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温柔-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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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太美，我不敢看。
　　过了一会，韩子阳忽然挪动了身体，凑到我的脸前，说：“姐，你的胸膛好温暖。”
　　我尴尬的的张了张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韩子阳竟然躲到了我的怀里。
　　“你……”我紧张的咳了一声，却见韩子阳干脆翻身，直接躺在了我的怀里。“喂，你这是得寸进尺啊，起来……”
　　“姐，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让我躺一下下呗。”韩子阳眯着眼，语气平静的说。
　　或许是因为韩子阳没有看我，以至于这一刻，我也脱掉了伪装，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
　　韩子阳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双唇看上去也很性感，俨然一个美男子。我偷偷的是看着他，生怕他察觉。
　　夜风吹在我的脸上，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试图排除掉自己的紧张感。
　　这种感觉，我特别的熟悉，和范思贤恋爱时，也有。
　　只是面对韩子阳，我无法承认。
　　老天爷，让我昧着良心享受一次，关于我的，关于韩子阳的，这种微妙的心动。
　　忽然，韩子阳猛地睁开眼，恰巧撞击到了我的目光，我急忙转脸，左转右转，却又撞上了韩子阳的目光。
　　“林思媛，你偷看我？”
　　我摇了摇头，顺便咽了咽口水。
　　韩子阳坐在我的对面，笑着看着我，说：“你有，你还流口水了。”
　　我惊异于韩子阳高超的洞察力，轻轻地咽了咽口水，说：“真没有。”
　　韩子阳的笑意更深了，忽然间，他的手捧住了我的脸，说：“瞧，脸还红红的。”
　　“没有……”我紧张的转过脸去，可是韩子阳的另外一只手，也捧在了我的脸上。
　　我们面对面，韩子阳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又咽了一口口水。
　　“林思媛，我知道你有。”韩子阳轻轻地开了口，说：“因为我，和你一样。”
　　我的右手被忽然的拉住，韩子阳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说：“林思媛，你听听。”
　　“扑通、扑通”的心跳感在我的指尖跳动，速度很快，好像我自己的心跳。
　　“还有，这里……”韩子阳固执的看着我，握着我的手慢慢的下滑，最后，落在了他的胯间。
　　我惊慌的看着他，匆忙收回手，却听到他说：“这样呢？能感应到了吗？”
　　是坚硬。
　　男人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你……”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韩子阳忽然猛地靠近我，不顾一切的，咬住了我的唇。
　　我试图挣扎，可是韩子阳似乎疯了一般，舌尖长驱直入，伸到了我的口中。
　　那是一种带着酒精的热吻，所以不知不觉间，我也沉醉其中。
　　他舌尖一点点的绕着我的唇瓣，画着，吸着，再舔着，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我能感觉到那股从鼻尖里传来的炽热。
　　担心，却情不自禁的给予回应。
　　他的手指缓缓地放到了我的身上，一只手抚摸在我的身后，另外一只手，缓缓地，伸到了我的身前。倏忽之间，伸到了我的衣服里。
　　我惊慌的挣扎，可是这一次，他没放开我。
　　他把我压在公园的座椅上，一步一步的靠近，一点一点的深入，直到我退无可退，他猛然的捧住我的脸，炽热的吻在我颈部索取。
　　“恩……”我情不自禁的回应了一声。
　　韩子阳似乎听到了我的回应，下一秒，将舌尖伸到我的耳垂，刹那间，我的身体划过一阵电流，身体紧绷。
　　高中老师经常说的那句话是——有一天你会明白，善良比聪明更难。聪明是一种天赋，而善良是一种选择。知道自己与他可能不大，却固执的，做出了选择。
　　善良是一种选择，那罪恶呢？是不是，是不是也是我的选择？

　　☆、72。他的故事

　　好像两个人之间带着某种默契似的，对于那个缠绵悱恻的热吻，他不言，我不语。热拥之后，我们彼此又回到了生活原先的轨道上，带着一丝甜蜜，也带着一丝苦涩。
　　从公园到公寓，实际上距离很远，新鞋子把脚摩擦的疼痛，可是这样的距离里，我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不知不觉，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我谈过一次长达四年的恋爱，可是在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喜欢一个人的真正意义在于，即使未来的路未知的，孤独的，漫长的，只要有他陪伴，你会察觉到，时间过的真快。
　　到了楼底下，我抬眼看着韩子阳，想到刚才的热吻，依然觉得心跳加速。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先上去了。”我的声音结结巴巴的，一句话说的都不完整。
　　韩子阳点了点头，说：“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恩。”我爽快回答，抬脚便朝公寓内奔去。
　　我不知道韩子阳有没有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进入室内，也没有时间跟他讨论那个热吻，我只是太紧张，太紧张。
　　等我躺在床上时，各种思绪瞬间翻涌而来，如果说最初我和韩子阳在的相遇只是一场误解，那么现在，今晚的靠近，则是在我们彼此之间的相处中，自然而然的靠近。
　　我不知道他的情绪为什么会忽然低落，只是看到这样的他，我没法继续忽视。
　　一不小心，就误入雷池。
　　口腔里还夹杂着属于他的味道，我闭着眼，默默的回想着他的眉眼，他的微笑，我甚至有一种冲动……把他据为己有的冲动。
　　第二天是周六，可是一大早我的手机就响个不停。先是刘总打来的电话，她跟我小心翼翼的道歉，并且乞求我的原谅。
　　同为女人，我虽然不理解她的心情，可是我想，任何喜欢，都是值得尊重的。
　　我跟刘总说了没关系，顺便说到了充气娃娃的海报设计图，刘总的态度有了大的变化，已经敲定周一可以签下合同。
　　我们愉快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我给总监打了电话，除了说道刘总这边的合同问题，也顺便跟他道了歉。毕竟我只是一个进了公司不到三个月左右的员工，这段时间我的表现的确差强人意。总监连连说了几声没关系，声音里带着惊慌。
　　这种惊慌，哪里是上司该对下属的态度，我的脑海里迅速的回想起在办公室里听到的闲言碎语，顺便问了句：“总监，老实说，我进公司，是不是……有人特殊安排呀？”
　　“这个……小林啊，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们做下属就不方便多问了，你呀，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很明显，总监是知道其中的道理了，只是没有告诉我而已。
　　他不说，我也没多问，便挂了电话。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问题，唯独我深陷其中，不得而知。
　　那个暗中帮助我的人，又是谁呢？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起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电话。
　　“你好，请问你是林思媛小姐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干净而澄澈，却有带着一种疏离。
　　我定了定神，问：“请问你是？”
　　“我们昨天见过，在警局。”
　　淡淡的声音，忽然之间，我的脑海里冒出了那个典型的职场女性，问：“您是认识韩子阳的那位？”
　　“我们见面说吧，我在你楼下。”十分果断的语气，“一会见。”
　　我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整个人的思绪还一片混乱。这个女人，真是霸气十足，跟韩子阳的性格，好像啊。
　　我感叹了一句，换了声衣服，便朝楼下奔去。
　　公寓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外观奢华却十分低调。直觉告诉我，和我打电话的女人，应该就在其中。
　　我紧张的朝前走，忽然间车内下来一个男人，面上带着墨镜，打来车门，示意我进去。
　　我看了一眼车内，昨天看到的那个气质绝佳的中年女人，正坐在车内。
　　我轻轻地咽了咽口水，坐了进去。
　　车门被关上，戴着墨镜的男人笔直的站在的车外，车前还坐着一个司机，却一脸僵硬，似乎对我们谈话的内容，丝毫不敢兴趣。
　　“林小姐你好，这是我的名片。”中年女人先开口，从包里递来一张烫金名片，我伸手接过，朝上瞥了一眼，顿时惊住了。
　　zk广告公司的总裁，韩慧馨。
　　我的瞳孔迅速睁大，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转过脸看着韩慧馨，说：“总……总裁？”
　　韩慧馨轻轻地点点头，说：“没想到吧。”
　　zk广告的总部是在悉尼，这几年来一直在国内各大城市设置分部，小白曾经跟我说过，公司总裁常年居住在国外，除了每年的公司年会之外，很少回国。
　　没有想到，我这种公司里存在的小虾米，居然……会碰到公司总裁？
　　“林小姐不必慌张，”韩慧馨看了我一眼，说：“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总裁请说。”我立即回话，可是双手却紧张的抖动着。
　　“我今天找你，是为子阳的事情而来的。”韩慧馨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
　　韩子阳？我警觉的看着韩慧馨，脑子里一片翻腾。我忽然想到了韩子阳昨天在警局时的表情，难道，和她有关？
　　等等，韩子阳？韩慧馨？难道……
　　“不瞒你说，子阳是我的孩子。”韩慧馨似乎洞察到了我的心思，直接开口道。
　　我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皮肤保养得也非常好，长长的黑发绾在脑后，端庄优雅。一丝一毫都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何况，韩子阳已经二十多岁，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我是从丁总那里得知你的信息的，贸然过来打扰，还请谅解。”韩慧馨见我惊讶的模样，再次开口。
　　丁总，是我们人事部的总经理，也是他面试的我。
　　所以，七十分能够进入zk，正是这个原因。大家都以为我有后台，我也觉得有人在暗中帮我，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居然一直在我的身边。
　　“林小姐，你……”
　　“韩总，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我抬起头看着韩慧馨，问：“我的工作，是您安排的吗？”
　　韩慧馨摇了摇头，说：“并非如此，我也是在你工作一个月后才得知的，不过，这个事情我听丁总说过，确实和子阳有关。林小姐不要误会，你的面试简历我看过，部分作品还是不错的。”
　　我看着韩慧馨，声音平静的说：“谢谢韩总您的照顾，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是有自知之明的，对韩子阳，我并没有非分之想，这一点……”
　　“不不不，林小姐，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韩慧馨急忙摆了摆手，说：“我这次来找你，正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的。”
　　原来，韩慧馨和韩子阳的关系，并不融洽。因为韩慧馨的工作较忙，从小对韩子阳的照顾就比较少，韩子阳十二岁开始，就已经自力更生，并和她断绝了来往。这么多年韩慧馨一直试图挽救母子之间的感情，但是，一直遭到韩子阳的排斥。
　　前两年，韩慧馨也会通过王家兄妹的撮合试着和韩子阳亲近，但是他的态度一直十分冷漠，就像昨天一样，韩子阳对她是，不理不睬。
　　我不知道他们母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韩慧馨为什么会认为，韩子阳会听我的呢？
　　韩慧馨的回答倒是让我意外的，她说：“韩子阳毕竟是我的儿子，我还是十分了解这个孩子的，韩子阳对林小姐，的确是特别的。”
　　特别的。
　　这个词眼，真的很熟悉。
　　我忽然想到了王梦露。
　　相对于王梦露的特别，我的特别，又在哪里呢？
　　跟韩慧馨告别之后，我一个人默默的躺在床上，忽然想到昨天下午，我和韩子阳一起抓娃娃，他跟我说，林思媛，这是我第一次。
　　这么多年，他又是怎么成长过来的呢？韩慧馨决口不提韩子阳的爸爸，这里面，又存在哪些问题呢？
　　我忽然情绪低落，因为我认识的韩子阳，居然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可是，我又心疼他，正如我昨天看到的一样，他的表情，他的神态，他的沉默，他的语言，每一丝每一毫，都是在告诉我，这么多年，他并不比其他人多任何东西。
　　相反的，他缺少的，太多了。
　　很难想象，这么多年，他一个人，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又是如何度过的呢？
　　如果没有王俊熙和王梦露，他可能，会过的更苦吧？
　　点开桌面的视频，看着画面里笑容灿烂的韩子阳，我果断的拿起手机，拔打了他的电话。
　　如果能相爱，便携手终老。
　　如果会错过，便护他安好。
　　我想，我该这么做。

　　☆、73。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韩子阳的电话没有打通，我想了想，拎着包包就出门了。坐上公交车时，我的心情无比愉快，想到下一刻会见到韩子阳，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听他妈妈的意思，我工作的事情，韩子阳肯定插手了。七十分被zk录用，不是面试官走了眼，而是幸运之神，眷顾着我。
　　而这个幸运之神，就是韩子阳。
　　到了韩子阳所在的小区，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国际长途。
　　我怀疑是骗子，便挂断了电话。谁知电话又响了一遍，我这才接了电话。
　　是王梦露打来的。
　　“小媛姐，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王梦露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音乐声一起传来，似乎是在演出后台。
　　“挺好的，你呢？今天比赛吗？”
　　“是的，还有两小时，大家都在排练，我刚给子阳打了电话，他说昨天跟你一起去吃烧烤，我好羡慕啊！”
　　所以，刚才我给韩子阳打了两个电话，都在通话中，是因为他和她正在通话吗？
　　“小媛姐，我听子阳的心情蛮好的，你们都到哪里玩了呀？你没跟我哥约会吗？”
　　“那个……”我轻轻地咬了咬唇，说：“工作上遇到点问题，韩子阳帮忙的，等你回来，我也请你一起。”
　　“我哥没跟你一起吗？”王梦露又问。
　　“可能比较忙吧，”我胡乱找了个借口，说：“还有，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哈哈，好啦好啦，我不问就是了，谢谢你帮我照顾子阳，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我去排练了，拜拜！”
　　王梦露急急忙忙的挂了电话，只剩下我对手机发呆。
　　谢谢你帮我照顾子阳。
　　这句话听上去分外的别扭，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别墅，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或许我懦弱的吧，对他的关心，也要扣上她的名字。
　　“林思媛？”
　　我闻声抬头，却没有看到人影。疑惑的瞥了几眼，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林思媛，我在这儿。”又是一声响起，我抬起头，这才看到，韩子阳站在窗口，笑着看着我。
　　距离近了，才看清他肩上的乐器，是一把小提琴。
　　站在落地窗前，我看着穿着白色衬衫的韩子阳从楼梯上奔跑下来，他兴奋的打开门，说：“我以为我眼花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了他一眼，说：“昨天你帮了我的忙，我……”
　　“来感谢我的吧？”韩子阳接过话去，拉着我朝室内走，说：“林思媛，你昨天睡的好吗？”
　　我点了点头，问：“午饭吃了吗？”
　　“没有。”韩子阳拉着我的胳膊，说：“要不，我们去外面吃吧？”
　　我看了他一眼，问：“想吃什么？”
　　韩子阳对我挤了挤眼，说：“跟着我来，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韩子阳说的好地方，不是别处，而是昨天我们吃烧烤的地方，问题是，靠着法拉利吃烧烤，他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可惜，人家老板还没有开摊。
　　韩子阳不知道烧烤店还有时间限制。他郁闷的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失落。
　　“我不知道你来这里……”我指了指空荡荡的摊位，说：“一般都是晚上才开始。”
　　韩子阳白了我一眼，说：“可是我觉得他们家的烤肉特别好吃，我想吃。”
　　“我还知道另外一家。”我指了指前方的巷子，说：“那里。”
　　韩子阳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说：“那好吧。”
　　我们并排走着，韩子阳背着双肩包，带了一定鸭舌帽，一直走在我的右手边，我沉默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脸上的笑脸，又想着他妈妈说的那些话，特别的心疼。
　　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昨天韩子阳在警局的表现，可以看出，他还是在乎他的妈妈的。只是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孤寂的生活，或许是，习惯了吧？
　　韩子阳说过，明明自己拥有的比其他人多，可是有时候想一想，他又什么都没有。
　　现在，我开始理解这句话了。
　　我给韩子阳叫了一份牛柳盖浇饭，我要了一份牛肉粉丝。韩子阳才尝了一口，笑着对我说：“林思媛，好奇怪，每次和你一起吃东西，都觉得东西特别的好吃。”
　　我但笑不语，思索着如何跟韩子阳提到他妈妈的事情。
　　午饭之后我想歇一歇，可是韩子阳却拉着我朝外走，用他的话说，吃完饭要散步，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
　　我拗不过他，便跟着朝外走。出了餐馆时，韩子阳扯着我胳膊的手忽然滑落，抓住了我的手。
　　我们两人都是一惊。
　　“呵呵……”我尴尬的低下头，急忙缩回手，不料韩子阳却将我的手反握，紧紧的握住。
　　“去看电影吧。”韩子阳语调很轻，可是握着我的手，却没有松开。
　　今天是周末，熙熙攮攮的大街上，来来往往很多人，韩子阳拉着我，缓缓地穿过人群，我忽然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
　　目光落在我和他的手上，我紧张的十指伸直，他却将我的手指握在手心，静静的拉着我朝前走。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和韩子阳，就是着熙熙攘攘人群里的一对情侣。
　　我的罪恶感，都被我隐藏。
　　电影具体播放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我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冒汗的手心，和滚烫的面颊。
　　我接到了王俊熙的信息。大致意思是问我晚上是否有空，他想请我吃饭。
　　我看着坐在身旁的韩子阳，用公事搪塞，拒绝了他的邀请。
　　电影散场，韩子阳伸出手来拉我，我假装整理包包，忽略了他的手。
　　我试图不去注意，他脸上的失落，我试着不去注意，他手上的那对情侣座的电影票。我甚至告诫自己，多看一眼，都是犯罪。
　　出了电影院，韩子阳问我要去哪里玩，我指了指电玩城，让他跟我去抓娃娃。他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了我的前面，和我保持了安全距离。
　　有时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也能伤人。
　　韩子阳全神贯注的抓娃娃，而我全神贯注的看着他，玩了将近两小时，他已经精疲力尽，而我也累得发憷。
　　坐在商场外的花坛上，我墨迹了一会，看着韩子阳，说：“这段时间，谢谢你。”
　　韩子阳抬眼看了我一眼，半开玩笑的说：“林思媛的经典台词是，谢谢你，对不起，我错了……哎呦，听都听腻了。”
　　我瞪了他一眼，试图打开话匣，说：“韩子阳，我能顺利进入zk，谢谢你。”
　　“那是你自己的努力，跟我什么关系？”
　　“今天……我见了你妈妈。”我小心翼翼的张口，说：“从她那里，我知道了一些事儿。”
　　韩子阳刚才的笑脸瞬间收敛，表情也变得十分凝重，说：“所以呢？你今天主动过来找我，就是为了表达感激之情的吗？还是说，从她的口中，你又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早就料到韩子阳的反应会这么大，遂小心解释：“不是的，韩子阳，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为什么要见她？为什么要当她的说客？”韩子阳紧盯着我，视线里带着燃烧的火苗。
　　我抿了抿唇，顿时说不出话来。
　　到底有多大的成见，会把自己的亲妈放在地雷区，别人不许碰，自己也不说。每天小心翼翼的生活，将自己的亲人隔绝。
　　“林思媛，这件事和你无关，你记住，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提跟她有关的任何字。”韩子阳十分平静的看着我，可是他的拳头，已经紧紧的握紧。
　　多说无益，我选择保持沉默。
　　这件事显然让今天的氛围变得凝重，回去的路上我们竟然一句话都没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难过，我只是想让韩子阳被他的妈妈疼爱，可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到了公寓楼下，我独自从车内走下，看了面色凝重的韩子阳，轻声的说了句再见。
　　韩子阳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晚安。”
　　我小步朝楼下走，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转过头，便看到韩子阳站在车前，一脸幽怨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可是我们却都是沉默的。
　　韩子阳两步走到了我的面前，说：“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看到她。”
　　“韩子阳，她的你妈妈，你们之间有割舍不掉的血缘关系，或许……”
　　“没有！”韩子阳锋利的打断了我的话，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林思媛，我不希望你多管闲事，管好自己就行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子阳，这一秒，我觉得他特别的残忍。
　　“韩子阳，一直以来，你都好像太阳一样照耀着我。可是今天，我忽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