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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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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笙态度与第一次见覃父覃母无异,不卑不亢,显出良好的教养,颇有书香门第之风,于是孙父暗地里极赞赏地点了点头,饭桌上又详细地询问了顾玉笙的工作,家庭,他原本就在商场上打滚多年,要向一个小辈套话其实是易如反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与顾玉笙多聊上几句,居然发觉对方并不像那些小辈一样容易掌握,他言语间十分得体,显然每一句仔细斟酌过,丝毫不见得轻浮,难得有几分沉稳。
孙父一开始故意凉着他,与林申大谈股票、基金、国内经济走势,等偷偷去看顾玉笙反应的时候,也发现这小子丝毫没有变色,即不插嘴评论,也不会露出丝毫羡艳亦或尴尬之色,显然是不骄不躁的。
一开始,饭桌上气氛极好,连覃文馨给孙贝贝夹了几筷子菜后再试探着着给覃莹夹了一筷子,也看见覃莹默默地吃下去了,覃文馨觉得欣慰,后来有试夹了几筷子,眉宇间就露出几分高兴来,孙贝贝难得没有多话,一直低头默默吃饭,孙父很满意她今日的态度,而林申原本就不是多话的人,除了偶尔应承孙父几句,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声音,所以,饭桌上最后就只剩下孙父孜孜不倦的询问顾玉笙,而顾玉笙耐心极好地一一交代,偶尔覃文馨插几句话。
直到最后佣人开始上甜点,孙贝贝才突然抬起头,拿了一张面纸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嘴角,然后笑嘻嘻地望着对面的覃莹:“姐,你这一走就是两年的,爸爸和阿姨很担心呢,可是你当初为什么要走?不向你男朋友解释一下么,哦。。。。。。大概他以为你把我推下去觉得很抱歉才离家出走的吧,可是真正的原因你要不要结婚之前跟他说清楚比较好?否则以后,”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申脸上很快凝结的乌云,却依然坚定地说下去,“以后我们两家会很尴尬的!”最后几个字,她咬字极重,重得覃文馨的身体都忍不住颤了颤。
席间除了顾玉笙,大概都能听懂她是指覃莹暗恋林申的事。
姐姐一直肖想自个儿的妹夫,还不惜将妹妹推下楼,听起来多么荒唐,正常的男人敢和这样的女人结婚么?
“孙贝贝,你给我回房去!”孙父心脏病气得差点儿又犯上来了,下意识地抚着胸口处,如果不是有人在旁边,他几乎能一巴掌朝这个不顾场合的女儿扇过去。
而林申,倒是没甚表情,他把身体微微朝椅子后靠了靠,漆黑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撇了对面的覃莹一眼,那样的慵懒且毫无所谓的姿态仿佛孙贝贝提及的话题跟他毫无瓜葛。
“爸爸,您可真偏心啊!怎么她一回来这个家的客厅我还待不得了么?”孙贝贝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覃莹,不依不饶地说。
“贝贝,阿姨求求你,别说了。。。。。。”覃文馨吓得都快哭了,她向来性子软弱,对着孙贝贝这样被宠大的小姐更是一定法子都没有,只能祈求地望着她。
顾玉笙环视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一桌上,最后将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覃莹身上,她把手搁在双漆上,精细的脸庞渐渐泛起一层寒霜似的苍白,双肩紧绷,顾玉笙覆盖上她的手指,很快感觉到她手背一片冰凉。
“覃莹,我想你妹妹误会大概有什么误会吧,”他突然微笑着说,仔细看的话,顾玉笙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眼睛微微眯起,非常温柔,连声音都是柔和的,“我们之间一直没有什么秘密,更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覃莹的一切,我都会接受。”说完,他握住了覃莹的手,视线却突然转移,几乎是意有所指地射向了对面的林申。
长长的饭桌有一瞬间的寂静,仿佛都被顾玉笙的一番话震动。林申迎向顾玉笙的视线,狭长的眸子里迸溅出几星火花,偏偏一张俊脸半分表情也无。
“伯父,我可以参观一下覃莹以前的房间吗?”握着覃莹手的顾玉笙忽然侧头向孙父请示。
“当。。。。。。当然。”孙父还有些愣愣的。
于是,顾玉笙牵起覃莹的手,道了一句失陪,正大光明地带着覃莹先离席了。
等两个人上了楼,背影消失不见,饭桌上的孙父仿佛精疲力尽似的才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贝贝,见她脸上依然是愤愤不甘的模样,突然心头一阵绞痛,他想他到底是对这个女儿疏于管教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大人们造的孽啊!
“林申,这个女儿我是管不好她了,只有交给你,就算是看在他哥。。。。。。”像是突然提到了什么禁忌,孙父立刻改口,“就算是看在咱们两家的交情的份儿上,你好好管管她,也别太纵着她了,否则以后有她吃亏的时候。唉。。。。。。”一番话说完,覃父又重重叹了口气。
孙贝贝就睨了一眼她爹,跟他老人家在说外星语似的,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孙父怒其不争得瞪她一眼。
父女俩双双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到,饭桌上的林申压根儿就没注意孙父嘱咐了些什么,他一直斜靠在昂贵的欧式风格木椅上,浓密细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他漆黑的双眼,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20章 怒气
覃莹的房间在孙贝贝隔壁,孙父当年还是特意让佣人将这件放收拾好,以便两个姐妹能相处得更加亲密无间些。覃莹走了两年,房间里的东西也没人敢随便乱动,只稍稍留下佣人整理的痕迹,其它东西一律摆在原位,不曾有人动过。
书桌上有一张毕业照,照片里覃莹穿着学士服,一身黑色,连丝绸的般的发丝都是黑的,只有美丽的脸颊白如玉兰,脖颈纤长,粉唇微抿着,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精致的眉眼间全是雕塑般冷冰冰的味道。
顾玉笙几乎是一眼就望见,他把相框拿起来,跟她打趣:“原来你以前一直是这么冷冰冰的样子啊,害得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讨厌我追你,差点就放弃了,覃莹你知不知道那阵子你很让人挫败的?”
顾玉笙微歪着头,好笑的看着她,却看见面亲的覃莹神情有些恍惚,显然还在为方才的事心有余悸。
“你不介意么,顾玉笙,我以前。。。。。。”
他忽然俯身,用亲吻的方式堵住了她说话的小嘴,风突然吹得窗口的银铃清脆作响,非常近的距离,顾玉笙可以轻易地捕捉到面前细细密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扑动,琥珀色瞳仁因为诧异微张,亮得惊人。
“顾太太,你以后再说胡话,就用这种方式罚你!”
覃莹怔怔地望着他。
顾玉笙就悄悄叹了口气,将她整个人轻轻按在怀里,嗅着她发丝上好闻的香味:“覃莹,我要怎么跟你说呢,我从来就不介意,我只在乎你的未来是否属于我顾玉笙,你懂吗?”
于是覃莹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她从来没有觉得人生如此幸福过,以至于下意识搂住了顾玉笙的腰,只想紧紧抓住,紧一点,再紧一点,再也不要放开。
两个人就那么抱了一会儿,整个房间里有一种非常温馨静谧的味道,一时无声,只有窗口那串银铃被风吹动欢快作响。
等稍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覃莹才从他胸膛上伸出头,仰望他:“还有以前的一些相册,你还要看么?”
顾玉笙点头。
覃莹就去抽屉里找相册,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的翻,覃莹坐在顾玉笙腿上,顾玉笙稍稍搂着她纤细的腰肢,翻到一些有趣的,大多是被人抓拍的,顾玉笙就嘲笑她也有狼狈的一面,非常亲密。
隔壁,孙贝贝靠着窗挂着耳塞听音乐,细长的双腿无意识地微微打着节拍,林申翘着腿倚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翻阅一本杂志,隐约的嬉笑声从窗口飘进来,而他垂直头,一直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但是孙贝贝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手中那本杂志一直是倒着的。。。。。。
过了片刻,林申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身材十分高大,这样突然的站立,几乎立刻显得这间女生的房间狭小起来,“走了!” 他左手惯性地插在裤袋里,甩着修长地腿往外走。
孙贝贝急忙取下耳塞,想叫住他,却没想到走到门口的林申突然回头,他手抚了抚额头,像是在考虑措辞,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带上了那么一点情绪;“贝贝,你今天玩的开心吗?”他似笑非笑地说,但是漆黑的眸子里分明染上了一丝不耐与怒意。
孙贝贝愣了片刻,然后咬住唇,倔强地望着她,一句话都不说。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非常、非常不喜欢!好吗?”向是并不知道该拿自己宠大的孩子怎么办,林申压抑着一晚上的怒气,重重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于是漂亮的大眼睛里开始泛起晶莹的水光,孙贝贝顺手就将手里昂贵地手机砸到刚阖上的门背上。
“啪”地一声,再好的手机也瞬间四分五裂。
不过是骗了他一次,不过是骗他来了一次,至于生那么大的气么?
第21章 回家
晚上,孙父坐在床头搂着覃文馨的肩,两个人各自穿着真丝睡衣,难得有性子地跟覃文馨拉拉家常:“我看顾玉笙那小子挺不错的,不骄不躁的,人也沉稳,难怪莹莹喜欢他。”
覃文馨笑了笑,她脾性温和,就是胆子小,否则嫁给孙父这么多年,也不会还受着孙贝贝的桎梏,跟那些富太太在一起,不仅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有时候连手脚该怎么摆都不知道,说好听一点是文静,难听一点就是怯懦,上不了台面,因此很少出门。孙父又忙,很难得两个人有空这样一起说话,所以覃文馨也珍惜这样的时光,笑着应承孙父:“顾玉笙好是好,可是,家世上。。。。。。你不是说想让女婿以后能多帮上一点公司的忙么?”
“诶,话不能这么说,我看他们俩感情很好,起初我还担心莹莹死心眼,你也知道她那个人有多倔,认准了路就一条路走到黑,万一一辈子都对林申。。。。。。算了,我说这个干什么,总之,能看到孩子好好的就行,公司的事,以后两个孩子有兴趣,也可以慢慢来,不急于一时,以莹莹的能力,以后一定能帮我大忙,玉笙那孩子,我看也不错。”
“瞧你说得,这才刚见面就赞不绝口的,哪里有人这么着急想把女儿嫁出去的?”覃文馨笑着捶了他胸口一下,老夫老妻的,感情居然十分甜蜜。
“不是我着急想嫁女儿,莹莹年纪也大了,两个孩子现在结婚刚好合适,况且,我前几听派人调查,你嫂子上次好像跟顾家闹得不太愉快,我怕莹莹在顾家受苦,都是咱们俩当初考虑不周到,你看,莹莹就在亲家母面前吃亏了吧。当初我就想把莹莹认回来,不能一直不明不白的,我看,贝贝和莹莹两个孩子心里清清楚楚的,不糊涂,咱们当初倒把事情办糊涂了。”
“你的意思是在顾家面前把事情说清楚?”
“对,改天请她们吃顿饭吧,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好好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定在哪里,你去办。”
“这样也好。。。。。。可是。。。。。。”覃文馨犹犹豫豫的。
“还有就是跟莹莹好好说说,再怎么也让她回家住吧,哪有出嫁前的女儿一直跟未来婆婆、老公住在一起的,以后白白让对方看轻了。”
“可是贝贝那边,你看贝贝今天急的,要是让莹莹回来住,我怕贝贝受不了。”覃文馨皱了皱眉头。
“唉。。。。。。文馨啊,贝贝那脾气你也是有份惯出来的,总不能为了贝贝,就一直这么委屈莹莹吧。不是我说,要是你能把花在贝贝上的心思分一半给莹莹,莹莹也不会这么多年跟你生分了!”孙父轻轻拍着覃文馨的肩膀,颇有触动的感叹道。
窗外,夜渐渐深了。。。。。。
很快的,孙家一家正式邀请顾家吃饭,这次男方女方颠了个倒,换成孙家在席间极其热情,孙父原本就是常年在饭桌上打滚的人物,又肯亲自纡尊降贵讨也好顾母,算是面子里子都做足了,顾母也不是那么不识抬举的人,脸色到中途也是渐渐好了些,可是心里到底还是不舒服的,觉得覃莹身世太复杂了,心里始终有根刺。
顾玉箫反倒完全没有顾母的担忧,知道覃莹的身份后,突然整个人热情了许多,看覃莹也没有以前那么不顺眼,回到家里,也不会再冷嘲热讽了,甚至,顾玉箫还私下里主动劝说起老太太来:“我听说孙家就覃莹和那么叫什么孙贝贝的明星,只有两个女儿,妈,您想想,覃莹他爹那么大一间公司,以后还不都是两个女儿的,咱们玉笙多能干啊,可是再能干也不过是一高级打工仔,有自己的公司就不一样了,您看他在公司里,虽然优秀,可是升个职多困难啊。”
“去!胡说八道,咱们玉笙难道还得靠女人吗?”顾母“唾”了顾玉箫一口。
“靠女人怎么了!诶,妈,我说您观念还真该改一改,现在这个社会,到哪儿不都是关系户么,这叫社会关系,社会关系也是一种能力您懂吗?况且您看玉笙当初一个人到A市来,多辛苦啊,背着您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往自个儿肚子里咽呢,您就当心疼心疼自个儿儿子吧!”
顾玉箫一番话,虽然道理上显得粗俗、势力,可是顾母心里自个儿也明白要是真娶了覃莹,儿子独自在A市打拼也不会太艰难。顾母权衡一番,又仔细想了想覃莹本人其实没有什么大错,两个孩子感情也好得不得了,单就覃莹配自家儿子那是绰绰有余了,顾母又想早日将儿子的婚事办下来,也算了却一桩心事,于是倒真的没有再为难覃莹,默默同意了两个人的婚事,还特地将两个人的八字打电话让老家的人和了和,没有任何问题,顾母的心这才彻底放下。
既然两家都赞同这桩婚事,时机就十分成熟了,顾玉笙难得的显出些许急躁来,频频暗示顾母早点定日子,不管是领证的日子还是办酒席的日子固执的顾母都要找人算上一算,这一点跟覃文馨也是不谋而合。
儿子急躁,顾母也是看在眼里,于是这几天跟覃文馨私下里联系的机会也多了起来,覃文馨在那些富太太堆里不大爱说话,倒跟顾母投缘,两个人到A市有名的寺庙特地找大师算好了日子。
覃文馨不敢跟覃莹提让她回家住的事,想了想,同顾母回家的路上就与顾母提了提,大意是希望女儿从家里出嫁,出嫁前还是回来住比较好。
精明的顾母对其中的弯弯绕绕其实也猜得到七八分,覃莹明显与覃文馨不太和,否则也不会连婚事首先想到的也是见覃家那边的父母,顾母心想覃莹与覃文馨不和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单瞧这件事,覃文馨办的就不地道,哪里连女儿都不提,先跟她这个亲家提的,这不等同于直接跟亲家说女儿不懂礼数么,换了顾母,可是干不出这种糊涂事儿。
于是,顾母跟覃文馨笑了笑,也没当场说好或者说不好,倒是对覃莹这孩子有些心疼起来,有这样一个糊涂的妈,覃莹能像现在一样懂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覃文馨见顾母没有明确回答,只以为顾母是同意帮忙劝说覃莹了,回去喜滋滋的让佣人收拾了一遍覃莹的房间,又把跟顾母说的话同孙父提了提,孙父只叹了口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孙父极喜欢覃文馨,不管是年少的时候还是现在,但即使如此,有时候依然对覃文馨不知世事、过分单纯而显得非常无奈。
孙父只好亲自给覃莹打电话,只寥寥几句,覃莹就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孙父瞬间觉得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但是覃莹显然对这个家还有排斥心理,并没有当场应承。
挂完电话,孙父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自个儿又该添几丝白发了。
其实顾玉笙倒是很同意出嫁前覃莹回覃家住一段时间,当然他是十分舍不得跟覃莹分开的,可是顾玉笙知道母亲是极传统的人,与覃莹的同居已经是顾母的底线了,倘若覃莹能从孙家出嫁,结婚以后顾母多少能高看覃莹一眼,况且,顾玉笙看得出孙父其实很想缓和覃莹与家里的关系,覃莹回去住一段时间,多多少少能打开一些心结。
因此,覃莹跟顾玉笙提回家的事的时候,顾玉笙没有当场否决,反而觉得覃莹其实心中有断定,不过是渐渐开始依赖他,想他帮她拿主意罢了。
察觉到覃莹开始依赖他的念头,顾玉笙内心喜悦,差一点就想说不想与她分开的话来,可是到底是忍住了,只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完全尊重她自己的决定。
难得覃莹却露出小女朋友的情态来;反而跟他生气:“哦?顾先生,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你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我住哪儿已经无所谓了?”
他哭笑不得,干脆什么都不说,翻身把人压在床上,吻得她渐渐呼吸不稳,瘫软在他怀里,情到浓时,两个人都只觉得甜甜蜜蜜,再也没有比做这种事更幸福的了。
第二天,顾玉笙亲自将覃莹送到孙家大门口。
“你真的不进去吗?”真正分开的时候,覃莹居然是最最不舍的那一个,自从定好结婚的日子,覃莹渐渐对他露出全然的信任来,偶尔冷静理智的双眸会有浓烈的情绪流露出来,例如撒娇、害羞,等等难得一见的表情,偏偏她原本就是极美的,配上那样小女人姿态的模样,越发娇俏地如同枝头迎春花,美丽明亮不可芳物。
顾玉笙突然有些后悔将她送回来,但也只极克制地一边帮她拢了头发一边说:“不进去了,我怕进去了舍不得出来。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也好,覃莹,我有很重要结婚礼物准备送给你!所以最近可能会很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嗯?”
覃莹只觉得一颗心酥酥软软的,暖得都快溢出来了,居然主动吻了一下他的侧脸,才打开车门,拿了行李说再见。
她带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小行李箱,装了简单的衣物和一些教案,顾玉笙看她进了大门才念念不舍地开车离去。
覃莹拉着行李箱上楼,一眼便看见孙贝贝靠在自己房间门口,双腿交叉,手上拿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欢迎回来!亲爱的——表姐!”她微微歪着头看她,唇角斜斜地翘起,勾出一抹甜美而邪恶的微笑。
第22章 结婚
覃莹顿住。
一时二楼的空气冷地像冰,帮覃莹提着行李箱的佣人更是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都知道家里这两位小姐各个都不是好惹的。
“大明星居然这么有空,还是你过气了?”覃莹只微微顿了顿,依然提着箱子踱步往前走,直到面前孙贝贝挡住了她的路为止,于是两个人隔得特别近地对峙着,覃莹面无表情,孙贝贝却听完她的话后差点没气得跳脚。
过气,她居然说她过气?
她恨恨地瞪着覃莹,咬着唇说:“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你吗,就是你这副不会看人脸色不可一世的样子,你要是学学你姑姑,哦,错了,现在都知道她是你妈了,你要是有你妈一半会看人脸色,当初就不会被我轻而易举灰溜溜地扫出家门。”最后一句,她是凑近她耳朵,只用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得意地说。
覃莹握了握手指,粉白的冷冰冰的脸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复又很快恢复平静,终于看了她一眼:“让开!没听过好狗不挡道吗?我这次回来不想跟你吵架,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不介意放一些你的‘私密照’到网上去,我相信你的影迷会高兴想要跟你互动的。”
孙贝贝黝黑的瞳孔缩了缩,显然在断定她口中的私密照到底是有多私密,随即嫣然一笑:“你现在是那这种小玩意儿吓唬我么,没想到两年不见,亲爱的表姐,你战斗力降低了啊,那样我会很无趣的!”
“是么?那你可以试一试,据我所知,贝贝你可不像你‘叔叔’想象的那么乖啊,娱乐圈诱惑很多吧。。。。。。”覃莹也学着她方才的模样凑近了她耳朵说。
孙贝贝终于变了脸色,差点连咖啡都端不稳,瞳孔睁大,震动地望着她。
乘她怔愣间,覃莹毫不犹豫地撞开了她,直直地踏进了自己的房间。
孙贝贝自然不会服气,转身继续追逐着覃莹的背影,忽然又得意地笑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倒是你,两年前走之前应该发生了很多事吧,我反复地想来想去,表姐你也不是那种因为流言或者愧疚就一走了之的人啊,两年,都足够一条小生命成形了,你说,是吧。。。。。。可惜,多残忍。。。。。。”孙贝贝啜了一口手里的咖啡,头微微斜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说。
覃莹震惊地回头看她,面无表情的脸终于被她激出一丝怒气,她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孙贝贝,像对着猎物咝咝吐信的蛇,又冷又毒,连孙贝贝也被那眼神吓得微微颤了颤。
“你不用那样看着我,除非你从这个家里面滚出去,否则我们俩没完!”她恐吓地说,到底因为刻意压制了声音,显得不是那么有底气,干脆也不再停留,转身回房了。
看见孙贝贝走,佣人才呐呐地将行李箱替覃莹拿进来。
“不用整理,你先出去吧。” 大约是因为才与孙贝贝斗过一遭,覃莹声音带着一丝倦意。
门被佣人轻轻阖上时,覃莹才像是被人抽掉了了力气似的,呆呆坐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她下意识地摸到手机,想要按到快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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