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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复得的十个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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卮醋鳌#╳ w W。gGdown。)
  可是当那个和她很多冰雪回忆的白森林男孩出现在这里; 一切都乱套了。
  虽说那些有着很强能量的情感虽然的确在她的心里撞出了很多有关绘画的想法。可一旦她想到那个人现在就待在和她一条走廊的另外一间公寓房里,她就没法让自己的心安静下来; 并真正地沉入到绘画中。
  现在的她,除了一些还需要很多时间才能打磨出真正作品的草稿之外; 根本什么都画不出来。
  甚至于她就算躺在沙发上; 时而对着客厅一面的雪山美景; 并时而又对着客厅另一面的采尔马特小镇,她都会把放在行李箱里的书翻开了半天也看不完一页的内容。
  项灵熙觉得; 现在她的身体里应该是满是能量的。
  可她的心里却是乱的厉害。除了去滑一场酣畅淋漓的雪,这会儿的她居然什么事都做不了。
  并且,就连那去滑一场雪的想法; 都会因为她很可能会在雪山上遇到正埋伏着的前总统阁下的设想而无法真正成行。
  焦虑又暴躁的项灵熙就这么满满一颗心都被卢卡茨给她带来的各种情感占据着,并无所事事了一个下午。
  等到她终于在天黑之后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也在饭后给自己泡上了一壶茶; 她到底还是因为心痒难耐而把被她放在咖啡机上面的那三封信拿了下来,并将它们和刚刚泡好的热红茶一起带到了卧室里。
  当项灵熙坐到了窗前对着窗口的小沙发上的时候,她的心里想的是——哼!看你还能说出些什么鬼话!
  而后她就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卢卡茨叙说他们初见时场景的那段话语。
  ——【那时候的你坐在候车大厅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了好久; 哪怕撞到我的视线也不挪开眼。那之后; 我带的士兵告诉我; 那里有个女孩盯着我看了很久了。可我却不能像他们那样,也在那时候朝你看过去】
  虽说项灵熙在被卢卡茨紧紧拥着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告诫过自己——这是一个说起谎来让人根本辨别不了的可恶政客。如果分不清他对自己说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那就把他说的话全都当成是的!
  但是当她真的看到这样的一段话语,即便那很可能是假的,她也会无法让自己的心不被打动。
  而在把那三封信全都看完之后,她的心里就乱得更厉害了。
  在等待卢卡茨消息的那42天里,项灵熙找到了很多和卢卡茨有关的视频,也看了很多卢卡茨的演讲片段。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会知道那究竟是一个多么能说服别人的,有着很强感染力的政客。
  可即便如此,当她看完卢卡茨写给她的那三封一点都不重复的信时,她还是会觉得……最能打动人的前总统阁下,在他写给自己的信里。
  那让项灵熙不得不去做些什么以打破脑袋里的那些不断冒出来的字句,以及与卢卡茨有关的那一幕幕画面。
  于是项灵熙又给自己换上了那套修身的训练服,也用手机给自己播放起了古典音乐,去到客厅里一边看着夜幕之下的采尔马特小镇一边进行起了形体训练。
  那并非是她在早上的时候会练习的那套让她的肌肉变得很有力量的健身训练,而是能让她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变得更好看,也更修长的训练。
  但是已经把对着雪山的那一边的窗帘全都拉起来了的项灵熙不会知道,通过那一边已经看不见她在做什么了的卢卡茨会让隐蔽性更强的那台小无人机飞到能看到整个采尔马特小镇的这一边来。
  而后,原本只是想在吃饭的时候稍稍偷看项灵熙那么一两眼的卢卡茨就会看到让他一下子就愣住了一幕景象。
  这会儿的项灵熙正在躺在地上且脚踩地面曲起腿来进行着骨盆卷动的训练。
  在训练者看来,这只不过是从骨盆前倾位到中立位,再从骨盆的中立位到后倾位跑一个来回的训练动作,并且能激活骨盆的力量,也让腰腹处的线条更好看。
  可对于根本不了解那些,过去也从没有接触过这种训练方式的前总统看来,那种让项灵熙的腰仿佛咬着地面缓慢地一抬一放,并且连臀底都会随之轻轻地往上一抬一抬的动作……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勾。引,并且还是直白到了无需让他再去向对方确定的那种勾。引。
  原本只不过是过去看一眼就要回来的无人机就这么停在了那里,并且卢卡茨也完全忘记了自己的面前还有着一盘才只吃了一半的餐食,只是让他的那台无人机飞到能够把项灵熙此时的动作甚至是表情都看得十分清楚的角度,并把画面放大再放大。
  但还不等卢卡茨看清项灵熙那被黑色的修身训练服包裹着的腰臀是如何贴着地进行卷动的时候,项灵熙就已经坐起身来,并且那一手撑着地面起身时的样子也会勾。人到让卢卡茨以为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那台小无人机,并会在下一秒就转过身来看向他们。
  可她却没有那么做,而是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身体移到了靠墙的位置,并让自己的臀部能够紧贴着墙地且就此躺下来,双腿一起放到墙上,而后再慢慢地打开,仿佛是在借着双腿自然向下落的力量尽力将它打开。
  这么做的项灵熙其实是想要稍稍拉伸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肌肉。
  但显然卢卡茨依旧不会那么认为的。
  当卢卡茨看到项灵熙以这种方式把她的双腿打开,并且在把双腿打开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又眉头一皱地让腿往上还原一些的时候,卢卡茨已经觉得自己的心被挠得不行了。
  直至项灵熙在把腿部的肌肉拉伸完全之后开始做起臀桥,已经通过小无人机上的摄像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的卢卡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不过是在健身而已。
  但是明白这些对于卢卡茨来说却并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因为在两组在细节处有着略微不同的臀桥训练之后,项灵熙还能有更让卢卡茨无法压制住某种冲动的训练动作。
  当项灵熙开始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躺下来,并屈起膝盖,让脚踝内侧紧贴着慢慢打开膝盖,且让其缓缓地一开一合的时候,卢卡茨根本就一下站起身来了。
  他都来不及让停在外面盯着项灵熙拍的小无人机回来带一张纸条给项灵熙,就直接用随机生成的虚拟号码给项灵熙发去了短信。
  【你能把另外一侧的窗帘拉起来吗,灵熙?你现在的样子太勾。人了,我担心会有别的男人在远处的建筑里拿望远镜偷看你。】
  原本就是在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健身的项灵熙被短信提示音打断,而当本来已经平复了心情的项灵熙拿起手机时,那条由她所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消息就这么毫不费力地让她炸了。
  怒不可遏的项灵熙从客厅的电视柜抽屉里拿出了她在出门的时候买到的弹弓,并拿着装有很多小石头的碗走到了她没拉起窗帘的那侧窗口,且在夜色中寻找起了那架隐蔽性很强的小无人机。
  原本,项灵熙是应该找不到它的。
  可是当小无人机的螺旋桨不断在空气中转动的声音出现在这片静谧的夜晚中时,它就会比较能让人发现它了。
  于是项灵熙就用弹弓往小无人机那里打出小石子,却是一连打出了四发弹药都没法让小石子往她想的那个方向打去。
  于是怒极之下的项灵熙跳起脚来,并在冲回客厅之后拿起她的速写本,且用油画画笔在上面写出自己的那一句句控诉。
  【我不过就是健个身而已,怎么就不能把窗帘拉开练了?】
  【我租的全景公寓难道还不能看风景了吗?】
  【你管好自己的眼睛别来乱看就可以了,别人不可能也像你一样的!】
  在把自己的速写本当成题词本那样向操纵着小无人机的卢卡茨发出一句句控诉之后,被气坏了的项灵熙又用弹弓一次打出了很多颗小石子。并且这最后的一下居然还真的让其中的一颗小石子打中了正要返回的小无人机,让它一下就出现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到地上的,不规则的飞行曲线。
  那之后,又爆发了一次的项灵熙就很凶很凶地关上了窗,并且还狠狠地把这一侧窗户的窗帘也给拉上了。
  在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之后,项灵熙自然不可能再把她先前的健身训练继续下去了。
  但她又会在坐到沙发上之后狠敲沙发两下,既为了一边自己偷看还一边劝说她把窗帘拉起来的卢卡茨,也为了这些天脾气坏到了不像她的她自己。
  项灵熙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卢卡茨的,并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当先前能够想要不联系她就42天不来找她,并且也不回她消息的卢卡茨掉转头来死盯住她,不想接受对方追求的项灵熙又似乎只能这样,鸵鸟一样地缩在自己的屋子里,又在卢卡茨做得过分了之后对他凶恶地张牙舞爪个几下。
  感觉他们之间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的项灵熙穿起外套,并在给自己洗了把脸之后鼓起勇气打开门,向着卢卡茨所在的那间公寓房走去。
  她想和卢卡茨再好好地说几句话,告诉对方她是真的不想让两人之间的这份怪异的关系继续下去了。
  这原本是项灵熙所作出的,十分认真又正式的举动,可却是在她还没有见到对方的时候就被打破了气氛。
  因为……她没能记清楚卢卡茨所待着的公寓到底和她隔着几间房。
  当她怀着认真的态度,心情极为忐忑地敲门,并边敲边叫出对方名字的时候,她会发现……隔壁的第二间公寓房被打她想要找的那个人打开了。
  也就是说,项灵熙不仅记错了对方到底住在哪间房,并且她还敲到了卢卡茨的隔壁再隔壁的一间屋子。
  那让同样也在打开门时心怀忐忑的卢卡茨在看到了她懵懵的样子时被逗笑了,并站在门口好笑地等她过去。
  项灵熙原本都想就这么回去自己的屋子了,可偏偏她敲的那扇门里还传来脚步声,那让生怕自己会在下一刻真的面对那家住客的项灵熙忙小跑着去到卢卡茨那里,并被对方搂着腰,带进了屋里。

  ☆、第140章 第 140 章

  “刚刚的确是我做得不对; 我不应该派无人机过来偷看你。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和你解释。我总是……总是会很担心你。我原本只是想看你一眼; 确定你是不是好好的。”
  房门才一被关上,卢卡茨就态度十分端正地和项灵熙就刚才的那件事向她道起歉来。
  他并没有把问题的重点放在他是不是真的觉得项灵熙不能把窗帘拉开了健身这种问题上; 而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地主动和项灵熙提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卢卡茨甚至还特意把自己身上的那种原本只是很细微的笨拙放大了; 因为他甚至这样的一面会更能够让他喜欢的女孩对他心软起来。
  可项灵熙之后的反应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
  是的,项灵熙过来这里找他; 并不是要来和他吵架的。
  她甚至也不是为了刚刚才发生的这件事来和始作俑者表达怒火的。
  她说:“我觉得……我觉得我必须得和你好好谈谈了。”
  这样的郑重其事对于卢卡茨来说,不可能意味着将会有好事发生,但就两人现在的关系来看,他似乎也得不到什么更糟糕的“宣判”了。
  因而,卢卡茨在判断了一下眼下的形势之后说道:“好。我去给你泡杯茶。”
  可项灵熙却是很快把他叫住,并道:“用不着; 就几句话而已,我站在这里和你说完就好。”
  接着,项灵熙还不等回过身来的卢卡茨又走回她的面前就继续说道:“我得承认; 这两天我对你的态度很糟糕。有时候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做;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我的脾气。”
  “你无需为了这些向我道歉,并且我也并不介意。”
  “可我介意。”
  抢着说出了这句话语的项灵熙似乎很着急。她看着这会儿和她之间的距离刚刚好的卢卡茨,并在望着这个迷人得让她很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的男人好一会儿之后说道:
  “我不该这么对你的。卢卡茨,你从未亏欠过我什么。我不想一直对你发泄这些你不该承受的怒火,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无端地伤害你。我们之间的这种状态是不对的。而且我也只是……只是想在和你说了再见后安安静静地过我的生活。也许……也许很久之后我们……”
  “抱歉,我做不到。”还不等项灵熙把话说完; 卢卡茨就已经给出了这样一句话。
  闻言; 项灵熙紧抿起了嘴唇; 让脆弱和固执这两种形成了足够反差的感觉同时在她的身上出现。
  她的这副模样让卢卡茨只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安抚。
  但是卢卡茨知道,一旦他真的这样做了,对方一定会更生他的气。
  因而卢卡茨只能说道:“有些事即便是在错误的时机做了,对我来说它也是正确的。”
  当项灵熙明白今天晚上的卢卡茨已经让她无法按照她希望的那个方向沟通的时候,她就转身了。
  她转身打开这间屋子的门,并在很轻地把门关上后离开了这里,再没有像她所讨厌的那样,和卢卡茨胡乱地发脾气。
  只是当项灵熙回去之后,他们两个人就都心烦意乱了起来。
  他们在一个相近的地点,在同一时间被同一种情绪侵扰着。
  项灵熙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快高地上孤零零地守着一面旗帜的守军。而卢卡茨则像是带着很多同伴试图从山坡下面一路冲上来抢走那面旗帜的人。
  卢卡茨每一次向她这里发起进攻,必须得守着那面旗的项灵熙就会焦躁不安地要把山上的石头推下去,用以阻挡对方。
  可她又不想真的伤害对方,因而在对方一次又一次地更接近她的时候急得哇哇大哭起来。
  眼见着对方根本不顾她好好说出的请求也要一分钟都不停歇地继续往她这里攀爬,不想再把这种状态继续保持下去的项灵熙只得在下定决心之后带着她的那面旗帜跑了。
  是的,她既不打算认输,也不打算妥协。
  因而她只能不那么执拗地继续留在这里,也离开这座让他们僵持不下的雪山小镇。
  但是考虑到她想要躲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项灵熙觉得她可一定不能在这个刚刚和对方不欢而散的时间节点就开始收拾东西。
  在这几天里对于卢卡茨究竟能把自己盯得多紧已经有了些许了解了的项灵熙在查好了半夜发车的一班火车班次,也订好了与其对接的,第二天一早从苏黎世起飞的航班后很干脆地洗了个澡,并在晚上十点的时候准时睡觉。
  直到半夜两点闹钟铃响,她又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并打开小灯收拾起行李来。
  实际上,项灵熙其实并没有带太多的行李过来这里。但问题就在于她住的这间屋子太大了,当东西散落在整套公寓房里的时候,她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把它们归拢。
  那就更不用说,为了尽可能地不让对方注意到自己这里的动静,项灵熙还只是用上了很小的一盏台灯,在屋子里地毯式搜寻地一路收拾过去。
  等到项灵熙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收完行李,时间都过去了近一个半小时了。
  眼见着再这样下去自己很可能会误了火车,项灵熙都再次抓狂起来了。
  最后她不得不把画架和颜料都留在了屋子里,并在开门的时候好像做贼一样往走廊的两头来回张望,等到确定周围的确是静悄悄的时候,她才深吸一口气地拖着行李箱走出公寓,等到出了公寓楼,又确定他们的那一层楼根本没有哪间屋子是亮着等的时候,她才挺起了身板,并快步走去火车站。
  此刻时间已近凌晨四点,在这个时间乘坐火车去往苏黎世的人虽少,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
  当项灵熙拖着行李箱十分惊险地在火车靠站的时候才堪堪赶到站台时,这里已经有好些人带着他们的滑雪装备一起向着火车的厢门靠近过去了。
  见此情景,在匆忙之下连手套都忘了带上的项灵熙忙在自己的掌心哈了一口气,并在稍稍搓了搓手后再次提着行李箱走向离她最近的那节火车车厢。
  可是在这样的夜色之中,项灵熙并没有发现她很想要逃离的那个人其实已经在看到了她之后从另外一个门走上了她想要去到的那节车厢,并在项灵熙对于自己应该怎么把一个很大的行李箱拎上窄窄的阶梯时直接帮她提起了行李。
  那一刻,项灵熙直接就倒抽起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连心都要凉了,并且站在那里不知自己究竟该是退还是进。
  而直到排在她后面的人礼貌地问她是不是还要上车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并在这种时候一点也退不得地硬着头皮走上车厢。
  车厢门打开又关上。而卢卡茨则在帮项灵熙把她的24寸行李箱放到了行李架上后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却是用很温柔的目光一直看着项灵熙,似乎一点也没有因为她的半夜出逃而生气。
  那反而让项灵熙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发作了,并只好在这个男人的注视下动作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视线才只是触及对方的眼睛就忙低下头来。
  七分钟后,当这列火车上的列车员吹响了示意列车即将发车的哨音时,和卢卡茨面对面坐着的项灵熙终于在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后才试着开口。
  “火车就要开了。”
  “对,车就快开了。”
  “那你……”
  “我送你。”
  “送我去哪儿?”
  “苏黎世的机场。你想去那儿,对吗?”
  项灵熙并没有直接回答卢卡茨的这个问题,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却似乎依旧不在意,转而看起了窗外的那片在夜色之中似乎很难辨清模样的屋房。
  可是一片漆黑的窗外能有什么好看的呢?
  他这样做,也只不过是想要减缓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在面对他的那份注视时所表现出的紧张以及不自在。
  等到火车开始慢慢前行,并驶离这座美得梦境一般的小镇,还未回答卢卡茨上一个问题的项灵熙就已经抛出了新的问题。
  项灵熙:“你怎么知道我……我会坐这趟火车的?”
  卢卡茨:“我不知道。我只是猜到你会很快就离开采尔马特。所以我就提前等在车站了。”
  项灵熙:“你提前了……多久?”
  卢卡茨:“差不多有四个小时。因为我觉得你也有可能直接去米兰,所以我从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起就等在车站了。”
  卢卡茨这样的回答让项灵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就整个人都靠在了座椅的靠垫上,再也没法像先前那样,因为紧张和警惕而不自觉地把背都给绷直了。
  卢卡茨给她留下的……一切尽在掌握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因而她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男人为了守到她,在冬夜的采尔马特火车站苦等了自己四个小时的样子。
  当项灵熙想到那一幕的,她甚至是感到有些揪心的。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试着说道:“我以为……如果你想知道我到底订了哪一班火车和机票,你会能够知道的。”
  “是的,我会能知道的。”
  【但是那样你会不高兴的。】
  卢卡茨并没有把他的后一句话也说出来,但是当他用他的那双虽然颜色冰冷,却在此刻充满了温情的眼睛望向项灵熙的时候,项灵熙却在心跳都慢了一拍之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并也像先前的卢卡茨那样,看向窗外那漆黑一片的景色。
  但当项灵熙偏过头看向火车的玻璃窗时,她会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卢卡茨此刻也正和她看着同一个方向,只不过她正在看着那在黑夜中很难分辨的景象,可卢卡茨却是在看着她在玻璃上的倒影。
  这样的发现让项灵熙假装不经意地低下了头,并又转回头来,不再看向那块在遇上外头的黑夜以及火车车厢内明亮的灯光时会反光得格外厉害的玻璃。
  而卢卡茨的声音也就此传来道:“你要走的消息,和朗格拉克说过了吗?”
  低着头的项灵熙摇了摇头。但还不等她告诉卢卡茨,想要走的意愿其实是她的临时起意,对方就已经说道:
  “看起来他应该会放弃对你的追求了。”
  这是卢卡茨第二次在海牙法庭之后主动和项灵熙提起那位年轻的医生,并且无论是先前的那一次,还是现在,前总统阁下似乎都是这样的无比肯定。
  那让项灵熙不禁抬起头来看向他,似乎是在问卢卡茨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但是这一次的卢卡茨却没有那么轻易地就把答案说出口来。
  他看了一眼项灵熙那叠在了膝盖上的手,并在对方意识到了他的目光究竟在看向何处的时候把他的手放到了隔在了两人之间的那张小桌子上,用手指的指尖轻轻地带动着自己的手慢慢地往前进。
  当卢卡茨把他的手伸过了桌子的一半时,他终于停下了动作,并且也将他的意图很清晰地表达给了项灵熙。
  只是项灵熙不但没有把她的手也放到桌子上让卢卡茨能够抓住她,并且她还连人带手的都往后尽力缩了一缩。
  但是在做出了这种举动的同时,项灵熙却还向卢卡茨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到和我一样的高度来看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是致命的问题。”
  卢卡茨没有对项灵熙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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