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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吧祭司大人-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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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官兵便离开红芳阁,现在楼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凤歌与关林森两人,外面的路人看着王城都尉府的人将店中一众人等悉数押走,只敢在一旁低声议论,哪里敢靠近这里半步,生怕惹祸上身,在这样熙熙攘攘的闹市口的位置,凤歌竟然感到了一种空寂的感觉。
必须抓紧时间把事情解决,现在一切线索全无,就算是找上李云清,只怕他也不能强迫夏侯勇放人,到时候符太后一声令下,就算是堂堂宁王,也得老实听训。
“你说,我们应该是先去巡城司找林姐姐和梁姐姐好呢,还是先去药庐找独孤怀信?”凤歌第一次想要找一个人商量商量,以缓解心中的不安。
“药庐。”关林森又言简意赅的解释一番:“如果独孤怀信已经查到北燕人的死因,那就可以直接带着他进宫面见符太后,由符太后下旨放人,而巡城司只不过是王城都尉府的下一级部门,想要都尉府放人,那是不可能的。”
“说的有道理。”凤歌同意,与关林森一同下楼,还没出门,就听见外面喧闹的人声。
外面的路人与小贩没想到屋里还有人,他们大声谈论着刚才的事:
“你们听说没,有几个北燕人是吃了红芳阁的菜,才死的,夏侯大人就是来查此事。”
“哎哟,不会吧,这里的菜可贵着呢,不能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谁知道呢,我可听说,在南边的有钱人,特别喜欢吃一种叫河豚的鱼,那种鱼,外表就是一身软刺,一被捞起来,受到惊吓,就会鼓成一个球,可毒可毒啦,那血啊、肝啊,都是有毒的,一吃马上就玩完!只有肉没毒,你说为了吃一口肉得冒多大的风险,就是架不住人家喜欢吃,莫不是这些北燕人,吃了什么稀罕带毒的东西了吧?”
“哎,这还真难说,听说有一种蘑菇一碰到人手就会变绿发青,炒熟透了吃,又香又鲜,如果没熟,嘿,就能看见花花绿绿的小人一个一个的从墙上走下来跳舞,北燕人莫不是吃了这种见手青死的?”
“你们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我可见过,吃完了鱼虾马上吃酸桔,这么连着大吃了几日,就死了,听说验尸的一查,那是砒霜中毒!你说邪门不邪门!”
外面的人一通胡乱猜测,也没个结果,倒是给了凤歌一个启发,也许,北燕人吃的几样东西都是无毒的,只是混在一起才有毒?
她与关林森急急赶往药庐,被带到独孤怀信面前时,独孤怀信正在仔细的看着手中色泽不同的细针。
凤歌开门见山,把红芳阁里发生的事告诉独孤怀信,独孤怀信说已经发现,那几个死去的北燕人胃中的确有毒理反应,他们吃的东西都很平常。
“有没有可能,是一些平日常见的东西,但是混合起来,便是毒?”凤歌想起刚才听见别人说的话。
独孤怀信摇摇头:“我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只是,他们吃的东西就算是混在一起,也不会有毒死人的可能。”
“会不会是调料有问题?”凤歌从随身荷包中取出那枚黑色枯萎的阿芙蓉果,独孤怀信一惊:“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我的一位随从在半路上截到的。原本这东西,会从大夏运往大恒。在大恒,只有太医院才有这种东西,不知在大夏,种植范围是怎样的?”凤歌问道。
凝视着手中的阿芙蓉果,独孤怀信的脸色十分严肃:“大夏也不允许民间随意种植阿芙蓉,只有燕雀湖后山才有。”
“那,兴许是在别处私种的?”
独孤怀信摇头:“大夏别处的气候十分干燥而且气温变化极大,阿芙蓉无法生长,只有在燕雀湖后山那块地方,才能长出来,在别处,就算是用心想去种,也只能种出一把枯草。如果有人想要创造人工环境去种植阿芙蓉,那绝逃不过各地官府的眼睛,想要模仿适宜的自然环境,绝不可能只种一棵两棵,否则,付出的代价极大,没有人会这么做。”
凤歌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这些年来,大夏使用阿芙蓉的量怎么样?”
“阿芙蓉虽然可以镇咳,暂时缓解疼痛,但是,弊大于利,就算是皇族中人得了百日咳或是疼痛难当,也都是靠自己的意志力顶过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阿芙蓉。”
凤歌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些年,你们这的阿芙蓉就这么种着,从来没有用过?”
“用是用过,上一回的北燕使节团来的时候,他们中有一个人说被野兽咬穿了腿,肉已经烂了大半,实在痛得不行,才用了一些。”
又是北燕人,凤歌皱起眉。
这几件事凑在一起,让她不由得想到,也许这整件事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如果这件事不查个水落石出,红芳阁上下都不会有好下场,药庐也会因为这药是独孤怀信下的,而声名扫地,最可怕的是,大恒有一个内鬼,里通外国,却不知道是谁。
“站住,不准进去!”外面传来护卫的声音。
第六十九章
凤歌刚一回头,就感觉到有一团蓝色的影子如疾风一般向自己扑来,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眼看着就要被扑倒在地上,只觉得腰间一紧,被人揽住,如腾云驾雾一般闪到了旁边,待她站稳,那只有力的手臂又及时松开,凤歌转头,关林森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并没有什么异样,就好像只是搬动了一张椅子。
“你怎么来了?”凤歌问那团蓝色的影子。影子连个招呼都没打,焦急的样子好像外面着了火。
风风火火闯进来不是别人,正是从宁王府翻窗出去的金璜。
“快走,有官兵来了,有一百多人。”金璜催促着,边说边拉着凤歌就要走。
凤歌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招灾的体质?
怎么到了红芳阁,红芳阁的人被官兵带走。
刚到了药庐,又说官兵往药庐来了。
莫不是西夏的列祖列宗不想让她这个大恒国的公主在此窥探太多本国的事情?
说话间的功夫,外面已经传来了对阵的声音,医术与武术从不分家,药庐的子弟,也是自幼习练强身健体的功夫,再加上素日里,皇家对药庐也是礼敬有加,他们哪里见过有张牙舞爪直扑而来的官兵,一开始也想着只是要与官兵理论理论,哪承想,这些官兵根本就不按套路来,一上来就动手,不少人促不及防,受了伤。
“住手!”独孤怀信听见动静不对,马上跑出来,却发现地上躺着几个药庐的人,正在痛呼呻/吟。
“你们是谁的属下,敢在燕雀湖撒野!”独孤怀信大怒。
对方冷笑一声,取出一纸御札,在独孤怀信面前打开:“独孤怀信接旨。”
不明所以的独孤怀信跪听旨意。
“太后懿旨,药庐家主独孤怀信,潜入王都红芳阁,暗中下毒,谋害使臣,破坏夏燕两国正常邦交,其罪难恕,着令一品大风堂薛其锐将其捉拿归案,药庐众人,一应入罪听审。”
懿旨读罢,那人手持御札,垂在独孤怀信面前:“接旨吧。”
听完之后,独孤怀信整个人都僵住了,大风堂前来传旨之人又说了第二遍,他才回过神来,嘴里喃喃道:“不,我不相信,太后不会这样对我……”
他几乎是用抢的,夺走薛其锐手中的御札,一字一句读完,不过寥寥数句,却好像打在他的心上,药庐自开国皇帝将燕雀湖赏赐以来,皆由独孤家族管辖,无论是巡城司,王城都尉府,都没有来找过麻烦,就连高官贵族来此,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求药。
一品大风堂,直接隶属于皇帝本人,其余任何人的命令都可以无视。
如今皇帝李云阳还未亲政,因此,一品大风堂仍听命于摄政的符太后。
短短一日之内,王城都尉府、一品大风堂尽出,符太后这般强硬的手腕,不知背后究竟是何缘故。
薛其锐对左右使了个眼色,不多时,药庐中人都被拿住,连凤歌与关林森也不例外。
凤歌又拿出了李云清的玉佩,说自己是王府中人,并非药庐中人,薛其锐却说自己只认皇帝御令,不识王爷表记,不能确定凤歌身份,还是要将她一并押走。
之前一直都管用的招,今天突然失效,让凤歌也措手不及,关林森依旧守在她身边,低声道:“别怕,有我。”
凤歌嘴上嗔道:“谁怕了。”
心里却是一股暖意,在这种时候,谁不希望身边有一个可靠的人呢,看着关林森坚毅的侧脸,虽然还是个少年模样,但是在凤歌眼里,却别提有多可靠了,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禀统领,属下等已四处搜过,药庐的人都在这里了。”有人向薛其锐回报。
薛其锐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冷冷的一挥手,他身旁的副将马上大声说:“全部带走!”
庞大的队伍缓缓动了,凤歌在人群中,踮起脚尖,想要看看金璜是否也在人群里,可惜个子太矮,只能看见周围那些黑压压的人头。
“她不在这里。”关林森好似能看穿凤歌心中所想,在她耳边低声说,凤歌心中一块大石总算放下,金璜这个人看起来不怎么可靠,但是就这么久相处下来看,她是嘴欠人懒心眼多,但是每每都能带来意外的惊喜和消息,能被母后挑中的人,绝对不会差。现在就希望金璜足够机灵,可以找到破解此案所需要的线索,否则,麻烦就大了。
一品大风堂的位置在城西一处巨大的宅院里,高堂轩亮,着实气派非凡,不愧是西夏皇帝直属的组织,刚进大门,迎面就上来了几个人,将队伍按男女分开,关押在不同的牢房,凤歌咬着嘴唇,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带走,不知前途如何,心中着实慌了。
垂在身边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还轻轻的捏了一下,是关林森,来不及再多说什么,关林森被带到男牢,他想回头再看一眼凤歌,脑袋上却重重地挨了一巴掌,凤歌感觉心脏猛地一跳,那一下打在关林森的头上,更是打在了她的心上。
不容她多想,一个肥胖的女牢头过来,将她带入女牢。
这里牢房的条件,相对于很多地方已经算不错,起码干净一些,亮堂一些,地上铺着的干草,也是新鲜的,凤歌听人说过天牢里终日暗无天日,不透风也不见光,只有昏暗的油灯,人被关在里面,根本都看不清自己的手脚,地上铺的稻草也是腐烂发臭的,老鼠和蟑螂在里面钻来钻去。
想到这里,虽然面前的稻草还是金黄爽洁的样子,但是,凤歌却是连坐都不想坐,万一里面钻出个虫子老鼠的,那该多吓人。
凤歌站在牢房中间,打量着这窄小的囚室,想到父皇在历练之时是上阵杀敌,骑马打仗,迎娶母后,自己却是害关林森受伤数次、在边关差点闹出两国纷争,现在可好了,本来只是想来买根发条,结果还免费体验了一下坐牢的感觉。
不知道母后看见描写这段的阅历日志时,心情会是怎样。
凤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凤家血统,对不起父皇母后的教导。
一个人没事干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不断的阴暗下去,为了转移注意力,凤歌开始仔细观察这间牢房。
宽度共六步,长度共十五步,顶高还可以,伸手摸不到顶,地上的稻草很厚,堆到了她的小腿肚。
实在无聊,不如数数一共有多少根稻草吧。
凤歌认真的数着: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五,一十,十五,二十……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
凤歌心烦意乱地将手中的稻草丢开,气恨恨的将旁边堆着的稻草扒开,抱了满满一捧,向天上撒,这种充满孩子气的举动,若不是此时只有一个人,她是绝对干不出来这事的。
当干枯的稻草从空中纷纷扬扬落下时,她忽然发现,在之前被稻草遮住的地方,刻着许多字。
竟然用得还是大恒国的文字?
不知哪位不幸的同胞也被关在此处,凤歌趴在稻草堆上,前两行的内容很好懂,这个人说自己追寻着自己的爱人来到这里,可惜爱人翻脸不认人,还因为攀上了高枝,所以命人将他关在这里,他有能力可以马上离开,却又幻想着爱人会到这里来审问他,这样起码还可以再见上一面,在漫长的等待中,他闲着无聊,决定将自己毕生所学刻下来,留待有缘人。
再往下看,却满篇的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虽然凤歌在太学中只学过一些些皮毛,但是架不住同学杜书彦对这种神叨叨作怪的事情特别有兴趣,总是有事没事就拉着她一直试验自己的理解对不对。
被逼无奈之下,凤歌对这些东西,竟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墙上所刻的东西,无论是用在武功上、排兵布阵上,或是房屋搭建上,都会有极大的帮助。
可惜她现在只会一点点基本功,那还是母后硬从她的睡眠时间里挤出来一点点时间,强逼着她学的。那会儿凤歌可反感学功夫了,父皇亲口对她说过,学武功没什么用,如果需要皇帝亲自下场了,那就代表皇位已经玩完,还不赶紧一死以谢天下,还打什么打。
唉唉,现在悔之已晚,果然还是不能听父皇的,要不是因为临走时母后把天水碧和金丝护甲硬让她穿着,只怕她都走不到这里来,难怪母后平时不发话,她说的话,连父皇都要听,母后才是真理!
想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继续看下去,大概是因为能偷偷写字的地方不多,所以,每句话都很简单,必须是有相当基础的人才能看懂,否则就算是认识字的过来,也只会每一个字都认识,却不知道整句话在说什么。
写这个东西的人很有才华,用词精炼,没有一个多余的废字,凤歌读着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构建起了庞大的框架,计划好了将这些理论运用到实处的方法。
等回去,就让工部的那些死宅们给她修一个别苑试试,要以鲜花池塘列阵,让人轻易进不去,也轻易出不来。
想到别苑,凤歌心中又是一凉,罢了,一定会被户部和内务府联名投诉乱花钱,最后还得连累父皇被御史谏官们喷一脸唾沫星子,算了,身为一个孝顺的女儿,不能这么做。
一口气将所有的内容都看完,已是黄昏时分,凤歌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闭着眼睛,将方才所看见的一切在脑中又迅速的过了一遍,每一个重要的内容,在她的脑中都不仅仅是文字,而是可以直接拿来使用的方法。
在她还想在脑中想想应该这些内容还可以有怎样的用处时,听见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竟是向自己这间走来?
凤歌站起身,迅速用脚将稻草拨向那面墙壁,将所有字迹挡了个严实。然后,她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静静的站在囚室中,看着来人停在自己这间牢房门口,拿出钥匙开门,是刚才那个胖胖的女狱卒。
“大人要见你。”除这五个字之外,女狱卒再没有多说一个字,凤歌在前面走,她紧跟在后面,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她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生怕她这个人犯会平空在她面前消失似的。
待到了大厅,凤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一旁喝茶,薛其锐对他说话的态度,客气了许多。
“王爷?”凤歌看见李云清,知道是救兵来了,一下子放松许多,可是下一刻,她却听见李云清说:“不错,就是她,她就是母后为我选定的王妃。”
惊喜陡然变成惊吓是一种什么体验,凤歌的小心脏猛跳个不停,脸上却是毫无波澜,连个表情都没有。
薛其锐起身上前,向凤歌一揖到底:“原来是宁王妃,实在抱歉,下官不知此事,职责所在,行事鲁莽,万望王妃见谅。”
“薛大人的官腔打得十足,真不愧是一品大风堂的掌事呢。”凤歌的话语中满是讥诮之意,薛其锐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凌厉的眼神,让凤歌心中猛然一惊,这样的眼神,对她这个“王妃”,哪里有半点尊敬之意,方才那通套话,只怕也是碍着李云清的面子说两句,就算她是个真王妃,今天落在他手上,只怕也没个好。
“呵呵,今日之事,完全是个误会,王妃为何不好好在王府里,为什么会在药庐与那些人混在一起?”薛其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凤歌。
凤歌瞥了他一眼:“原来堂堂王妃去哪里,也要向你汇报了?”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李云清忙上前打圆场:“嗨,她的一个远房亲戚受了点小伤,女人家么,总是大惊小怪的,明明已经好了,却还说将来会留疤不好,于是去药庐,想去买一些祛除疤痕的药膏。薛大人你说,一个大男人,留疤有什么要紧,偏生她非得折腾,结果还给薛大人添麻烦了。”
第七十章
“嗨,王爷说哪的话,大风堂也是为皇家做事,误会解开也就好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些新抓来的,都要挨个审问,下官就不留王爷久坐了,来人,送王爷。”薛其锐话音刚落,两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就站在凤歌与李云清身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凤歌忙说:“我的那个远房亲戚,还被你们关着呢。”
“王妃放心,刚才王爷一吩咐,已经将他放出来了。”薛其锐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竟是头也不抬一下,看都不看凤歌一眼。凤歌看着他这般的傲慢,心中不快,有心要与他再杠上几句,转念一想,一个敢在大亲王面前如此骄横跋扈的人,一定有其背景靠山,在事情未明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免得给李云清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果然,关林森就站在门口。
回到王府,李云清往椅子上一瘫,好像脱力似的,毫无坐相,他先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我说公主殿下,你也太能玩了吧,怎么招惹上那个邪魔。”
“邪魔?为什么他可以在你面前都这么嚣张?”凤歌不解。
李云清疲倦的闭上眼睛:“因为,他就是有这个资格啊,现在陛下还没有亲政,别说我了,如果母后说要废了他,换一个人做皇帝,陛下马上就不是陛下了。大风堂,只忠于皇权的实际拥有者,而不忠于任何一个人本身。这也是他们能从前朝一直留存下来,而没有被太祖干掉的原因吧。”
曾经有一位皇帝,边疆战事完全倚重一位姓年的大将军,将军飞扬跋扈,当时军中,只知年大将军,而不知有皇帝。
除了那个大将军之外,根本没有人可以镇得住那些蛮族,所以,皇帝对那位大将军宠信有加,赏赐无数,还娶了大将军的妹妹为妻,这位年将军在军中几乎就是一面不倒的旗帜,就连皇帝后宫里的事,他都要伸手,哪个后妃得罪了他的妹妹,他就一定会借口关心妹妹而无心军务,吓得皇帝不得不冷淡了所有的后妃,对外号称独宠她一个。
那样的滔天权势,在当边疆渐渐稳定之后,皇帝便开始动手慢慢地抽掉了他的权力,他在军中的确是称霸一方,但是暗中想要取而代之的人也不少,当军权慢慢被分化掉之后,最后,皇帝亲手写下“十大罪状”,条条皆是死罪,最后,一杯毒酒,完结了他一世的雄图霸业。
这个故事,是同学杜书彦告诉她的,因此,在凤歌的认知里,历朝历代不是没有这么嚣张的人,可是这些人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身为统治阶级的皇族认为这些人还有用处,一旦没了用,还敢这么嚣张,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都难说。
“一品大风堂手里难道有谁见不得人的内幕吗?比如什么身世,什么始乱终弃,致使民间女子被家人赶出门,十八年后有女儿带着画和扇子来认亲之类的……”凤歌说着这话,眼神有些诡异的看着李云清。
李云清只觉得背上一阵恶寒:“堂堂大恒公主,居然知道这种奇怪的坊间话本故事,贵国皇宫里的藏书品种之丰富多彩还真是有些出乎本王的意料。”
那这本《金瓶梅》是不是能代表着大夏国皇室超凡脱俗的品味?”凤歌的话把李云清吓了一跳,原本瘫痪状铺在椅子上的李云清,忽然整个人好像装了弹簧似的,一跃而起,扑向书桌,忙不迭地将那本隐藏在书堆中,只露出一条薄薄书脊的《金瓶梅》往书堆深处又推了推。
把书塞好了,李云清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看着凤歌,认真的说:“一品大风堂对大夏有非常重要的作用,而且凭他们只对皇权忠诚,对于一个国家的稳定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这样遮遮掩掩,想必是再说下去就涉及到了国家机密,凤歌也知趣的不再继续追问此事,转移话题问起关于北燕使节团那几个死人的事情。
李云清无奈地看着她:“公主殿下,本王好不容易把你从大风堂的手里弄出来,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让本王好好歇歇,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哎……我上辈子是作了什么孽,才会招惹上你的。”
“谁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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