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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祸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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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什么理由?”尽管已经知道答案,她依然问了一句。

心中,却不停的祈求着:叶远,不要说出那个答案。

可是他仍然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没有一丝情绪,只是有一种浓浓的赌气意味:“你答应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就救活他。”

“不可能!”霍水的心猛地一沉,声音愈发生冷了。

“你不想救他吗?或者他对你并不重要?”

“不是!”她抬起头,牢牢的看着面前没有丝毫表情的叶远,静静的说:“是因为我太在乎,所以知道,若不能相守,不如不要救活他!”

以爱的名义,放手或者牺牲自己,自以为很伟大,却不知,真正受折磨的,恰恰是那个受恩的人。

龙昕已经让她尝到这样的切肤之痛了,所以,她绝对绝对,不会放开逐月的手。

即使是为了救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那就不要救活他了!”许是因为要下雨,屋里的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将叶远的面容全部掩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叶远,如果他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霍水如一尊雕塑一样站在他的面前,声音如冰如玉、,美丽而清冷,“我不会求你,也不会为难你,因为你从来不欠我!”

只是,当你有一天相通后,你会后悔今日的话,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你们相识,不过短短几日,为什么会是他?”

“我们相识也不过短短的时日,为什么,会是我?”

又是一段长长的静默。

“我尽力吧!”许久许久,叶远才从暗影里走出来,他温雅如玉的容颜,片刻之间,憔悴了许多“不过你们都要留下”。

霍水几不可闻的呼出一口气,“谢谢”。

她其实也怕死,怕叶远拿逐月出气,她不想真的死生相守,她要活着,和她爱的人一起活着。

所以她的谢谢,是发自内心的。

叶远自然也听出来了,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无比疲惫的说:“你出去吧!”

霍水低下头,轻巧的走向房门。

“你对我,可曾这样用心过?”在她的手搭在门把上时,叶远突然低低地问了一句。

霍水停在门前,良久,才回身在桌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她拉开门,门外的风飒飒的吹过来,桌上的纸卷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的扬起,徐徐的落在了叶远的脚边。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低头望了许久,他的唇角终于滑开一个凄然的笑。

在最初心动的时候,她还没有放下她的恨意。

在最后上遇的时候,他也无法放下他的过往。

错过,便是错过。

世事,果然只能继续残忍而冷漠的往前走,容不得回头。

红颜祸世(二十五)承诺

整整三天三夜,她没有离开床边半步,即使是奉命来看护逐月的大夫们,也不免担忧她会吃不消。

逐月依然没有醒过来,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她望着他越来越瘦的脸,只是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一丝一毫也不肯松开。

自那次深谈后,叶远也一直没有出现。

“姑娘,我们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其中一个大夫走上前说:“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只要天亮前能醒来,就没事了!”

霍水点点头,没有说话。大夫们知趣的退出房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她问:“他的眼晴,为什么会盲?”

“公子的眼晴我们也看过了,是被毒烟熏过了,眼晴上形成了一层烟膜,所以看不见了!”一个大夫连忙回答。

“还可以恢复吗?”她又问,嗓音已经嘶哑。

“这个……也说不准,这种情况也有过几例,轻一点的例也可以治,至于像他这样严重的……”大夫的语气有点迟疑。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霍水回头淡淡的说。

眼晴是否能好,其实无所谓,只要你活着,什么困难都可以面对的。

可是,为什么你会盲,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祭坛,逐月,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也许除了当事人,再也无人回答。

她便这样一直坐在床边,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可是身体已行完全不知疲乏,也没有丝毫倦意。

也许是因为上次的痛,让她无法忍受自己不在场的事实,即使逐月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也必须醒着,陪他走到最后。

而不是一觉醒来,只能看见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就这样透支着自己,浑不知这样的做法有多么伤身,也许在逐月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先倒了下去。

“我知道你一定听得见我说话,快点给我醒来!”她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说给逐月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心中,仍然是恐惧的,时时刻刻,都处在失去他的恐惧中。

身心俱毁。

又是一天过去,又是一次太旭西斜,又是一次星空密布。

她一直一直没有放弃希望,可是手中人冰冷的温度,却总是在搅动着她心底的绝望。

终于,挺不过去吗?逐月,你是真的有求生意识吗?

还是,心被伤了,不想自己醒来?

她伏下身,用额头顶着他的,仿佛在流泪,可是脸上没一滴水珠。

一个三天没有喝水的人,即使是泪,也干涸了吧。

她终于觉察到身体的疲倦,全身,突然没有了一丝力气。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缓缓的走向窗边,遥望着远方闪烁不定的星星,手合十抬到胸前。

第一次,她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如此虔诚。

第一次,她希望世间真的有神,真的有一只司管命运的手。

如果你听到了我的祷告,请将逐月还给我,拿走你赐予的美貌,拿走他的身份,拿走我的财富,只要平安健康。

她一遍一遍的冥想,一遍一遍的祈求,浑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是身体已经麻木,思雄也已经麻木,全身上下每个和胞都在呼唤着休眠。

那一阵的空明,就如绝望本身。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险入一种昏迷的迷乱中。

直到,直到一只手轻轻的攀上她的肩膀,她才陡然惊醒,双腿一软,便直直的往后倒去,而站在她身后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后,耳边传来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声。

霍水长长的松了口气,望着冉冉升起的晨曦,再次很虔诚很虔诚的说了一句:“无论你是谁,我谢谢你”。

命运也罢,运气也罢,她只会感激。

然后,还来不及回头看一眼,突然放松的神经马上陷入到最深最深的睡眠里。

醒来的时候,却又是夕阳满屋,启明星在窗外缓缓的探出头。

她合了合手,确定自己被人握着后,再次陷入深眠。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时分,下午的光芒透过窗棂射了进来,星星点点的洒进屋里。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手,那只交握住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吃力的抬起头,便看见逐月靠在床架上的睡容,略显得苍白的脸,明显得瘦了很多,鼻子愈加的挺直,薄而温润的唇也有点泛白,长长的睫毛投下了几抹浓浓的阴影,影子随着睫毛的颤动,也同样闪个不停,让她心安莫名。

艰难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一时才许多话想说,却终于只是化成了一声轻唤,“逐月”。

逐月的眼晴倏然睁开。似乎本来也没有熟睡,他美丽的瞳仁上拢着一层薄薄的纱,没有了光彩,却显得愈加迷离,如梦如幻。

他抬起手,想去抚她的脸,悬在空中,却迟迟不肯落下。

不敢落下。

她的眼中终于涌上了两股温润,挣起身子,手环过他的腰,脸埋入他的怀中,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去拥抱他。

空中的手,缓缓的,落到了她的发丝间。

“不要再离开了!”她说,或者没有说出来,只是心中想。

他听见了,抑或是感知到了,“再也不离开了!”。

似乎心中所有的千言万语,只要这两句便已足够。

没有其它的话语,没有其它的动作,只是紧紧的相拥。

一个拥抱有多长?

一千年。

或者一刹那。

门外,一个站立许久的人影豁然转身,风乍起,鼓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红颜祸世(二十六)前因后果

叶远已经着人将舞月国的皇宫全部打扫了一番,自己也以友邦国使者的身份堂而皇之住了进去。

逐月与霍水被安置在皇宫之中,名曰保护舞月王室,实际上是被叶远软禁了。

现在他与钟林手中各有一人,钟林手中的清风铭月,和他手中的清风逐月。

既然钟林可以来一招挟天子以令诸候,为什么叶远不能依法而行?

他的打算,便是宣告舞月国国主清风铭月已经被天启国强制扣留的消息,然后让清风逐月暂代国主之职,沦为自己的傀儡。

不过这件事情何于并不容易,舞月国内部也分为了两派,一派是害怕天启,建议献媚于天启的,另一派,是恨天启仗势欺人,想与火焰国连横抗之。

但无论是那一派,对于舞月国群龙无首的状况都颇为忧心,而舞月国唯一的王室血脉,便只有清风逐月了。

只是让一个厄运之人来当任国主……这显然不是众人愿意看到的结果。

也许私下里,他们甚至把国生遭遇的变故全部归咎在清风逐月身上,为此,也让叶远颇为头疼。

而朝堂里所有的纷扰权衡,与此时的清风逐月与霍水,却没有多大关系。

他们已经被软禁在后宫,所以外面的事情并不清楚,抑或是清楚,也不用理会。

逐月恢复的的很好,虽然身体依然很弱,但是脸上慢慢的有了血色。只是眼晴依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霍水见他一日好似一日,终于忍不住问起那日的事情。

逐月迟疑了许久,才低低的回答:“只是因为,答应了而已!”

霍水莫名的看着他。

那时候,他们坐在花园里的草地上,远远的站着一些看守他们的侍卫,阳光不烈,空气里带着秋天的寒意。

然后逐月终于开始讲他自己的故事。

这也是霍水第一次听说起自己。

他与清风铭月不是同一个母亲,这一点她并不怀疑,因为两兄弟的长相差别实在太多。

清风铭月的母亲是逐月母毋身边的一个丫头,因为被先国主不小心宠幸了一次,又意外的得了王子,这才会被封这妃子,与曾经的主人同阶。

一年后,逐月出世了,舞月国是一个很崇尚鬼神之说的国家,因为每个新生的婴孩都会请相士来看看孩子以后的运势,当年的国主请了舞月国最驰名的相士,哪知那相士一见他面,就惊骇莫名的说:“此乃厄运之人,亡国之相”,虽然在场的人听来都不怎么舒服,却并没有人将它放在心上。

直到……直到三日后他的生母突患疾病,不治而亡,这才有了些风风雨雨出来,后面的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换了四个奶娘,争每个都不过带了他几日就死于非命,后来根本没有人敢带他了,所以小时候的逐月是喝粥长大的,等渐渐会走了,国主又安排了许多人去照顾他,侍候他,而这些人,也都无不例外的或死或疯,以至于那时候的宫廷里有这样一个恐吓:“你若是不听话,就要你去伺候逐月殿下”,那时候,他走到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他身边伺候的人也个个战战兢兢的,好像他是一个会吃人的恶摩般,再后来,他索性不要人伺候了,就自已独门独院,安居在皇宫一角。

霍水突然想起幽武曾经说的话,“……他一出生,就有相士说他乃亡国之相……没过多久,他的生母就突然病死,身边的侍从丫环也都一个个莫名消失,或者被人发死在住所里自杀身亡,总之接近过他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说他是妖孽转世的谣言在舞月国传得沸沸扬扬……他成年后没多大就独自离开了舞月国,在四方游走……小时候一直生病,留了心悸的病根,所以不能习武……”

当日听幽武说来,已经觉得心疼,而今又亲耳听见逐月重新说了一遍,更加心痛。

只是逐月的面容一直很安详,即使在诉说最难忍的岁月时,脸上也没有丝毫苦痛之色,只是淡淡说来,偶尔还会自嘲一笑,笑如清风过。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很多人怕被我连累,便总走想方设法的让我出事故,譬如走着走着,头顶上有树枝掉了下来,譬如池塘旁突然多了一滩水啊……总之,各种点子层出不穷,现在想来,还觉得挺好玩的!”逐月竟然笑了笑。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话过来的!”霍水却心有余悸,对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小孩子使出那么多的花招,又是一个没人爱没人护的小孩,按说,他应该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因为我哥哥,一直在保护我。”逐月轻声答道:“每次有麻烦时,他都会及时的出现,而且,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大多数时候都会留在房里,至少还没有人敢在房里玩什么计谋。”

逐月的口中的哥哥,真的是一个无微不至、仗义行侠的人。

会出现在每次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会在别人责难他的时候为他仗义执言,会在大臣力主杀他的时候全力保他。

只是这个形象,与霍水在祭坛上看见的那个人,出入太大。

清风逐月从小到大,也只有他哥哥的一个玩伴,除了哥哥之外,连一只鸟,都不可能免于厄运,所以,他对清风铭月有一种本能的依赖。

后来不告而别,四处游走,也不过是不想全清风铭月添麻烦。

若不是这次大婚,他或许不会回来。

他回来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宫去探望清风铭月,清风铭月却问他,肯不肯为舞月国牺牲?

他要他当舞月国的祭师,而舞月国的祭师,为了更接近神明,都必须弄瞎自己的眼睛。

“你傻啊,要你当你就当!”霍水忍不住理怨了一句。

逐月的脸色一黯,低声说:“其实,我本打算拒绝的,只是……”

“难道清风铭月强迫你?”

“没有,他只是说,他当日顶着大臣的谅谏仪维护我的事情受到了国人的非仪,若我不能以祭师之身留在舞月国,那便是陷他于不义!”

“这根本就是威胁!”她愤愤的说。

逐月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她对面,一直装成漫不经心的脸上,终于有了戚戚之色。

“逐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所有人都受到所谓的厄运之命,单单就他没事?为什么他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为什么……”

“我都想过。”逐月淡淡的打断她的话,只是淡然中,有一抹掩不住的忧伤。

霍水楞了愣,心中一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是不是许久以后,你回想起当年的情况,也曾怀疑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长长的、人为的戏码,只是对于有生之年唯一的温暖,你拒绝去怀疑他,拒绝去相信自己,是不是?

那三天三夜,原来真的是你自己不愿意醒。

你本想糊涂到底,奈何终究要面对醒来的那天。

霍水心中也感概不已,这样的谋略,这样的心机,定然是一个不甘身份的母亲,和一个白脸黑脸供唱的儿子,通力表演了十几年的大戏。

“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等了很久,逐月轻声的、困惑的开口,与其是问霍水,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霍水静静的看着他,微弱的阳光下,逐月的容颜依然鲜亮耀眼,让人如临七月盛夏,“因这,你长得太美”。

美到,即使是身为哥哥的清风铭月,也不忍,将你毁灭。

美到,所有人都想将你禁锢,留在自己身边。

这宛如不属于人间的美貌,给了你一个生机,也给了你无穷无尽的灾劫。

对于她的这个解释,逐月并没有反驳,事实上,当清风铭月,当满朝文武那样如痴如醉的看着自己时,他就隐隐的有这种感觉。

当权者,想将他禁锢,而得不到的人,便希望他毁灭。

这些年周转反复,见过太多人的嘴脸,听到太多人的是非,渐渐的,他也懂了,懂了清风铭月莫名的亲近,懂了其它人莫名的敌意。

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想让自己深想。

“所以,你才会那么讨厌自己的容貌,讨厌别人提起它吗?”仿佛看清了他心中的想法,霍水突然问了一句。

逐月身子微微一震,良久,才垂下头,浅笑道:“喜欢也罢,讨厌也罢,以后终究是看不见了!”。

霍水心中又是一痛,可是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逐月连忙抬起头笑道:“收起你的同情心啊,我觉得这样很好,如此一来,自天也能睡觉了!”

只是看不见你,仍然会觉得遗憾。

霍水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她不需要担心逐月,那个口口声声责骂她不懂生活的人,又何需要她的开导。

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牵起他放在草地上的手,并肩感受着风从远方吹过发梢的惬意。

即使,他们都知道这一刻不会长久。

只争朝夕也好。

果然,感觉到心中的些许不安,霍水转过头,却看见阳光的尽头,一个侍卫顺着青石小道,向他们小跑而来。

红颜祸世(二十七)远月之会(上)

那侍卫果然是叶远派来的,这大半个月,叶远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向他们传过只言片语,她几乎要感谢他的慷慨了。

可是,这毕竟是偷得的安宁,叶远固然不去打搅他们,却并不代表会就此放过逐月。

果然,那侍卫一开口便说:“皇上请逐月殿下过去一叙。”

“我能一起去吗?”她几乎不抱希望的问。

“皇上只请逐月殿下一人。”那侍卫程序化的回答。

逐月已经起身,拍了拍霍水的手,轻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霍水没有说话,其实她本不该担心,因为叶远定然不会做伤害逐月的事情,只是心中莫名的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心中纠结着,逐月已经跟着那侍卫走得很远了。

他固然看不见,但是这段时间的适应,也让他学会了一些其它的本事,譬如听着别人的脚步声,保持着相同的步伐、节奏、路线,所以他才能这样准确的跟在侍卫的身后。

对于眼睛的事情,逐月一直表现的很乐观,在她还没来得及宽慰的时候,他反而比她更快的接受了事实,有时候甚至反过来安慰她。

不过,这才是逐月,这才是让她倾心的逐月。

即使生活亏欠了他许多,他依然能够含笑对着它。

而走在前方的逐月,其实心中也有着不安,只是他不能当着霍水的面表现出来,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其实叶远来找他的目的,他是可以猜到的,无非是希望他出面主持大局,而服众的方法,必然是将清风铭月对他做的事情公之于众,从而让国民看轻清风铭月,而重新拥戴他。

只是,这段往事,他宁愿它尘封。

侧耳听去,那领路人的脚步已经停歇下来,逐月听见身后一个稳健有力的呼吸声,他莞尔一笑,转身问道:“不知皇上请逐月来,有何事相商?”

叶远愣了愣,凝目看向他没有一丝神采的双眸,狐疑的问:“你怎么知道朕在你身后?”

“听。”逐月又是一笑,无比洒然的说:“其实你要说的话,我已经能猜得出来了。”

“哦。”叶远轻笑一声,“那你的看法呢?”

“不行。”逐月斩钉截铁的回答。

叶远竟然也不生气,只是饶有兴致的端详着面前这个人:水儿心仪的人,让他看看,除了这副仪容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你若是答应了朕的要求,事成之后,舞月国仍然会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你,也将是下一任的舞月国国主,不仅如此,你背负多年的厄运之名,朕也可以帮你洗清,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坐享其成便可,这样的条件,你也不加以考虑吗?”

“不。”依然是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的回答,不过听起来却不觉得咄咄逼人。反而觉得温和。

叶远微微一笑,这一点上,他与水儿倒是很相似。

说一无二,对于“不”这个字,利利索索,从不拖泥带水。

“你不妨多考虑一下,我会让你成为正常人,会让你得到倾天的权势与财富,得到国民的爱戴,百姓的拥护,这样优渥的条件,朕想不通,你为什么会拒绝?”

“因为我既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傀儡,也无心你所说的权势。”逐月还是一脸的淡然,“事实上,我并没有不满现在的生活。”

“即使你被别人陷害,背负了这样的名声,也丝毫不想平反吗?”叶远有点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突然之间,他觉得逐月和自己其实是很相似的,同样有一个不公的过往,或者说,逐月远比他惨,远比他委屈,可是为什么他能做到如此的安之若素,心中,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甘与埋怨呢?

即使,在被他哥哥这样的对待后,仍然不会奋起反抗,为什么?

“别人怎么对待我,是别人的事情。”逐月的声音依然清清淡淡的:“而我也只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人处事的选择,我既不想去改变别人,也不希望因别人而改变自己。”

叶远怔怔,然后摇头一笑。

这样一个不图名利,无心世事的人,难道就真的无孔可入了吗?

“难道你就这样看着舞月国被天启吞并吗?”他索性回到如今的朝局中来,一针见血的说:“你不希望自己帮火焰国,便是无形中帮了天启,你固然无心世事,不想扯入这乱世之中,却不知,乱世之下,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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