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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陪姐姐猫猫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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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苗手一抖。
“顶着这个痕迹还会被误会的吧?”
冬苗没好气:“你闭嘴吧。”
他眨了眨眼睛,“需要我帮忙吗?”
冬苗:“我这么费力气都没蹭掉,换你来就行了吗?”
“姐姐试试就知道了。”
冬苗松开握着衬衫领口的手,幽幽地望着他,抵了抵眼镜。
她扬了扬下巴:“你在激我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牧川怔了一下。
冬苗失笑,“怎么了?难道你方才说的都是哄我的?”
牧川立刻说:“不,我只是有些激动。”
冬苗看着他那张冷静自持的脸,唯有耳朵稍稍红了一些。
“从你的脸上根本看不出。”
牧川猛地上前一步,手掌压在她脸侧的墙壁上。
冬苗一本正经说:“难道你又要开始套路我了?抱歉,我这个老阿姨没有什么少女心。”
他另外一只手伸到她的脑后,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贴近他的胸膛。
她听到他的心脏“砰砰砰”剧烈地跳动着。
“抱歉啊,姐姐的少女心一直在我这里,我一见到姐姐,这颗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是因为它想要回到原本的主人那里。”
冬苗沉默了一会儿,才将手指抵在他的肩膀上,推开他。
“你这人真是有些讨厌了。”
牧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冬苗盯着楼梯,自顾自说:“你就像是绘本里的兔子,傻乎乎地跑到狮子面前蹦跶,一边蹦跶,还一边问:狮子狮子,你饿不饿啊。狮子不理会它,它会说我的肉质很鲜美,快来吃我吧。狮子说:你离我远一点。兔子会说:我想被你吃掉啊,这样可以离你更近。”
她转过头,墨色的眼眸在镜片后竟然像是浮着碎冰的海面,她平静问:“我问你,你说狮子为什么不吃这只兔子?”
牧川垂下眼,凝视着她脖颈处白皙的肌肤,视线慢慢下移,落到她衬衫领口。
他从兜里掏出了什么,使劲儿在她领口的位置蹭了几下,口中说:“我猜,是因为那只狮子不知道自己跟兔子许下过约定,等到兔子长大就吃掉它。”
冬苗茫然问:“你说的这是什么鬼?约定?”
牧川纤长的眼睫不安地颤抖,看上去下一刻就会哭出来一样,他抿紧唇,将手中的东西放进口袋里,又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衣领。
冬苗低下头,视线触及他苍白的手指以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
她的下颌一凉。
冬苗看向他时,他已经将那只不小心触及到她的手装进了衣兜里。
冬苗眯起眼睛,上挑的凤眼在眯起时更显凌厉。
牧川却像是滚刀肉一般,直直看向她,一副任由他处置的模样。
冬苗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的耳朵受不得这样的刺激,轻轻抖了一下,红的滴血。
“说清楚,”她的视线犹如实质,扼住他的咽喉,手指也沿着他的鬓角下滑,“什么约定?”
牧川胳膊肘微弯,压低身子,要将自己整个人揉进她醉人的眼波中。
他死死盯着她,像是溺毙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晚上未用水,唇上起了细小的肉刺,他用肉刺磨了磨她的耳垂,哑声说:“约定……”
“我是要成为姐姐的男人……”
“啊?”冬苗张着嘴,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将他推开,她眯起眼睛惊异地打量他。
牧川心里一颤。
不对,姐姐的反应不对啊。
冬苗突然笑了,似乎怕刺激到他,她又轻轻咳了一声,收敛了笑意。
“哦哦,你居然有这么远大的志向,很好啊。”
牧川舔了一下唇,紧张地看着她。
不对,不对,哪里都不对劲儿!
冬苗松开手,伸手撩了一下长发,笑吟吟说:“需要我给你介绍一家比较好的医院吗?我之前也有看过附近的地图,整形医院前面路口左转,做变性手术请提前预约。”
她捏着镜架朝他微微一笑,“哦,对了,据说他们家的名气很大。”
到底是哪里弄错了啊!
牧川脸上懵逼,心里抓狂。
冬苗故作不懂,应付过去。
她刚要下楼,却见牧川的那位学长正倚着楼梯,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一幕,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有多久。
她鼻梁上的眼镜滑了下来。
学长笑眯眯说:“冬苗小姐真厉害,也就你能制得住这个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牧川了。”
冬苗目露疑惑,“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学长咳了一声,站直身体,伸出手,“介绍一下,我是王一横,是牧川的警察学院学长,我们两个关系不错,之前还约好了两个人将来成家了就买同一个小区的房子,互相做邻居。”
冬苗还没说话,只听楼梯顶上传来了“咚”的一声,整个扶手都颤了一下。
学长王一横笑嘻嘻地朝冬苗身后招手,“哎哟,别紧张嘛牧学弟,你的小姐姐都在这里你还说不出话吗?”
冬苗回头看牧川。
牧川双手抄兜,将自己的脸埋进红围巾里,重重哼了一声。
王一横挑了一下眉,又扭头对冬苗说:“介于我们两个是未来的邻居,你可以亲切地称呼我为隔壁老王。”
冬苗:“……”
我根本不想要你这个隔壁老王好嘛!
不对,等等,你刚才是不是自顾自就决定了什么啊!
冬苗刚准备说什么,学长就打断了她。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我想,牧川的朋友应该都知道你吧?”
“虽然他不能说话,为人冷傲,但他实在太聪明了,我们都把他当儿子呢,是不是啊!”
他好像故意欺负陆川此时不能说话一样。
冬苗出声说:“您别欺负他,没人想当别人儿子吧?”
她的话有些生硬,王一横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朝着牧川眨了眨眼睛。
他说:“学弟,我没骗你吧?”
牧川轻轻“嗯”了一声,缓缓走下了楼梯。
冬苗看着他,他背后的窗户投进白茫茫的天光,映着他就像是降临人间的天使。
冬苗退后一步,腰部抵在扶手,她左右两边被两个男人堵住了。
避无可避。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看了看牧川,又望了望王一横。
“说罢,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又做了什么?”
王一横“哎”了一声,显然从她话里听出了什么。
牧川却皱紧眉,低声吐出一个“又”。
冬苗歪着头,细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她一脸无辜说:“抱歉,我有病,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这话说的既简单又轻巧,简直像是在推卸责任。
牧川的眼眸湿漉漉的,桃花被无情的风雨摧残着,就快要凋谢了。
王一横咂舌,“真的假的啊,这傻小子可暗恋你十年了,你都不记得?”
“十年?”
妈呀,她十五岁的时候都干了什么糟心事儿?
冬苗的目光划过低着头的牧川,他就像是被雨水打湿的小奶猫,趴在写着“求收养”的纸箱内,柔软的猫湿漉漉的黏在身上,朝着她这个狠心抛弃他的主人,“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把她的良心都打痛了。
三人僵持了一会儿,冬苗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
她抬了抬手,轻声说:“好吧,我再多说一些,你们……能保密吧?”
牧川还没说话,王一横就忙说:“你放心,你放心,我们都是干刑警的,对保密这要求最了解了。”
冬苗叹了口气,摸了摸没有耳坠的耳朵,轻声说:“是这样的,我十几岁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生了病,就是那种大家统称为精神病……”
王一横和牧川同时一怔。
精神病!
怪不得她三缄其口,怪不得她让他们保密。
牧川望着冬苗的侧脸,心一下子剧烈的疼痛起来。
他都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该被拯救的公主,她是救赎他的王子,然而,却不知道,她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个。
可恶,他一直以来都干了些什么!
牧川捂着额头,脸色越来越白,他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扶手上,才勉强站稳。
他的小姐姐……他好心疼。
第14章
冬苗轻描淡写地摊手,“抱歉了,以前的事情,因为吃药治疗的缘故,我都不太记得了。”
她拍了拍牧川的肩膀,笑说:“忘了吧。”
“那我先下楼吃饭了。”
“哎,等等,我买了,我买了。”王一横将手中塑料袋递给她。
冬苗眨了眨眼睛,“谢了。”
她踩着一地破碎的金光,远去,转了个弯儿,身影消失在墙后。
牧川一提西服裤,直接在楼梯上坐了下来。
王一横倚着扶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软包烟,他低着头,从包里叼出一支,又将软包递给牧川。
“学弟,来一根儿?”
牧川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脑袋抵着栏杆,眉眼低垂。
王一横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刚准备点上一根儿,一抬头,正望见头顶上用A4纸打印的“请勿吸烟”告示。
他悻悻将打火机塞进兜里,叼着烟嘴儿,一点点濡湿烟嘴儿,吸了吸烟草味儿聊表慰藉。
“我说啊,你还当真了吗?”王一横低声道:“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你家小姐姐为了拒绝你,故意说的借口呢?”
牧川一动不动,配上他煞白的脸色,像是成了雕塑。
他的手臂搭在膝盖上,手指无力地垂着。
王一横捏着那根烟重新插到烟盒里,“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说,你这到底生的是什么病?有小姐姐在你就舌灿莲花,没小姐姐在你就不会说话,更可气的是她的照片居然还有什么间接作用,你这病是专为你家小姐姐而生的吧?”
他依旧一声不吭。
王一横狠狠一拍腿,“得,真是服了你。”
他大摇大摆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哎”的一声,敲了一下栏杆。
牧川的脑袋跟着栏杆震动,他抬眼瞟了王一横一眼。
王一横笑了一声,“嘿,你可终于看我了,快快快,赶快振作起来,你家小姐姐还在车上等着你呢。”
“她说的话你也别太放在心上,这些女孩子找的借口我都见识太多了。”
牧川皱紧眉。
“你可别不信,我相过亲的女孩子手拉手可以绕地球一圈呢!”
牧川递给他一个嘲讽的神情。
王一横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说老实话,没有那么多,不过,她们有些善良的,不想跟我交往,就会说自己有什么病啊,其实,哪有啊,就是为了不让我纠缠而已。”
牧川的眼中亮起一丝光。
王一横心道,造孽哟。
他继续劝道:“所以,你别放弃啊,烈女怕缠郎,嗯,你平时太高冷了,再软和一些,丢掉脸,把自己十年暗恋的坚持全都拿出来,生了病,没有那时候的记忆,没事儿!你俩可以再创造啊!”
这话算是说进牧川的心坎里去了。
他咳嗽了一声,认真点了点头。
王一横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弟,快去吃饭吧,你家小姐姐正等着你呢。”
牧川总算重新振作起来。
他站起身,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几个字,展示给王一横看。
——“你被女人拒绝的经验果然丰富啊。”
王一横的脸瞬间扭曲,“你丫混蛋!”
牧川收回手机又打了些字。
王一横抱着胳膊说:“你要不是不道歉,我就去你小姐姐面前抹黑你,你看着吧,我说到做到!”
牧川将手机重新展示给他。
——“我觉得她不是撒谎,因为我与她相遇就是在医院里。”
哦,合着你俩都是精神病?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王一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牧川低下头,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在一个手机app上打字,干巴巴的电子语音将他的话全部读出。
“我很后悔,我该想到的,我该更小心一些对她的。”
王一横叹了口气,“你听我说。我觉得她并不需要别人小心对待,你想啊,如果因为你说不出话对你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牧川抬起头,眨了一下眼睛,他将手机扣在胸前,张开嘴用口型说:“我知道了,我该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她。”
毛茸茸的阳光裁剪着他的碎发,他粲然一笑,眉眼都在发光。
王一横老怀安慰,颇有一种自己小猪长大了,学会正确拱白菜方式的感觉。
牧川出了门。
外面天色正好,雪后的天透着一股清爽的冰蓝。
他抖了抖肩膀,竖起衣领,搓了搓红通通的双手,朝手掌哈了一口热气。
真冷啊。
也不知道谁在门口撒了一滩水,一晚上冻成了冰镜,他一脚踏上去差点滑倒。
牧川踉踉跄跄地走到车边,弯下腰,透过窗户往里看。
车内,冬苗的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顺滑的青丝垂在她的腿上。
牧川伸出食指,抵在冻上窗花的玻璃上。
指尖的冰凉一直蔓延进心里。
他在窗花上轻轻勾画,完成后才曲起快要冻僵的手指,在玻璃上敲击两下。
冬苗猛地被惊醒,她拂开盖住脸颊的青丝,却见白孔雀尾羽般的窗花上被他挠出三个字——
“对不起。”
后面还有一个简单的笑脸。
他将自己的脸贴近那个笑脸,双手食指抵在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个夸张的微笑。
冬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她连忙帮他打开车门,笑着抱怨:“你在门外闹什么呢,也不嫌冷。”
他将自己窝进座位里,连忙关上门,挡住了门外的冷空气。
“身体搞笑虽然老土但很好用。”
冬苗摇了摇头,将一旁放着的早点塞到他手里,“你快点吃早饭吧。”
牧川握住热气腾腾的豆浆,脸颊微微红起来,“谢谢姐姐。”
冬苗瞟了他一眼,“谢我做什么,这都是你学长买的。”
牧川摇头,“这包子是学长常买的那家,在他工作单位附近,离这里可不近。他应该是在店里吃完早饭,顺便给我们带了两个包子,等走到这里大概都凉的差不多了,他虽然好心,却不细心。”
冬苗握紧方向盘。
牧川低下头,温柔地勾起唇角,眼里的蜜糖快要流进豆浆里去了。
“姐姐一定是注意到了这点,怕我吃到凉的东西,才特地去附近买的豆浆。”
他扭过头,甜蜜地看向她,“姐姐的好,我全都知道。”
冬苗的脸颊动了动,撇开了脸,用后脑勺对着他。
“啊,天才弟弟,这次你又猜对了。”
牧川像是偷到灯油的老鼠般,露出喜悦的笑容,他将吸管塞进去,大大吸了一口。
姐姐总是这样假正经,还能怎么办呢?他也只好受着了。
牧川觉得自己像是陷进了甜软的棉花糖里。
冬苗重新转过脸问他:“是不是太甜了?”
牧川眼里开出了小花,“不呀,刚刚好。”
冬苗砸吧砸吧嘴,一嘴腻歪的甜味儿。
这店家都快把糖罐子倒扣进去了,还能不甜?该不会她味觉失灵了吧?
两人重新上路,没多远,便进了这座县级市的市区。
牧川一直盯着窗外,突然出声:“停车。”
冬苗忙找了个可以停车的地方。
牧川笑说:“姐姐等等我,我去买点东西。”
冬苗点了点头。
他开门下车。
冬苗百无聊赖地摸了摸少了个耳坠的耳朵,心道,早知道就把一对儿都送给他了,她也该买个新的了。
她的视线扫过四周,果然发现了一家金店。
她刚准备下车去看看,手机却响了起来。
冬苗低头一看,来电者的还是那个人。
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僵住了。
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去拿手机的时候,铃声又停了。
她愣了一下,下一刻,立刻把这个电话抛进了黑名单中。
她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手指抵进头发里,五根手指按着头皮,如临大敌地盯着手机。
“躲也不是个事儿。”
冬苗咂舌,“年纪小的男人有时候可爱,有时候就未免太过缠人了。”
她呼出一口气,决心听听看那个人还能说出些什么鬼话。
她捏着手机,将那个号码不知多少次从黑名单中拖出。
然而,她等了好久,电话却不再打来了。
“咔——”
车门猛地被拉开,一股冷气灌入。
冬苗抬起头,却见牧川单膝跪在座位上,朝她探出手。
她没动,神情透着丝疑惑。
牧川微微一笑,微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揉了揉。
冬苗只觉得一阵细小电流蹿入,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很敏感的!
下一刻,她耳垂一凉,似乎被他扣上了什么。
他的手指温柔地扶着细细的耳坠链子,视线几欲燃烧。
第15章
“这是什么?”冬苗伸手想要摸一摸,却摸上了他冰凉的手背。
像是一点星火落入浇了燃油的新柴上; “腾”的一下; 他的肌肤由她接触的地方开始一点点温暖、泛红。
牧川拿出手机; 调到了前置摄像头; 轻声说:“看这里。”
冬苗温声望向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出现她整张脸和他的侧脸;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 看上去; 他像是要吻。
就在她要避开的时候,他却主动后退一步,松开手; 把他送给她的礼物; 显露在屏幕中。
那是一条金耳坠; 细细的链子下面缀着一片雕刻的极为细致的雪花。
细细的链子衬着她白皙的颈项更加柔嫩。
牧川磨了磨牙,小心安放着自己张狂的心思。
冬苗按住衬衫领口; 动了动脖子; 细细的链子及雪花跟着晃动,她笑说:“还挺漂亮的。”
“虽然两只耳坠不一样; 但……还挺别致的。”
她转过头,冲他笑了笑,突然; 她像是注意到什么,睁大了眼睛。
“哎,你的耳朵……”
他的耳垂红红的; 上面还穿着过敏棒。
“你什么时候去打的耳洞?”冬苗一脸诧异,“刚刚吗?”
牧川轻松一笑,“嗯,刚才在车上看到有打耳洞的地方就顺便就打了,姐姐送我的耳坠我总要戴着啊。”
冬苗实在难以想象他一个男人戴着猫头耳坠的样子。
不过……
冬苗往后一倒,靠在门上,仔细端详着他干净俊美的脸庞,笑说:“虽然那只耳坠是女式的,但我觉得你带上不难看。”
牧川难以置信,“仅仅是不难看?”
冬苗笑着伸出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将手掌竖起,食指探出勾向他的耳垂,似乎要用自己的手指模仿出耳坠的模样。
她眯着眼睛端详一会儿,“你戴着不会显得女气,应该很好看。”
牧川的嗓子里突然爆出一声气音,而后大力咳嗽起来。
冬苗无辜地看着他,立刻松开手。
牧川却连忙捉住她的手,轻轻握了一下,才不舍地慢慢松开。
他捂着嘴,咳嗽不停,声音发颤说:“没有姐姐好看。”
冬苗平平静静“哦”了一声,转过脸,盯着前方。
过了会儿,她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带着笑意说:“我知道我很好看。”
明明她夸的是自己,他却不知怎么的,耳朵红的厉害,咳嗽声也更大了。
冬苗为他开了一瓶水,他连连摇手。
“既然打了耳洞就要好好保养,小心别感染了。”
牧川放下手,嘴唇咳嗽的红滟滟,他小声说:“这是贯穿伤,是要小心对待。”
他觑了她一眼,语气微凉说:“我又没有经验,也没有人照顾。”
冬苗无语,“你这弟弟,怎么这么会撒娇呢?”
“姐姐不喜欢?”他紧张盯着她。
冬苗叹了口气,“只要不过界,我还是很喜欢的。”
牧川蹙了一下眉,心脏像是被方才用来打耳朵的□□狠狠贯穿了。
姐姐在把他跟谁对比?
牧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心道,是哪个电话号码的主人吗?
他双手攥在一起,因为太过用力,肌肤开始泛白。
冬苗调转方向盘,重新上路。
无声开了一会儿,冬苗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是哪里不对劲儿呢?
冬苗瞥了旁边一眼,只见牧川蜷缩着身子,双手抱在一起,眯着眼睛靠着椅背,从车窗中射进来的阳光温柔地镀上他的脸颊,他连长而纤细的睫毛都是金色的。
此时的牧川像是一只没有骨头的慵懒猫咪。
他的脑袋摇摇欲坠,一点一点,可爱的要人命。
冬苗摸了摸自己仅剩的耳坠,唇角勾起。
午后的阳光,醉人的阳光,躺在洁白床单上的两人,手握着手一同入睡。
王子与公主。
记忆如同水中的浮沫,刚刚冒一点头,就突兀破裂。
冬苗猛地踩下了刹车。
牧川猛地一晃,安全带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胸膛。。
“咳咳——”他捂着胸口,咳嗽不停,却第一时间伸出手去摸她的脸。
他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了调,“姐姐!姐姐你怎么样?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冬苗一时没反应过来,被他摸了一手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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