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长女有点苏-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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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短短几天，她就眼神凹陷，眼角好像还有淤青，不由心头一紧。
难道是被打了？
方芳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个苦笑，道：“家里的烦心事多得很，没睡好就这样了。”
曲凡道：“你还得放宽心才行，不然你身体怎么受得住？”
方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道：“我也想。但想一想，我就心疼愤怒，我心里恨啊。”
曲凡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眼泪决堤，话匣子也随之打开，方芳就这么不断的抱怨痛骂自己的男人，小半个钟后，她才停了下来。
“实在不好意思，都把你当出气筒了。”方芳抱歉的说。
曲凡笑了笑：“没关系，气出了就好，总比憋在心里强。”
“这气，哪有这么容易出呢？”方芳自嘲苦笑：“我就是不甘心。”
曲凡不语。
“我这次来找你，是想和你说，近期都不用再上我家给彬彬做家教了。”方芳说出来意。
曲凡有些意外，却又觉得正常，虽然心里有点遗憾，但也点头表示明白。




第101章　醍醐灌顶
　

曲凡给方国彬做的家教，都是当场结清的，也并非是长期，现在对方要取消，她自然无话可说，尤其在得知方家那点事后。
方芳却有点抱歉，道：“小曲，并非是我对你不满，你辅导彬彬，他的成绩能提上去，我心里是很满意的，但是这孩子……”
曲凡看她面露愁苦，脑中灵光一闪，道：“怎么了？”
方芳看她一眼，苦笑出声：“都怪我，是我们做父母的不行。这几天，他不是逃课就是在学校打架，我已经去见过几次老师了，他无心向学，你就是来了，他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跟你学的。”
曲凡眉头皱起来，这是说，方国彬那熊孩子成了不良问题少年啊！
转念一想，那孩子看着父母的那些破事，心里哪里淡定得了，又是十来岁的男孩，正是青春期反叛期最厉害的时候，这心态一个没疏导好，很容易就钻了牛角尖，走了歪路。
曲凡觉得有些可惜又有点失望，方国彬头脑还挺好的，基础也不错，如果就这么走了歪路，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咬了咬唇，看向方芳，道：“芳姐，你们的家务事我不好插手也不好置喙，我说话不好听，你也当听过就算。我教了彬彬也有个把月，他也算是我的学生，我实在是不想看他前途尽毁。”
方芳皱眉。
“从第一次见到彬彬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其实并不太开心，他想得到你们的关心，但似乎，你们只想着赚钱，而忽略了他，所以他也才觉得，自己做再好都没用，因为你们看不到，也不在意。”曲凡小心翼翼的说。
方芳听得心头一震，脸色刷白。
“他只是个半大的孩子，表现好了，也想父母看到，想被人夸。”曲凡看着她，道：“就好比我吧，我读书读得好，也是盼着父母高兴，想他们夸奖我的。我有个弟弟也是一样，虽然调皮捣蛋，但他做了点什么好的，都要告诉我爸妈，听到他们夸他，小子比什么都得意和开心呢。”
“芳姐，彬彬本性不坏的，就是因为你们……他才一时钻了牛角尖。家里平和温馨，孩子也会快乐许多，若是成天吵吵闹闹的，哪个都受不了。芳姐你也是心有成算的人，心里也知道彬彬是你的命根吧。”
方芳心里正乱着，点了点头：“他爸靠不住了，我就一个儿子，他就是我的命。”
“你看，你其实也很明白。芳姐，你自己也有工作，彬彬这么大了，教得好的话，没两年就定性了，熬个几年上了大学，你也能熬出头了。”曲凡轻轻的抿着唇，道：“芳姐，书里有句话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哪怕只为了彬彬，你也该有取舍，你还年轻呢！”
方芳呼吸一窒，目光复杂的看着曲凡，道：“我还不如你一个孩子看得明白。”
曲凡羞涩一笑：“我，我就是从书里看到的，可能因为我是家里长女，穷苦出身，也较同龄人懂事些。”
“不管如何，姐谢谢你。”方芳握住她的手，面露感激，曲凡的话，就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她这些天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起来。




第102章　混混拦路
　

方国彬那边的家教退了，曲凡自然要去重新找一份新的家教或者学生兼职，毕竟她目的要保证自己能修完大学课程，半工读是必然的。
只是她没料到，会遇到跟小混混混在一块的方国彬。
城中的小巷，半大的少年把头发染得金黄，穿着流里流气的，嘴里叼着一根香烟，正跟几个没大他多少的人在一块嬉笑着。
曲凡知道什么人惹不得，当下也只是瞄一眼就想走过，可是偏偏就看到了他。
“方，国彬？”她停下来，有些错愕的看着那孩子。
方国彬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曲凡，听到叫声时一愣，待看清是曲凡，脸上神色一变，很快就别开眼，不理会她，心里则暗暗想，怎么会在这里碰见她，晦气。
“方国彬。”曲凡上前两步，看着那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们带着不怀好意的目光看过来，并不敢再向前，便站定了。
“老小，这妞儿是你的谁啊？”一个较为年长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曲凡，见她穿着朴素，却散着头发背着背包，不失清纯，眼睛边眯了起来。
“我不认识她，军哥，我们走吧。”方国彬哼了一声。
“哦？”那叫军哥的瞥他一眼，道：“不认识，那她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方国彬脸上一僵。
曲凡则道：“方国彬，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方国彬下意识的看向军哥，见他眼里流露着不怀好意，脸色几变，上前一步，挡着军哥的视线，冲着曲凡吼道：“谁他妈想和你说话，给老子滚蛋。”
这小娘们，会不会看形势的，是不是找死？
曲凡皱起双眉，有些害怕，可想到方芳的憔悴，就道：“我只和你说两句就走。”
“你……”
“哎呀，老小，小姐姐想和你说，那就说呗。”军哥拉开方国彬，笑嘻嘻的向曲凡走去：“来来来，小姐姐想说什么？我们找个地方一起深入的交谈。”
“你，你们想干什么？”曲凡再傻，也知道眼前的人不怀好意了，心头一紧，后退几步。
“军哥，区区小妞，不劳烦军哥，等我赶她走。”方国彬心里也大急，快步上前，挡在军哥前面，试图拦着他。
“臭小子，军哥要做事，哪用你教，边儿去。”在军哥身边的一个黄毛小混混抓住方国彬就往一边推去。
方国彬瘦弱，这么冷不丁的被一推，就重重的撞到墙上去，觉得胸口都疼得很，却顾不得疼，对曲凡大声吼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滚，我他妈认识你个熊啊！”
麻蛋，再不走可就迟了。
曲凡听了，转身就走，却被人拦住了。
“哎哎，小妞儿，别走那么急啊？咱们军哥还没认识你呢。”那黄毛嬉笑着对曲凡挤眉弄眼的：“我跟你说哦，我们军哥可是很厉害的。”
他着重咬重厉害两字，引得身边的小混混都哈哈一笑，言语也轻佻放任起来，也只有他们明白，那厉害两字，是带了颜色的。




第103章　陷入困境
　

看着那几个小混混把前后去路都给堵住了，曲凡心里终于产生一丝惧意，却还是强装镇定。
“你，你们别乱来，这可是法治社会。”她大声一喝，声音里带着颤意，人也微微的颤抖。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刚成年的女孩儿罢了，面对这些小流氓，自然是害怕的。
“法治社会？”黄毛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般。
“小妞，你还真是天真，不知道我们就是法么？”军哥伸手去挑曲凡的下巴。
曲凡一手把他拍开，后退两步，道：“让开。”
“小妞还有几分脾气，不错，对我味儿。”军哥嘿嘿的笑，再次上前。
方国彬窜过来挡在曲凡面前，陪着笑对军哥说：“军哥，看在小弟的面上，放她走吧？”
军哥脸一黑，冷哼出声：“你不是不认识她吗？这回又当什么出头鸟？或者，这妞儿是你小子的女人么？”
“就是，滚开，别扰了军哥的兴致。”黄毛一把拽住方国彬的手。
方国彬挣开，道：“军哥，军哥，她是我姐，求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啊！”
他话没完，就被军哥他们给踢倒在地，拳打脚踢。
“臭小子，装什么大英雄，敢拦你军哥，找死。”几人你一脚我一脚的踢着地上的少年，惨叫出声。
曲凡脸色惨白，尖叫道：“别打了，别打他了。”
方国彬大叫：“曲凡，你快走，快走。”
“臭小子还挺熊啊，给我打。”军哥哼了一声，一边伸手向曲凡拉来，小妞儿虽然生得不是特美，可也挺耐看的，皮肤够好，又年轻，嗯，一定是个雏儿。
曲凡连连后退，往后跑去。
“往哪跑。”军哥追上来，拽住她的头发。
“放开我。”曲凡的头发被拽得生痛，眼泪逼了出来。
军哥将她拉到怀里，嘿笑出声：“小妞还挺香的。”
曲凡吓得浑身发抖，这种事，是她生平第一次所遇见，很可怕，也很无助。
她猛地挣扎起来，双手往后撞去，试图把身后的人撞飞出去。
“住手。”一条身影飞快的跑进小巷，众人一愣，而就在这一愣神间，被抓住的曲凡就被来人给拉离到身后。
“臭小子，多管闲事。”军哥脸上一黑，恶狠狠的瞪向来人。
曲凡回过神来，看着身前的人有些怔愣：“裴先生？”
“现在离开，我当没见过你们。”裴少峯冷冷的看着军哥几人，神色冷漠。
军哥冷笑一声：“臭小子你找死滚远点。”
裴少峯微微侧头，对曲凡说：“去外头等我。”
“你……”曲凡吞了吞口水。
“快去。”
曲凡咬了咬唇，跑到方国彬跟前连拖带拉的，拉着他跑出巷子，心里急得不行，想着是不是要报警。
探头往巷里看去，只见里面已经打起来了，那叫军哥的还亮起了刀子，不由惊呼出声，眼都红了，这么办？
她正无措着，突然灵机一动，大声叫道：“警察，警察来了……”




第104章　多管闲事
　

巷子里打斗激烈，随着一声大喊，有警察，众人一愣。
军哥几人身上已经都挂了彩，各处都疼得厉害，而对方的身手……
妈的，遇上练家子了，还是个狠角色，下手可真他妈重啊！
“还打不打，不打就给我滚！”裴少峯听到冷冷的喝出声。
军哥颇为忌惮的看眼前的人一眼，从地上爬起来，招呼一声：“我们走！”想着不能就这么灰溜溜的跑，又虚张声势的搁下一句：“臭小子，你给我走着瞧！”
几人从巷子的另一头跑离，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裴少峯一身冷厉卸了下来，低头看一眼身上，啧了一声，刚上身的阿玛尼名牌服装，就这么废了，脏死了。
曲凡一直在巷头张望着，见那几个小混混走了，立即跑了过来，急声问：“裴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你……”
“啊，你流血了！”曲凡尖叫出声，指着他的手背，嘴唇也哆嗦起来，血，好多血。
裴少峯顺着她的手指一看，这才看到手背上不知何时被划了一刀，正流着血呢，也隐隐的作痛。
他双眉皱起，从风衣口袋掏出一条蓝色格子的手帕，刚要捂住伤口，却被曲凡一把抢了过去，按在他的那道伤口上。
“嘶。”裴少峯吃痛：“你轻点。”
这丫头，都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吗？
“对不住，怎么办？医院，对，我们去医院缝针包扎。”曲凡满脸惊慌失措。
这点伤哪要缝针，未免大惊小怪了！
裴少峯看她满面急色，挑了挑眉，刚想开口，眼角余光有个人走过来，转头一看，正是曲凡刚才拉着走的那个男孩。
“你们怎么样？”方国彬一拐一拐的走过来担忧的问。
他脸青鼻肿浑身狼狈，看起来比裴少峯还惨多了，曲凡没好气的道：“你先顾着你自己吧。”
混账小子，要不是他混上那些不良社会青年，哪会有这事？
方国彬被一呛，唇一抿，犟道：“谁叫你多管闲事的？”
“是，我多管闲事，我要不是认识你，我才懒得管你。”曲凡怒了。
方国彬脸上闪过戾气，道：“那你以后就装作不认识我啊，谁要你管，你以为你是谁！”
“方国彬，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要不是你多管闲事，哪有这事，要不是……你就被军哥给强了。”方国彬大怒：“没本事，就别乱管闲事。”
“你……”
“够了！”裴少峯喝住争吵的两人，道：“你们要算账，以后再算，现在是不是先顾着我这个伤者？”
曲凡听了，脸上闪过一丝懊恼，道：“对不起，我们马上去医院。”说着，手不离他的手，拉着就走，还不忘招呼上方国彬：“你也跟着来。”
“我不……”方国彬拒绝，可看到那个男人扫过来的警告的眼神，眼睛微微一缩，把话吞了回去，垂下了头。
“跟着来！”裴少峯冷漠的开口。
方国彬张了张口，见两人已经往前走，想了下，也跟了上去。




第105章　教训，顿悟
　

医院处理好伤口出来，裴少峯又带着曲凡和方国彬寻了个地方吃过饭，这才把人送走。
到了家门口，方国彬下了车就往家里去。
“站住。”
方国彬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一脸不耐烦的道：“又怎么了？”
曲凡走上前，看着他问：“你还打算继续和那些小混混胡作非为下去吗？”
“什么胡作非为？我交朋友还要你管吗？你以为你真是我姐么？”方国彬双手插在裤袋，翻着白眼说。
“朋友？对你拳打脚踢的，被你称为朋友，呵呵，方国彬，你还真行啊，还有自我找虐的倾向。”曲凡冷笑一声，讥讽道：“就那几个，连猪朋狗友都称不上，朋友？哈！”
她毫不掩饰的讥讽鄙夷，让方国彬的脸一热，感觉被打的嘴角也疼起来，木着脸看着她。
“方国彬，你非要自寻死路的话谁都管不了你，毕竟那是你自己的人生。但我劝你，出门之前想一想你妈。”
方国彬一怔，嘴唇抿了起来。
“你家的那点破事，我也知道。你那不靠谱的爹已经靠不住了，而你妈就只有你，她平时是忽略了你，但你是她的命根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曲凡冷着脸道：“你妈够苦了，你要是这么不省心下去，那你就是逼她去死。你自己好好想想，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看到裴少峯倚在车边双手抱臂看着她，快步走了过来上车。
裴少峯看一眼那垂着头双手捏成拳头的少年，摇摇头。
方国彬呆站了一会，看车走远了，这才回家上楼。
“彬彬。”
才进家门，方芳就走了过来，看到他的样子不禁惊呼出声，拉过他迭声追问：“怎么会这样，你和人打架了？疼吗？”
方芳眼都红了，眼眶里蓄着水光，伸手想碰他的脸，方国彬避开：“别烦。”
“彬彬。”方芳心疼如绞，看着儿子抗拒的姿态，深吸了一口气，道：“彬彬，我想和你爸离婚了，你要跟着我过吗？”
方国彬心头一慌，刷地抬起头来，看着她。
方芳道：“你放心，你要是跟着妈，哪怕出去捡破烂，妈也不会让你饿肚子。但你答应妈，要好好读书，可以吗？”
方国彬低下头去。
“妈只有你了。”方芳把他搂到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说道：“是妈对不起你，始终没给你完整的家，彬彬，对不住。”
“要离就离。”方国彬声音闷闷的，顿了顿又道：“我跟你。”
方芳心里一喜，道：“好。以后咱们母子自己过，没他也一样会过得好，你放心。”
母子俩许久不这样亲密，方国彬有点不自在，推开她：“我去洗澡了。”
“好，去吧。”方芳放开他，又看他的脸，迟疑着道：“彬彬，学校那边……”
方国彬身子微僵，好半天才道：“我明天会去学校。”说着，快步进了房。
方芳听了欢喜不已，道：“妈明天亲自送你去。”
看着紧掩着的门，她露出数天来的一丝笑容，再想到那男人，脸又一沉，抿起唇暗付，就算离婚，她也要拿到属于他们母子的保障来。




第106章　点拨，后怕
　

车内，轻柔的音乐在流动，车子往广大而去。
“那小子是谁啊？”裴少峯单手把着方向盘，瞥了曲凡一眼问：“你们怎么就落到那地步了？你这丫头知不知道什么人惹不得？要不是我恰好碰见你，你的下场……”
裴少峯有些生气，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勇字在心头，什么人都敢惹，那样的杂碎混混，那样的地方，真把她当场给办了，她都没处哭去。
他是二世祖，白的黑的都有混迹，哪里不知黑的黑到啥地步？
曲凡想到当时的情景，也不禁一阵后怕，后背也起了一身冷汗，吞了吞口水，手按在胸口上，试图把那心慌给压下去。
“他是我的学生。”曲凡回道：“我除了在陆璐小区做的那份家教，方国彬这也是一个。他家这阵子出了些事，这小子就钻了牛角尖，逃学逃课，无心向学，他妈都要疯了，我是没想到他还和那些人混一起了。”
“他年纪和我弟差不多，我教了他有段时间，也当弟弟一样教的，自然也不想他走了歪路自毁前途，见到了就想和他谈谈，只是没想到……”曲凡讪讪的说：“是我莽撞了，不自量力。”
“知道就好。”裴少峯哼了一声：“那些人，混账起来，和狼一般无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以后碰见这样的事就别傻乎乎的冲上去。”
“你一没有很能打的身手，又是女人，力肯定比男人要小，和人家怎么打？人家跟你玩个车轮战你就能力竭，你这不是白白送上虎口，任人糟践吗？”
“今天也就我在，你命好，若是没有旁的人帮忙，你会是什么下场，用脑袋仔细想想。”
“要管闲事要保护别人，也得自己有那个实力才行，没有的话，就不要傻当英雄，那不是英勇，而是傻。”
噼里啪啦的，裴少峯训得曲凡的头都垂到了胸口上去，眼泪流了下来。
裴少峯看她不吭声，转头看了一眼，得，小丫头都哭起来了，一时间，就有些讪讪。
“行了，你别哭了，我又没说你什么，就那么点拨你几句，你就哭鼻子，倒弄得我怎么了你似的。”他从车门边上放着的抽纸筒里抽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你说得对，是我不自量力。”曲凡擦了眼泪哽咽的道。
她是冲动，是莽撞，当时也没有想太多，看到方国彬，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过去，结果……
裴少峯说得很对，他要是不出现，她会怎样呢，那些人会对她做什么呢？
曲凡不敢想，一想她就觉得恐惧和后怕。
“以后做事，多想一层，别冲动，要分析自己的优劣势，要衡量自己的实力，也要给自己留个退路，别傻乎乎的当个愣头青，没头没脑的撞上去。头破血流那是轻的，丢命才是重的。”裴少峯淡淡的道：“尤其碰到那些小混混，躲开，他们发起疯来，啥都干得出。”
曲凡点点头，闷声道：“我知道了。”




第107章　以身相许吧
　

裴少峯直接把车开到了曲凡宿舍楼楼下，把车停稳了，也没打开车门。
“你怎么就会在那边出现呢？”曲凡已经恢复了平静，视线瞥到他手上包着的纱布，就问了一句。
裴少峯道：“正好路过。”
曲凡讶然，这么巧？广府有这么小么？
“就是这么巧。”裴少峯像是看穿她的心思道：“我远远就看到你了，停好了车才跟过来，呵，倒是看了一出好戏。”
曲凡讪讪的道：“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们连累了你，害得你受伤。”
裴少峯瞥一眼左手，唇角一勾，斜睨着她道：“说起来，我算救你一次了吧？”
曲凡一愣，点了点头，无可否认，这确实是。
“英雄救美，这美总是要报恩的吧？”
曲凡一时有些懵，但也不笨，人家这是要讨好处了，就道：“你，我要给你多少钱？”
咳！
裴少峯无语：“你看我是很差钱的样子吗？另外，你一个穷学生，又能给我多少钱啊？再说了，我身价很贵的。”
“那，那你……”曲凡有些无措起来。
裴少峯解了安全带，凑过去，痞痞的笑道：“要不这样，自古有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看，你是不是该效仿古人作派？”
曲凡双眼瞪得浑圆，双手掩在胸前，一副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裴先生，气急败坏的道：“你怎么这样啊？什么古人，现在可是现代世纪，什么以身相许，不存在的。”
“噗哈哈。”裴少峯被她的反应逗得大笑起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这丫头，怎么这么逗。”
他的笑声响彻整个小车车厢，曲凡的脸渐渐发红，又黑沉下来，敢情这人是拿她在消遣，逗她玩儿呢！
好过分！
她气鼓鼓的鼓起腮帮，瞪着裴少峯，怎么笑不死他。
裴少峯看她要生气了，手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下，道：“以身相许不存在，那你总能请我几次饭吧？”
曲凡立即道：“这个可以，不过不能吃贵的，我可请不起你。”
“小气。”裴少峯轻嗤，眼睛瞥到手背的纱布，眼珠子一转，道：“还有，我手伤成这样，扎成个粽子似的，我可不能洗衣煮饭了。”
曲凡看过去，有点心虚，同时，莫名的有种不妙的感觉，警惕的看着他：“所以呢？”
裴少峯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天冷了，这样的伤口本来就好得慢，也不知几时才恢复，这衣服什么的，总不能一直扔着不洗吧？一日三餐也得吃吧，这时候，有人帮我就好了。”
来了，不妙的感觉原来是出在这里！
曲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