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温柔-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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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浩对我的话没有表现丝毫的怀疑，但是听我这么一解释，似乎释怀了很多。他接过我手里的书，一本正经的说：“夏天，你这样下去不是事儿，要不这样，下次你出去时，把我也带上呗，两个人一起，总是安全些！”
　　我当然明白林浩的良苦用心，但是我这个人不爱欠人情，便婉言拒绝了。
　　林浩送我到寝室门口，他忽然叫住了我，问了一个我觉得特奇怪的问题：“夏天，系里的女孩子都说你们辅导员长得帅，你觉得呢？”
　　辅导员？长得帅？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张冰冷的脸，摇了摇头，说：“那也叫帅？顶多是能看过去吧。”
　　林浩似乎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蹦蹦跳跳的离开了。等我抬脚朝楼梯上走时，恰巧看到迎面走来的班长。
　　她下巴抬的很高，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夏天，昨天晚上，你没回来的吧？”
　　我知道她又要挑刺，便没有说话。
　　“算命的说了吗？你除了忌水，是不是，还忌酒啊？”班长的手指敲打在右侧的扶手上，笑着说：“这么巧，昨天晚上，我一个朋友，也在维多利亚。”
　　我心底猛地一惊，这么看来，昨天晚上的事儿，班长也是知情者了？
　　“我就说嘛，游泳课没上也没关系，点名不在也没事儿，原来，你是早有了打算。”班长慢悠悠的开口，特意将“打算”两个字，加重了语气。
　　我深呼一口气，从班长的身侧若无其事的走过，走了两步，又觉得心口堵得慌，转过脸，看着班长那化着裸妆的精致面孔，说：“我夏天从来靠实力，年级第一名，也是一样。不信，走着瞧。”
　　我向来擅长反击。可是想着班长的那张脸，身上的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我之所以不害怕任何人，是因为我是一个人。死了活着，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儿。可是昨天晚上，陪在我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或许是昨晚的那个搂着我的手臂过于温暖，以至于，我害怕自己的生与死，跟他扯上关系。
　　看样子，我有必要跟王俊熙保持安全距离。
　　跟高妍妍交代之后，我像昨天一样又出了校门。临走前特意朝学校的停车场瞅了两眼，那辆卡宴，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安心的出了校门，乘公交，去维多利亚。
　　让我意外的是，当我换上工作服从里面走出来时，居然看到了坐在吧台的王俊熙。他表情淡漠的摇晃着酒杯，也没跟我打招呼。
　　当然，我也没有跟他打招呼。
　　可不得不说，看到他坐在那里，我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忽然间变得十分平静。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每当我乘坐公交车之后，在车内，就能看到那辆卡宴绝尘而去，我们之间没有对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从我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到现在见面保持沉默，我总觉得，王俊熙的行为，有些刻意。
　　我是个急性子，当然无法忍受一个男人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却一句话都不说。在我看来，无论王俊熙是用哪个身份出现，都该说的一清二楚。
　　辅导员也好，心仪对象也罢，总之，今晚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下定决心之后，我看了时间，特意推迟五分钟，才从维多利亚里走出。
　　从这两天的观察来看，王俊熙的出现不早不晚，我推迟时间，想必他会着急。
　　带着这种心思，我慢悠悠的走出室内，才走两步，就察觉到了异常。
　　抬起头，便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卡宴，而王俊熙，则站在车窗前，缓缓地，吐着烟圈。
　　见我望过去，他自觉地将烟头扔掉，双手抱在胸前，平静的看着我。
　　我明知道他在等我，可是又觉得，他不是在等我。
　　这种心思看似矛盾，却非常真实。
　　因为每一次，王俊熙看我的时候，都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当然，这也是我一个人的遐想。毕竟，我们并没有交流此事。
　　九月底，这座城市的燥热还没有退去。我像往常一样走过他面前的那条石子路，刚走一步，就听到了他喊我的名字。
　　“夏天！”
　　我们较量了整整一周，最后，王俊熙开了口。
　　我克制着内心的激动，转过脸，假装无事的问：“辅导员，你怎么在这儿？”
　　王俊熙惊讶的看了我两秒，“扑哧”一声，顿时笑了起来。
　　好吧，我承认，他已经站在这里整整一周了。这个对话，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站在这里，就想问出的话。
　　现在看来，这句话已经不合时宜。
　　不过，王俊熙居然笑了。这倒是最大新闻。
　　我看着他的那张脸，看着他口中露出的雪白牙齿，尴尬的扯出了一个微笑。
　　理所当然的，我上了王俊熙的车。
　　车内打着空调，可是的是手心脚心，却紧张的，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身旁的男人倒依然是十分平静，他淡定开口，说：“夏天，你想吃什么？”
　　我惊诧的转过脸，一瞬间，思绪有些呆滞。
　　我说过，我和王俊熙之间，早已经不在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
　　而是，男人，和女人。

　　☆、10。你是不是喜欢我？

　　“夏天，你想吃什么？”
　　看似一个简单的问题，在这一刻，却又是不同的。这是一个简单的询问，可这个问题，却让我觉得暖暖的。
　　从八岁开始，似乎就没有人再询问我这个问题。我的生活，只有服从，没有选择。
　　而王俊熙这么问我，是在让我做选择。
　　“这个……得看有什么吃的……”我紧张的开口，说着叛逆的话。
　　王俊熙眉毛一挑，问：“那你得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就能有什么？”我瞪他，故意给他出难题。不过，这事儿不能怪我，谁让他之前那么冷冰冰的。
　　王俊熙倒也没有被我的问题问住，十分淡定的开口，说：“只要不是吃天上的月亮，都可以。”
　　吃天上的月亮？拜托，那是天狗好吗？
　　我瞪了王俊熙一眼，说：“请问，王老师您贵庚啊？”
　　王俊熙习惯性的挑挑眉，说：“二十九。”
　　“尊老爱幼你会吗？”我没好气的说，顺带白了他一眼。
　　王俊熙倒是没在意，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说：“那行啊，今天晚上我就发扬下咱大中华的传统美德，只要你提出，都依你！”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想吃一碗蛋炒饭。”
　　“完全没问题。”
　　“您下厨。”我趁热打铁，又添了一句。
　　“行啊……”王俊熙想都没想就接了话，说完之后忽然抬起头看着我，问：“敢情你这是设计好的？”
　　我仰头看向别处若无其事的说：“不是您老先答应的吗？”
　　我习惯唱反调，可是今天的反调，却带着一种不明的情绪。
　　本以为这个难题会难住我们辅导员，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依然是上次去的那个大别墅，不同的是，他居然亲自下厨。
　　菜刀切在案板上，发出“噔噔噔”的声音，一根大葱，被切成了小葱花，朝锅内一洒，便盛了出来。
　　饭香味飘散在室内，我轻轻地咽了咽口水，假装淡定的说：“没看出来啊，有两下子。”
　　王俊熙习惯性挑眉，说：“那是必须的。”
　　我在餐厅吃饭，王俊熙去室内换衣服，等我饭吃的差不多时，他也走了出来，坐在了我的右侧。
　　“夏天，我有个提议。”王俊熙缓缓开口，似乎要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语调平静而缓慢。
　　我疑惑的抬头，说：“看在我吃了你的蛋炒饭的份上，你的提议可以说出来听听。”
　　王俊熙淡淡一笑，说：“听说，明天的班级聚餐，你又拒绝了？”
　　我心里一惊，瞬间就没明白了王俊熙的话，听说？这个事情，只有班长才会说。
　　班长那张嘴，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可能说些什么。
　　“那又怎么样？”我抬眼看着王俊熙，尽量控制语气。
　　“没有……我只是觉得，班级活动，咱们多参加参加，总是好的。”王俊熙简单解释。
　　好像某种东西在心底剧烈的发酵，然后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的热情。
　　连续一周都在外面等着我，不过是觉得，我是问题学生吧？
　　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关心。
　　“哦，”我点了点头，说：“活动我会考虑，我先回去了。”
　　“夏天……你太倔了……”王俊熙见我站了起来，也跟着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你缺钱，可以争取奖学金，但是你也应该明白，学校发放奖学金，不仅仅是看学生的成绩，还有其他方面。你……”
　　“所以呢？”我打断了王俊熙的话，说：“所以你就听信其他人的话以为我是不良女学生是吧？”
　　我知道解释也是白解释，拎着包包，直接朝大门前走去。
　　“夏天……”
　　王俊熙在身后叫我，可我不想停下。
　　班级活动用的是班费，班长很清楚，我的每分钱都很重要。她有爸妈的钱包顶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但是我不同，我花着每一分钱的时候，都要想到饿肚子的情况。
　　“夏天……”
　　王俊熙还在喊我，可是我不想解释，每个人都要面子，在王俊熙面前，我更要面子。
　　我伸手去开门，忽然间，门被快速关上，而我，则被王俊熙的双臂卡在了门口。
　　我别过脸，说：“我要回校。”
　　“夏天！”王俊熙提高了嗓门，一脸烦躁的看着我，说：“你这个臭脾气，就不能改改？”
　　“夏正海都没敢让我改，你凭什么啊？”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明显底气不足。
　　“我是你老师。”
　　“我老师多着呢。”
　　“夏天，好好说话不行吗？”王俊熙放缓语气，意味深长的开口，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却维多利亚，很不安全。”
　　你一个人，很不安全。
　　心口某处忽然被一股暖流包围，我小心翼翼的抬头，目光和王俊熙对视，不由自主的开口，说：“辅导员，你……是不是，喜欢我？”

　　☆、11。变脸这么快，唱京剧的啊？

　　“辅导员……你……是不是喜欢我？”
　　嘴上的阀门没关好，有些话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说了出来。我明知这是忌讳，可也知道，问出口的问题，没法再追回。
　　于是死要面子的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死死地盯着王俊熙的面孔。
　　“你……”王俊熙一脸无奈，叹了一口气，说：“好吧，你赢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人家对我硬气，我比人家还硬气。可人家只要对我服软，我便会不知所措，王俊熙这种冷面侠，居然在我的公然挑衅之下这么给我面子，我也不好伸手打个笑脸人吧？
　　“我说……”我伸出手，将右脸旁的胳膊推了下来，说：“你别那么紧张啊，我只是开个玩笑。”
　　王俊熙急忙收回双臂，速度归位，说：“小屁孩，逗我玩呢？这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任务。”
　　他说的自然，自然到让我觉得，他自己的住处，就是我的住处。
　　我也是个识相的人，便乖乖的点头同意。本想多问一句他口中的任务，最后还是保持沉默。
　　我给高妍妍发了信息，问了班级聚餐的事儿，果然不出我所料，班长见我不在，立即在王俊熙面前说了我一通，可惜班长不知道，我现在的位置，就在辅导员的家中。
　　一共两条信息，后一条，高妍妍问我，明天的聚会，你去还是不去。
　　我特意看了一眼钱包，精神上不愿屈服，可是这物质上，却是个难题。
　　高妍妍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告诉我说，明天的聚会，辅导员也去。
　　我知道高妍妍的意思，王俊熙自己也说，奖学金的发放，并不是单纯的看成绩，所以，这次聚餐，我必须得去。
　　于是，我给高妍妍回了信息：去，一定去。
　　信息发完之后，室内就响起了敲门声，我好奇的走到门口，见王俊熙手中端着牛奶，递给我，说：“喝了这个再睡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卧室的门便关上了。看着手中握着的杯子，忽然间鼻子一酸，仰起头，一口气喝完了牛奶。
　　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好总要是有原因的吧？可是王俊熙的好，却让我看不清这个理由。
　　第二天是周六，我破天荒的睡了个懒觉，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床头放着新衣服，我试了试，尺寸恰好。
　　从卧室出来时，看到王俊熙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阳光从落地窗前照射进来，落在了他的手臂上。我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场景，以为自己进入了梦境。
　　上个星期，林浩问我，系里的女生都觉得王俊熙长得帅，我怎么看。现在看来，系里的女孩子，倒是挺有眼光的。
　　王俊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放下报纸，指着餐厅上的食物，说：“吃吧。”
　　我两步走到餐桌前，啃了两口面包，说：“多少钱？”
　　“恩？”
　　“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住你的，总不能是免费的吧？”我平静的解释，并没有直视沙发上躺着的男人。
　　“你是我学生，不收费。”王俊熙淡定回答。
　　这么说来，班长过来，也是免费咯。
　　这个理由我不喜欢，我宁愿他明码标价。现在我夏天虽然付不起，但是以后，我都会还的。
　　“这样吧，这笔账先欠着，我给你打个欠条吧。有招一人，我夏天赚了大钱，都会还给你。”我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便利贴，在上面勾勾画画。
　　抬起头时，便看到王俊熙一脸好奇的看着我，笑意不明。
　　这个男人，笑起来太有味道，我不禁多看了两年。
　　“你这小屁孩，倒真是不一般。”
　　“算命的说了，我是成大事的人。”我将借据撕了下来，递给王俊熙。
　　王俊熙无奈摇头，看了一眼借据，面色忽然变得严肃，说：“夏天，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原则，我说过，你是我学生，所以……免费……”
　　纸张“嗤啦”一声被撕开，王俊熙淡定的将“借据”一撕两半，头也不回，便走了出去。
　　这人真奇怪，唱京剧的啊？变脸这么快！

　　☆、12。不要惹我，你还不知道老娘的厉害

　　王俊熙变脸了，我也没敢多做逗留，将衣服整理之后，整齐的放在床头，我便返回了学校，和高妍妍一起去了图书馆，在二楼碰到了林浩。
　　让我意外的是，林浩居然和班长站在一起，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们两人，似乎在说一些隐秘的事情。
　　不用我出手，高妍妍就走了过去。她跟林浩打招呼的时候，林浩也看到了我。
　　让我惊讶的是，林浩看我的眼神，十分的冷漠。
　　班长笑着跟我打了声招呼，胳膊肘到了一下林浩，转身便朝图书馆外走。我两步走到林浩面前，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对呀，林浩，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高妍妍向来关心林浩，表情更加紧张。
　　林浩浓眉紧锁，忽然拉着我的胳膊，说：“夏天，我们谈一谈。”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林浩便把我拉出了图书馆。我们踩着楼梯而上，林浩走在上面，一路将我拖到了顶楼。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林浩如此大动肝火。
　　“夏天，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两天，到底去哪里了？”林浩站在天台门口，一口质问的语气。
　　我看着他这个表情，又想着班长的那张脸，我估摸着，是班长跟他说了什么。
　　“怎么了？”我瞪了林浩一眼，“什么事情需要这样大呼小叫的？有话就说，注意下你的语气行吗？”
　　林浩被我这么一瞪，顿时软了下来，他轻轻地咳了一声，说：“夏天，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怎么这两天，老是见不到你啊？”
　　我知道林浩是关心我，语气也软了下来，说：“我做什么我自己清楚，你呀，就别瞎操心了！”
　　林浩看着我，脸上带着犹豫，似乎想要问我问题。
　　“给你一分钟的提问时间，”我按照老规矩来，说：“想好再问。”
　　“那什么……夏天……”林浩顿时变得吞吞吐吐，一只手挠着头上的脑袋，双颊憋的通红，说：“我给你的礼物，你看了吗？”
　　礼物？泳衣吗？
　　“恩。”我点了点头，说：“喜欢。”
　　“还有……”林浩伸出手，眨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我，说：“那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今天的林浩有些特别，让我捉摸不透。
　　“还有……那是什么？”
　　“没了……”林浩摆了摆手，说：“没什么……”
　　“真没有？”我看着面前的大男孩，倒是第一次见羞涩的表情，直觉告诉我，肯定有事，“是不是班长，跟你说了什么？”
　　“夏天，你最近……真的没发生什么事儿？”林浩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似乎在确定。
　　我不喜欢林浩这个表情，他之所以会怀疑，或许，是听了班长的话吧。
　　“林浩，你要是用耳朵来判断一件事的真伪，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我做出一个警告的表情，掩饰了我的失落。
　　多少事情，都是因为怀疑而产生问题的。
　　“夏天，今晚的聚会，我们一起去吧？“林浩转移话题，立即卖乖。
　　我点了点头，并未对林浩此刻的异常产生疑惑。很多天后，当我在泳衣的盒子里发现了那封信，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那时候，已经晚了。
　　班级聚餐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地方是在本市的一家大型的娱乐会所，听高妍妍说，是督导员定的地点。到了那里才知道，这家会所的老板，是辅导员的妹妹。
　　一楼是浴场，二楼是唱k，三楼是自助餐，三楼以上，是晚上休息的场所。
　　到了门口才知道，这家会所的斜对面，就是维多利亚。
　　我瞥了一眼马路对面，越加想不明白。辅导员想要娱乐，完全可以在这里，又何必……
　　正想着这个问题，就看到班长从对面走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十分漂亮。
　　我们直接去了三楼的包间，一个班级三十多人，坐在将近六米的长桌上，气氛十分热闹。
　　我跟高妍妍坐在座尾，林浩过来时，直接被几个女生拉到了中间。服务员给我们端来了各式西餐，样式精致。
　　我扫了一眼人群，并未看到辅导员。
　　正当我四处搜素时，一声惊叫，大家同时看向了包间门口。
　　王俊熙一身礼服，绅士又帅气。
　　这样的一个男人，想必走在那里，都是会有人回头的吧。
　　他淡定的走到最上座，简单的讲了两句，立即迎来了大家的掌声。
　　将近六米的长桌，他在桌前，我在桌尾，可是只要我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恰巧的是，抬眼的瞬间，他竟然也看向了我。
　　聚餐，顾名思义，就是吃吃喝喝，男女生相互敬酒，顺便再给辅导员敬酒。
　　我第一次看到王俊熙那么爽朗的笑容，可是他的酒杯中，却从未断过酒。
　　今天的他似乎特别高兴，喝嗨了之后，又借口去了洗手间。
　　鬼使神差的，我竟然跟在他的身后，也朝洗手间走去。
　　他面色微醺，步伐微颤，晃晃悠悠的走到洗手间内。
　　才走到门口，他的脚下忽然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我上前两步，扛着那高大的身影，只见他步伐匆忙，“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跟在他的身后，一同进了洗手间，为了避免有人进来，顺手就反锁了门。
　　王俊熙站在洗漱台前，大吐特吐。
　　喝醉酒的人真的太狼狈，我妈刚离开我们那一会，夏正海也喝成这样过。
　　我心疼的拿起纸巾，缓缓地擦着王俊熙的嘴角。
　　他靠在身后的石阶上，正好和我的身高对视。
　　我看着他半眯着眼，表情十分痛苦。
　　“你没事吧？”我一边擦着他的嘴角，一边紧张的问。
　　“我没事……”王俊熙缓缓开口，说：“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能有什么事！他们的孩子都满月了，我能有什么事儿？”
　　孩子？满月？
　　我听得迷糊，正在擦拭着他嘴角的那只手却被他粗鲁的推开，我恼火的跟在他的身后，跟他走出了洗手间的门。
　　他才走两步，就倒了下去。
　　我慌张的走过去，又被他推开。
　　“别管我……别管我……”王俊熙眯着眼，固执的推开我。
　　“你以为我稀罕啊？我自己的事情都够我烦神的了，谁爱管你啊！”我白了王俊熙一眼，又蹲下身。
　　“不要扶我！”一声呵斥声忽然朝我大吼而来，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醉汉，听到他说：“夏天，你记住，你只是我的学生！”
　　这句话王俊熙之前也说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用这种语气开口，让我觉得难过。
　　鼻子一酸，竟然差点流出眼泪来。
　　“你以为你谁啊，你以为你是优乐美啊？我告诉你王俊熙，你呀，最多是我的矿泉水瓶，把我惹急了，一样会把你身子拧成麻花再把你的头崩出去！”我愤怒起身，抬起脚，直接朝王俊熙的膝盖上踢去。
　　一声疼痛的呻吟响起，我拍拍手，立即朝前走去。
　　才走两步，就被一个漂亮女人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