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合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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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啊！”小董急道：“蓝姐你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们又不怕你，走吧，我都叫好车了，去吃你最喜欢的日料！”
　　策划小妹附和道：“我最喜欢吃蓝姐你烤的肉了，他们手艺不好，来嘛！”
　　“那你这次多吃点刺身。”施蓝讪笑了两声，道：“下次我一定去，这次有点私事哈。”
　　小董一脸贱笑，探究道：“呀呀呀，我们的蓝姐有情况！”
　　“对呀！”施蓝也不反驳，背起包，忙往电梯方向走。
　　“叮”得一声，电梯门开，施蓝微一点头，便走了进去，到达1楼，她从行李柜中取出箱子，祈谌跟过来，问道：“你不去么？”
　　“无功不受禄，祈总你带着他们玩吧。”施蓝说着，拉着箱子，刷完门禁卡，相亲对象吴俊将他的迈腾在门口停好，车窗慢慢划下，他冲着她有些羞怯地招了招手。
　　祈谌双手插在裤兜站在门口，望过去，那人看起来有点发福，五官平平，气质也无甚特别，他眉头微蹙，很不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和这种人……
　　开发部成员均已下楼，策划小妹见施蓝还没走，直接跑过去拉住她，劝道：“蓝姐，要不带你对象一起去呗，经费完全够的啦！”
　　施蓝想了半晌，朝吴俊询问道：“你喜欢吃日料么？”
　　吴俊平时在出版社，和同事之间的交情全部都是淡如水的状态，现在突然遇到这么热情的，他有点局促，道：“都、都行的。”
　　一路上，祈谌开着他扎眼的蓝色奥迪R8带着小董跑在最前面；其他员工叫得专车；速度也不慢；吴俊长年性子慢；在市区从不赶开快；稳定三十迈。
　　施蓝坐在副驾驶上，连续打了五个哈欠，才到达目的地。
　　进了包间，祈谌周边坐满了小姑娘，在争论着是海胆好吃还是海参好吃。
　　祈谌有些心不在焉，随口提议道：“要不，都点上吧，经费不够，我补。”
　　策划小妹满脸激动道：“祈总你最帅了！”
　　施蓝在他对面坐下，扫了眼烤肉单，道：“那就先下单吧，不够再点。”
　　祈谌笑道：“你都不问问你……身后的那位么？”
　　施蓝这才想起吴俊还没坐下，她略有些不好意思往左边挪了些，空了一个座位，问道：“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吴俊坐下后，看着一桌人全是年轻面孔，他摸了摸后脑勺，道：“我随便，平时吃这个吃得少。”
　　施蓝也不再多说什么，在场十五个人，除去现成的刺身和铁板烧，烤肉一盘接着一盘的送上来，她将雪花牛肉放在烤盘上，不过三十秒就夹进了盘子里面剪成块。
　　策划小妹嗷嗷待哺，强烈建议她先烤牛舌，五分熟就好。
　　“别急。”施蓝剪成好几盘，摆上桌让他们方便拣，吴俊见她来了就没吃上一口，劝道：“我来烤吧，你歇会。”
　　祈谌见状，眉头微挑了挑，并不说话。
　　小董在旁边却是不淡定了，打趣道：“蓝姐你们俩要不要这么肉麻，让我们这群单身狗情何以堪啊！”
　　策划小妹也跟着起哄，施蓝揉了揉手腕，脸都不带红一下的，一本正经道：“你们不来帮忙就算了，再瞎说八道，自己烤吧！”
　　“不说了不说了！”策划小姐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见牛舌已经差不多了，她忙伸出一筷子拣了一块，蘸酱后送到了嘴里大口朵颐。
　　适时，正逢服务员将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海胆送上桌，施蓝眼前一亮，也不再和吴俊客气，将烤夹递给他，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面前那颗被人类吃到濒临绝种的海胆上。
　　拿起筷子，送一块到嘴里，海盐在口腔中融化，咸中带着一丝甜，下肚后感觉满嘴的鲜，这是三文鱼北极贝永生都无法媲美的。
　　吴俊见她连芥末都没蘸就……笑着询问道：“你喜欢吃这个？”
　　施蓝点了点头，道：“对呀，就感觉挺鲜的，吃完心情都好多了。”
　　吴俊将自己的那一份推到她面前，道：“那你多吃点，我不大习惯吃生鲜。”
　　施蓝干笑了两声，道：“不用啦，吃多了就不稀罕了。”
　　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拍在桌上，祈谌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道：“你们先吃，我有点事先走了。”
　　施蓝拿着筷子的手微顿了顿，并不说话，倒是策划小妹好不失望地跟着站起身，道：“不是吧，祈总你一走，我都没什么胃口了。”
　　小董夹了块雪花牛肉扔她碗里，道：“祈总事多呢，你快吃吧，再不吃我可把这一盘全解决了！”
　　策划小妹见祈谌已经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她一屁股坐下，愤愤道：“现在都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难道是他那个女朋友找他？”
　　小董一脸嫌弃道：“这么八卦干嘛，人家祈总今年才24岁，你不会想和他玩姐弟恋吧？”
　　“滚！”

　　第20章　回归现实（七）

　　6月8号是施长明的忌日，仲慧芸和她的现任丈夫参加了一个老年团跑到新加坡玩去了；　施蓝看着日历表上的备注；　放下手中的工作，与往常依旧，拿起包；　打了个中途出门的卡。
　　乘电梯到B3取车；　到花卉市场买上两束还泛着露水的白菊；　她微微颔首轻嗅了嗅；　进了八宝山，她踏过八十八块台阶，侧过头，那方墓碑上沾了不少灰，但依稀可以看出施长明笑得很开心。
　　这张照片还是施蓝选的，是她考上N大，在学校正门口拍的，她还记得那天宁市有36度；　他抽空从外省赶回来；　非要送她去报到，一家三口都是本地人；　看见人家拍，他也要拍，说是要给他同事看看自己的女儿多有出息。
　　抬起袖子，将那块墓碑一寸一寸地擦拭干净，她笑道：“疯老头；　我又来看你了。”说着，她将花束插好，补充道：“妈妈没过来，你别怪她，不，你肯定不会怪她的，对不对？”
　　施蓝说着，背靠在石碑上，闲适地伸直了双腿，道：“你要还在世的话，肯定会嫌弃死我这个老姑娘，唉，早知道我就不来找骂了。”
　　初夏的风轻轻吹过，施蓝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微眯起眼睛，道：“爸，最近我好累呀，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
　　等了片刻，只余窸窣风声，她长吁一口气，道：“你肯定会说，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握，工作技能可以由他人传授，但人生却只能靠自己慢慢领悟，对吧！”
　　电话响个不停，她不用看都知道是小董打来的，有文件需要她盖章了。
　　站起身，她冲施长明挥了挥手，道：“爸，今天事情有点多，好烦呀，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说着，她转过身，小跑着下了台阶。
　　见那抹身影逐渐缩小，祈谌走到那块石碑前，这个人他见过的，性格很好的一位长辈，视线转到逝世日期，他想起六年前高考完后，那通被挂断的电话，轻闭双眼，她那时候，应该很伤心吧……
　　卧龙湖这块地竞拍成功后，按照规定，必须在两年之内动工，否则上面有权重新回收土地。
　　开发部全员将每个步骤环节通通摆上桌面，经过长达七天的计算，终于得出了一个大差不离的测算。
　　报上去，走完一圈流程，各部门领导签字，好了，规划这一块迫在眉睫，继续开会。
　　会议室，小董拿鼠标点开PPT，让大家看投影仪，开始介绍整个卧龙湖的情况。
　　项目整体北高南低，绿化覆盖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在设计上，施蓝觉得没必要大改，可以依托池县自身的旅游资源，构建森林主题度假休憩地，开发主题就是……嗯……最近雾霾比较严重，她觉得可以就用洗肺圣地、健康管理等一系列主题来……算了，这就是她个人想法，能不能通过就另说了。
　　策划小妹觉得她的这种虽然没错，但不够抢镜，无法吸引大众的注意力，应该稍稍夸张点，比如，池县的空气，长达十年都是全国前五，放大池县超过一百岁的老人数目，反正是健康管理，主题不如叫长寿村，正好那边有个什么百魔洞，好像能促进人体血液循环，预防心老血管疾病之类的，全部都加上。
　　小董“扑哧”一声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讥讽道：“干脆喊一群演员来，让他们一起大喊，自从住进了长寿村，我腰不疼了，腿不酸了，白发变黑发，连多年老肾亏都好了！”
　　“哈哈哈哈……”会议室内笑成一团，策划小妹气得拍了拍桌子，骂道：“你大爷的！”
　　施蓝也有些忍俊不禁，清了清嗓子，她制止道：“大家肃静，别闹了，让其他部门听见了影响不好。”
　　方案要得急，中午去食堂的时间都要省下，施蓝做为领头人，斥资订了五味楼的外送，大家边吃边探讨。
　　卧龙湖是她升职后负责的第一个项目，上到每天都要和领导层汇报，下到每一个流程和条款她都得再三检查，有时候还要跑政府楼盖章，心焦力竭之余，长期处于紧绷状态的她，自然没有太多时间和相亲对象吴俊约饭，而且宁市几乎一秒入夏，到了晚间温差又有些大，空调等到她睡着了，也一直保持在24度。
　　起先还只是感觉嗓子有些痛，她不甚在意，把咖啡换成了温水，到了后面就演变成了低烧，脸色泛白冒虚汗。
　　将主题方案报上去，紧接着就是领导层继续开会，让祈宏信定主题，外加敲定建筑公司和设计院。
　　会议室除了中央空调运行的声音，其他人都在等着董事长开口。
　　祈谌隔着会议桌，见她好几次想咳嗽又碍于场合强忍住了，瞥处眼眶都有些发红，看起来好不难受。
　　适时，祈宏信放下资料，站起身，道：“这次我不插手，你看着办。”
　　祈谌快速扫了一眼概要，道：“那就以长寿村为主题，让华韵的人设计吧，散会。”
　　施蓝见人已经走了大半，她终于忍不住地抽了几张纸捂嘴猛咳了一阵，祈谌将面前的笔记本阖上，见她脸色透着股不健康的殷红，他道：“没吃药？”
　　施蓝连着喘了好几天，感觉自己不仅身体乏，神经更累，趴桌子上，她缓了缓，有气无力道：“医生说是感冒引发的急性支气管炎，吃药也止不住。”
　　单手支撑着会议桌，祈谌弯着身子，将手背放在她额上，试了试温度，道：“你还有些低烧，手上工作交给我，去医院吧。”
　　施蓝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忙站起身，一心一意地整理着桌上摊开的资料，道：“我没事，歇会就好了，下午还有事情呢。”
　　“我可以解决！”祈谌说着，沉吟片刻，他自嘲似地笑了笑，道：“还是说，在你心中，我依旧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怔了怔，施蓝抬起头，见他眼中满是探究，她眨了眨巴眼，正要开口，会议室门被推开，策划小妹一脸兴奋地走进来，道：“蓝姐，你那个相亲对象过来看你了呢，就在楼下！”
　　抱起资料，施蓝忙地转过身，挤出一个笑脸，道：“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施蓝对于吴俊中午抽空过来很是意外。
　　吴俊将十几种感冒药放在她办公桌，摸了把后脑勺，憨笑道：“昨天我听你说话，好像感冒了，过来看看你。”
　　“费心了。”施蓝相亲这么久以来，吴俊长得不是最好的，工作也不是最优秀的，但是唯一一个这么会照顾人的，想到他这个点赶过来，肯定还没吃饭，拿起挎包，她强打起精神，提议道：“对面新开了一家粤菜馆，我们去尝尝吧？”
　　吴俊午休时间有两个小时，平时在出版社也没什么人会管考勤，他点了点头，道：“可以。”
　　才开业没几天的粤式餐厅，因为折扣优惠较大，虽然是中午，人也不少，幸好店铺面积够大，施蓝进去后，由着服务员领着，走到了拐角靠窗的双人座上。
　　拿起菜单，施蓝翻了翻，点了份虾饺皇和三小枚的烧卖外加一小碗玉米排骨汤。
　　吴俊拿着手机，看着美食点评网，道：“他们家的云吞好像不错。”
　　施蓝拿着笔，打上勾，道：“嗯，还想吃点什么？”
　　吴俊和她吃了几次饭，也没先前那么局促了，笑道：“再来个菠萝包吧。”
　　“好的。”
　　菜上桌，施蓝拿起汤勺，轻吹了吹，还没送到嘴里，就开始气促，背过身子咳嗽两声，吴俊见状，忙给她倒了杯温水，道：“待会我送你去医院吧。”
　　转过身，施蓝用筷子蘸酱送到嘴里，还是一点味道也没有，她笑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先去上班吧。”
　　吴俊摸了把后脑勺，憨笑道：“阿姨现在不在国内，她在电话里嘱托，让我照顾你。”
　　闻声，施蓝一脸无奈道：“她的话你最好左耳进右耳出，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当我是小孩子似的。”
　　吴俊也不再坚持，吃了两口云吞，他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道：“那个……我妈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想见见你。”
　　施蓝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汤勺从手中脱落，掉到碗里激起一阵水花，她恍了恍神，讪笑道：“最近比较忙，等得空了再说吧。”
　　吴俊略有此失落地点了点头，等一顿饭吃完，他站起身，道：“有什么事尽管给我说，别一个人撑着。”
　　“嗯。”
　　穿过走廊，由着影子被拉长，施蓝站在马路边上，看着倒数六十秒的红灯，吴俊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她想，可……她不喜欢，努力尝试过了，最终还是以失败而告终，虽然才见过面，但现在让她想起，甚至都不能具体地记住他的五官，更别说去见他的父母了。
　　现在双方家长都很着急，只要忙完这一阵，该来的都得来，见过家长，仲慧芸一定会催促着她赶在三十岁前结婚，争取别做高龄产妇。
　　关键是，没有爱的婚姻，有意义么？
　　施蓝咬了咬下唇，开始反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浪费对方的时间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
　　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她不想再干了。
　　这样想着，她转过身，叫住了正在等计程车的吴俊……

　　第21章　回归现实（八）【捉虫】

　　重回23楼，部门成员一个也不在；　施蓝走到东面的会议室门口；　看着上面挂着的请勿打扰四个大字，犹豫了一下，她按上了门把手；　动作幅度极小；　露出一条缝；　就见祈谌站在投影仪旁；　将开发部负责的主要任务交待清楚，眉眼中透着一股子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阖上门，施蓝仰起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仲慧芸听到消息的时候，不顾国际漫游，在她上班期间打电话过来，把她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说她不懂事；　胡闹，还让他叔叔现在面子上也过不去；　再和吴俊父母见面，好不尴尬。
　　施蓝带着耳机，自知理亏，任她说，到了最后；　她还不忘三个月后的中秋，道：“到时候我就不去了，本来就尴尬，这下子我更不好意思去了！”
　　仲慧芸听了这话，那股子气瞬间就消了个干净，转而对她抱着些许愧疚，道：“妈妈到时候回来陪你过。”
　　“不用了，我好不容易有个假期，想出去玩一趟。”施蓝说着，先一步把电话挂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设计院经过现场勘察，拟定图纸，到承包商动土，不过两个月。
　　奠基仪式当天，施蓝终于结束了到各个单位签署文件证明的日子，她难得地松上一口气，和策划小妹约着中午到食堂，打了一份南瓜粥，又吃了几个香甜软糯的米糕。
　　策划小妹唉声叹气道：“杨青云下周就回来了，也不知道滇市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万一谈上了，又得加班，真烦！”
　　“地产行业都这样吧。”施蓝想起刚进康宁的那段时期，她当初确实不大适应，在育人社的时候，她感觉上到下午六点就是加班了，而康宁……待到凌晨都是常态。
　　策划小妹仰头长叹三声，道：“要不是祈总长得那么帅，我都想听我妈的，回家考公务员了。”
　　施蓝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我准备今年年底合同到期后，就准备换行来着。”
　　“不是吧，我的天啦！”策划小妹指着头顶的那张大屏幕，惊叹道：“这个人不就是池县的那个领导嘛，卖地给我们的那个。”
　　施蓝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适时，电视放着的CATV　13的热点实时新闻，画面切换的极快，记者拿着话筒，站在一处别墅门口，介绍道：“据悉，池县XX局局长梁永才涉嫌收受他人贿赂和非法获利3000多万元人民币，另有4000多万元人民币无法说明来源，家中名画二十副、房产三十套遍布全国各地……”
　　施蓝拿出手机翻了翻卧龙湖的进程，还好已经动工了，一些证明也盖好章了，否则当时要真的按他们那个合同一式两份，只要梁永才一下台，下一届领导便不会认账，还好……祈谌把那份文件打回来了，否则上亿的差价，就会落到她头上。
　　各大网站实时报道，网上舆论不断，说什么池县GDP年年垫底，就是这群贪官所害。
　　关掉弹窗，到了下午，五名警察上门，将一封匿名举报信拿出来，施蓝看了看，额间不知不觉间冒了一层冷汗，她没做过的事情，不代表之前杨青云有没有……但她才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现在只能等上面查清那四千万赃款的来源才能摆脱嫌疑，因为购地合同签的是她的名字，卧龙湖由她全权项目，呆怔片刻，她反应过来，很是配合。
　　手机、电脑还有桌上的一些文件全被封查，要办梁永才，不透明的资产肯定会查，卧龙湖正在风口，肯定是重点怀疑对象，施蓝分析完，被带出办公室，开发部全员都愣住了，施蓝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交待道：“任务继续，别耽搁了。”
　　策划小妹急得差点哭起来，冷静下来，她忙不迭地跑到29楼，想找祈谌帮忙，奈何他现在已经赶去了滇市勘察那边的情况，祈宏信处于半退休状态，人也不在……
　　等录完口供，对方站起身，道：“施小姐，梁永才这案子，还有四千万不透明资产，上级很重视，目前案件仍在侦查阶段，不查清楚，所有来往的人都有涉嫌行贿的嫌疑，不好意思了。”
　　事情没下来，现在多说多错，施蓝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直到双手被拷上，施蓝神情略有些恍惚，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惹上牢狱之灾，呼～
　　到了城北看守所，排队抽血，拍完照，施蓝走进检查室，里面站着一名穿着工作服的老阿姨，让她到隔间里面把衣裳全脱了，检查是否携带违禁物品。
　　由着外人看自己的身体，怎么着都会有些尴尬加局促，检查完毕后施蓝原本的衣服已经被收缴，桌上放着一套蓝色号服……她似乎受了刺激，眼眶有些忍不住地红了半圈。
　　老阿姨见她状态不对，用宁市本土话劝她：“小姑娘别怕唉，先忍忍，等上头查清楚了，搞不好明天就出去。”
　　“嗯，谢谢阿姨。”施蓝吸了吸鼻子，强撑着抬头挺胸，进行完各式采样，抱着洗漱用品，她穿着硬梆梆的劣质拖鞋，被人领到了过渡监所，里面全是今天才进来的人。
　　铁门被关上，施蓝抱着东西站在门后，看着不大的房间却挤满了将近二十个人，她抿了抿唇，暗自镇定道：“你们好。”
　　八点一刻，有人在无声流泪，有人茫然发呆，听见声音，其他人抬起头来笑得比哭还难看，只有一位胖点的大姐站起身，问道：“你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
　　施蓝大学期间住过宿舍，她将东西按位置归类摆放好，强打起精彩，道：“涉嫌行贿。”
　　闻言，胖大姐惊诧道：“我的天啦，经济犯罪因为取证难，关两三年的都有唉！”
　　施蓝抬手擦了把汗，不说话了，她还没洗澡，现在澡堂已经关门，胖大姐热心地指着卫生间，道：“热水已经停了，现在天气热，你就拿凉水冲下吧，快点，否则等到九点就停水了。”
　　“谢谢。”
　　水龙头打开，拎干毛巾贴在皮肤上，施蓝打了个寒颤，她还没卸妆，这里面没有卸妆棉，更没有卸妆水，瞥了眼脸盆上的那块肥皂，她搓了好几下都没有揉出几个泡泡，而且成分估计也不好，洗完她感觉整张脸都快被毁了，赶紧用水冲了冲，紧绷得像打了二十针肉毒杆菌。
　　穿好衣服，她腹部一阵绞痛，今天好像是13号……
　　监所内是不熄灯的，胖大姐走进来，想上厕所，见状，她拿了一片卫生棉过来，交待道：“省着点，正常的每个月一人只能领五片。”
　　闻言，施蓝咬了咬下唇，五片，还不够她一上午的。
　　适时，胖大姐又补充道：“我听他们说，帮着干活，可以换这些。”
　　“好的，谢谢。”施蓝拿着一层薄薄的被褥，看着木板床，就靠厕所最近的地方没人睡，她躺下来，听见边上的小女孩在哭，她单手捂着肚子，疼得冷汗直冒。
　　空气很沉闷，有厕所被84强行洗涤过后的刺鼻味，床板很硬，监所内24小时不能关灯，还不允许遮挡面部表情，可以用度秒如年来形容。
　　到了凌晨，施蓝身体状态实在不好，困倦地阖上眼，没过多久，耳边鼾声响起，有人说梦话，有人磨牙，还有人无意识的搔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在看吗哈哈哈哈
好冷好冷的文文呀（？？？）？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