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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决定不爱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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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哲翊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这些年走来,他早已懂得如何最好的掩饰自己,正如她所说,他戴着一张面具,面具的表面是清清冷冷的皮囊,面具的背后是运筹帷幄、是心有城府,久而久之,真的美人能看透他,就连他自己,有时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烟灰堆了长长一截,落下来,烫了手指,轻微的灼痛,提醒他,他还懂得痛,并非是毫无知觉。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并非是受人控制的傀儡、毫无气息的行尸走肉。
  对面的孟毓,及肩的中长发,小巧的五官,皮肤白皙,每每笑起来眉眼弯弯,双眸晶亮,笑容真诚,却暗藏着狡黠。而此刻的她,屏息凝神,双目流露出的紧张情绪一览无余,她在期待,期待又恐惧。
  他掐了烟,右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几下,指尖是冰凉的,因为血液是凉的,他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冰凉,没有温度,从前如此,以后,也只能这么活着。
  如果她是对的,若他是卲荀,若他是送她金哨子的男人,若她是他的小鱼,一切会不一样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
  年少时,我们为爱情而活,以为拥有爱情就拥有了全世界。哪怕这世界再多荆棘,只要心尖儿上的那人笑一下,冰雪都会融化了。活得久了,路走的远了,才知道,在爱情之外,有太多牵绊,承诺、责任、自尊,谁能够摒弃世俗的一切,千万年只等那一人?
  我们错过的,我们失去的,早已随着时光的河流汇入荒凉的深海,再也看不见,寻不回。
  “你没有误会我。”他的声音有抽烟后的沙哑,“因为我不是卲荀。”
  她渐渐急躁起来,“如果你不是卲荀,那么你该如何解释方才我说的那些事?如果你是卲荀,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救我?”
  他的眼神里似乎掠过别样的情绪,可那点亮光消失的太快,她无法即刻捕获。
  他说:“因为卲荀是我弟弟。”
  “……”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卲荀告诉我的,比你想象的多。季南舒的死,哪怕是你误会了,哪怕是你算在他头上,哪怕是你为了季南舒报复他,哪怕你最后跟他说分手,卲荀他……也没有怪过你。他死前,曾经告诉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就是遇见你。最不幸的,也是遇见你。”
  她眼前渐渐模糊,鼻孔里仿佛堵着东西,连呼吸都不顺畅,十指轻轻的颤抖,只听得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的说下去,“我想,他是爱你的。所以,尽管我不喜欢你,也有义务替我死去的弟弟,做点事情。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不是卲荀,我自小生在中国长在中国,我跟米苒青梅竹马的长大,我很爱她。说不定明年,甚至再快点……下个月,我就会娶她。你的卲荀,已经不在了,不管你接不接受,孟毓,卲荀他都已经死了。”
  “我希望从今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开始,你能够忘掉卲荀。我想,他会赞成你这么做。他已经死了,你才不到二十六岁,还有几十年的路,还有大把的美好年华,你应该为你自己而活。为什么要浪费余下的生命只为了怀念一个死人?”
  从不曾听他一下说那么长一段话,孟毓脑袋是懵的,她原本就没什么把握,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试一试,这时苏哲翊同她摊牌,说是代替卲荀照看她,她应该相信么?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她隐约已经明白,像苏哲翊这样坚持否认,就算他真的是卲荀,他也不会认她。
  静下心来想想,一切还重要么?
  如果卲荀死了,她就怀念他便好。
  若他活着,那她就在心底祝福他便罢。
  因为改变不了,所以只能够接受。
  *
  季南晴晚归,在楼下发现豪车一辆,线型流利,车牌号牛逼到只能够膜拜。这小区只不过是一般的居民小区,她在这儿住了两年,出入的车辆到宝马就是顶天了,这会儿看到这辆限量版的法拉利,摸着下巴寻摸着,是哪来的土豪?
  车子停下来好一会儿,副驾驶车门打开,走下来一消瘦美人,季南晴定睛一看,竟然是孟毓?!
  在季南晴来得及偷窥车主样貌前,法拉利很快绝尘而去。孟毓站定在远处望着远去的车子,久久不动。季南晴走过去,一把揽住孟毓的肩,威逼外加利诱,说:“快点从实招来,这土豪跟你啥关系?”
  不难看出孟毓情绪不大高,连浅笑都勉强,她说:“曾经的上司。”无意多谈,实在是没力气,于是道:“身体不大舒服,等我睡一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哪知道第二天她就开始发烧,季南晴把她送去医院输液,交了费之后到急诊室来,“一年到头也不见你发烧一次,今儿是怎么了?昨晚吹凉风了?还是发生别的什么事了?”
  她一连串问题倒豆子似的问出,可孟毓却恍若未闻似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季南晴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只有一株光秃秃的树木,连叶子都掉得七零八落的。孟毓说:“我好像又错了。”
  季南晴一头雾水,拿手肘戳了她一下,关切道:“是不是昨晚上那男人把你怎么着了?嗳,你别不说话啊,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替你削他,真的!”
  最后一句吓到了孟毓,她回过神来,季南晴性情急躁,做起事来不大知轻重,孟毓扯着唇角朝她笑笑,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昨晚就是跟人借钱去了,这不是没借到,心情不好么!至于感冒,不过就是穿太薄了!”
  孟毓演的挺逼真,再加上季南晴人又知道她家里的情况,想了想,问道:“是不是邱阿姨又问你要钱了?她也不能总拿你当摇钱树吧?”
  “她不是拿我当摇钱树,我估摸她把我当提款机了。”孟毓自嘲笑笑。
  季南晴撇了撇嘴角,说:“那你打算咋办?我看你还是别回咱市里了,要不然又得被邱阿姨给烦死!你真的不考虑继续在b城工作了?”
  孟毓“嗯”了一声,“我不太喜欢b城。”
  季南晴临时接到剧组电话,不得已先行离开,孟毓输了两瓶液,整个过程无聊至极。不知是不是护士将点滴速度调的太快,待输液结束后,孟毓胃里一阵翻腾,只觉得想吐,赶紧跑到洗手间去,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所以才更觉得难受。
  抬头,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颊,晶黑的眼珠子,昨晚,自己的样子……也是这般狼狈么?
  高烧尚未完全消退,双腿仍旧有些发软,她扶着墙,慢慢地往电梯走。
  不曾想,正赶上米苒出院,米苒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墨镜口罩风衣围巾,设备一应俱全。形单影只的,助理和经纪人都不跟在身旁。
  换做旁人,根本无法辨认出这包裹严实的女人是米苒,而孟毓认出来了,是因为她看到米苒上了苏哲翊的车。
  这么快出院,大约伤口并无大碍。
  孟毓打车,鬼使神差的对司机说:“师傅,麻烦您跟着前面那辆法拉利,跟紧点!”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的士司机想象力都挺丰富,那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说:“姑娘,我刚看一挺漂亮的姑娘上了法拉利!你是不是来捉、奸呢?我跟你说啊,这男人在外面不管怎么玩都是逢场作戏,你就睁一眼闭只眼,日子才过的舒坦!”
  孟毓无语,米苒都裹成那副模样了,怎么瞧得出是张国色天香的脸?
  不过,司机倒是提醒了她,她究竟在做什么?难道苏哲翊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她还有所怀疑?
  怀疑,又有什么用?
  司机跟的极紧,孟毓的视线却有点模糊了,她没哭,或许是感冒作祟所以眼花,“师傅,停下吧,别跟了!”
  司机慢悠悠有的把车子停下来,孟毓无力的依靠在椅背上,司机又兴致勃勃的说了什么,她没听清楚,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仿佛是模糊的,听不真切。
  法拉利竟然也停下来,副驾驶被打开,女人匆匆的下车,不知对着驾驶座的男人说了什么,然后气匆匆的走了,走几步,又停下来,透过玻璃窗子看驾驶座的男人,静静地伫立几秒钟,一跺脚,转身小跑走掉了。
  那样小女人的动作,孟毓想,十有八九是米苒又耍了小性子,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苏哲翊竟然没有追出去。
  不过,这与她都没什么关系了。
  她付了车费,下车,沿着道路慢悠悠的走着。
  直至法拉利挡住她的去路,她才停下脚步,讶异的瞧着苏哲翊从驾驶座走出,他穿着黑色风衣,面料挺阔,剪裁得体,整个人看起来玉树临风,清隽俊逸,只可惜,还是面色淡漠的一张面孔。
  “孟毓,你有意思么?”
  “……”
  “你跟踪我?”
  “我……”她能否认么?起初,她是有这念头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某声,支持小鱼翻转虐大苏!
  【撒花+25字评送红包】,么么哒(づ ̄3 ̄)づ╭?~

☆、第19章

  part19
  【就当做……素不相识,形同陌路。】
  “你跟踪我?”
  “我……”她能否认么?起初;她是有这念头的。
  “我以为昨晚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孟毓抿了抿唇;说:“sorry;我只是……一时糊涂了。”
  他比她想象中更凶一点;拧着眉头厉声道:“你‘一时糊涂’的次数还少么?孟毓;我希望不再有下一次。”
  他丢下一句狠话;驾车离去,孟毓头晕的厉害;天旋地转一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是在车后座躺着,额头冰冰凉凉的,烧已经退了,却仍觉得头晕。
  “醒了?”
  她心里一个咯噔,立刻爬起来,驾驶座上的男人不是苏哲翊,还能是谁呢?
  “我怎么晕倒了?”
  “这得问你自己。”苏哲翊语气很沉,眉头微蹙,语气有些不耐,“生着病还到处乱跑,如果我没有折回去,你能想到的最坏后果是什么?”
  孟毓沉默了一瞬,“我是到医院来输液。”
  苏哲翊眸光黯了黯,“什么时候走?以后打算在哪工作?”
  孟毓斜眼睨了他一下,虚无的扯了扯唇角,“喂,苏少,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呢?”
  他曲起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方向盘,眸色暗沉,大约是在思考,不多时的功夫,也哼笑了一下,说:“说实话,你实在是很麻烦,我不乐意再看见你。”
  这话听起来颇为实在,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是诉说内心最直接的感受。
  这样温和的语气道出伤人的实情,孟毓不可避免的觉得难过,车窗外的天空突然暗下来,她转眸瞧出去,原来是乌云来袭,阴霾很快的布满整片天空,乌压压的,让人觉得压抑。
  她离开b城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季南晴到高铁站送她,有些难过的说,“你在b城多好呀,咱俩还能离得近点!”
  孟毓一笑,说:“云佳市离这里不就是一个多小时的高铁,你要是想我了,随时去找我玩!”
  云佳市才算是孟毓的根据地,沿海经济发达城市,她大三从西班牙回国之后的第一份工作就定在那儿,当初考虑最多的也是离家近。
  这年头,就业形势艰难,稍微稳定点的工作都是一拥而上,挤破了脑袋往里钻。孟毓不喜欢凑这热闹,她还是喜欢原来的那份业务工作,她做得本来也挺顺手的,当初若不是为了离苏哲翊近一点,她才不会跑去永鑫三十七层坐hr办公室,又没自由挣得也少。
  前前后后面试了好几家家电公司,最后选了各方面条件都比较合适的一家,那公司主营业务是白电。内行人都知道,白电比黑电价位低、也更容易销售。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着,今年是闰九月,所以春节前的日子就显得格外漫长。
  元旦前几天,邱静娴从家里杀到云佳市,说:“你汪哥前几天来云佳出差,顺便来看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连一面都不肯见!”
  “妈,汪海洋比您才小几岁呀,您让我叫他汪哥,不觉得嘴麻呀?”
  被女儿顶嘴,邱静娴恨恨地抬起手指戳她的脑门:“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这话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人除了年纪大点儿,还有哪儿不好啊?有钱有势,人也挺朴实,以后他的东西不都是你的?”
  说来说去,邱静娴看上的无非就是汪家那点钱。
  忙碌一整日,孟毓连晚饭都没吃,这会儿只觉得身心俱疲,邱静娴啰嗦的没完没了,“你以为自己还是十八岁小姑娘呢?你今年虚岁都27了!一眨眼就到三十岁,不趁着这两年赶快嫁出去,孟毓,你是打算孤独终老还是找个叫花子搭伙过日子呢?”
  孟毓不知道,是否别家母女相处,也是这般剑拔弩张,仿佛随时都可能引爆一场世界大战。
  邱静娴见孟毓闷不吭声,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置气的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弟跟他女友年后打算结婚呢,人汪海洋一听说立刻就准备了套房子当礼物!”
  孟毓心底涌出极不好的预感,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狐疑的、小心翼翼的问,“妈,你该不会……把房子给收了吧?”
  邱静娴忿忿的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孟毓呆住,这情况,叫她还能说什么?半晌,憋出一句话,“妈……我是您捡来的,对吧?”
  这小小的房子里气压太过低闷,像邱静娴这性格,你若是同她吵,她的战斗指数更会狂涨,孟毓抓着包就出了门,在附近找了家干净又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
  不曾想,汪海洋倒真是挺锲而不舍的,又借口出差到云佳市来,这次他来,竟然直接找到她家里来,递给她一个蓝色丝绒包裹的小四方盒子。
  孟毓自然不会让他上楼,于是两个人在楼下站着,孟毓警备的望着他,“这什么啊?”
  汪海洋微胖,笑起来看起来极为……慈祥。他笑眯眯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孟毓立刻把双手抄在羽绒棉裤的口袋里,微扬着下巴,故意做出傲娇的模样,假笑了两下说:“汪叔叔,这东西甭管是什么,您还是那回去比较好。”
  “我特意挑了最大的钻,你一定会喜欢的!”汪海洋急哄哄的把蓝色丝绒锦盒给打开了,孟毓眯着眼睛瞥了一眼,钻是挺大,大的耀眼,日光下折射着夺目的光芒,她是真的被这光芒给吓到了,吓得魂飞魄散,究竟是她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汪海洋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她欲哭无泪,揉了揉疼痛不已的太阳穴,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尊老爱幼尊重长辈了,于是故意沉了沉脸色,说:“汪叔叔,就算我就您了,以后别来烦我了,成么?我有男朋友,还打算结婚呢!您总这样子,我真的很苦恼!”
  汪海洋不相信:“你妈都说了,你单身,这么多年一直单身!”
  孟毓的脸色更沉了:“那是我骗她的,不行么?”
  说完话,抬脚就走,汪海洋立刻伸手去拽她,孟毓不慎被他拽住了袖子,这时候,恰有邻居从院子门走进来,一瞧见这情形,眼神当即闪了闪,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
  当初拒绝苏柏耀时,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谎话,就足够了。而汪海洋年长,阅历多,一副老油条的样子,脸皮又厚到极点。孟毓那点法子在他面前,全成了无用功!
  他一动手脚,孟毓才真被惹到了,冷着脸一甩,挥开他,语带威胁,说:“汪叔叔,如果您在继续骚扰我,我会报警的。您也不希望被请到警局去喝茶吧?”
  一听孟毓几欲撕破脸的说法,汪海洋脸上彻底挂不住面儿了,这些日子以来,他认为自己表现得足够有诚意,没想到孟毓丝毫不领情。暴发户耍起赖来更是不容小觑,汪海洋说:“你妈妈连我的房子都收了!”
  孟毓轻哼一声:“又不是我收的,您想要房子,找我妈去!”
  孟毓以为经此一役,汪海洋总会知难而退了。不想,他竟仿佛是阴魂不散一般,非拿房子说事。孟毓在上班下班的半道上被他拦过好几次,她实在被烦的受不了了,最后索性就打了110。汪海洋被请进警局喝茶,后来还是他秘书连夜赶过来把他给弄出来。
  这天,晚,六点半。
  孟毓被汪海洋堵到了路上,冬季,六点钟已经是夜色沉沉,夜空里见不到一点星子。
  起初孟毓以为汪海洋是来寻仇的,没想到他竟然说:“孟毓,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够辣,带劲儿!”
  这世上有种男人就是欠虐。孟毓欲哭无泪,她怎么会摊到这么滑稽的事?汪海洋死皮赖脸的样子,实在是让她无奈,说来说去,这事还是得怪邱静娴。为了儿子的新房就把女儿给卖了。
  她的手机响起来,孟毓看见号码时,怔愣了一下,这号码的主人名字她就已经删掉了,明明没有拨打过几次的号码,怎么就深刻的刻在她脑海里了?
  她僵硬着手指划开屏幕,防备的盯着立在眼前不远距离外的汪海洋,听筒里立刻传来熟悉而陌生的男声,那声音清冽,透过电波传来,无端端便叫人觉得心安似的。
  “孟毓,你在哪儿呢?”
  一月有余未联系,劈头盖脸便问她身处何处,孟毓的脑筋一时转不过来弯:“你……苏哲翊……不是说好了再不联系嘛,现在出尔反尔的人可是你!”
  “你闭嘴!告诉我,现在在哪儿?”
  一面叫她闭嘴,又问她在哪?这不是前后矛盾么。
  孟毓轻哼了一声,有些闷闷的说:“我在哪……告诉你有用么?你能救得了我么?”
  “我能。”
  简短的两个字,让她怔忪,久久无法回神,汪海洋见状,欲上前去,不料身后却突然窜出个高大的身影,健壮有力的手抓着汪海洋的手腕,用力一扯,汪海洋被推嚷出去,退了好几步。
  孟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远在天边的苏哲翊怎么会收到她的求救信号,驾着五彩祥云才救她呢?
  可是,他真真切切的出现她眼前。
  汪海洋气急,气愤的啐了一口,道:“哪来的毛头小子,敢打我?”
  相比之下,苏哲翊淡定多了,慢条斯理的理了理领口,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若我真的动手,您老人家方才就躺地面了。”
  老人家……
  孟毓忍了忍,才没笑出声。
  汪海洋脸憋得通红,恨恨地瞪着苏哲翊,又盘算着苏哲翊人高马大的,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势必讨不到什么便宜。然而他又觉得咽不下气,眼珠子几乎都要瞪出来。
  苏哲翊高大的身形挡在自己前面,因为角度,孟毓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线条刚毅,唇线微抿,从容中又透露着霸气,也难怪像汪海洋这样的无赖都觉得发憷了。
  汪海洋拉不下脸,于是又放狠话,“小子,哪条道上的?”
  苏哲翊淡淡的瞥他一眼,轻笑一声,“你还不配知道我。”
  汪海洋气得去掳袖子。
  苏哲翊不动声色的向前一步,汪海洋立刻咽了咽喉咙,慌忙朝后退了一步,退却后又懊恼自己流露的惧意,紧张得手抖。汪海洋又将目标转移到孟毓身上,颇为“诚恳”的说:“孟毓,你可要好好考虑看看,你妈妈连我的彩礼都收了!你要是嫁给我,咱们两家就是亲家,别说是一套房子,就算是十栋别墅我都会买给你!”
  苏哲翊的黑眸闪动着厌弃的光芒,他拧起眉头,转头觑着孟毓,孟毓只觉得喉咙疼,他用探究的目光看她,或许在质疑她的人品和虚荣心。
  思维迅速飞转,如此短暂的时间,她只能想到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暗自吸了口气,上前一步,挽住苏哲翊的手臂,甜甜的朝他笑一笑,苏哲翊紧蹙的眉头竟然舒展开来,他微微挑起眉尾,黑眸闪烁着星光点点。她清晰的感觉到方才那一瞬,他手臂的僵硬,尽管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但是她捕捉到了这讯息。他虽然讶异,却没有推开她。孟毓不由得舒了口气,这代表他是默许了的。
  孟毓紧挽着他的手臂,更靠近一分,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到一起去,她笑着说:“汪叔叔,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今天刚从b城过来。”
  汪海洋不是不肯相信么,这么一大活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总该有说服力吧?
  汪海洋犹不相信的看了眼孟毓,又上下打量着苏哲翊,气质孤傲,穿着考究,一看便是大家出身。“孟毓,你别随便找个男人就来忽悠我,你妈妈可说了,你没男朋友!”
  有个拖后腿的妈妈,可真是件悲伤的事。孟毓无法,只得仰面看向苏哲翊,向他传达求救的讯号。他淡淡的望着她,眼底隐约有笑意,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心态,是在看笑话还是别的什么?
  “苏……”
  苏哲翊忽然抬起右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深深地望进她的眼里,用一种磁性的、蛊惑的语调说:“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小鱼你不告诉伯母,我们交往的事实?难道是嫌弃我拿不出手?”
  他将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仿佛她是他宠在掌心里的公主。
  汪海洋狐疑的盯着两人。
  苏哲翊用余光瞥了眼汪海洋,忽而执起孟毓的手,凑近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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