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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他居心不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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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过了这样久,那道伤疤还似掺毒一般,无法愈合。
她想,这一辈子,她都大概,再也无法忘记祁言了。
***
三月六日,寒潮来袭,早上飘了一点小雪。
俞晓鱼是被芝士蹭醒的,她起床给芝士准备了一点猫粮,一边起身洗漱。
今天她要去一间福利院报道,因为先前应聘了网上的孤儿院教师。
只有让自己不断忙起来,俞晓鱼才可能暂时忘却那些亘古的伤痛,才能暂时从痛失所爱的情绪中缓解过来。
现在,她已经很少会想起祁言了。
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俞晓鱼望着镜子里将一头飘逸长发剪成爽利干净的短发的自己,微微一笑,给自己鼓劲加油。
她在胸口贴上一个笑脸标签,为的就是之后去和小朋友见面,可以博得他们的好感。
俞晓鱼按照时间来到那间地处偏僻的福利院,她按下门铃,很快的,就有老伯来开门。
老伯和蔼可亲地说:“你是俞老师吧?校长有说今天会来一名新老师。”
“伯伯好。”俞晓鱼弯起嘴角,绽放出杀伤力极强的招牌式笑容,然后跟着老伯进去见院长。
福利院不大,她在走的一路上已经看到了一些好奇的小孩子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她,四目交接之后,又蓦然缩回脑袋,露出一双怯懦的眼睛。
院长是个中年女人,带着得体而温柔的笑容,对她的出现表示很愉悦。
她笑着对俞晓鱼点点头:“你好,我是这间福利院的院长,我姓李。”
“李院长好。”
“我和你简单说一下情况,这里总共有二十八个孩子,帮忙照顾学生的老师一共有两个,王老师辞职了,所以我们找你过来帮忙。”
俞晓鱼狐惑:“一共有两个,那还有一个呢?”
“哦,另外一个是阿言老师,他是去年来到这间福利院的,一直就住在这里。昨晚有小朋友发烧了,他照顾到很晚,大概要下午才会睡醒,到时候我给你介绍。我现在有事,先出门一趟,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陈伯,他是这里的元老,不知道的地方,他都能告诉你。”
“好的。”俞晓鱼并未多话,她跟着陈伯一起去教室,认识那些今后需要相处的学生们。
小朋友齐齐坐在教室里,原本是想给新老师一个好印象而正襟危坐的,可时间一久,一个个就溃不成军了。
最前排的一个女孩叫孙佳,她的脸上有几点遗传性雀斑,于是同班小朋友就爱给她取绰号叫麻雀。
麻雀举手,问俞晓鱼:“老师你叫什么名字?”
俞晓鱼微笑:“我叫俞晓鱼,大家可以叫我晓鱼老师。”
小朋友们哈哈大笑,麻雀也咯咯咯笑个不停,一边揉肚子,一边问:“晓鱼老师会不会很容易被猫吃掉呀,因为猫吃晓鱼~”
“不过晓鱼老师也的确有养猫哦!”
“哇!”班上顿时沸腾起来,这些孩子无一不是被父母遗弃,或者是出于种种原因留在福利院的,根本没有机会直接养小宠物,更别提是猫狗这样可爱的家伙了。
“只要你们乖乖的,老师明天就把猫带来给你们看。”
“好!”小朋友们在宠物的驱使下,倒是异口同声,都很期待。
“那么,告诉老师一些有关你们的事情吧?老师想多多了解你们呢。”
小朋友面对师长的需求总是这样热枕,他们喋喋不休地诉说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说的最多的还是那个神秘的阿言老师。
麻雀:“阿言老师刚到这里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他躺在福利院门口,是被院长带进来的。”
有个叫橘子的男同学反驳她:“胡说,明明是被陈爷爷带进来的!”
麻雀不甘示弱:“就是院长,我亲眼看到的!”
“你胡说,你胡说,我……我也看到了,就是陈爷爷,平时看着大门的都是陈爷爷,院长又不去门口!”
“你才瞎说!”麻雀急得脸都要红了,她梗着脖子,憋红了一张脸,就要和橘子吵起来。
直到屋外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里头喧哗的小家伙们这才偃旗息鼓。
“阿言老师醒了!”橘子雀跃说。
“不许吵架。”
这个声音太过于熟稔了,几乎要让俞晓鱼产生什么错觉。
记忆中那个隐藏许久的人一下子就从回忆深处翻起,身影鲜活地跳跃出来,充斥着她的整颗心脏。
俞晓鱼往后看去,蓦然瞪大了眼睛。
是他,果然是他。
阿言老师……就是祁言。
他线条分明的下颚有削瘦的雏形,那一双黑沉的眸子里夹杂着与从前不一样的清冷光泽。
明明还是同样的一个人,可俞晓鱼总觉得不对劲。
她满怀希翼地上前,对祁言笑着说:“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祁……”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言截去了半截:“初次见面,我叫阿言。”
俞晓鱼本想上前将他拥到怀里,就和她幻想过多次重逢那样,可美梦成真之时,她却发现自己笨拙到连说一句话都说不好。
而现在,她的祁言已经不认识她了。
俞晓鱼不相信,这是不是一个玩笑?
就好像从前还是她的管家那样,明明是久别重逢,却被他说成素未谋面。
她的祁言是在生她的气吗?
还是说……和她从前一样,是生气了。
俞晓鱼还是难以置信,她扯出苦涩的笑容,问:“你不记得我了吗?”
“是新来的俞老师吗?”他的眼底波澜不惊,看向俞晓鱼时也并未有片刻动容,过了几分钟,他突然不自觉将手掌抵在额角,似乎怔松了一会儿。
俞晓鱼担忧:“你怎么了?”
“没事。”祁言只当是平时那样,惯性头疼而已。
他拍了拍手,将小朋友召集过来,说:“这是新来的俞老师,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
“好,都听阿言老师的!”
“是!阿言长官!”橘子朝他敬礼,明显平时和他玩长官游戏玩多了。
“那么,我就先去做午饭。”祁言和俞晓鱼道别。
俞晓鱼急不可耐:“我也来帮忙。”
祁言回身,看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点狐惑,却也并未拒绝,只是嘱咐教室里面的小朋友要自习,等一会儿检查作业。随后,就将俞晓鱼带到厨房,开始准备小朋友们的午餐。
俞晓鱼其实很紧张,既然再次遇到了祁言,那么再怎么样,她都不会放手。
只是失忆的祁言,就是一个全新的他。
俞晓鱼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没有办法让祁言再次喜欢上,就好比她在失忆后可以再次喜欢上祁言一样。
这是一件多么困难又多么辛苦的事情。
近乎奇迹,可是偏偏就在她的身边发生了。
俞晓鱼回忆着从前的过往,企图找到什么启发,好套用到现在的情况上。
突然,祁言从身后笼了上来,他的气息一下子充斥在俞晓鱼的周身,将她整个人都裹在这样浓郁的气息之中。
他握住俞晓鱼手里的锅铲,低声指导:“是这样翻炒,用尽手腕的力气将食材抄起来。”
俞晓鱼似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
她的心跳加速,此时脑海里完完全全都是祁言。
他就在俞晓鱼的身后,再稍微凑近一点,就能碰上俞晓鱼的身体,就能将她拥到怀内。
俞晓鱼再也忍不住,她撞上,猛然搂住祁言窄瘦的腰身,贪婪地汲取他身上清冷的气泽。
祁言微愣,手中的锅铲不自觉落到锅里,砸出“咣当”的一声响动。
这个小姑娘……是怎么了?
☆、54|
俞晓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一个男人亲近了。
她嗅着祁言身上的味道,比起从前少了他惯用的香水,但是那极其浅淡的草木味还是一如既往存在。
原本他的体位极淡,而此刻,却浓郁到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俞晓鱼的四周都充斥着这样的味道,眷恋的,令人痴狂的。她忍不住将祁言抱得更紧,再也不舍得放松任何一刻。
她总算可以体会到祁言的感受了。
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简直会让人发疯。
所以,再让她抱一会儿,不要……拒绝她。
俞晓鱼的鼻腔微酸,一下子将眼泪刺激出来。她抬眸,一双猫瞳水光潋涟,让祁言的心底某处不自觉下陷,被勾起了某根心弦。
他不知所措,看着俞晓鱼的脸一阵恍惚,想起什么,又想不起什么。
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在记忆的深处。
为免尴尬,祁言循声问:“是失恋了吗?”
他也为俞晓鱼找了一个下台阶的借口,不会让她的失态显得如此突兀。
无论何时,祁言总是这般替人着想,总是这样体贴。
可俞晓鱼并不领情,她执拗地仰头,一双黝黑的眼如同有魔力一般,直勾勾探向祁言隐藏许久的心底深渊,企图将他封存的记忆尽数寻回。
被她注视着,总会有种难言的眷恋,甚至是……爱慕。
他在想些什么。
俞晓鱼启唇,嫣红的小嘴微动,屏息,近乎宣誓那般坚定:“不是失恋,是因为……我想你了。”
是因为……想他了。
祁言不知该如何应对。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
他撇过头,难堪地避开俞晓鱼炙热的目光。
等到俞晓鱼失落之余松开了祁言。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退到了一侧:“我去教室看一下,这里先辛苦俞老师了。”
祁言走了几步,突然在黑洞洞的走道蹲下身子。
他捂住额角,承受不住那处传来的脉脉痛楚。似雨点落到了原本波澜不惊的水面,隐约泛开涟漪,随之牵一发而动全身,骤雨倾盆,搅乱了一池湖水。
祁言仰着头,张嘴低低喘息,将冷彻的氧气尽数灌进肺腔,疼到深处,又强迫将呼吸变得急促,深深呼气。
他脑中的画面不断搅动,一页页,一张张,都因那个小姑娘而变换着。
他仿佛想起了谁,却又记不得。
只是那种温暖,逐渐将他包围,最终迫使他……就此晕厥过去。
大约过了三十分钟,俞晓鱼才在走道发现祁言。
她第一时间打给俞父,让他派人来接自己,又拨打了救治电话,将祁言送往医院。
祁言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他的脑部受过损伤,之前落海虽活着回来,却也患了一些隐疾,加上之前都没有治疗,有一点难处理。
俞晓鱼在特助病房里陪伴祁言,她望着眉峰微蹙的祁言,心里想的却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祁言离开自己了。
她让俞父帮忙给福利院找了两名新老师,又将祁言之前所有的行李尽数带回了俞宅。
祁言回来了,她只需要守着他就好。
就像是从前那样祁言将她困在身边那样,她只要守住祁言,不让他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就好了。
祁言醒来时,已经从医院搬回先前的别墅。
俞晓鱼煮了一点粥,她舀了一勺,吹冷,用唇试温,递到祁言的唇边:“吃一点东西。”
祁言伸手想接过碗,却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挂着吊针,无法轻易行动。
他无奈,只能抿唇,轻饮一口,润了润干燥的唇瓣。
祁言出声,嗓音哑不成调:“你认识我?”
顿了顿,他仿佛很肯定道:“你认识我。”
俞晓鱼吹了吹鱼片粥,将白皙的鱼肉舀了满满一大勺,喂到祁言的口中,温声:“是啊,我认识你,认识你很久很久了。”
“抱歉,我不记得。”
“没关系,我记得。”俞晓鱼的声音还是有失落之意,但是她很快深呼吸,平缓了那点失望,“你以前也是这样等我的,所以,这是赔偿,好好珍惜哦,别等之后想起来了,又后悔没有好好注意我这样温柔体贴照顾你的过程。”
祁言不语,目光却逐渐柔和下来。他并不是一个毫无警惕性的人,可面对俞晓鱼,却不知怎么的,总是无法让他产生怀疑。
或许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她是他等了很久的人,等到可以毫无防备,毫无保留地去相信俞晓鱼。
祁言温柔地问:“那么,我想知道,我是你的什么人?”
是她的什么人?
俞晓鱼对上祁言探寻的目光,一时间面红耳赤,该说是什么样的人呢?
说是她的恋人?并且已经有过亲密接触了?
可他会信吗?
俞晓鱼摸不准主意,一时间唯唯诺诺,并不出声。
祁言也不追问,他垂眸,意识涣散,又有点渴睡了。
俞晓鱼扶他躺下来休息,单手支腮,凝视着祁言,说:“我给你说一个故事,你想听吗?”
“嗯。”祁言闭上眼,侧耳聆听。
俞晓鱼的声音总有种让人沉静下心绪的力量,她将所有想要说的话娓娓道来,那样可爱,又那样温柔。
她将头枕到祁言的身边,压低嗓音道:“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名骑士……”
“是童话吗?”
“也不算,和寻常的童话相差甚远。”
“请继续。”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名骑士,他英勇善战,温良而忠诚。他深爱着城堡里面的公主,一直守护在她的身边。
突然有一天,国王将公主许配给了邻国的王子,那个王子除了有钱有貌,其余的一无是处。他假意接近公主,企图想吞并她的国家。而骑士则被国王任命护送公主前往邻国完婚。
一路上,想要伤害公主的人很多,但无一不被骑士解除了危机。骑士勇斗恶龙,一路披荆斩棘,就为了将深爱的公主交付给其他的男人。所幸,公主对邻国的王子根本没有感情,她被英伟忠诚的骑士所感动,也爱慕上了这个男人。他们一齐将真相说出,米分碎了邻国王子恶毒的阴谋,就在要圆满结局之际,邻国王子卑鄙地用公主威胁骑士,逼他跳下山崖。
最终,骑士为救公主,还是义无反顾跳下去了,王子也被愤起的民众处以死刑。”
祁言怔松了一会儿,抿唇:“故事里面最可怜的还是公主,所以,这位公主怎么样了?”
俞晓鱼勾起嘴角,笑意很浅:“这位公主不相信骑士已经死去,她独自一人寻找,找啊找,找啊找,终于找到了身负重伤的骑士,可此时,骑士失忆了,已经记不清与公主在一起的过往了。即使这样,公主也决心待在骑士的身边,将他的记忆唤醒,在遥远的未来,与骑士一同幸福生活在一起。”
“那个骑士,是我吗?”祁言问。
俞晓鱼诚挚点头:“是你,你是我的骑士——祁言。”
“祁言?”他想了想,不动声色笑了一下,“嗯,可能是叫这个名字。”
“那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俞晓鱼站起身,她用涂满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覆在祁言的额头,确认他并未发烧以后才蹑手蹑脚离开。
俞晓鱼离开以后,祁言一个人陷入柔软的枕头内,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清浅,他沉沉入睡了。
祁言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是一片汪洋,漆黑的海水挤入他的喉管,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就这样沉沉下坠,海水的张力与黏力都像是一张巨网,将他拽入海中,直至深处。
祁言几乎要溺死在深海里,直到后来,他被潜水者带到陆地上,再一醒来时,就到了那间福利院。
他几乎什么都记不起来,脑海中有零星的画面,尽是有关某个女孩的。
看不清脸,也看不清动作。
或许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他曾经尝试去想起有关之前的事情,可无果。那女孩就像是他心底的倒刺,无法触碰的朱砂痣,只能远观,却无法靠近。
直到祁言见到了俞晓鱼,那封存已久的记忆才有呼之欲出的架势。如同浪潮一般,浩浩荡荡朝他涌来。
祁言都记得的,明明都记得的。
那一切温暖,那一切有关俞晓鱼的温暖。
他浑浑噩噩,总觉得忘了什么,将最重要的东西从心脏抽离了。
祁言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抚了一把额角上的虚汗,起身,下床,打算去厨房倒一杯水。
他果然来过这里,这一切都足够熟悉。他完全能凭直觉找到厨房在哪。
祁言喝了杯水,刚想回去,就发现有间房间开着灯,隐约能听到低低的细语,是俞晓鱼惊慌失措的呓语。
不知怎么,他总有点担心,焦急地走进屋里,将床上陷入梦魇,挥手挣扎的俞晓鱼搂到怀里。
“你怎么了?我在这里。”祁言低声呼唤,企图将她从痛苦中拽出。
他依稀能听到俞晓鱼的细碎之语,一字一句都是有关他自己的。
这个小姑娘在痛苦而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接连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救救他,救救祁言。”
祁言下意识将她深深拥入怀里,低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
是他的,他的小姑娘。
第55章
在触碰到俞晓鱼的一瞬间,祁言几乎要被那炙热的体温灼伤,他下意识缩回手,脑中的画面如同弦断一般,将他惊了片刻。
有人说过——人生存在这世上,就是为了等待某个特殊的人。如何分辨,如何确认,都不需要任何的方法,只要那个人来,即使相隔万里,你都能辨别出是他。
此刻,祁言觉得,俞晓鱼或许就是那个特殊的人。
即使记忆有所缺失,心底的那片柔软与悸动却骗不了任何人。
他渴望俞晓鱼,异常的……渴望。
祁言一贯是这样占有欲极强,控制欲极强,他想做的事,即使有千难万阻也无法抵抗他。
他遵从本心,单手扣住俞晓鱼的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这一刻,他是殄足的。
祁言自伤后,心底空缺的那一部分总算被填满,就像是断玉相触,那一瞬间的完美契合让人动容,也让人无法产生任何怀疑。
总之,他的执念就是俞晓鱼。
一直……都是。
俞晓鱼从梦魇中惊醒,她一睁开惺忪的眼就看见了祁言。
他如同往常那般,将自己拥在怀中,表情眷恋而深情。
恍惚间,俞晓鱼还以为她的管家大人回来了。
她鼻腔发酸,鼻翼裔动。纵有千言万语,此刻都无法轻易出声。
俞晓鱼闭上眼睛,将唇探上祁言的唇齿,含住他的唇瓣,舔咬啃噬,不容他退步,也不容他逃离。
她生涩而笨拙,技术全无,好似第一次和人接吻一般,只知用舌尖勾勒着祁言的唇廓,描绘着他深色的唇线,小心翼翼吮着他薄凉的唇瓣。
俞晓鱼带着情动,对祁言的僵硬与彷徨恍若未闻。
她忍不住放声大哭,将一切苦闷都哭出来。
俞晓鱼本来就不是多么坚强的人,刹那改变也不过是为了适应没有祁言的样子,如果像从前那样生活,总会想起祁言的一些细节习惯,她的生活里全是这个男人的影子。
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卸下这层伪装,终于可以再次依赖这个男人了。
祁言抿唇,心尖抽疼到无可附加的地步。
他的脑内纷杂,前尘往事接踵而来。
在俞晓鱼哭的一瞬间,他仿佛就被点燃了记忆,那一页页过往烧成熊熊大火,红烬成灰。
他想起来了,满心都是这个小姑娘。
祁言张开坚实的双臂,将瘦弱的俞晓鱼拥入怀中。
他的唇抵在俞晓鱼的肩侧,微一侧头,薄凉的唇就能触上她光滑细腻的侧脸,脸上还有泪痕,浅浅的,逆着光。
祁言珍重地将她那略带苦涩的眼泪吻去,顺着她眉尾的弧度,吻过眉心,吻过唇间,最终,吻上她微张的唇瓣。
小小的唇瓣,入口即化。
尽是俞晓鱼的味道,甜美而浅淡。
祁言的长舌长驱直入,撬开她的贝齿,肆意勾勒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吮吸,丝毫不肯放过她唇腔内的任何部位。
他顺着俞晓鱼的嘴角,将吻滑落,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散点在肩侧。
俞晓鱼被祁言的柔情融化,她的心狂跳不止,仿佛又似从前那般,一见到祁言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大小姐……”祁言低语,再次含住俞晓鱼惊喜而微张的唇瓣,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尽数吞没,融化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俞晓鱼心里有无数感动与颤动,她的祁言终于回来了。
她的盖世英雄真的如他所说的那般,踏着祥云,从天而降。
祁言吻到悸动时,清俊的面庞泛了浅浅一层红晕,顺着耳根直到胸口。
俞晓鱼从前从不知一个人害羞之时连胸口都会染上可口的绯色,直到和祁言深入浅出的交流之后,她才得知,原来祁言大人看似毫不畏惧,对这事却每每都会害羞,一边忍耐,一边埋头苦干。
俞晓鱼笑了一下,问道:“想我吗?”
“想。”祁言如实说,声音既虔诚又温柔。
他的嗓音清冷,在夜色之中穿透力极其强,一下子就落到俞晓鱼的心间,使她化作一汪水,浑身都变得柔软了。
俞晓鱼的浑身都微微颤栗着,祁言的吻太过于柔情,总能轻易地将她隐藏许久的孤寂在瞬息之间击地粉碎。
她鼻尖一酸,又想哭了。
祁言轻笑,吻住她的唇,唇缝之间溢出一点细碎声音:“除了我和你做亲密的事时,其他时候不许哭。”
俞晓鱼面红耳赤,那种久违的羞涩感又满上心头,她整个人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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