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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祸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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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霍水不动声色的走到她旁边,眼睛的余角自然也瞥见了落在地上的丝帕,他似乎不经意的将丝帕踢入到桌下的狭缝中,殷勤的说:“这只毛笔乃上好狼毫做制,娘娘若是喜欢,不如送与娘娘吧?”
“君子不夺人所好”环妃一边摆手,一边暗暗恼怒着刚才的失手。
“不知娘娘找水儿有什么事情,不如我们到外面去谈”霍水很好的封住了她弯腰去捡的幻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环妃本就是来试探她与太子的关系的,现在似已经没有了这个必要,她兴致索然,淡淡的说:“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来瞧瞧清河,清河既然忙着,我就先走了”
霍水点点头,欠身相送。
环妃又瞟了一眼桌底,确认不会被发现,这才抑郁不已的转身,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她看见霍水严重流露出怜悯之色,一时心中极为不悦。
内室里,霍水弯腰从桌底拉出那方丝帕,眸子细细敛起:自作孽,不可活,你不要怪我。
天启立国以来,多次举行过祭祀黄帝陵的大典,祭祀的半个月里天子自然是要亲自前往桥山祭陵的,可是同时还要在京城设立祭坛,同时祭祀,翼求天启国运昌隆,着陪祭之人自然只有诸君可以担任了所以龙释诏令太子入东宫斋戒,他自己则在斋宫斋戒。
斋戒可不是什么等闲的事情,要不吃荤,不饮酒,不听音乐,不近嫔妃、不吊丧、不理刑事,更要平心静气,不能烦躁不安,可是太子龙隐如何能够忍耐得住,饮食只是清汤寡水,全无滋味可言,这已经让他食不下咽,不能处理政务倒还罢了,他本来就厌烦这些琐事,可是不能听音乐看歌舞,已经让他
郁闷不乐了,更难忍受的是他是每日不可独宿的,不仅女色让他烦躁苦恼,却还要苦苦忍受半个月,更要在礼仪官陈公公的监管下恪守各种禁令,若非此事重大,他早就不肯忍耐饿,心里正想着日后如果自己登基,再举行祭祀绝对不能这么麻烦的时候,送午膳的内宦已经到了,将那些青菜萝卜之类的菜蔬放到桌子上,再端出一碗糙米饭,然后一壶茶,龙隐再次诅咒了一次老天,然后拿起了筷子,草草的用了膳,然后他开始喝茶,茶一入口,他心中就是一阵愉悦。
早在他入东宫斋戒的时候,就考虑到粗茶淡饭未免太苦了,早就命人将送来的粗茶偷偷换上参茶,这是小豆子的注意,若没有这参茶,只怕他早就因为饮食不如意而形容憔悴了,可惜,若是能有一壶酒就好了,喝了一杯,他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便将参茶到一边,准备下午读经的时候再喝。
来撤膳的小太监手脚轻快,很快就完成了工作,然后礼仪官陈公公亲自送来他下午该诵读的经,龙隐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经匣,便先去午睡了,可以多日以来养精蓄锐,让龙隐更加想念那些爱宠,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由想起环妃,多日不见,不知道她情况如何,越想越是心中痒痒。忍不住做起神来,心道不如到外面走走,免得这样辗转反侧。
走出寝殿,只见东宫侍卫环伺,而陈公公却不见踪影,代替他的是一个礼部官员,他随意问道:“陈大人呢?”那个官员诚惶诚恐地道“殿下,萧丞相派人请陈大人去商量祭奠的事情,要等到未时才能回来。”
龙隐一喜,若是陈公公在此,他不敢放肆,可是陈公公不在,那么自己在宫院里面散散步就没有关系了,抬头一看,自己的亲信侍卫小豆子正在旁边侍立。他低声道:“小豆子,本宫想玩玩投壶,你去悄悄的拿来,不可让别人看见。”
小豆子听了左顾右盼片刻,道:“殿下稍侯,属下这就去拿。”不过片刻,小豆子果然拿了投壶过来,这是龙隐心爱的东西,一直放在东宫,常常在看折子烦闷的时候用来消遣,这个银壶乃是广口大腹,颈部细长的形状,内装一些豆子,确实为增加难度而设,如用力过猛,投入的矢会反弹出来,那么用来投壶的箭矢都是精雕细刻,美轮美奂。小豆子递过箭失,笑道:“殿下还请手下留情,属下上次就输惨了。”
龙隐笑道:“若论这投壶,你们可就不如我。”说着透出箭矢,果然一箭中的,他得意的一笑,可是接连赢了几句之后,却又觉得意味索然,往日小豆子总是恰到好处的让龙隐输上几句之后,这样一来,龙隐总是能够反败为胜,自然是十分开心,今日小豆子确实连连失误,让龙隐赢得十分容易,他不免没了兴致,不由怒道:“小豆子,你是在敷衍本宫么?”
小豆子连忙道:“殿下,属下怎敢敷衍您,实在是属下心中有事。”
龙隐疑惑地问道:“有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心事重重?”
小豆子连忙回到:“今日属下收到一件信物,原本应该呈给太子,可是如今正是态势斋戒之时,故而不敢呈上。”
龙隐笑道:“我当是什么事情,东西拿来吧。”
小豆子不感觉觉,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织锦秀囊呈上,龙隐接过,之间这香囊十分精美,上面绣着并蒂莲花,他心中一动,将香囊打开,里面除了香包之外趋势一条薄如蝉翼的翠绿丝帕,他将丝帕展开,之间那丝帕上绣着一对红羽白首的交颈鸳鸯,下面还有一行小诗,“天阶遥望隔云烟,相似几重残月天。今宵红豆重有约,玉露金风到枕边。”龙隐只觉得心中一荡,这丝帕情意缠绵,莫非是环妃托人送来。
他又仔细的查看了丝帕上的自己,果然是环妃的蝇头小楷,只是自己匆忙,向来也是急中带羞吧。
正在他遐思逸想的时候,小豆子已经说道:“殿下,来送此物的乃是环妃娘娘身边的亲信小太监,可是殿下如今正在斋戒,此物未免不妥,故而不敢呈上,可是若是扣了下来,又是对殿下不忠,因此属下十分为难。”
龙隐笑道:“你有公无罪,好了,你下去吧,本宫也该念经了。”小豆子连忙收起投壶,退了下去。
下午的时光,龙隐表面上看着经书,心中却在盘算,环妃一定是邀请我今夜私会,可是我如今不能近女色,这可是玩玩不行的,可是一想起环妃那娇艳美丽的容貌、早就已经古筝难眠,一想到环妃今夜会等候自己前去相会,不由心猿意马,浮想联翩。
到了夜里,躺在床榻上,龙隐越想越是睡不着,终于站起身披了一件衣裳,看见在外面伺候的小太监已经熟睡,他轻轻走到殿外,看见几个侍卫正在守夜,他到了偏殿看见小豆子一下,小豆子立刻惊醒,他还没有几个在宫中配佩刀佩剑,手下意思的向腰间抚去,龙隐连忙低声道:“是我”
小豆子立刻清醒过来,连忙起身下拜,正要问安,龙鹰已经挥手阻止,他低声道:“你陪我去看看环妃,别惊动了外人。”
小豆子大惊道:“殿下万万不可,这事如果传扬出去,只怕皇上震怒。”
龙隐笑道:“没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们快去快回,不会有什么妨碍的。”小豆子还在苦苦劝解,可是龙隐却恼怒地道:“品日你对本宫百依百顺,怎么今日这么执拗,还不起来,和本宫一同前去。”
小豆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属下遵命,只是殿下这样出去不免有些不妥,不如换了衣服。”龙隐心想有理,便换上一件侍卫的衣服,带着小豆子两个人偷偷向环妃的宵还宫潜去,虽然宫中侍卫不少,可是小豆子带着太子居然没有碰到多少人,一次碰上了巡夜禁军,也被小豆拿着东宫的斥为腰牌,用花言巧语敷衍过去。
到了宵环宫,龙隐迫不及待的推开殿门,那殿门果然没有关上,龙隐向内走去,确实不见人影,他知道谴走了宫女太监,匆匆走入寝殿,之间一盏银灯放在桌上,锦榻之上,环妃只穿着薄纱睡衣,睡的正香甜,藕臂露在锦被之外,越发诱人,而她的心腹宫女却没有相配,可见必然是环妃相侯良久,忍不住睡去了,龙隐心中越发觉得愧疚,而被环妃勾起的欲望也更加按捺不住,胡乱脱了衣服,向榻上扑去。
环妃原本正在熟睡,突然觉得有人压了上来,她半梦半醒的也无从抗拒,过了一会,她从激情中醒来,发觉身上有人正在肆虐,原本就要惊呼,可是那熟悉的感觉让她没有喊出来,接着昏暗的灯光,她看清了男子的身份,心中不由一震,怎么太子会在斋戒期间前来和自己私会,可是不过片刻太子的疯狂就让她沉迷其中,再也顾不得盘问了。
他们在抵死缠绵,小豆子却是心中一片惊慌,他暗暗的查看了一下,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睡的很沉,显然是被人轻轻的点了睡穴,看来这里是一个已经设好的陷阱。而太子就是落入这个陷阱的麋鹿,自己就是帮助收紧绳索的那个人。只是太子如此行径,又有什么值得同情呢?
想到这里,他有记起昨天钟林来找他的时的情景:昨晚钟林半夜潜入他的住所,交给他一条死啊,两粒药丸,然后吩咐到把丝帕交予龙隐,如龙隐来到宵环宫,则自己分两次将药丸吞下,可以保他一命。
想到这里,小豆子赶紧拿出钟林给他的药丸,先服下绿色腊衣里面的药丸,一种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让他心旷神怡,让后又把黑色腊衣的药丸藏好,可不要不小心失去了。他站在寝殿之外默默的等候着,却不知道等候的是太子出来,还是此事揭穿时候的抗风暴雨。
就在太子竟如环妃寝宫不久,在斋宫首斋的龙释睡的正安稳,他虽然不甚老,但还不至于像龙隐一样蠢蠢欲动,多日斋戒只当是清心寡欲的修养罢了,突然,半梦半醒中,他看到窗纸上一片红彤彤的,不由皮衣起身,高声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外面侍夜的公公匆匆进来,禀道:“陛下,是东宫走水,现在侍卫们正在救火呢。”
龙释心中一惊,今天已经是十二日,怎么会在祭典之前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大大的不吉利,想起东宫走水,他心中泛起不祥的预感,问道:“太子殿下呢?快去把他接过来,不可让他出了差错。”
公公有些神色不安,偷眼望去,确实不敢说话,龙释微怒,问道:“怎么了,可是太子受了伤?”
公公不得不说道:“殿下在东宫斋戒,是由陈公公负责的,可是今夜东走水,陈公公派人去救太子,却发现太子不在寝宫。”
龙释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上直泼而下,心中一片寒冷,他缓缓问道:“太子去饿那里?”
公公冷汗淋淋地说道:“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刚才陈公公派人查问,说是,有两个东宫侍卫去了宵环宫。”说道这里,已经是战战兢兢了。
龙释呆若木鸡,道:“霄环宫、环妃,哼!高公公,你跟着朕去一趟霄环宫。”
身影一闪,一个身穿御前侍卫总管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一直守在外面的高公公。
高公公相貌平平,却是气度雍容,双目开合之间寒光四射,他是龙释的亲信侍卫,一身武功登峰造极,最受龙释信任,备受帝宠。他淡淡道:“陛下不要过于烦恼,以免伤了身体。”
龙释冷冷道:“好了,快些去霄环宫,吩咐下去,将东宫所有侍卫太监宫女全部监禁起来,不得有误。”
龙释带着高公公和几个斥为太监,匆匆感到霄环的时候,这里还是波澜不惊。全然不知东宫那边出了问题。龙释使个颜色,一个侍卫上前,一脚踢开了殿门,正在前面守卫的小豆子打了个激灵,抬头看去,只见月色之下,天启皇帝龙释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他心中反而平静下来,转身呼唤道:“皇上驾到。”
龙释眼中闪过凶光,也不用他吩咐,高公公身形一闪,一掌重重的打在了小豆子的背心,小豆子觉得自己腾云驾雾一般飞起,身形重重的撞击在墙上,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龙释看也不看那个被杀的侍卫一眼,闯进寝殿,只见自己的长子脸色惨白,锦榻之上,环妃身无寸缕,正吓的六神无主。龙释只觉得五内俱焚,头晕眼花,一个跄踉就要跌倒,却被高公公和几个太监扶住。龙释也不说话,怒道:“高公公,还不给我把着俄逆子杀了。”
高公公目光一闪却不敢奉旨,默然不懂,龙释怒道:“你连朕的话也不停了么?”
高公公淡淡道:“陛下,太子乃是储君,就是有罪,也得明昭天下,焉能如此处置。”
龙释原本只是气急攻心,高公公这一句话让他冷静下来,这时候龙隐已经清醒过来,扑上前连连叩首道:“父皇饶命,父皇饶命。”
龙释嫌恶的看了他一眼,一脚踢出,将龙隐踢飞到一边,道:“高公公,你将这个逆子送到'锦被安殿'软禁起来,不许任何人探望,还有将这霄环宫上下全部给朕处死,环妃,环妃,朕不想再见到她。”说罢,龙释转身出去,侍卫们连忙跟上。
高公公却奉旨留下,他到殿外一声招呼,一干侍卫虎狼也似的冲进霄环宫,不过片刻,霄环工的太监宫女都已经被勒死,他们大多都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丧命了。而小豆子则在龙释等人进入寝殿的时候醒了过来,他艰难的拿出黑色腊衣饿药丸,里面是一颗气味古怪的药丸,小豆子心道,我是死是活全看你了,服下药丸之后,小豆子只觉得四肢麻木,周身上下无法动弹,眼睛也无力睁开,只是偏偏还有一丝感觉。不多时,龙释走了,那些侍卫开始奉旨灭口,到了他的时候,一个侍卫探探他的鼻息,说道:“这人已经死了,其实不用看的,高公公受伤焉能有活口存在。”
筱水宫,霍水站在阔无人的院子里,望着东宫方向闪过点点火星。
今天会有不少人喋血皇宫吧,霍水静静饿望着沉静无影的夜色,心中竟然没有了方才的惴惴。
原来事情的发生时,自己也是平静的。
正想着,霄环宫的方向也传来了“走水的喧嚣,木材被燃烧的味道阵阵袭来,皇家掩饰丑闻的方式向来决绝,两个宫的宫人应该没有一个能够生还吧。
霍水心中终于有了一丝感觉面空空的疼了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夜色火光下她的影子,被耀得闪烁不定。
倾城祸国(七十九)谣言·勾引
第二日,整个京城都传着昨日宫里走水的事情,后宫里的人除了太子外竟没有一个逃出来。
又据说,太子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受了重伤,现在在锦安殿养伤。
还有人说,东宫失火的时候将附近的霄环宫也引燃了,满宫的人也没有一个逃生的。
真相如何,虽然众说纷纭,但是皇家的事情,大家毕竟不敢公开讨论,只是关于太子乱伦,皇上灭口的谣言仍然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传遍开去。
至于谣言最先是由谁传出去的,已轻无从考证了。
京城最大的酒楼上,钟林一边抿茶,一边听着旁边的茶客在低声说着这件事情。
“你说走水那么大的事情,满宫的人竟然都没有发现,还全部被烧死了,太不合常理了”
“听说啊,是太子与环妃娘娘通奸被皇上撞见了,所以被灭口了”
“不是吧?皇帝老儿被自己儿子戴绿帽子?”
“这也很常见,皇家的事情本是污秽不清的”声音愈来愈低。
钟林苦笑一声,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皇家,本是最污秽不堪的所在。
然后钟林起身,向身后的侍从说:“可以收手了”,因为现在传播的人已经够多了。
“给小豆子一笔安家的钱,以后不要在京城出现了”走了几步,钟林又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后面的人立刻领命而去。
而京城这样的骚动自然也传到了皇上耳朵里,龙释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下令府尹找出造谣者。
可是他在盛怒之下忘记了,谣言这东西是越查越风行的,若是放任不管,兴许也就慢慢淡了。
在这样的情势下,这几日的后宫同样是杯弓蛇影,人人自危。
自走水后,德庄第一次承担起统率后宫的责任,在她的三申五令下,皇宫里的情况反而比民间平静许多。
龙释的猜疑心则空前浓重了,因为环妃的事情,他现在连陆妃那边也极少去了,反而偶尔会去德庄那里看看。
此时他才开始珍惜起德庄的冷清端庄了,这样的女子固然不讨人喜欢,但是至少是安全的。
关于太子的事情,龙释也已经猜到了有人刻意安排,不然不会那么巧东宫失火,可是他从来不是一个会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也拒绝承认。
所以龙隐虽然被关押在锦安殿十天了,龙释仍然没有去看他。
众人都怕得罪皇上,都不约而同的对太子敬而远之,所以十天来,唯一去探望龙隐的人,竟然是霍水。
锦安殿实际上就是冷宫,平时就是用来关押一世失德的宫女妃子的,而进锦安殿的那些女子们,最后都会莫名死亡。
就像这两场大火一样,他们会选择将一切丑闻埋进土里,带进坟墓。
所以锦安殿也因为这世幽灵的怨恨而变成了一个阴冷的所在。
被单独关押在那里的龙隐显然很凄凉,他的衣衫还是进来那天穿着的侍卫装,只是散乱了不少,头发也因为没有宫女伺候,凌乱纠结,倒有点疯子的意味。
他在门口巴巴的等了十天,本来以为父皇消气后便会来找他,可是十天了,还是没有一个像样的人来看他,似乎将他这个太子遗忘了一般。
他当然不知道龙释好几次决定原谅他,却在听到谣言后再次大发雷霆,外面纷纷扬扬的局势让龙释很难冷静下来,心底也想趁此机会好好的整一整太子,将他的劣行改了。
第七日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人,穿着薄雾一般的衫裙,提着喷香四溢的食盒,如光华仙子一般缓缓的向他走来。
龙隐微一怔忪,满是期望的眼神先是黯淡,然后更加炙热起来。
来的那个人,岂不是比父皇更让他惊喜?
锦安殿外,霍水看着面前萧瑟的冷宫大院,心中终于有了一点快意。
在这个绝对寂寞的地方,龙隐,你是不是会想起一些对不起亡者的事情?
热闹,让人遗忘,寂寞,让人忆起。
她这次来,既不是兔死狐悲,也不是来这里冷嘲热讽,因为一切都言之尚早,她心中明白,太子的关押只是一时的,等皇上气消了,父子仍然是父子,死去的那个环妃在那两个人心中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他们断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环妃而反目成仇,损害自己的利益。
只是可怜环妃,自以为得到了两父子的宠爱,其实是被两父子一起把玩,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得到真正值得她付出的东西。
就如钟林所说,宫闱之事尚不能动摇国之根本,这一次的事情只是让他们父子猜忌,相互怨恨,若是想让皇上就此废黜太子,分量还不够。
因为在龙释心中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只要龙隐不造反,龙释断然不会为难他的。
如果一个环妃还不够,那么再加上她呢?
霍水的唇角扬起一个诡魅至极的笑容,面前那个形容憔悴,早失却了太子尊荣的男子,此时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尚会呼吸的事物而已。
“水儿!”龙隐这次是真的感动了,没想到在这种关头,第一个看他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女子!
所谓疾风识劲草,患难见真情,难道这样一个美艳的女子心中竟然对他是一片深情?
这个发现让龙隐又惊又喜,连自己置身冷宫的事情都几乎忘却了,他虽然流连花丛之中,见过美女无数,但是他自己也清楚,哪个女子又是对他一片真心呢?还不是为了他的钱,或者是他的权,再或者干脆就是怕他!
也因为从来没有遇见过,所以他看得也很开,觉得世间女子大抵如此,心中也不会觉得不妥。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当他在满心凄苦、满心期待的时候看见面前那个如仙入梦的女子缓缓走来的时候,他竟然生平第一次有种悸然的感动。
原来被人真心相待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
正在龙隐感触颇多,摇头晃脑的时候,霍水已经盈盈然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看看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清清淡淡的女子声音,让龙隐心口一热。
美人恩啊,原来这就是那些文人人骚客所说的美人恩,竟是如此销魂,比床帏之事更销魂!
“水儿!”龙隐激动的抓起她的手,又唤了一声。
“太子殿下要多多注意自己身体才是”霍水轻轻蹙眉:“这几日……他们定然薄待了殿下”,说着,美丽的眼睛立刻涌出一层氤氲,竟似要哭出来似的。
龙隐心中又是一动,将她的手拉近自己的脸,懊悔的说:“是我太不惜福,有这样的佳人为我挂心,我却……”
霍水连忙伸出手指放在他的唇上,柔声说:“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水儿已经向皇上求过情了,殿下再委屈数日,很快就没事了”
龙隐突然侧过头,暧昧的含住她的手指,轻轻的勾卷着,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霍水心中一阵厌恶,但是面上却笑得娇羞,她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绯红着脸颊说:“殿下现在正是要向皇上表明态度的时候,断不可……断不可在此时……”
说到这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盈盈的上扬了一下,用一种可以将人沉进去的神情望进龙隐的眼睛,“来日方长……”
龙隐被她撩拨得全身燥热,但也只她说的有理,只得这样看着。
“殿下先吃点东西吧”霍水又含羞的将食盒推过去,“这些都是水儿亲手做得”
“是水儿亲手做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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