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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决定不爱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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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她跟卲荀说,“我从来没爱过你,不过就是玩玩罢了,只是没料到传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卲荀也会如此认真,还真是荣幸。”
隔着那样厚重的雨帘,她看着卲荀愤怒而克制的模样,勾着唇角残忍的笑,最后的两个字是:“再见。”
她笑着同他说再见,原来真的是……再也不见。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冷汗涔涔,因为梦里卲荀浑身是血的向她求救,他向她求救,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或许这噩梦是个征兆,这一天十分不顺利,昨个儿还是晴空万里,今天却是阴霾密布,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这城市的雨水似乎特别足,总是停停下下。
她下午时分才出发,在市中心堵车又堵了俩小时,好不容易过了繁华区,雨势越下越大,一点停歇的趋势都看不到。中途,孟毓接到了邱静娴的电话。
邱静娴问她:“走到哪儿了?”
路太滑,孟毓只好先将车子停下来,专心跟邱静娴讲话。“我还没出B城呢,今天堵车太厉害了。这会儿又开始下暴雨,路太滑不好走。”
诸如此类的糟糕境况,一般妈妈都会叮嘱两句“万事小心”之类的关心话,而邱静娴想的却是,“我前两天逛街看上一件真皮大衣,正反击促销呢,才2000多,等明儿雨停了你去给我买回来!”
幸好孟毓早已习惯邱静娴对她漠不关心的态度,“好,我知道了。妈,我不跟你说了,雨越下越大了,这地方疏水系统特别不好,我得赶紧走,要不然待会儿被堵这里可就惨了!”
没想到她这乌鸦嘴真的应了验,这段路在大雨的浇灌下俨然成了重灾区,积水越来越高,车轮因为阻力根本无法前进。街道上空无一人,行人早就在雨势变得不受控制前一哄而散。
孟毓一看情形不对,立刻去推车门,却悲催的发现车门打不开,原来雨水已经涌到车门上。
她忽然想起来去年的一则新闻,也是这样大雨的傍晚,一位中年女人被困在无法前进的车上,等不到救援,最后丧了命。
她开始紧张,哆嗦着手指去打110,电话竟然不通,机械的女声传来后,她挂断,又一次拨通,占线。
她有些气馁的把手机扔下,在车厢里翻来翻去希望能够找到钝器。狂风骤雨中手机铃声显得格外单薄,孟毓没想到苏哲翊竟然会打电话来,更没想到他会没头没尾的问她:“你现在哪儿?”
“我……”细密的雨珠重重地敲打着车窗,她或许是太着急了,竟然一时记不起这里是何处。
最初他的声音仿佛有两分急迫,这会儿渐渐放缓,或许是顾及到她的情绪,他试图安抚她,说:“你不要着急,深呼吸,然后告诉我,你在哪。”
她稳了稳心神,报了个地点。苏哲翊立刻说,“在那里等我。”
孟毓捏着手机在车里困着,不知是不是穿得太单薄,天气又冷,手臂上起了一层小粒粒。
积水不停地上涨,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幢幢楼房和紧闭的大门。苏哲翊还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等他过去。她几乎想掉眼泪,这种情况,恐怕第二天居民只会发现一具被淹死的女尸。
她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所以根本没去想,怎么苏哲翊竟然会在这样紧要的生死关头打电话给她。
看到直升机时,她冷得打哆嗦,除去苏哲翊和杜恒,还有两个陌生的男人面孔。
车窗被人用钝器敲碎,玻璃渣子立刻被积水卷走,苏哲翊在车窗外朝她伸出一条手臂,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他拧着眉头,表情严肃而坚定,孟毓突然觉得……安心。
“卲荀……”她糯糯的叫了一句。
也不知他听到了没有。
她被救出去,身体不小心刮到车窗上残余的玻璃渣子,留下几道细长狭小的伤口。淋着暴雨中登上直升机上,苏哲翊给她披上一件男士大衣,又扔给她一条大毛巾,“擦干净。”
他的语气其实并不好,仿佛是很生气的模样,然而孟毓拿着毛巾,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管他表现得有多么厌弃她,最紧要的关头,是他救了她。
她拿毛巾去擦头发,一抬胳膊露出一道伤口来,真丝衬衫裂了一条大大的口子,白皙的手臂上一抹血迹格外刺眼。苏哲翊一把捞过她的手臂看了看,眉头拧得更紧了,几乎是吵嚷她,“孟毓,你就这么蠢么?期望你能照顾好自己,是不是要等到下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12个红包已送,本章继续,么么哒≥﹏≤
关于什么时候开虐大苏→_→很快了~﹌○﹌
关于男配,是让苏家二少回来捏还是新安排个优质温柔体贴男捏?
☆、part 13
Part13
【当脆弱的因子占据思维及心脏,人便更容易胡思乱想。】
这下孟毓才确定,他确实是在生气,湿透透的衬衫贴着重重起伏的胸膛。孟毓咽了咽喉咙,“天灾人祸……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苏哲翊黑沉沉的眸子划过一抹锐利的光,他拳头握得咯吱作响,孟毓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呼,还牢牢的。
将一切的暗流涌动都看在眼里的杜恒眯了眯眸子,直升机的嗡嗡声伴随着狂燥的风声雨声落入耳畔,格外惹人心烦。
死里逃生的孟毓被苏哲翊骂的抬不起头来,垂着脑袋慢悠悠的用毛巾擦头发。
冷不丁听见苏哲翊低声咒骂了一句,她暗自腹诽,真没风度,一晃神,毛巾已经被夺去,他说话时的语气都是恶狠狠地,“像你这么磨磨蹭蹭的,不等到医院应该就会高烧昏迷了!”
他沉着脸,唇角紧抿着,表情几乎可以用阴鹜来形容,孟毓没忍住一个哆嗦,再一个晃神,他竟然在拿着毛巾给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她差点露出惊恐的表情,尽管他连动作都可以称得上是……粗鲁,一丁点温文尔雅的感觉都没有,仿佛是将她的头颅当做是没有生命气息的马克杯。
头发被他用毛巾揉得乱糟糟的,许是淋了雨,所以她觉得脑袋昏沉沉。当脆弱的因子占据思维及心脏,人便更容易胡思乱想。正如此刻,在死里逃生之后,她有几分恍惚,恍惚间差点又将他当做卲荀。真糟糕。他对她冷言冷语或许更恰当,而不是像今天这般,即使语气恶劣,却处处透露出关慰的讯息。
**
自幼起,孟毓就没有几次进医院的经历,一年到头连感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一剂药就可以驱除寒气、迅速恢复生龙活虎的状态。
然而在这短短俩月时间里,医院俨然已经成为她的第二大住所。
消毒,上药,包扎。
护士小姐专注而认真,孟毓道谢:“谢谢。”
“不用客气,分内工作。”
孟毓从急诊室走出去,走廊的长椅上坐着的只有杜恒一人,孟毓的眼神四处搜寻着,耳边突然传来杜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漫不经心,“他在安全通道那里。”
“嗯?”
“我说,阿翊他在那里。”杜恒指了指安全通道的方向。
“哦。”孟毓垂下眸子看着地面,“我没有找他。”
杜恒轻笑了一下,说:“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
他说得意味不明,孟毓心里一个咯噔,抬眸看他,杜恒笑起来永远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猫一样的眼睛,几分桀骜,几分狡黠。杜恒说:“你应该清楚,苏哲翊和卲荀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一样的身体、不一样的灵魂。你时常把他当做卲荀,真的让他……很困扰。”
孟毓大窘,难道说大雨中她嗫喏喊着的“卲荀”两字果真被苏哲翊听了去?
杜恒又说,“卲荀是你的,没有人会否认。但苏哲翊是米苒的,他们俩以后会结婚,会生儿育女,若是你继续纠缠不清下去,谁都不会幸福。难道你想被那些媒体描述成第三者的角色?”
他已将话说得十分清楚,孟毓岂会不明白,他担心她将对卲荀的感情转移到苏哲翊身上。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我已经决定离开了,今天我就是要走的。”
“可是你又回来了,不是么?”
“这是意外,我也不知道今天会有大暴雨。”天气预报都是玩假的么?
“这世界到处充满意外,如果你没有打电话给阿翊,他便不会丢下米苒来救你。”
孟毓怔忪,“我……没有给他打电话……”
杜恒似乎也愣了一愣。
*
因为大雨的关系,这晚孟毓没能离开,苏哲翊带她到酒店去住。
孟毓想不通为什么杜恒要反对,并且说:“我那里还有空房间,她可以去我那边住!”
孟毓大惊,而苏哲翊冷眼睨他:“但凡是进了你家门的女人哪个不上了你的床?”
杜恒讪讪的摸了摸鼻尖。
*
苏哲翊在九层的总统套房。
孟毓在六层的大床房。
疾风骤雨终于停歇,打开电视机,新闻频道的女主播正在播报暴雨即时新闻。看了眼腕表,已经到晚上八点钟了,因为中午只吃了包苏打饼干,所以这会儿肚子饿极了。她想了想,决定到酒店餐厅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可是天大的事,是谁说的,胃足,才会心愉。
方才走到房间门口,门铃突然响了,开门,孟毓眨巴眨巴眼睛,犹疑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实她想问的是,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总是在她不经意的时刻出现,然后挥一挥衣袖潇洒的离开,就像今天,他怎么会在如此紧急的、恰当的关头打电话给她,然后又及时的出现,救她于危难之中。
“你发烧了?”苏哲翊微微眯起眼睛。
“嗯?”孟毓疑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却是冰冰凉凉的,于是咕哝道:“没有啊。”
“脸很红。”他说话依然保持着简洁至极的风格。她已经换上一身粉红色的运动套装,修身的长衣长裤更衬得人身姿窈窕,亦或者是因衣服粉嫩的缘故,映衬着脸颊也红红的。
她露出一丝尴尬的表情,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脸颊的热度,立刻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事?”
“餐厅已经备好餐,下去吃饭。”
话音一落,尚未等她答话,苏哲翊已经转身,孟毓用了短暂的时间消化他传达的讯息后,迅速踏出门追上去。
两个人到餐厅去,是靠窗的位置,玻璃窗上覆了薄薄的雾气,看不清外面的世界,然而落入耳畔的雨声却已经小下来。
丰盛而清淡的晚餐,白灼鱼片,金瓜海参粥,黑椒牛仔盏,琉璃莲菜,牛髓汤。
大约是饿极了,所以连米饭都觉得香喷喷,孟毓吃了不少鱼片,这鱼肉鲜而嫩,又去了刺,吃起来口感极好。一转眼,米饭竟然被她吃掉一大半,正准备去盛汤,不曾想对面坐着的苏哲翊叫来了服务生,说:“把牛髓汤换了。”
那侍应生立刻去端大大的炖盅,孟毓出声阻拦:“等一下,换它做什么?我还没喝呢!”她看见苏哲翊面前摆着的瓷碗里盛着半份汤,他倒是尝过了,大约是不合胃口。
侍应生左右为难,苏哲翊长居酒店,侍应生自然是知晓他身份的,而苏哲翊带来的女人……他向苏哲翊投去征询的目光,苏哲翊点了点下颚,“换份绿豆百合汤来。”
孟毓一头雾水,搞不清楚为何苏哲翊要多此一举,而且她方才已经闻到了牛髓汤的香味,正觉得嘴馋呢,于是说:“我不要,我就要喝着个!”
侍应生左瞅瞅,右看看,手指都开始打颤。
“这汤你喝不了,绿豆百合汤清热去火,最适合你。”
孟毓嘴角重重地抽了抽,什么叫做“清热去火最适合她”,她火气很大么?脾气爆差的那位明明是他才对吧?她不满的努了努嘴,说:“我大姨妈探访,不能吃绿豆!”
待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神经大条的话,适才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好糗。苏哲翊果然臭了脸,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而侍应生则憋着笑,站在桌边。苏哲翊按了按眉心,随即道:“牛髓汤里有菌菇。如果你不害怕,随意喝,我会叫厨房多做两份,给你打包带走。”
她对菌菇过敏,是很严重的程度。曾经因误吃了香菇,胃疼了一夜,她毫不知情,只以为是普通的肚子痛,第二天早上疼得下不了床,才打电话给卲荀,他立刻驾车来接她,送到医院里检查,才发现是过敏了。她总是这样粗心大意的,卲荀对此也无可奈何,不止一次摇头又叹气,故意取笑她:“怎么办?我怎么讨了个这么没脑筋的女朋友?人家都说胸大才无脑……”说着话,坏兮兮的眼神已经瞄向她瘦弱的胸部,“照这么个道理,你应该聪明绝顶才是啊……”孟毓气急,扑上去咬他。
而苏哲翊竟然知道她对菌类过敏,孟毓抿了抿唇,说:“卲荀连这都告诉你了?”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的神思似乎也滞了一秒,然后表情变得有些无可奈何,“你忘记了,柏耀曾经带你跟我吃过一次饭。你的饮食习惯,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提起苏柏耀,孟毓关心的重点被转移,她思索两秒,问道:“他在国外怎么样?”苏柏耀也曾电联她,在简短的对话后,她便会以工作繁忙将通话切断。那样短暂的交谈,苏柏耀也大都是询问她的近况,所以孟毓对他的生活了解的少之又少。
“挺好的。”苏哲翊轻勾了唇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学习、生活、心态都不错,所以出国于他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
孟毓点点头。
没多久,侍者端来一份木瓜炖雪蛤,黄橙橙的木瓜味道鲜甜,孟毓吃了几口后,把瓷勺放下,十分真挚的向他道谢。“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他端一杯柠檬水,薄薄的柠檬片沉在杯底,水的颜色是浅浅淡淡的黄。印象中,他几乎不曾饮酒,倒是与卲荀有天壤之别,要知道,卲荀可是从小就泡在酒缸里长大的,虽说并无酒瘾,但是酒量惊人,传言是千杯不醉。“可以当做是你答应离开的附加利益,所以,不用觉得有负担。”
孟毓心里不是滋味,怎么他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跟利益画上等号?她想了一想,而后询问,“可是……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
关于这点,杜恒惊讶,孟毓的错愕绝不小于他。
苏哲翊觑着她,眼神深邃,仿佛是带着魔力的黑洞,他慢慢地弯起唇角,是高深莫测的笑意,至少孟毓猜不透他这笑容的意味,只听得他说,“很简单,确认一下,你是否真的遵守承诺离开。”
吊在嗓子眼的一颗心倏然坠落,不知为何,她觉得失落。
第三天,雨彻底停了,老王来接她,孟毓说:“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驾车回去。”
老王仍旧是最常说的那句话,“孟小姐,苏总特地叮嘱,让我务必将您安全送到家,请不要为难我好么?”
孟毓无奈,只好拉开后座门,苏哲翊也太低估她的人格了吧,她既然答应了,就会信守承诺,至于安排老王监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居然忘了苏二少,小小苏公子嘛~苏柏耀呀~
☆、Part 14
Part14
【幸福都是别人的,她不过是个旁观者,远远地看着别人幸福,连羡慕都觉得奢侈。】
孟毓憋着口气,一路上车窗大开,风呼啦啦的灌进来,吹得她的及肩黑发胡乱翻飞,然而心却没有静下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就发短信给苏哲翊。“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原意不过是说叨几句泄愤罢了,这种无聊至极的愤慨短信,也以为苏哲翊是会选择视而不见的,没想到手机很快便响起短消息提示音。
她攥着手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翻开收信箱,他一贯是言简意赅,没想到这次倒发来长长一句文字,他说:你是女子,不是君子,俗语说,唯女子难养也。
车子向北环外驶去,她即将告别这个熟悉的城市,视线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小字,忿忿不平的瘪了嘴角,她几乎可以想象到苏哲翊敲打出这行字时的表情……必定是唇角微勾,些许嘲弄。
真可恶。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孟毓将车窗摇下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垂头,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写到:友情提醒,你笑起来真的像极了京剧里的白脸大奸臣。
呼,想象着苏哲翊看到这条消息拧眉生气的模样,还真是……过瘾呢。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着的,秘书方静走回座位时途径办公室门口时,随意扫了一眼,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若不是她眼花,那就是她高贵冷艳的大苏总吃错了药,否则怎么会拿着副小镜子、一面照着一面扯着唇角笑容靥靥。方静读不懂唇语,又离得太远,只看得到苏哲翊上下唇龛动、自言自语,仿佛是有些困惑的模样。
百思不得其解的方静一个上午都被好奇心所折磨,下午,杜恒上来找苏哲翊,方静拦住他,悄悄地向他套取“内幕”,“苏总和米苒小姐好事将近了?”
杜恒扬了扬眉,屈指弹方静的额,方静没躲开,被他弹个正着,“你想死啊!”反脚便送他一记无影脚,被杜恒轻易躲避,他挑衅的笑了一下,说,“不如我介绍你去八卦周刊上班?做个小小的秘书,实在是太屈才了!”
方静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乖乖地闭口。
杜恒之所以到三十七层来,是因为半个小时前接到米苒的电话。几个人一同长大,米苒素来与苏哲翊更为亲近,自幼起便爱黏在苏哲翊的身后,甜甜的叫他阿翊哥,她从小便备受宠爱,脾气难免有几分骄纵,这在杜恒看来也算情有可原,更何况米苒漂亮、又会哄长辈开心,是顶讨长辈们喜欢的。米苒主动联系杜恒的次数少之又少,十有八九也是为了苏哲翊。方才那通电话中,米苒的心烦显而易见。“杜恒,你跟他最交好,你最了解他!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有跟你说过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倒豆子似的说出来,杜恒也明白,这丫头大约是终于觉察到危机、无法淡定了。杜恒尽可能的安抚她:“你瞎想什么?他不爱你爱谁?你们俩要结婚那是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米苒的情绪却不似以往那般高亢,失落之色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她甚至觉得后悔了,“若是我当初不是一意孤行的要闯进娱乐圈,说不定我跟阿翊哥早就结婚了,现在就是苏太太了!”
杜恒笑她:“哟,怎么,恨嫁了?”
米苒哼了一声:“我就是恨嫁了,不行么?”
杜恒拿她最是没办法,顺着她的话接下去,“谁敢说不行?就算是你们俩现在没结婚,苏太太的位置也必定是你的囊中之物,不是么?”
这话深得米苒之心,她笑得开怀。
第二天,在片场赶戏的米苒收到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堆满了整间化妆室。她出道四年多,从未有绯闻缠身,像今天这般明目张胆示爱的男人也不是没有,但米苒通常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更别提像此时这样露出娇媚会心的笑容了。
中场休息时,各路人马都前来打听,米苒盈盈的笑,经纪人见她那副傻样,着实无奈,一面又替她觉得开心,又圆滑的将八卦人士敷衍一通。
下午三点多米苒便收工,在化妆间卸妆时,经纪人瞧着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啧啧的摇头:“你表现得这么迫切激动,小心把人家苏少爷给吓走了!”
化妆间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所以说起话来,也百无顾忌的。米苒一边摘着耳环头饰,一边笑眯眯地说:“他敢!”
经纪人噗嗤一笑:“他自然是不敢,你一生气就咬人,除非他不介意再多几处伤疤!”
晚餐定在市中心最高层的旋转餐厅,整个餐厅被包下来,米苒俯瞰着窗外的夜景,只觉得心神荡漾,反观苏哲翊,却仿佛是心不在焉。待米苒与他交谈,苏哲翊时不时的走神,神游之态越发明显起来。
“噔”的一声,高脚杯重重地掼在餐桌上。
米苒咬着下唇埋怨似的望着苏哲翊,他这时才终于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而后轻轻拧起眉头,“饭菜不合胃口?”依照杜恒那般细心妥帖的做派,这种小事不大可能出错。
“阿翊哥,你究竟在想什么?”米苒语气急切,“明明是你约我吃饭,却几乎不说话,只顾着发呆,拿我当透明人!”
她大小姐脾气上来的话,没几个人吃得消,苏哲翊有过几次惨痛的经历,至今难忘。他捏了捏眉心,呼出一口气,语气温和道:“这几天在剧组怎么样?”
米苒咬着下唇不说话,苏哲翊只好夹了菜放在她面前的骨碟里,说:“你最近肤色怎么发黄?多吃点皮冻,胶原蛋白足。”
这一下算是点中了米苒的七寸,要知道她最在乎的就是这张脸,立刻紧张兮兮的掏出小镜子左右端详,“怎么可能?我每天都有做面膜!”
苏哲翊笑了笑:“那就是胡思乱想太多。”
吃晚饭又送她回去,离开前,米苒抱住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他不禁怔了怔,摊开的手掌在半空中顿了半晌,最后才缓缓地落在她背上:“怎么了?”
他轻和的语气让她渐渐安心,米苒紧紧搂着他,说:“我们公开关系好不好?”
他没有立刻回答,任由她抱了会儿,四周很安静,呼吸声清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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