和悲伤的泪水又立刻转为了庆幸与喜悦。
  她在卢卡茨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又在这个明明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男人的耳边说道:
  “卢卡茨; 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已经能看到采尔马特了。”
  说着,项灵熙就很快把从她身上脱下来的那件衣服给卢卡茨绑好; 也再次确定卢卡茨此时的侧卧姿势; 而后就再次坚定了一下自己,向着山下而去。
  等到天都快黑了的时候; 项灵熙终于带着卢卡茨来到了采尔马特小镇的外围; 她拦下了一辆镇上的观光马车; 把她现在的紧急情况告知了对方,而后就和人一起把那块门板抬上了马车,她自己则坐到了马车车夫的旁边。
  马车车夫按照项灵熙的请求把她带到了朗格拉克医生的诊所。只是很可惜,当他们到那里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而朗格拉克医生的诊所在这个月份只在每天上午的十点至十二点,以及下午两点至五点开门。
  有几名看起来惨兮兮的滑雪爱好者在同伴的搀扶下与项灵熙在差不多的时间到了这里。并一边呻。吟着,或者说哀嚎着坐到了诊所门口的石阶上,并让他们的同伴去看看门口放着的app排队系统。
  但是项灵熙却没有就此放弃希望。
  如果说朗格拉克医生在傍晚五点的时候还接待骨折了的伤者,那么他很有可能直到这个时候都还在帮伤者进行治疗。
  那就更不用说,楼上的灯直到这会儿都依旧还亮着。
  于是项灵熙很快就在楼底下敲起门来。
  “朗格拉克医生!朗格拉克医生!”
  项灵熙在诊所门前突然弄出来的动静让那几名骨折青年吓了一大跳。如果不是他们看着项灵熙在马车车夫的帮助下把她的朋友抬了下来,他们都要以为这个看球来很有艺术气息的女人是来找朗格拉克医生寻仇的了。
  “嘿,你别这样,大家都是在滑雪的时候摔伤了的,我们不也还在这里坐着吗?”
  “我朋友的情况和你们不一样!”
  在和那几名向她说出了抱怨的滑雪青年解释了一句之后,项灵熙又重重地拍起门来。而后她甚至因为觉得自己的拍门声太小,直接把脚上的鞋给脱了下来,又把鞋底在诊所门前的毯子上擦了好几下,而后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用鞋子敲起门来。
  “我觉得她的主意不错……”
  一名滑雪青年看了看他那躺在地上疑似锁骨骨折的兄弟,而后就在项灵熙不断拍门喊人的时候也站起身来,走到项灵熙的身旁和她一起拍门。
  两人一起的动静终于让里面的人很不愉快地过来开门。
  那是一位年长的护士。
  “你们不会看门口的告示牌吗?我们五点就开始不接待伤者了,如果情况特别紧急,建议你们坐火车或者坐直升机去更大的镇上。”
  在被年长的护士责备了之后,那名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男青年立马低下头来,而项灵熙脸上的泪痕和神情却是让那名护士在看到她之后缓和了一点神色。
  “你怎么了?”
  当年长的护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顺着项灵熙的视线看到了侧卧在了门板上的,已经陷入了昏迷的卢卡茨。
  “他是朗格拉克医生已故兄长的朋友,陷入昏迷之前让我来这里找朗格拉克医生。”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项灵熙已经泣不成声。而此时朗格拉克医生也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并在听到了项灵熙的描述后来到了门前。
  那是一张还很年轻的,并让项灵熙感觉到有些似曾相识的脸。
  “他叫什么名字?”
  “卢卡茨。或者你可能更熟悉他的外号,雪鹰。”
  当朗格拉克的目光落在项灵熙的身上时,他似乎感受到了和项灵熙相同的那种似曾相识。但是此时的情形却并不允许他去细究这样的感觉。
  无论是雪鹰还是卢卡茨,那都是他熟悉的名字。因而这名只是穿着白色的褂子,未有加上一件外套就下来了的青年很快走到了路旁卢卡茨所躺着的地方。
  “他是怎么回事?”
  “是枪伤。”
  说出了那个词的项灵熙声音压得很低,让除朗格拉克之外的人都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而这名年纪轻轻就已在采尔马特有了一家诊所的医生则表现得十分镇定,他把两指放到了卢卡茨的颈部动脉感受了一下之后就很快起身对那名年长的护士说道:
  “能帮我推一辆担架车过来吗?他的肋骨断了,可能戳穿了他的内脏引起出血,情况很紧急,需要现在就进行手术。”
  护士很快向朗格拉克点头,并快步走进诊所。这时候,朗格拉克又看向那名先前和项灵熙一起敲门的滑雪青年。
  “你的朋友呢?”
  “他……他好像锁骨断了。”
  朗格拉克很快走到了那名躺在了地上的青年身旁,按了一下他的锁骨,并很快说道:“他的锁骨好好的,没断,你让他自己起来走回去吧。”
  这样之后,那名为了自己的兄弟在别人的诊所门前敲了好久门的滑雪青年就愤而去踢他躺在地上的朋友。但两人还没打闹起来,他就又被朗格拉克喊来做苦工了。
  当朗格拉克让那名滑雪青年和他一起解开卢卡茨身上的绑带,也把他很轻地放到担架车上的时候,把卢卡茨一路拖下山来的项灵熙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阵脱力,并被原以为自己锁骨断了的那名青年顺手扶了一把。
  但她才来得及对那人说出一句谢谢,朗格拉克就已经呼唤起了她。
  “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姓项。”
  “那么,项小姐。你知道卢卡茨的血型吗?从他受伤到现在大约过了多久?”
  “是的!他受伤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三个小时了,他的血型是……”
  此时诊所里的护士和其他医生都已经下班,再加上卢卡茨的身份以及伤情都不便于让其他人知道。因而朗格拉克干脆让项灵熙在换上了无菌服之后随他一起进入到了手术室,同时也询问起她很多事。
  “你是说,那名枪手在朝着卢卡茨开枪的时候距离他只有不到五米?”
  “对……”
  “那他们肯定用的不是正式规格的子弹。否则的话他的伤势不可能是这样的。”
  “所以卢卡茨的伤势到底是轻了还是重了……?”
  “当然是轻了,不然的话他不可能活着被你带下山。”
  说着,做好了手术准备工作的朗格拉克犹豫了一下,并对项灵熙问道:“请原谅,你能帮我把他的衣服都剪开吗?”
  “当然可以。请问是要剪开哪部分?”
  “全部。”说着,朗格拉克还担心项灵熙对他所说的“全部”有所误解,并补充道:“内。裤也得剪开。不过我会很快给他铺上一层布的。”
  “好……好的。”项灵熙咬了一下嘴唇,并在把卢卡茨的衬衣纽扣解开了几颗后就拿起剪刀。
  但才不过是几下而已,朗格拉克就看出了些许的端倪。
  “你没有学过紧急救助的相关知识吗?”
  “没有……”
  朗格拉克的这个问题让项灵熙感到紧张极了,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对,也就此停下了动作。
  “不不不,不用紧张,我没说你做的不好。只是你给卢卡茨进行的伤口处理做得很不错,那让我对你有了一点误会。”
  在无助着担心受怕了好几个小时之后,项灵熙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随后她又问道:“卢卡茨……他会没事吗?”
  朗格拉克:“如果他在过来的那一路上都没死,到了这里应该也就死不了了。”
  朗格拉克是个专给人治骨折的医生,而项灵熙则干脆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但这场手术却也进行得十分顺利。
  并且,承蒙朗格拉克的信任,原本就对卢卡茨很是放心不下的项灵熙能够留在手术室里,也时不时地给对方递一递工具。
  在腰腹处的手术缝合之后,朗格拉克还顺带照顾了一下卢卡茨的那条昨天才受了枪伤的右手臂。似乎是看出了项灵熙已经很累很累,并且也已很累,朗格拉克邀请项灵熙带着完成了手术的卢卡茨一起去到他家暂住一晚。
  那是在诊所的后面,一栋一眼看去就十分舒适又温馨的小楼。
  由于卢卡茨的担架车推不进电梯,因而朗格拉克就给项灵熙和卢卡茨拨了一间在一楼的,带着医疗设备的房间,并也同时又给了她加了一张被铺得很软又很暖和的小床,让她能和卢卡茨睡在一个房间里看护手术过后的卢卡茨。
  又是二十分钟后,朗格拉克给直接瘫在了沙发上的项灵熙送来了她的晚餐——一碗烧得很浓很浓的,并且还加了一点辣椒粉的匈牙利牛肉汤、好大一叠面包、还有一碗拌好了的蔬菜色拉。
  当项灵熙吃完了这顿来得有些迟了的晚餐,也用这间房间自带的浴室冲了个能给她“解冻”的热水澡,她终于能够重新找回了那么一些些思考的能力。
  卢卡茨依旧还在昏迷当中,连进食都需要靠朗格拉克给他插好的胃管来完成,并且也不知道会要到何时才能真正地苏醒过来。
  而前去处理那架美军直升机的克拉默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来这里和他们会合。
  那让项灵熙感到有些手足无措,也不知道遭遇了如此重击的他们是不是还应该按照原计划去到海牙。她更不知道属于罗科曼尼亚的势力里是否仍还有可以信任的人。
  但是神经的长时间紧绷以及从未有过的超高体能消耗却已经让她疲惫到了感觉有些恶心了。
  因而她打算强迫自己先休息一会儿,并不是在朗格拉克专门替她准备的那张小床上,而是在卢卡茨此刻所躺着的那张大床上。
  尽管今天夜里的卢卡茨很有可能出现比前一天晚上更严重的体温反复,但她还是想要睡在卢卡茨的身边,一个只要静下心来就能听得到他的心跳,也能感受得到他呼吸的地方。
  她把给卢卡茨盖着的被子稍稍掀开了些许,也钻进了里面,并在这个让她感到格外混乱又手足无措的夜晚和卢卡茨十指相扣着,就在又亲吻了一下卢卡茨的额头和眼睛后才又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这依旧是一个折腾人的夜晚。
  在受了很严重的枪伤之后又被一路拖下山去,尽管项灵熙已经足够小心,但那依旧会是一件十分折腾人的事。更不用说,卢卡茨还在天寒地冻的地方经历了如此严重的失血。
  整整一个晚上,他的体温不是一下升高就是又一下降低,尽管朗格拉克在此前就已经给过项灵熙一些叮嘱,也为她准备了冰块、毛巾以及热水袋,可那依旧会是个把项灵熙折腾得够呛的晚上,更让她直至早上六七点才稍稍在卢卡茨的情况趋于稳定后得到了一些补觉的时间。
  在得到了过来查看的朗格拉克的肯定之后,累坏了的项灵熙这一补就直接补到了朗格拉克的诊所再次结束一整天的营业,并为她带来了一个滑了很多公里才找到了这里的有力支持者——克拉默。
  当项灵熙在恼人且混乱的梦境中被敲门声所吵醒,属于克拉默的声音很快就让原本还昏昏沉沉着的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此时昨天洗掉的衣服已经在暖气管上被烘干了,项灵熙连忙放弃了就铺在床尾的那件睡袍,在应声后起来把衣服穿上,并拖着那酸痛得不行的腿脚跌跌撞撞着跑去开门。
  当项灵熙看到神色焦急又紧张的克拉默时,她根本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直接抱住了在前一天的下午才和他们分开了的克拉默,并呜咽着哭了起来……
  好一会儿之后,项灵熙才对克拉默问出了已经让她犹豫了一整晚都仍旧还举棋不定的问题。
  ——我们还要去海牙吗?

  ☆、第105章 第 105 章

  【我们还要去海牙吗?】
  当项灵熙和克拉默还有朗格拉克一起坐在这栋房子的底楼客厅里的时候; 他们考虑起了这个如今已经放在了他们眼前,并需要他们即刻就做出选择的问题。
  克拉默:“在这件事上,最关键的应该是卢卡茨的想法。”
  朗格拉克:“可是他现在应该一时半会儿之间醒不过来。”
  克拉默:“他可能昏迷多久?”
  朗格拉克:“快的话一两天; 慢的话三五天。”
  朗格拉克的这句话语让站在火炉旁的克拉默再次陷入了沉思。
  在和卢卡茨还有项灵熙分开之后,克拉默把直升机开到了一座少有人烟的山峰处; 并在直升机里等到了今天早上。等到天开始亮了之后; 他就用远程遥控装置引爆了直升机,复杂的气流所引起的雪崩把那座美军直升机盖得严严实实。
  知道确定那座直升机肯定已经找不到了,他才踩上滑雪板; 向采尔马特的方向滑去。
  只是克拉默却没能想到; 当他好容易才抵达采尔马特,并找到了朗格拉克的诊所,他所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噩耗。
  临时被找来加入这次任务的克拉默; 本身就是需要被保护的证人,还是原本和这件事根本毫无关系的朗格拉克; 他们三个的哪一个都不该是能在这件事上拿主意的人。
  可现在,在卢卡茨陷入昏迷,所有可求助对象又都不完全可信的情况下,却也只有他们三个来做出决定。
  当项灵熙一言不发; 克拉默也陷入了沉默的时候; 已经在采尔马特生活了好几年了的朗格拉克站在一名医生的角度说出了他的想法。
  朗格拉克:“我知道完成这件事对于你们来说意义很大,但我其实不太建议你们把他带去海牙。因为卢卡茨这次伤得的确很重; 他现在的情况会需要很细心的看护。而且就算你们能在他的官司开庭前把人带到那里; 他也不一定能在那之前清醒过来。”
  克拉默:“可他的身体很强壮; 恢复力一直都和普通人很不一样,意志也很顽强。只要我们能在开庭前把他带到海牙,我觉得他一定就能在那之前醒过来的。所以在这件事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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