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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决定不爱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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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静娴锲而不舍的守在孟毓家中不肯离开,孟毓躲得远远的,好不容易图个清静,孟国凡的电话又来了,孟国凡妻管严这么多年,妻奴的性格已根深蒂固,虽然没有责骂孟毓,但言语之间透露的信息便是叫孟毓向邱静娴服个软。“你妈妈心脑血管不大好,你别惹她生气了,万一她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办?”
孟毓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无奈道:“爸,我妈这次太过分了!我怎么能嫁给汪海洋呢,他比我大了二十岁!”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下来,紧接着是孟国凡的唉声叹气,“都怪爸没本事,你弟弟谈的那个女朋友,家里条件非常好,父母都是银行高管,人家说了,不买房不结婚。”
孟家的事糅杂在一块儿就是一团乱麻。
孟毓到底还是回家了,没想到邱静娴对她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孟毓一头雾水,邱静娴又是给她泡茶又是给她削苹果的,这二十多年来何曾有这般好的待遇?孟毓心里越发的没谱,边小口嚼着苹果肉边等着邱静娴开口。
邱静娴的笑容几乎可以用谄媚来形容。
孟毓不禁想,若是苏哲翊在场,大约又要露出那种鄙夷之色。
哪料到,邱静娴追问之事也关系到苏哲翊。孟毓几乎要佩服邱静娴的神通广大,竟然在短短几天之内将苏哲翊的身家背景摸了个清清楚楚。再一细想,苏哲翊自打正式进入永鑫集团后,虽然依旧保持低调,但也曾接受几家大众媒体的采访。如今网络如此发达,邱静娴又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邱静娴不停地追问孟毓与苏哲翊的关系,她的神色简直可以用狂热来形容。孟毓只觉得舌尖苦涩,手中半只苹果仿佛变成了王后送给白雪公主的毒果。
“妈,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邱静娴自是不信,刨根问底,“胡说!汪海洋可都说了,你从外面带回来一男朋友!就是苏哲翊吧?女儿,你听我说,苏家那么丰厚的家产,咱们辛苦忙碌一辈子,连个零头都挣不到!你这次必须给我好好把握!如果让这肥肉溜走了,我就不认你这女儿!”
她声音尖锐,刺得孟毓耳朵都疼,心更疼。
“妈,苏哲翊有未婚妻,他只不过是帮我演戏骗汪海洋罢了,你别乱点鸳鸯谱了,万一传到苏家人耳朵里,准保叫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邱静娴拍桌子,道:“妈可是过来人!苏哲翊那小子看你时的那眼神,分明就是情意绵绵!”
孟毓觉得可笑极了,邱静娴的自动脑补也太滑稽了,她没忘记提醒邱静娴说,“妈,你没忘记吧!当初你是怎么从苏家那里拿到一百万的?首先,我和苏哲翊清清白白。再者,苏家绝不会容许我这种家庭的女人嫁进去——这话……也是你的当初告诉我的。”
邱静娴神色微微一变,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苏哲翊为了你都来云佳市了!”
“妈,我的婚事您能不能别管了?”
邱静娴恨恨地瞪她:“我是你妈,怎么可能不管你!总之,你弟弟结婚要一套一百八十平的房子,我和你爸肯定是掏不出这钱!若是你不把这钱拿出来,我就当没你这女儿!你跟苏哲翊……就算他不能娶你,如果你跟了他,一两套房子,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邱静娴话说得越来越难听了,孟毓胸口憋闷,将苹果丢进垃圾桶,抓起包包起身。“我不知道别人家母女是怎么相处的,但我想,她们的妈妈一定不会表现得像夜店的妈妈桑,拿女儿的终身幸福做买卖!”
孟毓也是气昏了头,说话难免呛声,邱静娴怒从中来,又扬起手来,孟毓心有防备,立刻闪躲到了一旁,抓着包包逃出了牢笼。
冬天的白昼短极,七点多钟,黑幕沉沉,她在广场花坛旁的石凳上坐着,冻得手脚冰凉。夜风从脸颊刮过,仿佛一把冷硬锐利的刀子,在她的脸颊、心上刻下一道道伤口。
她仰面,天上竟然有星子,这样寒冷的夜晚,竟然能看得到星星。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卲荀曾告诉她,所有的悲伤都会过去。不管路途有多难多苦,悲伤总会过去。
舌尖涩涩的,抬手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有泪滑下来。
邵邵,如果你知道我变得越来越爱哭,会不会讨厌我?
……
实在是太冷了,偶尔有行人路过,也是行色匆匆。
孟毓只身坐在那里,因为冷,反复搓着双手,可是一点用都没有,那种寒冷仿佛渗入到了血液里。
她叹了口气,起身,睡觉吧,睡一觉,明天又会是崭新的一天。
*
再次面对苏哲翊,总会觉得尴尬,幸好,各自有公务要忙,偶尔见面,也不过是简短几句交谈。
方静还问她:“你和总经理怎么了?”
孟毓若无其事的扒着米饭,微微笑着,细声说:“我跟他能有什么?从前是上司和下属,现在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嗯,或许他并没有拿我当朋友吧?”
方静想了想,疑惑道:“我觉得总经理真的是太奇怪了!他做什么帮你介绍男朋友?”
孟毓摊手:“或许他很无聊。”
方静摆了摆手,“我们家苏总那性子有多凉薄,你还不知道呢?与他无关的人就算是送了命,他眼皮都不眨一下,你什么见过他无缘无故的给人家送温暖?”
孟毓默然,从她的了解,方静是不知道卲荀的。
苏哲翊和杜恒下楼到餐厅来用餐,方静立刻乖乖的闭起嘴巴。可是她跟杜恒一碰上,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三句话不到,两个人就拌起嘴来。方静性格十分惹人喜欢,平日里跟谁都是和声和气的,偏偏一到杜恒这会儿,就跟燃着导火线的炸药包似的。
他们俩拌嘴的功夫已然是炉火纯青,跟说相声似的,孟毓听得直乐。她一直没往苏哲翊那边儿看,再加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所以也没发现苏哲翊的视线一再落在她身上。
苏哲翊去机场接人,方静也不知他去接谁,还挺神秘的,不用秘书代劳,而是亲力亲为,孟毓猜测,这人在苏哲翊心里的地位必是不轻。等晚上见到,才知道,原来是米苒。
孟毓是吃得太多,所以沿着酒店外的马路散步。
路灯洒下柔黄的光,视线往前望去,黑沉沉的夜望不到尽头。孟毓抱着暖手宝,慢悠悠的走着。
要认出米苒不难,因为能大摇大摆的挽着苏哲翊手臂的女人,大约也只有她一个了。
大小姐娇气得很,又爱美,穿着高跟鞋走了几小时的路,累得腿疼,央求苏哲翊背她。
孟毓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米苒撒娇的声音传进耳畔,孟毓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大冬天的,都是全副武装,米苒虽说瘦得一摸只余骨头,可加上鼓胀胀的羽绒服,也轻不到哪儿去。
孟毓见苏哲翊立在那儿,颀长的身影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他脊背挺得很直,孟毓以为,他会拒绝的。她说不清楚,自己是怎样的心理,只是紧阖着唇,上下牙齿不自觉的紧紧咬着,她大约是紧张的,为什么会紧张呢?
她看到苏哲翊慢慢地蹲下、身去,米苒笑得愉悦,咯咯的笑声十分悦耳。
他背着米苒,一步步走得很缓慢,米苒紧紧搂着他的颈子,脸埋在他脊背上,那样亲昵的姿态,仿佛天地间只余下两人。
是谁说的,再强大的女人,终究都需要一个温暖的归宿。或许,那男人并不是那么高大,也并非那般英俊,不过是这芸芸众生当中,最普通的一个。然而,他有坚强、温暖的怀抱,足够给心爱之人度过寒冷冬天的勇气。
更何况,孟毓自认,她并非强悍的女人。
所以,第二日,便单独同苏哲翊说了:“那天的资料还在么?”
苏哲翊先是怔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挑了挑眉尖,说:“你不是不想相亲么?”
孟毓扯唇笑笑:“你说得对,我不能够永远活在记忆里,人嘛,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微微蹙起眉尖,探究的看着她,仿佛在判断她言语的可信度,孟毓轻笑,表现得极为自然,自然到——苏哲翊觉得奇怪。
她说:“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嫁人,不是正合你意?嗳,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你又不是我爸,干嘛这般替我恨嫁呢?”
他的眉头果然蹙得更紧了,孟毓的笑容却更盛。
苏哲翊沉默须臾,开口:“孟毓,你没事儿吧?”
孟毓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手心儿冰冰凉凉的,她极力笑着,“我挺好的呀,我就是想嫁人了。”
苏哲翊望着她,半晌,点了点头,说:“好。”
孟毓觉得自己脸颊都要僵硬了,视线在他房间里扫了一圈,只听得苏哲翊说:“米苒一大早就走了,她只不过是路过云佳市,要去南京拍广告。”
孟毓把视线收回来,眨了眨眼,辩驳:“我不找她。”
他又点头,没再说什么,沉默的走回卧室,把资料拿给她,说:“看上哪个就让方静联系。”
孟毓咬了咬唇,“谢谢。”
心情却仿佛……更沉重了。
她转身,一步步地朝门外走,步伐缓慢。
苏哲翊盯着她的背影,沉思。
孟毓很快去见了一位传说中的精英男,一回来,方静就拉着她问东问西的。孟毓暗自瞟了眼书桌前专心致志对着电脑批阅文件的苏哲翊,又把眼神收回来。
“挺好的呀,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是么?相亲这么管用?一举成功?一见钟情?”
孟毓嘴角抽了一抽。“一见钟情倒谈不上,我觉得吧,就是挺聊得来,可以发展。”
方静拍手:“这样也不错!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我去帮你把把关!”
杜恒突然轻笑,不无揶揄的说:“你去做什么?电灯泡烧的太亮了,小心把人家婚事给搞吹了!”
方静幽幽瞪了眼杜恒,“你这两天是来了大姨妈么?怎么一句话不到就开火!”
杜恒愣了一愣,适才反应过来方静所言,嘴角重重一抽,“你们家才有大姨妈!”
方静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等她乐完了,又兴致勃勃追问:“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呐?约在什么地方?咖啡馆?西餐厅?烛光晚宴?”
她比孟毓情绪高涨多了,孟毓连笑容都是平淡温和的,回答说:“他约我明晚到他家吃饭,他说,他西餐做得很好,邀请我吃。”
书桌前,握着鼠标十分钟未动的手指头,终于弹了弹。
方静激动极了:“会做饭的男人简直不能更赞!”
孟毓偏头想想,认同的点头:“我也觉得,像我,只会做火锅,嫁个厨艺好的,恰好互补!”
她们俩正聊着,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不准去!”
方静欲出口的话又给咽回去,诧异的回头望苏哲翊,疑惑。
孟毓心头一颤,面色未变,连唇角的笑容都在:“我都答应他了。”
苏哲翊神色清冷,眸光锐利,“才刚认识两天的男人,你就敢到他家里去?”
孟毓笑笑:“这人选你们不是都看过了么,我相信你们的眼光。”
他慢慢地蹙起眉头,须臾,朝杜恒点了点下颚,没好气说:“杜恒,麻烦你给她上一课!你带女人回家都做点什么?”
杜恒戏谑的笑,摸了摸鼻尖,说:“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言传身教?”
作者有话要说:我猜大苏会被乃们嘲笑≥﹏≤明明是自己死乞百赖要给人介绍男盆友,结果又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哒,俺这个亲妈都要看不下去啦≥﹏≤
俺留言最高的章节是37条,差一点点才到四十,俺今天又发奋更了6000字,乃们能否奖励俺多点花花呐≥﹏≤
然后,乃们滴留言俺都有很认真在看,看到乃们喜欢这文,真滴很开心,特别开心,今儿米饭都多吃了一碗,嗯哼^o^/
谢谢投雷的彬尔和鱼鱼,破费了,啵一个,(^3^)
彬尔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07 07:39:58
鱼鱼要奋斗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07 15:52:12
☆、第21章
Part21
【有时,他根本分不清黑夜和白昼;因为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光明;只有黑暗。他所能预见的未来连一丝微弱的光亮都不会拥有;等待他的只有满地的荆棘、和永不停止的沉沦。】
显然;在苏哲翊看来,只短短一面后便邀请女人回家的男人完全不值得信任。
孟毓只当做没听见,抓了包包起身,就回房间去。
过了会儿;方静才回来;关上门;竟然开始劝她。
孟毓讶异的扬了扬眉尖;说:“你方才不还挺激动的说要跟我一起赴约呢?”
方静一呆;随即弯唇笑,改口说:“我觉得总经理言之有理,万一那人是披着羊皮的狼如何是好?”
孟毓往马克杯里倒热水,热热的蒸汽涌上来。沉默片刻,笑着跟方静打趣,说:“那人你不都调查过么?我相信你。”
方静惶惶不安,一面是苏哲翊下达的死命令,一边是孟毓的不以为然,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秘书,如此惴惴为哪般。方静嘿嘿一笑,拉着孟毓劝解,“资料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这不都说人心隔肚皮么!万一这资料有误,你再出点什么事,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方静虽然满心疑惑,她们家苏总究竟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竟然去牵红线当红娘,非但包管介绍新郎,看这架势,怕是连送上花轿都要一条龙服务到底了!
孟毓唇角仍含着浅笑,说:“究竟他是不是正人君子,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她仿佛是完全不将“潜在危险”当做一回事,方静劝不动她,急得团团转。
方静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孟毓眼晕,叫她坐下来,倒了杯温水给她。
白开水入口淡而无味,孟毓拧开蜂蜜水,用银勺舀了点蜂蜜放进去,琥珀色的龙眼蜜,龙眼香气浓郁,喝一口水只觉得舌尖甜腻腻的。龙眼蜜是季南晴特地从山上养蜂人那里买来的,她说,这蜂蜜对环节失眠心悸最有效。那时候她刚从巴塞罗那回国,每晚都睡不好,总是从梦中惊醒,后背冷汗涔涔。她不吃安神药,怕产生依赖性,所以季南晴就特地去养蜂人那里买了龙眼蜜来。缓解失眠有无效果不好说,但孟毓挺喜欢这甜味的。
方静耸撘着脑袋:“我跟你谈正经事,喝什么水呀?”
“安神,瞧你紧张的,好像我是去闯龙潭虎穴一般!”
方静努了努嘴,尝了口蜂蜜水,果然甜丝丝的,眨了眨眼,问道:“这蜂蜜这能安神呢?”
孟毓点头,把从季南晴那里听来的话告诉她:“听说可以缓解失眠。”
“咦?那岂不是挺适合苏总的?”
“……苏哲翊,他也失眠?”忙的脚不沾地,还不倒头就睡呢?
方静咕咚咚喝了半杯蜂蜜水,才道:“何止是失眠?若是苏总哪晚凌晨两点能睡着,那简直要记入史册了!”
孟毓怔住,双手捧着的马克杯袅袅冒着蒸汽,她默了两秒,问:“没有去医生那里拿药?”
方静叹了口气,说:“他对安眠药都产生抗体了,丁点儿用都没有。”
一个人怎么可能长年累月无法入睡?
他究竟是背负了什么?才会彻夜辗转难眠?
*
两天后。
有风,不烈,一整日,阳光温暖。即便是夜幕降临时,那丝温暖似乎还停留在城市上空。
孟毓打扮好,欲赴约。下午时接到方静短信,说是有应酬,会晚归。
临出门前十分钟,门铃叮咚作响,她挑眉瞟了眼阖着的门,不记得自己有叫过客房服务。踩着尖细的高跟靴走过去,开门,抬眸,愕然。原本应忙于应酬的苏哲翊怎么会从天而降?孟毓问:“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他拧着眉头,神色不甚愉悦,声音更是清冷,颇有几分火药味,“怎么?你期望我永远别出现呢?”
孟毓只觉得他话中有话,一时还摸不清楚他的脉搏,一分神,他已大摇大摆走进房间。孟毓偏头望他的背影,他大步踱到沙发前,坐下,怎么看都是副主人的姿态。孟毓满心疑惑,却听得他没好气说:“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孟毓匆匆走回柜前,翻了手机通话记录,才发现竟然三个未接来电,并且全都来自眼前心情看起来甚是不佳的男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孟毓心知还是不要点炮眼的好,于是微笑着说:“抱歉,我调成静音了,怎么?你有事找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由上到下打量她,最后落在她施了淡妆的脸颊,眸色黯了黯,轻启薄唇,道:“你打扮的跟妖精似的,准备去哪儿?”
别人毒舌尚且给人留上一分颜面,苏哲翊这分明是……污蔑。
孟毓特地跑到玻璃镜前仔仔细细的确认自己的装扮。紫罗兰色大衣,浅棕色围巾,黑色靴裤,黑色长筒靴,脸上倒是施了妆,也不过是薄薄一层BB,又象征性的扑了腮红,连口红都是是滋润度极高的唇膏代替,怎么就像个……妖精了?
被人形容成三打白骨精里的白骨精,无论脾气多和善的女人,怕是都不可能不介怀。孟毓再一次对着镜子确认自己装扮绝无任何诡异之处后,回神,忿忿的瞪了苏哲翊一眼,“要不要我帮你配副高度近视镜?”
苏哲翊一张俊颜挂着清清冷冷的表情,连眸色都是始终如一的黑沉,他哼笑一声,说:“你的眼光实在是太拙劣了,作为旁观者,我都替你觉得脸红。”
他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孟毓微蹙着眉头盯着他瞧,他眼神闪了闪,视线转到一边去,果然将话题引申:“挑男朋友也是一样,把眼睛放亮点!挑什么人不好,挑个厨子?”
孟毓哭笑不得:“人家只是饭做的好,谁告诉你是厨子了?”
苏哲翊哼了一声,不屑道:“整日泡在厨房里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孟毓无语,抬手摆正扭了位置的围巾,“那么我倒是想讨教一下,苏总,您能跟我说说那沓资料里哪个男人入了您的眼么?”
苏哲翊挑眉,转眸看她,她笑得挺戏谑,他失神,竟然无法立刻想出对词去反驳,微窘,将手握成拳掩在唇边轻轻咳嗽了几声。孟毓没分心去打量他,自然没有发现他细微的变化。待苏哲翊咳了两声后,云淡风轻道:“这是方静办事不力,我会让她写份五千字的检查,好好反省。”
孟毓扶额,五千字的检查,方静会掐死她吧……
“不用了,我觉得方静做得挺好的。您就别总跟周扒皮似的,剥削压迫下层劳动人民了。”
苏哲翊的脸果然黑了,“这是她跟你说的?”
孟毓自知失言,紧闭双唇,猛地摇头。
哪料到他脸色更沉了:“你觉得我像周扒皮?”
孟毓一怔,随后假笑,道:“您当然不是周扒皮,您不是姓苏嘛!”
她分明是指桑骂槐,苏哲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见苏哲翊盯着自己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孟毓不安的咽了咽喉咙,今晚上一定是风太大了,否则她怎会闪了舌头。
话不投机半句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孟毓蹑手蹑脚的走到沙发旁,伸出手臂,在苏哲翊几乎要杀人的眼神里,勾起自己的包包,“我答应了七点之前到,再不走就迟到了!”
苏哲翊一声不吭的盯着她瞧,孟毓惶惶咽了咽喉咙,选择……无视。
转身,抬脚,朝外走。
身后却突然传来他的嘶气声,孟毓顿住脚步,一秒,两秒,他的呼吸声似乎更加重了,狐疑的回神,他正垂首,一只手臂横在腹部,整张身子前倾,另一只手扶着面前的矮几。
孟毓心脏一悸,疾步返回,蹲下,伸手去扶他的胳臂,“你怎么了?”
她清晰的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颤,尽管只是很轻微的幅度。他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不理会她。孟毓想,他大约是在生气,为她方才的无理。没时间深思,又追问一遍:“苏哲翊,你到底怎么了?”
他猝然偏头,望她,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情绪太过复杂,她看不懂,然而,她仿佛可以感觉到他的悲伤、他的压抑,他就好像是跌落在悬崖边缘的人,努力地、死死地抓住救命的绳子,然而那绳子太细太脆弱,所以他摇摇欲坠。
她更疑惑了。
他额上渗出豆大的汗,一张俊颜纠结着,仿佛很痛的模样。孟毓终于意识到不妥,“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却突然拂开她的手,站起身,或许是真的太痛了,所以他连步伐都不稳当,孟毓望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莫名觉得心酸,追过去,“我送你去医院!”
他又去推她,大约是没了力气,也或许是她坚持,她竟然没有被推开,两手牢牢地搀着他的胳臂。
去医院的路上,孟毓驾车,他闷不吭声,一手撑着窗棱,一手横在腹部。
孟毓偶尔打量他一眼,他只当做未曾察觉,自始至终,保持同一姿势。
到了医院,检查,胃出血。
孟毓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空荡荡的走廊,光洁平滑的地板被灯光映的明晃晃。孟毓垂眸,盯着自己的鞋头,思绪却飘得很远。
几年前她刚做业务那会儿,总是忙,饭,想起来便吃一顿,想不起来,干脆就省了,有时陪客户应酬,又难免喝酒,好一阵折腾下来,胃受了刺激。胃疼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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