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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也限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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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写满了对他的失望,这注定是一场让人后怕连连的噩梦。
就在吴洋愣住的那会儿功夫,姜伟岑镇定自若地走了过去,嘴角微微弯起,“榆林,你看到了吗?”
明知道这一招是险棋,但他已经无路可走,只好勉力一试,他了解她的个性,所以把最不堪的谎言摊开在她面前。
榆林咬了咬泛青的唇瓣,“看到了又怎样,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不需要别人插手。”
榆林的回答让姜伟岑多少有些吃惊,他当然不敢指望她会就此回头,但至少会慢慢疏远那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没想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的平静。
趁着他失神的这个空当,榆林紧接着又问,“姜董事,我可以走了吗?”、
姜伟岑笑得有些僵硬,但是叱咤风云这么多年的骄傲还是让他很快做出承诺,“当然可以,温小姐本来就是来这里做客的,想什么时候离开是你的自由。”
榆林礼貌地点了点头,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姜伟岑真是有意思,到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在吴洋跟前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在她离开的同一时刻,身后的吴洋箭步冲了上来。
榆林刚迈出这栋富丽堂皇的别墅的大门,他已经箭步飞身地挡在前面,拦住她的去路。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嘴巴也禁不住微微抽气,那两片好看的薄唇也曾经动情地吻过她的唇,她的眼,那么多次的怦然心动,现在看来都像是笑话一样。
吴洋最后只憋出毫无分量的几个字,“阿榆,你没事吧?”
刚才跟姜伟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吴洋身上剥离,恰好将他的慌乱无措看在眼里,是谎言被拆穿之后的紧张吧?榆林实在没脸找出他在乎她这样拙劣的理由安慰自己。
“我没事,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
吴洋眼神一黯,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住地低声喃喃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榆林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她想死得明白一些。
吴洋低头,想要伸手去触摸她散乱在额前的发丝,被榆林后退一步避开之后,只得无奈道,“榆林,对不起。”
不是没有想过谎言拆穿的那一刻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刚才在别墅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她最恨欺骗,他却脸不红心不跳地骗了她那么久。
眼睛莫名有些发酸,榆林扯出一丝苦笑,“怎么,不喊我阿榆了?”
榆林绕开他停在别墅外面的黑色宾利,径直往前走,吴洋连忙拽住她,“榆林,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吴洋,你告诉我听,告诉我你真的失忆了,告诉我你所谓的病情都是假的,告诉我你们霍家没有想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
吴洋沉默,榆林又是轻轻一笑,似乎是在笑他,又像是在笑自己,半晌,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吴洋,我真希望你能开口跟我解释清楚。”
如果之前的自欺欺人还不够让她清醒过来,今天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事实算是彻底给了她当头一击。她是那么在乎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剖析在他跟前。而他呢?全程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甚至就在前一刻,她还傻乎乎地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他或许是有苦衷的,他或许只是没有来得及跟她解释清楚。只要他愿意解释,她一定会尽力相信他。而却再一次选择避而不谈。
“榆林,我真的很抱歉,请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刚才险些就冲动说漏了嘴,此刻吴洋渐渐冷静下来,跟陈贺远有言在先,真相大白之前,他不能轻易违背承诺,更不能辜负父亲的一番苦心。
榆林点头,轻声说,“好,我们离婚吧。”
大约也没有想到她会决绝到这个地步,吴洋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为什么?我们才刚刚……”
她才刚刚一时脑热把自己交给他么?那一定是她这辈子最屈辱的一晚。
她不再杵在原地跟他废话,转身去拉车门,“民政局的路你会不会走?不会我开车带你过去。”
☆、第35章 chapter35
路边的风景快速后退,榆林全神贯注把弄着方向盘,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榆林已经是第二次去民政局,这场景极其相似,让她不禁有些恍惚。
那一次,是她不想离,这一次,呵……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怨的,豪门的世界向来没有她以为的那样单纯,她们这种县城小市民当然不会理解其中的水有多深,如果非要给自己上当受骗找一个理由,榆林就必须承认自己太蠢太天真,榆林当然不想承认这个。
大约是脑子里想的事情令她太过分神,等到榆林回过神的时候,车子的正前方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窜出来一辆慢悠悠的卡车,以车子目前的行驶速度,撞上卡车不过是三两秒的事情。
榆林登时吓出一身冷汗,一边踩急刹车,一边把方向盘往左边打,幸好车子在离路边小树还有两寸的不到的地方险险停住。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吴洋顿时脸色大变,“你怎样了,有没有伤着?”
榆林余悸未消,嘴里不住地大口呼气,听到这话时轻轻摇了摇头。暗暗嘲笑自己刚才那一刻真是愚蠢透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还处于本能把车子往左打,是要害死自己而救他?
“还是我来吧。”吴洋解开安全带,作势要拉开车门过去替她开车。
榆林眼疾手快重新启动车子,“我车技再烂,总比你闹出车祸强吧?”
本来路上就没说什么话,经过中间这一场闹剧,两人更是惜字如金。
今天的黄历不知道是不是宜嫁娶,车子抵达民政局外面的时候,发现那里又是一片人山人海,甚至比上一次的人还要多。
榆林远远就看见吴洋费了好半天功夫才艰难挤进去,等她找好车位停下,又看见他同样艰难地从人堆里重新蹭出来。
榆林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连忙问吴洋,“怎么回事?”
吴洋定了定神,从嘴里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句话,“民政局出了新政策,离婚也限号了。”
办个离婚跑了两次都没跑成,她到底是什么鬼运气!榆林不信,亲自挤到人群中央,去看红色小展板上贴出来的宋体字公告。
“鉴于我市近期的离婚率太高,为了减轻工作人员的工作负担,同时让每一对离婚夫妇有更多的考虑空间,暂定凡在本市登记离婚的夫妇,每日限号办理,逾号不办,后续整改方案会尽快推出,如有对市民造成不便,深感歉意。”
抱歉你大爷!榆林气得压根直痒痒。
趁榆林发现之前,吴洋偷偷抿了抿嘴,很快换回一本正经的声音,“你放心,明天我早一些过来排队。”
榆林含糊应了一声,只得先跟跟吴洋一起回去,到家没多久,吴洋接了个电话,说有事要离开。
现在继续呆在霍家实在太过尴尬,榆林一个人在家收拾东西,衣柜里大多数名牌连吊牌都没有拆,而且那些东西都不是她自己买的,榆林觉得没有带走的必要。
大别墅里本来就没什么人气,清婶跟张妈两个又临时请假回了老家,主卧里不让其他人进,房间里乱糟糟的,榆林顺带又收拾了一遍。
这一收拾就收拾到晚上八点多,在姜伟岑那里压根就没睡好,她随便吃了几口粥就爬上床睡觉。
不知到了半夜几点钟,她迷迷糊糊似乎感觉到吴洋推门进来,她困得睁不开眼睛,而且也不知道跟他还有什么话要说。只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他,吴洋的目光在她那叠整整齐齐的行李箱子上面停留了一阵,然后蹑手蹑手地踏出房门。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榆林刚洗漱完毕,就看见刘叔正襟危坐地候在在外面的沙发上。
“少夫人,少爷说在民政局等你。”
榆林不自觉回忆起上次吴洋坐在这里等她签字的情形。
那时候他不想离,所以不愿意声张,现在他也没什么顾忌的,所以也不会害怕外人知道了,唯一要可惜的恐怕就是,她不能成为他母亲的替罪羊。
“好,我们马上过去。”
讶于她的回答如此之快,刘叔低声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少夫人要不要吃点再过去?”
等她吃完早饭,民政局的号早就过了吧。
榆林一口回绝,“不吃了,我们现在就走。”
她们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就风风火火赶到民政局外,但是吴洋交到她手里的又是我没抢到号这样令人恶心的结果。
榆林恼羞成怒,“吴洋,你是不是在耍我?”
吴洋不答反问,眼里明显已经绞上几分幽怨,“我在你眼里已经恶劣成这样了?”
知道自己的话多少有些让人受伤,榆林低下头,不敢与他相视,耳边又响起了吴洋略为无奈的声音,“今天我是六点起来排的队,政策变化突然,很多人都措手不及,所以这几天的号额外紧张。”
昨天他明明忙到半夜才回来,那时候她睡得比谁都香。而且年关将近,盛丰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到哪里,这么一想,榆林觉得更不好意思了,“你如果忙得抽不开身的话,明天我来排吧。”
对面没有了回音,就在榆林考虑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声音太小,要不要重新再说一次的时候,“我们回家吃饭吧。”
“为什么?”榆林本能地提出质疑。
吴洋笑了笑,话音里多了几分落寞,“连一顿离别饭都让你觉得别有用心?”
坐在车上榆林想了半天,都没有找出合适的理由解释到底是怎样被他从民政局拐到霍家的。
家里的剩下的佣人都不擅长做饭,吴洋说自己要亲自下厨,榆林看了一会电视,忍不住去厨房探查敌情。
吴洋切菜的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多年的老手,切萝卜丝比擦子擦出来的还要细,榆林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自己有点心痒痒,想要上前帮忙。
吴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你会?”
榆林顿时被打击了,那时候为了讨好姜伟岑,她勉勉强强学过几天厨艺,这五年一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饶是如此,她还是坚持炒了两个最简单的菜式。番茄炒鸡蛋和酸辣土豆丝。
这是她第一次一本正经进厨房做饭给他吃,即便是他生病的那段时间,日常生活也全部靠快餐外卖解决。
不过光看盘子里刚出锅那坨东西的颜色,榆林就知道不太对劲了。
自己的黑暗料理,只有自己捏着鼻子吃掉,只是榆林刚戳了几口菜,胃里突然涌出一阵恶心。
榆林快步走到一边,干呕了好一阵子才艰难地扶稳栏杆。
吴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她,“你……”
早上一听到他说在民政局等她,榆林没吃早饭就匆匆忙忙出来,加上最近压力很大,她闻不得车厢里的味道才会胃里泛酸,看现在吴洋的反应,直觉告诉她吴洋误会了。
榆林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呼吸,“那天我事后吃了药。”
尽管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出言打击他,但是她真的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了。跟姜伟岑无疾而终的一场爱恋几乎耗光了她这辈子对爱情的所有渴求。从那之后她就变得怕伤,胆小,懦弱,之所以会轰轰烈烈地爱上吴洋,无非就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呵护让她觉得安心罢了。
数不清的谎言笼罩之下,哪里还有安心?
她早过了天真幻想的年纪,成了无法免俗的平常人,现在自己所想的也不过是踏踏实实过日子而已。
吴洋沉默,半响才开口问她,“你早就猜到我骗你了是不是?”
纵然他有再高超的演技也会在这个女人面前无所遁形,何况他没有拿过金马奖,不是当红影帝,小丫头智商不低,说不定一早就被她看出端倪了。
榆林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别过脸去看向别处,“或许是吧。”
整个人仿佛跌入黑暗,他想张嘴嘱咐她一句,下次别吃那种东西了,很伤身体,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立场这样说,他们哪里还有下次。
“离婚之前你还是在家住吧,外面不安全。”
“总比跟你在一起强。”
榆林心直口快地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些伤人,不过无所谓了,在两天不到的时间之内,她已经伤他无数次了,多这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吴洋瞪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了口,“你要自己家住也可以,但是我们正式离婚之前,必须要有我的人跟着。”
这大约也是他最大的妥协了,榆林没有再争执,直接起身告辞,“那我今天就走,明天你不用过去了,我自己去排号。”
明天就是周五了,周六周日这种事业单位多半不会上班,她不想继续漫无目的的穷耗下去。
吴洋眼中闪过有一纵而逝的悲伤,最后还是淡淡说,“好,你不需要反复强调。”
榆林尴尬地点了点头,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之下拉走了箱子。
送走榆林,吴洋拨通了陈贺远的电话,“我需要在明天之前临时召集大量的人手,最好是一男一女为组合的。”
陈贺远显然对boss的用人喜好有些震惊,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为什么要一男一女?”
“去民政局排号,恩,排了之后也不能走,最好演得逼真一些。”
☆、第36章 chapter36
陈贺远更加疑惑不解,刚想追问一句,“少爷,为什么要去民政局排号啊?”对方就跟躲鬼似的挂断了电话。
华远董事长的办公室整个下午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中。新上任的助理celia和kathy只见过自家boss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纷纷向陈先生请教原因。
陈贺远眼珠一转,致电跟刘叔打探完军情之后,很快就明白症结所在,默默安慰完两位不明所以的小助理之后,陈贺远悄然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此时吴洋刚好放下笔,在揉霍霍直跳的太阳穴,他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还是多嘴要问,“少爷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没到寻死觅活的地步。”
陈贺远狠狠一噎,想起celia和kathy在他跟前抱怨的话语,又作死捋了一把虎须,“是少夫人自己要走?”
“恩。”吴洋低声应了一句,话音里交织着说不出的疲惫和落寞,他比谁都清楚去办离婚证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死无翻身之地,他绝不接受!
“少爷,让少夫人冷静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资金缺口的问题是霍家的事情,不能也不应该连累别人,只要能挺过去这一关,
他们来日方长。
吴洋苦涩地笑了笑,淡淡说,“从美国回来之后,我每一刻都不想放手。”
就像榆林自己跟他说的那样,假如一个猴子一辈子都没有吃过香蕉和桃子,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旦吃过了,就再也不想委屈自己吃野果。
但是香蕉跟桃子有农场主人看着,猴子如果不想吃野果,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每天溜去农场旁边走钢丝偷吃,猴子也知道危险,为了桃子和香蕉也只好认了。
说话间陈贺远快速在度娘上搜了一圈新民政局的政策,对于吴洋中午的临时吩咐恍然大悟,“少爷,别怪我没提醒你,这要是被少夫人知道了,肯定会更加生气。”
吴洋点头赞同,小丫头任性起来,真是几头牛都拉不回去。他不奢求自己永远不被农场主人发现,只希望让主人能够高抬贵手,念在他是一只可怜兮兮没尝过香蕉味道的猴子份上……
第二天榆林起了个大早准备排队,外面那群保镖二十四小时都跟着,她吃喝住都不习惯,无疑让她更加反感,对离婚的事情更加热衷,她不想从此之后连一天的安宁日子都过不上。
然而现实再一次给了她残酷的打击,早上六点半,民政局外面已经站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九点上班之后,离婚的号遭到了民众疯抢,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全没了。
不少急着离婚的夫妇都围在大门外面抗议纷纷,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纷纷表示只能遵循上头的决策,不能额外通融。
有一对骂骂咧咧的青年夫妻大约也被晾了好几天,男的西装革履,直接要冲上去打人,“你奶奶的,老子为了离婚连婚假都休了,他娘的还没离成,你们办事的都是吃泡菜长大的吗?!”
跟在男人身后的那个女的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大约是从偏远地方过来的,二话不说就走上去扯男人人的耳朵,“死东西,你还好意思说,结婚的时候让你陪我度蜜月你说要赚钱,现在想甩掉老娘了就去休婚假了,你还算不算男人?!”
“老子不是男人能睡你吗?”
“没错,既然睡了你就要付出代价,不拿钱你休想离婚!”
“贱蹄子,你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两口子说着说着就自己先撕上了,原本准备自卫的工作人员又开始手忙脚乱地劝架,榆林站在人堆外面围观了一会唾沫星子满天飞的情形,发现自己还饿着肚子,只好悻悻然打道回家找吃的。
周一,周二,周三,一连几天都是这样,遥城的离婚夫妇似乎一夜之间多了好几倍,为此还上了社会版的头条。榆林真要郁闷死了。最后她决定为离婚痛下血本,半夜睡在民政局外面,就不信有那么多人为了离婚在民政局外面熬通宵。
华灯初上,办公大楼的最高层仍然灯火通明,吴洋很快接到了那边传来的消息,“少夫人真是这样说的?”
“恩,少夫人说了,排不到号就住在民政局外面,总有排到的那一天。”
“好,我知道了,想办法让她回去,就说你们替她排,一定能替她抢到。”
对方犹豫了一阵才惴惴不安地问,“少爷,那之前的人我们要不要撤?”
吴洋心头一震,缓缓道,“撤了吧。”
要是农场的主人没什么同情心,猴子再装也是白搭,一样会被暴打一顿然后轰走。
事实上榆林也就是说说而已,民政局外面都是空旷的水泥地,她一个女孩子睡在外面成什么样子。
不过那群保镖都是吴洋的手下,榆林信不过,第二天她还是依照惯例起得很早,民政局外面突然变得冷冷清清的,让人不由得有些意外,八点多的时候,她甚至提前拿到了号,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吴洋。
握起手机时榆林有一丝犹豫,脑海里不由得想起那日在民政局大门外争吵的夫妻,他们似乎还远远没闹到那个地步?
但是也差不多了,没什么争吵,不代表隔阂不深。
榆林挣扎了一分钟,拨通了吴洋的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可能太早了,还没起床,榆林试着拨通了霍家别墅的固定电话,接听的张妈说吴洋昨晚根本就没回家。
榆林又问了身后那一堆黑色的狗皮膏药,众人都纷纷表示,“少夫人,我们不知道老板的行踪。”
如果一个线联系不到,可能是有事缠身,每一条线都联系不到,那就是典型的装死了,彼此耗着都没意思,这样玩有意思吗?
榆林厌恶极了,按捺着最后一丝耐心拨通了陈贺远的电话,出人意料的是,对方的声音异常奇怪,还没等榆林开口说话就匆匆忙忙说,“少夫在民政局是吗?好,我马上过来。”
莫名其妙地挂断电话,榆林远远就看到了那天在民政局外面大吵大闹的对小夫妻从民政局里出来,想起他们那天的泼辣样子,榆林不由得后退两步,试图避开他们。
两人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交谈声也清晰入耳,与榆林擦肩而过时,女人推了男人一把,小声抱怨说,“死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生气!”
榆林的嘴巴立马张成了o型,“你们……”
女的听到动静扭头看了过来,因为榆林那天就站在她旁边,她很快就认出了榆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那天也在吧,不好意思啊,那天让那么多人看笑话。”
身后的男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老子离个婚比结婚还难,还离个屁啊,凑合凑合又不是不能过。”
女人顿时凶巴巴地瞪了她男人一眼,“你觉得跟我过是凑合?”
“没有没有,咱别在这啰嗦了,再过一阵子就赶不上刚订的电影票了。”
女人今天换了一件特别喜庆的红褂子,听到电影院三个字时红了耳根,还是忍不住在榆林跟前多叮嘱了一句,“姑娘这是来结婚的还是离婚的?怎么没见你那口子啊,过日子就那样,床头打架床尾合,可别太使性子啊。”
榆林点点头,为这对夫妻能和好报以衷心的祝福,然后反观自己,则是越想越失败,越想越头疼。恰好陈贺远在这个时候赶到,步履沉重地朝她走来。
“少夫人,请跟我上车。”
“干嘛?”
“少爷想见你。”
他以为自己是谁?说离婚就离婚,说想见就想见,这么多天也不来挽留挽留她!连人家吵成这样的都能和好,他们就这样完了,榆林满心不爽,拎起包包就要走人,“那你回去跟他传话,我不想见他。”
大楼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陈贺远耐着性子跟榆林解释,“少爷情况现在不太好,夫人还是过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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