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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坑吧祭司大人-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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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简单?
凤歌不相信以柳贞华在笼烟楼这么多年,连将两个人的特征描述清楚的能力都这么差,她投向冯爷的眼神又充满了怀疑,就好像他把柳贞华偷偷杀了又悄悄埋在土里。
“别这么看着我,好像在看十恶不赦的囚犯一样。”冯爷也看出凤歌眼神里的审视,他这把年纪的人,竟然被凤歌这样的小丫头瞪了一眼,却有一种受到了巨大威压的感觉。
“她走得匆忙,也没多说什么。”冯爷的神色尽是不满之色:“她一叫我,我无条件地马上赶来,她却这么多年来连个笑脸都没给过我。”
凤歌困惑:“那你还这么百依百顺?”
“在有事的时候,她肯叫我,那是看得起我,给我面子,你看她不叫张三,不叫李四,偏偏叫我,就是高看我一眼,对不对!”冯爷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了一种乐陶陶的微笑,凤歌默默地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挺和谐的。”
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是什么事会让柳贞华慌慌张张离开笼烟楼,连好好的描述一下两人的样貌都来不及?
倒退之时,她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只小香炉,正青烟袅袅。凤歌的脚跟磕上香炉,身子失去平衡,向后倒去,那香炉是青铜铸成,炉盖形状做成了博山炉模样,顶端尖尖,要是被它戳上一下,要是位置不巧,也是能伤人的。
李云清没想到会这样,愣了一下,再想去拉住凤歌,却觉得眼前有一道灰影如闪电一般骤然出现在面前,凤歌向后摔倒的运动轨迹被中止于一双有力而稳定的手中。
大夏皇宫里,怎么谁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符太后大怒,看着那个扶住凤歌,令她免于摔倒命运的少年:“你是什么人!”
“大恒国大公主殿下暗卫,关林森。”少年不卑不亢回答。
符太后皱眉,方才李云清那一掌,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她,凤歌的确不会武功,然后,她转念一想,指着关林森,问李云阳:“你好好看看,那天潜入清凉殿的人是不是他?”
“……”李云阳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母后,朕还是能分得清男女的。”
凤歌听出他的呼吸声时急时弱,一定是刚才那一阵的奔跑让他的伤势有了反复,遍布宫室的巨烛将整个房间照得通明,凤歌看着关林森的脸,失血过多的他连嘴唇都透着苍白,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去,事实上,他已经快要倒下去了,苏醒后没多久,他便四处找寻凤歌的踪迹,听说她竟然只带着了十个人奔袭北燕军营,还被追兵赶上,正在城外厮杀,他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就在他准备冲出王都的时候,凤歌已经回宫了。
她毫发无损,身后是李云清与金璜,一定是这两人将她接应回城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关林森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与懊恼之中,身为暗卫,却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刚才看见凤歌快要摔倒的时候,他不惜拼尽全力,赶在她摔倒之前扶住,不仅仅是因为职责,还有一种“见不得她受到一点点伤害”的奇怪感觉。
关林森没有说话,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件,亮给众人看,一枚银质的六角牌,上面有一个浮雕般的图案,猛虎啸林图,这在大夏是可以获得最高礼遇的标志。
只有从大夏一次性购买各种兵器、防器、攻城器等等,加在一起超过三十万两银子,才能得到这样一块六角牌,持牌人是大夏国最尊贵的客户,除了每次购物可以打九折之外,就算是大夏王室,见了持牌者也要客客气气。大客户,谁也得罪不起。
至今为止,这块六角牌也只发出过三块,一块在北燕亲王高玄武手中,一块在东宁丞相风行远那里,还有一块,关林森的曾祖父传给了关林森。
“这牌子是贵国大行皇帝亲手赠予我曾祖父的,应当不至于连真假也分不出了吧?”关林森的气息紊乱,只是这么几句话,也分了好几段去说,凤歌十分担忧的看着他,他却回之一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符太后将六角银牌接过,拿在手中,只见那只猛虎身旁镌刻着两个大字:关岭。
这两个字的确是先帝亲自刻下去的,符太后的手指在那两个字上无比怀念的摸了摸:“没想到,今生还能再见到一次先帝手泽。”
“关岭的曾孙,为何会做了公主的暗卫?”符太后抬眼看着关林森,犀利的眼神直探他的心底,关林森一双黑琉璃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因为想做,所以就做。”
站在一边的李云阳,在心中暗暗给关林森竖了一个大拇指,他早就想乾纲独断一回,然后在母后问他的时候,也这么酷酷的说一句:“朕想做,就做了。”可惜,他也只敢在心里叨叨一下,根本就不敢真的这么做。
符太后将六角银牌还给关林森:“看来,这位姑娘,当真是恒国公主了?”
“是。”
符太后皱眉自语道:“潜入宫中的人,到底是谁?”
“母后,到底是什么东西丢了?”李云阳十分好奇,母后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过去,宫里也放着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能被符太后珍之重之,用寻常人打不开的七宝玲珑盒装着的东西,一定特别特别要紧。
“是一粒禁药。”符太后闭了闭眼睛,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是从阿芙蓉中提取出的精华,被称为芙蓉丹。”
丢的竟然是芙蓉丹?!
凤歌脸色微变,杜书彦曾经告诉过她,芙蓉丹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服用了它的人,会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最早制作出来,是想给士兵使用,打造出一支不知疲倦,也不知痛苦的战斗机器队伍,但是很快,这种药的副作用就显现出来了,服用的人会渐渐丧失自己的意识,除了不知疲倦不知疼痛的厮杀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完全变成行尸走肉。
这种药是在大恒国最后一次大规模战争的时候,被研制出来,而最后一个使用它的人,是一队忠诚的黑甲军,他们以三百人之数,守住关隘要道,他们抱着必死之心,服下了芙蓉丹,以一敌百,拖住了近四万之数的叛军。而他们的结局也着实惨烈,叛军兵败之时,也是他们仅剩最后一丝清醒的时刻,他们为了保有身而为人的尊严,自刎而死……
因此,凤歌对这药的名字就有深深的恐惧,丧失自我,多么可怕的事情。
第七十八章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大夏?”凤歌不解,大恒的太医院已经制作出了更好的可以提高潜力的药物,金璜偷去给关林森服下的就是这种药,虽然伤身,但至少可以休养得回来,又何必要用这么可怕的东西。
符太后面无表情:“那东西对哀家而言,不仅仅是一种药,只是一段与故人之间的回忆罢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知道符太后曾经过往的人也都能猜到,她所说的应该是与身在恒国的前夫之间的事情,也许这药就是她与前夫弄出来的?
不过凤歌也不能直接去问符太后,只得转移话题。
“这药除了死士之外,寻常人要了也没用,难道,偷药之人,是北燕派来的?”
“不是北燕人。”李云阳十分肯定的说,“北燕女人身上有一股特别的膻臭味,与她们打小吃的东西有关,朕只闻过一次,就受不了,而且北燕女人的五官又怎么会与公主长得那般相似。那个潜入清凉殿的女人,就是恒国人的长相。”
凤歌心念一动,想起了金璜,就在前天准备出发的时候,她说发现符太后身旁的宫女,有好几个身怀绝技,也许偷她匕首的人就在其中,宫女好好的不会偷了东西还放在符太后宫里,她怀疑符太后与北燕人有勾结,于是要去找证据,还一个劲的催凤歌先走。
如果不是因为凤歌执意要等她回来,只怕这会儿已经到恒国了。
而且,在丰县的时候,金璜的确也曾经假扮过自己,当时就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能模仿一个人模仿的那么像,仅仅是容貌像,那是不够的,必须是气质与仪态都一致,李云阳见过自己,符太后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敢在他们面前冒充自己,那一定是与自己相处时间很长的人,才能模仿到位。
除了金璜之外,再也想不出在这地方,还有第二个人。
凤歌陷入沉思,李云阳以为她是累了,便说:“这事也不着急,本就是宫中之事,与公主无涉,公主不如明天启程回大恒,也比在这里安全些。”
“北燕使节团如何了?”凤歌问道。
“都在大风堂的牢里呆着。”李云阳有些得意,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对薛其锐下令,心里还有些小紧张,生怕他一口回绝自己的要求,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没想到,薛其锐只应了一声“遵旨”,便带人去了金亭驿馆把使节团的人全给抓了。
符太后看着自己儿子神采飞扬的模样,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这满脸压不住的得意洋洋,实在是太丢脸了……眼前的这个恒国公主才十四岁,论才智论沉稳,自己儿子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不还是等他锻炼锻炼再亲政。不然大夏国的国运怕不是要终结在这个傻儿子手上。可惜云清不是先帝的儿子……”
“来人,带公主去紫英殿休息。”符太后吩咐道。
凤歌提出希望请太医给关林森看看,他方才那样急速运功,只怕对身体会有损伤,李云阳连声催人去请太医,符太后看在眼里,她身为一个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自家的傻儿子对凤歌是一种怎样的态度,只不过李云阳是大夏的皇帝,不可能入赘到恒国。凤歌是大恒的未来女皇,不可能嫁进夏国。
小别胜新婚只是偶尔为之,长期异国肯定玩完。
李云阳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一直憋着没有把自己对凤歌的好感说出来,而只是一个劲的想要撮合李云清,也真是难为他了,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应该可以成为一个好皇帝吧,符太后想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不惜犯天下之大不韪,也值得了。
***
太医经过一番检查,只说没有大碍,给关林森又换了一次伤药,另开了一些生肌止血,理气补身的药方。凤歌这才放下心来。
“公主,婢子带您去紫英殿。”宫女向凤歌行了一礼。
“紫英殿远吗?”凤歌问道。
宫女指着前方从花木中露出的粉墙:“不远,前方就是。”
“那我一会儿自己去,现在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儿。”凤歌看着关林森苍白的脸,始终放不下心。
宫女躬身道:“陛下有旨,令婢子送陛下回宫,不敢不遵,婢子在外等候。”
说着便退后两步,再转身向门口走去,离开时还将门也给关上了。
屋里没有旁人了,凤歌看着关林森苍白的脸:“你觉得怎么样?”
“属下无事。”关林森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模样,这让凤歌感到很不开心,关林森在她的眼里是特别的,与皇宫里那些面目模糊的守卫完全不一样,同样,她希望自己在关林森眼里也是特别的,而不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对象。
“如果把你派去保护别人,你也会这样拼尽全力吗?”凤歌莫名的试探了一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如果说不拼尽全力,那关林森就是失职,如果说拼尽全力,她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果然,关林森回答道:“尽我所能。”
凤歌撇撇嘴,也没办法怪关林森呀,干嘛要作死问这个问题,反倒把自己呕个半死。
一点点的失望加一点点的不甘,又加上一点点的娇嗔,还有一点点的少女的小心思,让她犹豫了半天,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尽力就好,不必太拼命,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是受太多伤,到老了就会全部找上门的。”
就这么几句话,还是宫中年长的姑姑时不时在她耳边叨叨,才顺嘴溜出来的。
凤歌感觉到关林森似乎在看自己,她忍不住望着他的眼睛,那双黑琉璃似的眸中藏着深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他的眼中清晰的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于礼而言,她不该这样盯着关林森的眼睛看,可她就是挪不开,那双眼睛通向他的心灵深处,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凤歌都很想知道。
可是,关林森却关上了那两扇窗户:“夜已经很深了,殿下也该好好休息。”
凤歌这才如梦初醒,看着他眼下的皮肤微微透出青黑色,也有些心痛,匆匆丢下一句:“你快睡吧。”
便逃跑般飞快的跨出房门,直到将屋门关上,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在一旁久候多时的宫女上前,手持灯笼前方引路。
凤歌慢慢走着,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着自己,一回头,看见关林森房间的烛光刚刚熄灭。
不要想太多了,自己对他来说,也只不过就是一个被保护的任务罢了。
凤歌揉了揉太阳穴,明天,升起的又是一个新的太阳。
前提,是能看见的话。
符太后的手段狠辣的程度实在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很快,一道圣旨便传遍了王都,圣旨上的内容实在是令人震惊,先是城中的达官贵人们知道了这事,接着,这消息如同燎原野火一般,袭遍了全城。
临街的茶馆每日里总是在黄昏时才开始热闹,现在刚刚过了午时,整个大堂之内便一片喧闹,小伙计后脚跟打着屁股蛋,一刻不停的上茶添水,忙个不停,两层楼挤了个满满当当,别说客座皆满,但凡是个能站人的地方,都挤得黑压压一片人头。
这等盛况,就连茶馆老板都没见过,鼎沸的人声吸引着外面路过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待听清楚是与药庐有关的事,好奇的人都忍不住走进来,打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八卦消息开始疯传的时候,谁知道的多,谁就成了众人瞩目的最中心,有个嘴快的小伙子,不知是哪位达官贵人家的仆人,消息来得快,他连说带比划,唾沫星子横飞:“哎哟,红芳阁那事你们知道吧,可不得了,攀扯出了一件大事啊,燕雀湖药庐被抄啦!”
此言一出,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周围的人都争着挤向他身边,七嘴八舌的问道各种问题,那小伙子非常享受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恨不得把自己所知全部都说出来,有个嗓门大的问道:“那药庐里的人呢?”
“家都被抄了,里面的人还能落着什么好,都抓起来啦!而且啊,不是王城都尉府,是大风堂!大风堂的薛堂主亲自带人去的!现在那百十来人口,全都被拘在大风堂里,等着上头三司会审呢,指不定啊,就落个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当下一片哗然,西夏百姓谁不知道燕雀湖紫金山那一大片山景水域都是开国太祖赐给药师一族的地方,别说是被抄了,平时王公大臣想要进去,还得恭恭敬敬递拜贴过去。
谁能料想,不过百年,前几日还赫赫扬扬的药庐,竟然就落得被抄家的罪名,曾经连守门人都能傲视王侯的家族,全都成了阶下之囚。
又有人问道:“独孤药师下药毒死了那些个北燕人,抓他一个就是了,何至于将整个药庐也给抄了?”
那小伙子越发来了精神,踩着凳子站上了桌,居高临下俯视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嘿,你有所不知啊,那几个北燕人事小,紫金山北边那一大片阿芙蓉花,才是催命的咒呐!听说啊,朝廷里有人……”
“快别说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打断了小伙子的长篇大论,众人转头,却见是这间茶楼的王掌柜,他穿着蓝布长袍,圆圆的脸,一脸的皱纹,平时笑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待人一团和气,见之生喜,今日却是一脸的苦相,看着茶馆里这么多人,他将那小伙子从桌上给拉下来:“哎哟,这位小哥,求你别说了,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啊。”
被掌柜的这么一搅合,那小伙子也不再多说什么,看客们三三两两散去,还有一些人低声在讨论着些什么。
茶馆靠窗边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完全不被茶馆吵闹的环境所影响,正是凤歌与关林森,凤歌此时出来,正是想打听一下关于红芳阁的事情,没想到,竟然闹得这样大,已经不仅仅是红芳阁的事,而是让药庐这样一个开国功臣家族落得这样下场。
从传言到真正的消息传遍王都,也只不过短短一个多时辰,符太后已颁下旨意:
独孤怀信意欲毒害北燕使者,破坏两国邦交,罪不容赦,收回太祖赐予药庐的燕雀湖紫金山,药庐中人,十岁以上,不论男女,皆斩。
十岁以下的女童官卖,充做乐伎,男童发配矿山,充为采矿人。
圣旨颁下,朝野震动,独孤怀信接掌药庐数年,与朝中大臣结交不少,但到现在,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违逆圣意,替他说上一句好话。
人情冷暖,由此可知。
坐在茶馆里的关林森依旧是端端正正坐如钟的风范,只是听着独孤怀信的遭遇,眼神变得幽远,凤歌从未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飘远的思绪被凤歌的话拉回来,关林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是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不知不觉,天空满是浓黑色的乌云,云层中时而被电光打亮,轰轰雷声自天边而来,在人们的头顶上炸开。
瞬间,暴雨倾盆如注,街上行人纷乱的奔跑着找地方躲雨,原本就拥挤的茶馆,更挤了。
关林森转头望向窗外,只见京城的亭台楼阁,皆被隔在如瀑的雨帘之后,仿佛被时光掩去的往事,清楚而又不那么真切。
茶楼里方才闲了半日的唱曲小妹此时敲着小鼓开嗓清唱,却是一阙《南乡子》: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一片伤心画不成。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那女子声色凄婉,又衬着这样的天气,触动听者伤心事,出手打赏更大方几分。
第七十九章
凤歌猜到他心情不好想必与独孤之事有关,也许是触景生情,感怀身世,只是却不知道他的过往是怎样,一直以来,关林森都默默守在她的身旁,平时他连话都很少,整个人就好似完全透明,没有存在感,也没有喜怒哀乐。
可是凤歌从他偶尔闪现的眼神中看出,这个男人绝不像他表现出的木讷,在平静的水面之下,隐藏炽烈的火焰。
凤歌的心中忽然兴起了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想要看一看这个男人灵魂的另一面。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凤歌发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有人彳亍而行,并未打伞,一身单薄灰衣被雨水浇得紧贴在身上,肩膀上的水渍颜色比别处更深一些。
当日初见之时,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此刻却只是孤身一人,走在这样的雨中。
“他受伤了。”关林森也看见了他。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黄沙客栈里曾经误会凤歌与关林森是劫道土匪,而与关林森大打出手的宇文寒涛。凤歌忽然想起关林森曾经说过,西夏宇文家,也是只认王印,而不认王,与大风堂何其相似。
“宇文家与大风堂有何关系?”凤歌问道。
关林森也注意到宇文寒涛的出现,他低声道:“大风堂所做的事都是光明正大,打着旗帜,亮明身份。宇文家就不一样了,更像是皇帝的暗卫组织,监察官员,处理各种不便张扬的悬案。大风堂中也有宇文家的人,他们都忠诚于王权,因此,从未有过分歧,自相残杀。”
“黄沙飞鹰一听就是土匪,难道也是不便张扬的悬案?”凤歌不解。
关林森也不明白:“也许是什么不能说的大案吧?”
正在说话间,宇文寒涛已经到了茶馆旁边,雨水将他的头发打湿,沾在脸上,他的右手紧握住长剑,慢慢向前走,待离得近了,凤歌看见他的双眼,那样一双空洞的眼神,与当时在客栈里那张神采飞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凤歌站起身拿起倚在桌边的油纸伞,向宇文寒涛抛过去,虽是心神恍惚,但宇文寒涛毕竟也是武学世家出身,在伞飞过来的时候,他本能的抬起手一接,握住了伞柄。
他低头看,是一把画着花鸟的粉色油纸伞,又抬起头,望着伞抛来的方向,凤歌这才注意到,把自己新买的那把女气十足的伞给丢了过去,不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宇文寒涛抬手将伞抛了回来,带着劲风“嗖”的一声,凤歌正犹豫自己能不能接得住,只觉有人影挡在自己面前,轻抬手臂,将那把伞接住,轻轻放下,凤歌觉得自己应该要弥补一下刚才的过失,于是将关林森的那把黄色粗竹油纸伞又丢了过去。
又被宇文寒涛接住了,这两去一来,倒是让宇文寒涛接起了不少精神,那双眼睛又恢复了一些灵气,他向凤歌走来,在窗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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