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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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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叶见温思璇一直抚着一个月形吊饰,一直盯着一个月形吊饰,便开口询问。

  温思璇摇了摇头,恬淡的表情看不出悲喜。

  走离摊位,温思璇说,“红叶,买几柱焚香,咱们去寺院——”

  红叶道,“是,主子。”

  八月十五,上香敬神的人有很多。

  温思璇拜了拜,便往外走。

  沿途,有许多抽签算运之人。

  “姑娘,且慢。”有一个老妇人唤住温思璇。

  温思璇停下了,她问,“大娘,您是叫我吗?”

  “姑娘,抽只签吧?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贵之相。”老妇人道。

  红叶上前言说,“我们家主子不信这些东西。”

  老妇人又道,“姑娘,您虽有大富大贵之相,但近日必有灾祸啊,需避,需躲,还是让老身给您瞧瞧吧,看是否有免灾除祸之法。”

  温思璇往前走,并不理会,她交代红叶,“给她些许银两。”

  回府,已是天黑。

  唐旭泉上前来,把一封信交至温思璇手上,“爷的信。”

  心脏在狂跳,气息开始混乱,她将信贴至胸口。

  许久,许久之后,她才慢慢地将信封撕开来,将信展开。

  字迹才入眼,她便冻结了。

  那不是耿诺的字。

  先看署名,竟是铁南芯。

  信中寥寥数语,却足以将温思璇的心天翻地覆。

  耿诺,落水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他有危险的意思吗?

  是他遇难了的意思吗?

  是他命悬一线的意思?

  对啊,耿诺不习水性。

  他不学泅水,理由是可笑的简单,他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跳入河中,浮出水面后,那湿漉漉的样子更狼狈无趣的了。

  他从来都是这样,似乎对什么都感兴趣,却又似乎对什么都漠然,似乎说的什么都是真心实意的话,却又似乎说的什么都是一些虚伪敷衍的话。

  “是不是爷有什么事交待了?”唐旭泉见温思璇神色不对,开口问道。

  信从手中滑落,温思璇冲进屋里,简单的收拾包袱。

  唐旭泉跟进去。

  温思璇边整(www。fsktxt。com)理边道,“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刻起程,去找耿诺!”

  唐旭泉怔愣,“发生了什么事?”

  温思璇停下动作,告诉他,“耿诺落水了。”

  唐旭泉道,“这不能说明什么,我们赶去也没有什么用,请爵妃安心等消息,相信爷不会有事。”

  温思璇没有停下动作,“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他,你不愿意跟我一齐去,我能理解,毕竟危险重重,但是,今日,谁也别想阻止我!”

  她真的要疯了,想他想得疯了,念他念得疯了,终于有借口可以奔赴大漠,她停不下来了……她要见他,马上见到他!

  直到坐进了马车,唐旭泉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这么冒险的事——带温思璇去大漠寻耿诺。

  或许是因为他被温思璇当时的神情撼动了,或许是因为他本来是随耿诺奔赴战场的,却整整两年有余除了保护温思璇,什么也没有做的不甘,他想上战场,他想杀敌,他想为耿诺出谋划策,而不是整日守着一个女人,担心她的安危。

  从王府出来,行装简备,唐旭泉与温思璇已经走了整整四日的时间,温思璇起先担心马车走得太慢想换水路,但是唐旭泉说河水随时会泛滥,有危险,他不能让她有丝毫遭遇危险的隐患。

  唐旭泉独自骑马在外,并不常和温思璇说话,而温思璇一直在车内估测着她与耿诺还距离多远。

  “唐大哥,还要多久才能到?”忍不住,温思璇再一次撩开车帘。

  她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唐旭泉,唐旭泉是耿诺的侍守,与她完全不熟,通常,她都是直接略过称呼。

  为了赶路,他提议彼此以兄妹相称以避是非。

  她便开始唤他唐大哥。

  唐旭泉虽然心中着急,但是面上并未显露,“以我们这样的速度,今夜在驿站住一夜,还有大概九日便可以到了。”

  “还有九日吗?一定要住在驿站吗?”她焦虑地说,“你如此顾虑我,我们才会走得这么慢,我们赶路第一,我可以的,我受得了。”

  “不行!”唐旭泉一口回绝,“如果爷知道我这么做,一定不会饶了我。我带你出行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你就别再为难我了。我不只要护你周全,更要把你毫发无损地送到爷面前。”

  荒草漫漫,劲风呼啸,那是一片望不尽的苍茫美景。

  “爵妃,我们到了!”

  一路顺畅到达目的地,唐旭泉高高提起的心也落了地。

  温思璇急速撩起车帘往外望去,一瞬间,她内心深处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

  天穹湛蓝,大漠的草原清澄锦绣。

  就在这时,数十匹快马在天地间驰骋,纷沓的蹄声踏破旷野,粉碎了寂静美景。

  那是数里外营军的战士。

  身着汉服的男人们骑马从两侧包抄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近唐旭泉和温思璇。

  “什么人?!”为首的将领喝道。

  唐旭泉下马,“自己人。”

  为首的将领看清唐旭泉的相貌,忙下马跪地行礼。

  唐旭泉和温思璇跟着将领走过的痕迹,来到一个帐营前。

  此时,帐营中忽然传出一阵笑声——这笑声很美,那是女人的笑声。

  “怎样?我就说他们会中计吧?”那个笑声还有几分得意。

  “好,这一次,算你赢。”另一个声音不疾不徐,淡淡而来,带着温柔却让温思璇心头一凛。

  是他!是耿诺的声音!他无恙且有女人相伴!

  难怪……他不愿回中原……他的信件越来越少……难怪……难怪……“请稍等,容小的进去向耿爷通报。”

  那名将领不敢碰温思璇的身体,温思璇直接掀了帐蓬,走进去。

  “谁能想到,耿诺居然也会有如落水小狗般可怜的时候。”

  “这有什么奇 怪http://fsktxt。com?我只是没有闲工夫去学泅水。一再拿这件事取笑我,这么有趣?”

  “当然有趣,好不容易看到你糗的时候,我怎么可以轻易放过这个可以取笑你的机会?”

  “南芯——”

  温思璇的进入让所有的言谈结束。

  一道倩影娉娉而立,让耿诺陡然止住了呼吸。

  将士进来不知如何是好,“爷,这位姑娘——”

  耿诺坐在平榻上,长肘倚在一旁的小案,手中是正与铁南芯讨论的军卷。

  没有说话,他直盯温思璇。

  他忍不住扩大脸上的笑容,有多久没仔细瞧过她的容颜?

  是梦吗?

  可心跳却这么真实。

  她的容颜一如他的记忆,但是消瘦了些许,也苍白了些许,灵动的美眸下方泛着令人心疼的憔悴阴影,正显示着她的弱质纤纤。

  笑容收了,耿诺冷道,“你怎么来了?!”

  温思璇紧紧盯着的人,不是耿诺,而是铁南芯。

  一阵沉寂之后,温思璇才把视线给耿诺,“为什么我不能来?”

  他如鸟儿般飞扬潇洒的眉宇,以及幽邃的眼眸,仍旧是那么好看,仍旧是那么夺人心魄。

  “说啊,为什么我不能来?!”她问他。

  “爷,温爵妃她是因为看到——”唐旭泉的话被温思璇截了去。

  温思璇只问耿诺,“为什么我不能来?!”

  耿诺克制心绪,他对唐旭泉道,“你带她来的?明日带她回去!否则,我必严惩不待!”

  温思璇的心跟着耿诺的话一阵阵发寒,“既然你这么不愿见到我,我现在就走!”

  才旋身,耿诺便拉住了她,紧紧地拉住,幽冽地道,“思璇,你竟然敢叫旭泉带你来这里!我说了,明日走便是明日,现今,天都暗了,你是存心要气我,要我因为担心你而折寿短命吗?!”

  冰冷,这是温思璇唯一能够从耿诺的眼中看到的情绪。

  她,心坠寒潭。

  曾经,距离她如此遥远的人,他是鸟,他是风,他是云,她以为他会为她停留,她可以将他栓在身边,再也不让他离去。

  “好,明日走,我累了,想休息了,你这有适合我住的帐营吗?”

  她真的累了,累得除了想休息,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

  “这帐营里住的都是男人,你今夜就跟南芯住一个帐营。”

  耿诺不让自己吻她,不让自己拥她入怀。

  因为他要她知道,她上战场来找他是多么让他生气的举动!

  温思璇对铁南芯道,“可以带我去吗?”

  铁南芯抬起眼,给了耿诺一个询问的眼神。

  耿诺道,“你带她去。”

  温思璇不再多看耿诺一眼,转身快步地离开这个有他的帐营。

  这个令她心来似箭却教她的人一来便要窒息的帐营,她一时一刻都待不下去。

  温思璇仿如一缕幽魂走出耿诺的帐营。

  风徐徐吹来,她昂首看着被风吹动的树梢,不知在想些什么。

  铁南芯在温思璇走出来好一会儿之后才走出帐营,见此状便推了推她,“跟我来。”

  跟着铁南芯走进了帐蓬,温思璇甚至等不及将士把睡袋拿来,便倒头就睡。

  隐隐约约传来铁南芯的声音,“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来这里,不过,你来了更好,可以早些看到跟认清一些事实。”

  温思璇调首,思绪清明了些,她反而有些看不懂这个口口声声要跟她做朋友的女人。

  “看到跟认清什么事实?”温思璇的声音轻到风一吹就会散。

  铁南芯娇娇一笑,是媚,“你知道人心和人性为什么会那么难以掌控吗?”

  温思璇静静的,只是静静地看着铁南芯。

  她连给予一个表情的力气都已经在耿诺所在的帐营里耗尽。

  铁南芯倾下身,“因为……这两样东西太善变了。”

  而后,铁南芯又在温思璇耳边道,轻轻地道,却重重窜伤温思璇的耳膜,“耿诺,他是我的,而你,是赢不了我的!”

  chapter 10耿诺,他是我的,而你,是赢不了我的。

  铁南芯是这样说的吗?

  温思璇愣了一下之后,不知道给予对方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恰当的。

  所以,她只是没有反应。

  铁南芯却见不得温思璇没有反应,因为,她本是要温思璇生气的。

  温思璇不生气,她就没有机会。

  气氛有些诡异。

  一名将士在外禀报,铁南芯应声允许,将士便走了进来。

  将士把睡袋放好,铺好,又走了出去。

  温思璇从稻草堆爬起来,铁南芯以为她是往睡袋去,却没想到,温思璇直接走出了帐营。

  铁南芯思量片刻,还是跟出去。

  毕竟,如果温思璇是在她的帐营里不见,耿诺必会把责任归咎于她。

  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间向温思璇下战书?

  因为天时,地利,人和皆上上之选。

  大漠与中原之战即将步入尾声,温思璇这时候跑来军营,耿诺无疑是担心跟顾及温思璇的安危,要她极速离开这伤人不偿命的地方。

  温思璇则是抱着期望之心来军营,却遭耿诺冷漠对待,定是委屈不已。

  更何况耿诺跟温思璇分开这么长时间,就算他们之间的情感再坚固,也会有裂缝。

  她,铁南芯,只是要推两人一把,让温思璇跟耿诺自动疏远,走离彼此,而她,便可以坐享其成。

  耿诺知道温思璇就在铁南芯的帐营里,他知道多看她一眼,离别就会变得越困难。

  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走到了铁南芯的帐营外。

  未想,温思璇走出了帐营,从他的身边走过,对他视而不见,他以为她是故意的。

  铁南芯也随后走出来,她看到耿诺很是惊讶。

  铁南芯说,“思璇说要出去走走,我担心她会有危险便准备跟着她,保护她。”她调侃地笑了一笑,“不过,你既然在这里,我就不跟了,免得打扰你们小两口缠绵。”

  耿诺对铁南芯微笑,“难得你有心,谢了。”

  “客气什么?思璇是我妹子,我照顾她,保护她,担心她,都是应该的。”铁南芯说着还故意在耿诺的胸膛捶了一记,“可别以为我是为了你,那你就太往脸上贴金了。”

  耿诺不禁眉宇轻扬,“以前我对你还颇有顾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已知你早与以前不同,本来早就该跟你道个歉,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就郑重地向你道歉。”

  铁南芯说,“你曾经对我说不会对任何女人真的认真,只会一辈子游戏人间,不受束缚。我当初信以为真,如果你对我要为什么感到抱歉,就该是为你对我说的这句话伤了我的心而道歉。”就是这样,女人要跟他玩,他奉陪,但是,女人要是认真起来,对不起,他认真不起来,所以,她当初才会错过他,放弃他。

  耿诺短暂的皱了一下眉,“事实上,认识她,比认识你早很多,你相信吗?我十五岁那年就被她定下来了,我一度觉得很不甘。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对你说的时候确实是那么想的,我并没有欺骗你,只是,人走到一个阶段总会有一些不同与改变,无论是心境还是其它什么,我想,我并没有权利去要求每一个人都习惯我的不同与改变。不过,还是很高兴你很快就适应了我的不同与改变。”

  铁南芯大方豪气地挥挥手,推推他,“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了解了,我明白了,快走吧,否则,要把人跟丢了,我可担当不起。”

  白衣没有犹疑一闪,很快便消失了。

  铁南芯转身,拂帘,走回帐营。

  身后的帐帘一落,铁南芯的笑容便如耿诺离开的速度一般,消失得那么快,那么无影无踪。

  大漠的月亮没有中原的好看。

  温思璇这么觉得。

  真是奇 怪http://fsktxt。com,明明是同一个月亮,怎么感觉就那么不同?

  “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满是不悦。

  温思璇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回首,惊见那深刻阴柔的五官在月色下有着阳刚霸气,那抿紧的薄唇吝啬轻扬。

  温思璇看着耿诺,淡然一笑,没有说话。

  他在这里,她就不想在这里。

  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她直走。

  耿诺紧紧跟随,终于忍不住,扣紧她的手,不让她再走,“你在想什么?回答我!”

  走不了,温思璇平平地直视他,“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耿诺似乎震了一下,使劲把她拉向自己,“什么意思?!你在耍什么脾气?说清楚!”

  温思璇注视耿诺好半晌,然后,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研究什么。

  “你不是要我离开吗?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那我们还有什么好说吗?”她轻轻地说,“我在想,我不过是在想要怎么跟你说再见而已。”

  明知她的话可以理解,他却莫名觉得恼怒,只好转移话题,“不是说累了?怎么不休息?大漠不同中原,你在夜里一个人乱走,会有危险,知不知道?!”

  “哦。”她点头,像是明白了什么,“你是在担心我吗?你会在意我的安危吗?”

  她已经不在意了。

  反正,能给的,她都已经全部给了出去,再也不会失落什么了。

  “该死!”耿诺眯起眼瞪她,“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耿诺不喜 欢'炫。书。网'温思璇飘忽的举止和眼神,他的脸色变得阴鸷,“这里是战场!如果我不在意你的安危,我为什么要忍着禁欲的痛苦也不让你跟我一起来?!”

  其实,用思念两个字代替禁欲两个字会更好。

  但,他是耿诺,在他心中,禁欲两个字比思念两个字更难得。

  他以为她会懂,她一直是最懂他的。

  不过,这一次,他错了。

  “禁欲?又是因为我吗?”她笑了,没悲涩,似乎只是纯粹感到好笑,“不可能的……”她止不住笑,“不是有铁南芯吗?她跟你名正又言顺,何必禁欲,别把那么大的帽子往我头上扣,更不要再对我说这样的花言巧语!求求你,耿诺,你要说花言巧语的话就说给别的女人听,她们一定很喜 欢'炫。书。网',但再也别对我说了,我以前是无知所以才会喜 欢'炫。书。网'听,可是,现在,你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去辨别你的话是真是假,这样的对谈与交流真的让我觉得好累……好累……你怕伤我就保持沉默,但是,不要再骗我!”

  “别笑了!”他沉着声吼她,两手抓牢她,“骗你?!你还是把我对你说的话当成花言巧语?!我大费周章骗你有理由吗?!你帮我找出一个理由,我为什么要骗你?!如果我真想要你,你能拒绝我吗?!如果我要找别的女人,我就去找了,就算我什么都不说,只要一个手势都会有一大群女人不穿衣服躺在床上等我!取悦我!为什么我要骗你?!你以为我的时间很多吗?我很闲吗?!所以要拿这种事骗你?!”

  温思璇收住笑,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没有跟铁南芯有什么?!”

  耿诺的眼底凝聚风暴,“你扯上南芯是想干嘛?我跟她能有什么?”

  温思璇默默地瞅视他一会儿,“她说你是她的,要从我这里把你抢走,我该信吗?”

  耿诺沉下脸,手上的力道大得足以捏碎她纤瘦的手腕,“温思璇,你知不知道,南芯刚刚还说你是她的姐妹,怕你出事,不是我跟着你,就会是她跟着你,而你竟然胡编话语拿她来试探我。你从前很识大体的,现在是怎么了?如果你想留住我,如果你爱我,你就该知道,你现在的所言所行都在引起我的反感,把我推开。”

  她屏住了呼吸,心蓦然被刺痛了一下。

  她的神情教他突然放柔眸光,低柔的道,“思璇,我的心在这里。”他一语双关,把手搁在她的心脏上,“我把它交给你保管了,就算真有人想抢,只要你不丢,它就是你的。你可以吃醋,但不可以乱吃醋。你可以撒骄,但不可以撒谎。”

  他的话如烈焰烧灼着她的心。

  “我没有撒谎……”她脑子里开始嗡嗡作响。

  他猛地吻住她的唇,狠狠地狂吮,惩罚她的不诚实。

  她还想争辩,他却放开她,转身就走,“回去罢,明日你还要赶路!”

  后面没有动静,他就要再度掀起惊涛骇浪,她却在这时冲上前拽住了他的右臂,仰脸,吻住他,发着狠劲地啃咬着他的薄唇。

  他想要推开她,可她紧紧地黏住他,不仅是蹂躏他的唇,还有他的颈,他的耳朵……“该死!温思璇,你要不要咬得这么狠?!”耿诺扣住温思璇的下颔,成功地让她的牙齿在他可以接受的安全范围,“不要再咬了!”

  但是,一股湿意几乎是在他的话落音的同时流过他的指间。

  耿诺没想到她会哭泣,“怎么哭了……”

  冷不防地,她勾住他的颈项,沾上湿意的脸蛋埋入他的侧颈,像是无助的孩子在讨温暖,“我没有说谎!我讨厌铁南芯!”

  她玲珑的曲线贴着他,他现在哪听得进她的话,只想着要怎么按捺住那反抱她,折磨她的冲动。

  “思璇,你先放开我……”他知道她真的是累了,绝对禁不起他的需索。

  温思璇却用力地将他抱得更紧。

  “你再不放手,后果自负!”他压沉了嗓音,灼热的眼眸焕发色彩,“禁欲很久的男人是很可怕的!”

  她被他的话激得破涕为笑。

  “不是有一大堆女人排队上你的床吗?还要那么辛苦的禁欲?”她故意道。

  “有了你,别的女人对我来说就像嚼蜡般乏味,这样的回答能满足你的虚荣心吗?”他以平淡的语气掩饰心底的焦躁。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只好牺牲一点点。”她再一次吻住他,没有啃咬,温存至极,“给你一些奖励。”

  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激情索吻,“温思璇,这是你自找的!”

  他将她放倒在草地上,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开始解她的衣服。

  她才开始害怕,推拒,“不行……不能在这里……万一被瞧……”

  她的话被他的吻吞没,他附在她的唇边悄声低语,“我管不了了,我已经等得够久了,久到已经超出我能忍受的极限。”他用温柔的呼吸蛊惑她,“我现在就要你,狠狠的要你,刻不容缓。”

  遇上她,他化身野兽。

  只想掠夺,征服,占有。

  他甚至没有给她太多适应的时间便迫不及待地将灼热埋进她的体内。

  她情难自禁地惊喘出声,倒抽了一口气。

  “痛不痛?”他问。

  他的胸膛正不住地起伏粗喘,但还是顾忌她的感觉,强忍着痛苦,停在她体内暂时缓兵。

  “没关系……只有一点点……”

  她意乱情迷,不自在地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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