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只小团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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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泽坐在肖冉身后的椅子上，贴近肖冉，用近乎耳语的音调说：“我在。”
　　逼近的气息，让肖冉微颤，迫使自己凝了心神，专注棋局。
　　输的形式有百八千种，她想输的漂亮点。
　　观棋不语真君子。
　　叶泽看着胜负已定的棋局，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
　　赢了小辈的叶爷爷大手一挥让人撤了棋盘，夸到：“冉冉下的不错，比叶泽好多了。”
　　肖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自己下的棋，什么水平她还是知道的。
　　都说棋品看人品，落子无悔、处变不惊。肖冉处于颓势，也能不急不躁，沉静落子。
　　这点又讨了叶老喜欢。
　　叶泽看着一向挑剔的爷爷眉毛俱开，有些吃味，肖冉都快把好感给刷爆了。
　　出了偏厅，肖冉卸下紧绷的情绪，还不及开口就被叶泽拉到圆形拱门后面。
　　叶泽手臂垫在肖冉后背贴在墙上，喊她：“肖冉。”
　　肖冉不解。
　　黄昏已过，冬夜的风更加刺骨，白梅香愈发清幽。
　　墙角处，树影簌簌。
　　“我有意见。”
　　叶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什么？”肖冉问。

　　☆、42。新年快乐

　　chapter42冉冉；　新年快乐
　　“我说，我有意见。”叶泽形状好看的唇微抿。
　　彼此之间；　静的只听得到风声呜咽着。
　　“你对爷爷；　比对我好。”
　　肖冉瞬间懂了；　乐不可支；　“所以，你是醋了？”
　　“嗳，真的醋了？”
　　叶泽挑眉，“醋了。”
　　肖冉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大方承认了。
　　拉过他的手腕，紧紧扣住，肖冉说：“你说你是认真的，那我肯定比你更认真。”
　　肯定比你更认真；　所以才会那么在乎你家人的看法；　想留下最好的一面。
　　“可我会吃醋。”叶泽很直接。
　　“嗯；　那你继续醋着。”
　　看着他低敛着的眉目；　肖冉继续缓声说：“不吃榴莲；　不吃胡萝卜，不吃香菜；　不吃洋葱；　有起床气；　喜欢纯色短袖；　尤其偏爱黑白色系……”
　　肖冉絮絮叨叨；　有条不紊地说着；　不理会叶泽的目光。
　　直至说完，才抬头，看着他如黑曜石般的眼睛一字一顿说：“所以，我对爷
　　爷，比对你好，是吗？”
　　你才是那个，我一直想放心尖上宠的人。
　　——————
　　临近年30，叶泽被何煦连着几天三催四邀终于请出了山。
　　坐上副驾驶系腰带的肖冉差点没笑出声。
　　叶老觉得自己大孙子智商和情商是成反比的，根本不会陪肖冉。
　　陪肖冉逛街？看电影？尬聊？
　　没有的，不存在。
　　怕肖冉无聊，叶爷爷亲自上阵，教肖冉下围棋，有事没事就来一盘。肖冉被连着虐了几天，看到那智黑石打磨成的黑子就后悔。
　　送什么不好，送棋子。
　　别是个傻子吧……
　　又一次，在叶爷爷让了三连星把肖冉虐杀后，看着一脸懵逼生无可恋的肖冉，这位情商不够，智商来凑的典型代表的老哥亲自上了。
　　肖冉收拾好棋盘，叶泽执黑。
　　叶爷爷轻哼了一声，问：“让子？”
　　“不用。”
　　后来，肖冉才知道，棋盘就宛如他的召唤师峡谷。
　　肖冉看完完整的一盘棋，总算明白me打比赛为什么永远都有满满不断的骚套路……
　　因为他们me的大队长指挥就有问题，都是遗传遗传！
　　一开始，黑子取地，白子取势，上边黑白互相牵制。白子34跳起，补强左上角，并继续保持对黑子攻击的态势。
　　要是换了肖冉，肯定会选择补强大龙。但叶泽执黑，选择不理会白子，脱先，将右边连片。
　　复杂的中盘战开始。
　　叶泽捻着黑子，对一旁的肖冉说：“帮我倒杯水。”
　　等肖冉端着茶盏回来的时候，棋局又是另一番天地。
　　将茶盏放在桌沿，肖冉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黑白子的对弈中。
　　茶水的温度，逐渐转凉。
　　黑子隐现优势。
　　“啪——”清脆一声，黑子落下。
　　“爷爷，你输了。”叶泽开口。
　　说话间，肖冉正好也点清了数目。
　　叶爷爷输半目。
　　叶老没理会叶泽，反倒问了肖冉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冉冉，开心吧。”
　　肖冉有点摸不着头脑，出于礼貌还是回了，“嗯。”
　　叶泽打方向盘，ferrari　599　gto驶出了车库。叶泽瞥了一眼偷乐的肖冉，没出声。
　　车里开了暖气，不知何时，天空开始飘了雪花。开始还是稀稀疏疏的，等肖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纷纷扬扬。
　　“下雪了诶。”
　　“嗯。”
　　肖冉自顾自的看着落雪，在心里默默地同平南的雪进行对比，平南的雪带了婉约，不会像北方帝都这般纷纷扬扬。
　　上了山道，肖冉看着周围繁密的树林，有些意外，“不是去会馆吗？”
　　叶泽漫不经心了嗯了一声，说：“在半山腰。”
　　肖冉：“……”
　　透过车窗，借着雪地上朦朦胧胧的光线，视线中出现一座红廊绿檐的建筑。
　　车在门口停下，早有侍者守着，见到来人接过车钥匙，低头恭敬地开口：“叶少爷，何先生在拜星筑”
　　进去之后，是大型的天井，当中的天井顶部分两列挂着八个巨大的红灯笼，衬着地下一层白雪和外面显得高远的夜色，相当有景致。
　　踏过最后一阶楼梯，长长的走道顶部是镂空的浮雕灯饰，木墙雕花刷漆。推开拜星筑的门，里面也是同样风格的装修。
　　只是，太过热闹。
　　肖冉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没多久便要出去透气，看了眼牌桌的叶泽，选择悄悄出去了。
　　洗手间里，有清雅的熏香。
　　冲干净洗手液，肖冉转身差点撞到人，向后退了小半步，轻声说：“不好意思。”
　　那人回了一抹笑，“没事。”
　　笑，因人而异，她的笑太过勾人。
　　肖冉点了下头，侧着身子出去了，走了一小段距离，视线被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吸引。
　　工笔画，牡丹绶带鸟《富贵长春》
　　可惜是仿的，真迹早就不可寻。
　　带着惋惜欣赏完一副上好的工笔画，肖冉拐弯准备回去。刚走没几步，就看到非常尴尬的一幕。
　　刚才在洗手间差点被她撞到的女人此时被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抱在怀里，两人旁若无人的接吻。
　　男人背靠在墙上，任由那个女人勾个脖子，两人都在主动。
　　至少，这一幕在肖冉眼里是这样。
　　肖冉在原地有些犹豫，到底是过去还是不过去，这个会馆好像就一条长廊能去拜星筑。
　　飘着回了拜星筑，肖冉还有点在状况外。
　　“怎么了？”
　　“没什么……”
　　总不能说她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吧。
　　“等会我带你去山顶。”
　　还不等肖冉问大晚上跑山顶干什么，包厢的门又被人推开了，并肩进来的两个人肖冉刚才见过。
　　肖冉有些尴尬，悄悄往后缩了缩。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她还是懂得，况且刚才那个男人在接吻间隙还瞥了她一眼……
　　“他们是？”肖冉有些好奇。
　　叶泽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何煦，何煦心领神会，“那个女的是娱乐圈当红的小花旦啊，还是一线的。”
　　叶泽：“……”
　　肖冉：“……”
　　她想问的不是这个。
　　“沈亦白。”
　　叶泽开口了，一贯的风格，简洁的只有一个人名。
　　何煦立马补充道，“就是现在接手沈家的。”
　　肖冉暗暗打量着，沈亦白此时正侧着身子，侧脸轮廓精致，猜测年龄大概比叶泽大一点点。
　　“诶，你继续说啊，还有一个人呢，名字呢？”肖冉仰头看着叶泽，故意问。
　　不用想都知道，另一个他不认识。
　　何煦献宝似地告诉肖冉，“那个小花旦叫林思晗。”
　　林思晗，肖冉默默念了她名字，名字的气质和真人的气质真的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吃了饭，叶泽径直带着肖冉走了。
　　雪已经停了。
　　山顶清寂，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高大的松柏枝头银花盛开。
　　叶泽将肖冉裹得严严实实才把她放了下去。
　　下车，鞋子踩在平整疏松的雪地上，能听见雪被压严实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厚羽绒服也不能阻挡刺骨的寒风，肖冉被呼啸的寒风吹得弓了身子，缩成一团想留住热气。
　　“过来。”
　　叶泽把肖冉拉到自己怀里，拉开和肖冉同款的黑色羽绒服拉链将肖冉圈了进来。
　　肖冉闷在他怀里，“你不冷啊？”
　　“冷——”
　　“所以你抱紧点。”
　　肖冉收紧了胳膊，冻得发红的鼻子蹭了蹭他质地柔软的毛衣，瓮声瓮气，“来山顶干嘛？”
　　“看下面。”
　　肖冉从他怀里抬头，改为踮脚趴在他肩头向山下望。
　　山顶远离尘世的喧嚣，山下远处就是滚滚红尘，此时覆了银霜，又添萤火虫似的飘飘忽忽的桔色灯光。
　　头顶，天际是一种说不出的蓝。
　　“好漂亮。”
　　“冉冉——”
　　叶泽在她耳边，呢喃着：“新年快乐。”

　　☆、43。冉冉乖

　　chapter43留下或者出去

　　“我选什么？”肖冉覆在鼠标上的手细巧柔白，在无意识地晃动着鼠标光标；　光标在游戏界面画着无规则的圈圈。
　　“随便。”叶泽右手闲闲的搭在笔记本电脑旁边；　左臂搁在椅背上虚揽着肖冉；　垂着眼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肖冉还在犹豫着；　也没再出声问叶泽。
　　过了好久；　叶泽终于掀起眼皮扫了一下电脑屏幕；　对她说：“我去倒杯水。”
　　肖冉依旧在专注纠结，没理会他。
　　在帝都呆了没几天；　等父母回来过了年；　见了叶家旁支不轻不重喜欢倚老卖老的一群人，叶泽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带肖冉回了s市。
　　热水壶里的水不多了，叶泽食指轻点了下大理石桌面；　直接把里面的水倒了，接了冷水准备再烧一壶。
　　在等水开的间隙；　拿了手机刷着网页；　看了眼热闹的me职业选手群的消息；　没有什么重要消息，叶泽又切了出去。
　　热水壶的指示灯由红灯跳到绿灯；　等了一会；　叶泽才拔掉了插头。
　　倒了半杯热水，又拎起一旁的玻璃水壶加了点冷水。
　　试了水温，正好。
　　是肖冉习惯的温度。
　　进了卧室；　就听见游戏开了的提示音。
　　“选了什么？”叶泽随手把玻璃杯放在桌上。
　　“提莫……打野……”
　　剥开糖纸；　食指推着水果味硬糖送进口中；　叶泽咬着糖，声音略有些含混地给肖冉介绍提莫这个英雄以及技能出装。
　　“提莫，打野的话，第一个大件可以出火炬，提供攻击速度的加成，同时也能保证经济有一个持续的补给。飓风是提莫的第二个大件，可以做到野线双收，经济扶摇直上……”
　　肖冉伸手拽了下叶泽黑色长袖的下摆，喊他：“叶泽——”
　　“嗯？”
　　“你看……”
　　叶泽微眯了眼睛，右手撑在桌子上俯下身子看电脑屏幕。
　　肖冉目前还是个不屈的青铜，蹲在深坑里苦苦挣扎。
　　看清了公屏上的话，叶泽咬碎了糖果，慢慢地嚼着，顺手又剥了一颗糖塞到肖冉嘴里，说：“换一下位置。”
　　肖冉含着水果糖，站起身子，把位置让给了叶泽。
　　游戏里面，她拿提莫打野，去帮上路。
　　上路很直白：你去帮中路吧，我这不需要你。
　　去帮中路，中路干净利落送了一个滚字给她，最后她去了下路。
　　adc：你去河道草丛里蹲着当个真眼吧。
　　肖冉：……
　　提莫明明那么可爱……
　　叶泽护短。
　　这位护短且只护肖冉一个人的老哥又亲自上场了，现身教学做人。
　　你爹还是那个你爹，事实证明提莫也能打野。
　　野区就是那位老哥的蘑菇园。
　　一局游戏结束，叶泽看着刚才那个让肖冉去河道草丛里面蹲着当真眼的ad发的以后一起玩的消息，皱了眉，直接退了游戏。
　　肖冉咽下化的差不多的糖，开口问，“不玩了吗？”
　　“好玩吗？”叶泽反问。
　　肖冉沉吟，“还好，主要是我不会玩……太坑了。”
　　对上叶泽了然的目光，改口道：“不是太好玩，手残太可怕了。还是看比赛有意思。”
　　肖冉说了实话，她发现玩了游戏之后她竟然是个玻璃心。
　　看比赛多有意思啊！有解说有弹幕。
　　虽然解说有时候说的，她一个字也听不懂，什么海神三叉戟什么红温火烤，弹幕也全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6666666之类的，也比被人送个滚字去河道草丛里蹲着当真眼好qaq。
　　“那就不要玩了。”叶泽说。
　　凭什么逼逼他的人，准你逼逼了吗。
　　他不需要肖冉会玩游戏，圈子不同也没关系。
　　这些都不是问题。
　　肖冉有点沮丧，鬼使神差让叶泽教玩游戏打英雄联盟的是她，现在有点玻璃心的也是她。
　　叶泽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伸手捏住肖冉下巴，迫使她抬头，目光直视着他。
　　面上缓缓覆下的阴影，让肖冉睫毛轻颤，恍惚中想起自己已经满18岁了。
　　18岁，已经成年了。
　　按法律规定，一般18周岁以上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要负完全责任。
　　“现在——”
　　叶泽合上了眼。
　　暖色光源下，他的睫毛密长如墨，声音哑淡。
　　“你有两个选择。”
　　“留下或者出去。”
　　这是叶泽的卧室，如果她留下，会发生什么，不用想都知道。
　　肖冉沉默。
　　良久，才听见她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轻一点。”
　　“想好了？”
　　肖冉不答，手借着他的胳膊半撑起身子，淡色的唇轻轻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叶泽偏头，轻而易举地寻到她的嘴角，贴上去。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香橙味水果糖的甜气，舌尖划过，是令人沉迷的触感，渗着若有似无的甜味。
　　欲罢不能。
　　轻松抱起她放到床上，推倒。
　　肖冉柔顺的长发在黑色床单上铺散开来，她的双手紧握交叉放在胸口，身子紧绷。
　　捉住她紧握在胸口处的手，叶泽单手扣住举过头顶，另一只胳膊撑在她的耳侧，呼吸渐沉，额角微湿。
　　叶泽深吸一口气，想要她，想了很久了。
　　卧室里，暖气开的十足。
　　肖冉只穿了粉白的毛衣。毛衣被叶泽推上，勾过她柔软的腰肢，提起点高度，背部和床分离的空隙，毛衣就被褪去。
　　用同样的方法，依次再脱去紫色衬衣，里面只有最后一件白色的小衣服。
　　肖冉被叶泽折腾的脑子都快糊掉了，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有些凉，羞耻地眼睛都不敢睁开。
　　不及拂却天边雪，岁岁年年长相见。
　　亏得她这时候，还能想起在平南的时候叶泽写的那句话。
　　岁岁年年长相见，是你说的，是你许诺给我的，以后千万不能说不要。
　　胸口的疼痛酥麻感不减，反而愈加的强烈，手臂被固定着高举过头顶，那么久，早就快没知觉了。
　　全身每一处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不适，每一处都是陌生的感官，尤其是下面……
　　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不能控制的。
　　细细碎碎的轻吟，萦绕在叶泽耳边，
　　手下不知不觉又加重了力道。
　　肖冉未着寸缕，整个人都贴在叶泽怀里，叶泽薄薄的黑色长袖几乎化作无形。
　　紧闭着眼睛，失去视觉，其他感官的知觉被无限放大，隔着单薄的长袖，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线条分明的肌肉，以及怎么也无法忽略的灼人的体温。
　　叶泽额角湿透，汗珠受到重力影响，不停地向下滑落，没入干燥的床单。叶泽将头埋在肖冉的脖颈，她的脖颈间也有甜腻的气息。
　　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唇，游弋在她线条优美的脖颈处，惹的她一阵颤栗，再向下，再向下……
　　“乖，冉冉，乖。”
　　又是这句话，这次声音却嘶哑，隐忍的不行。
　　肖冉迷迷糊糊地回忆着叶泽以前说她乖的场景，突如其来的疼让她失语。
　　叶泽的话，有时候也不能信。
　　这是肖冉疼到极致，脑子中不断盘踞的话。
　　她像是一叶漂浮无根可系的舟船，承受着海浪波涛汹涌的拍击，一轮又一轮，从月光倾泻到星辰寥落东方欲晓。
　　失了智，溺了水，无限放大的感官，羞耻的细细碎碎的轻吟，沉重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喘息……

　　☆、44。对不起

　　chapter44你不要挥霍了我的崇拜啊

　　肖冉最后的感知；　是缓缓的温水流抚过她的身子；　从头到脚……
　　叶泽抱着冲洗干净的肖冉跨出了雾气腾腾的浴室，环视着带着靡颓气息的卧室，拧了眉心。
　　黑色的床单上一片泥泞；　中间还有一小块暗红。
　　扯过床尾干净的被单裹住肖冉，将累的早就睡的迷迷糊糊的肖冉放到小沙发上。叶泽低头看着露在被单外的一张脸，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熟悉的手感；　软软的细腻的肉，此时带了湿气。
　　拧了的眉心渐舒；　将额前被雾气打湿的碎发抓到脑后，叶泽抿紧了唇把床单枕头都换了新的；　又将熟睡的肖冉抱上了床。
　　次日初晨；　宁静的卧室中；　窗帘被合的严严实实，寒冬难得的暖阳透过窗帘间细微的缝隙争先夺后的折射进来，在纯黑色床单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影。
　　肖冉后半夜睡的并不安稳；　脑海中断断续续的划过很多细碎的片段。
　　她并无多少映像的奶奶；　叮嘱她少吃糖的疼她宠她的爷爷，从她出生起便一直忙碌很少见的父母……
　　那些被遗忘在某个角落的记忆，在这一夜变得清晰，原来光阴就是这般悄无声息的流淌着。
　　朝花夕拾，拾起的尽是枯败萎落。
　　眼皮像是压了千斤顶；　怎么也抬不起来；　睫毛翕动。
　　察觉到肖冉有睡醒的迹象；　叶泽将膝头的笔记本丢到床头柜上，支起长腿盯着肖冉，小臂搭在膝盖上想着刚才网页的内容。
　　肖冉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昏暗，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在外面，只有一条细长的光线从落地窗一直延展到黑色床单上。
　　酸疼感还未消，梦里光怪陆离断断续续的片段使得脑子混沌不堪。
　　喉咙干疼的难受，眼睛酸涩。
　　被叶泽抱起，趴在他的肩头，思绪还未从梦中回来。
　　叶泽伏在肖冉耳边，用低到不能再低的声音说：“对不起——”
　　“冉冉，对不起。”又重复了一遍。
　　想过一千种可能一万种结果，没想到是三个字对不起。
　　肖冉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眼泪还是和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汹涌不息，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腮帮子上滑落，没入他的脖颈。
　　察觉到耳廓处，左肩处的湿润，一向沉静的叶泽竟然有着少见慌乱无措，抱着肖冉沉默地解释道：“对不起，冉冉。昨晚……”
　　顿了一下，才艰难开口，“昨晚没有做任何保护措施。”
　　“那些药有副作用，我不想让你吃。”
　　肖冉愣怔，她没想过叶泽的对不起是指这件事。
　　泪，蓦的止住。
　　“如果，我是说如果，第一次……”
　　叶泽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冉打断。
　　“叶泽，我啊，我其实很孤单，所以……”肖冉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如果真的有了，我想要。”
　　“好不好？”
　　如果真的有，我想要，好不好？
　　我自己可以负责，我可以负担那个未知。
　　她知道她很任性，她可以休学放下一切，而叶泽却不能，他还没能完成自己的目标，可是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自私也好，任性也好，她想要。
　　“好。”
　　——————
　　白色ferrari　four驶出了沁园，径直向东。
　　“吃什么？”叶泽左转打方向盘问。
　　“瘦肉粥。”肖冉表情带了隐隐的期待。
　　想喝粥，也想吃肉，瘦肉粥最合适了。
　　“去s大附近的那家粥店啊，那家好吃！”
　　“嗯。”
　　s大附近的那家粥店，肖冉和王唯一常去。
　　粥店老板娘是外省人，虽然说的普通话有些拗口但人却非常和善。她们家的皮蛋瘦肉粥香浓软滑，皮蛋q弹，瘦肉嫩滑。
　　在她们家吃过第一次后，肖冉自己也尝试做过，奈何一直做不出她们家的那种味道，连米入口的口感都对不上。
　　叶泽把车停在s大东门口，肖冉带着叶泽七拐八绕进了一条深巷。
　　“这家店里面的粥和小菜真的很好吃，酒香不怕巷子深，像不像？”肖冉被叶泽牵着，还不忘给他安利这家店。
　　“你腿好了？”叶泽看着走路有些不自然的肖冉问出了口。
　　肖冉一僵，加了点力道狠狠捏住了叶泽的手，木着一张好看的脸抬头看他，“你背锅。”
　　叶泽失笑，露出半点牙尖。
　　可爱迷人的要死。
　　“嗯，我背锅。”
　　“到了。”肖冉出声。
　　眼前是一间很小很小的店铺，门的宽度只够肖冉和叶泽并肩进去。墙上贴了暖色的碎花壁纸，门边挂了熏香。店里收拾的很干净，木质桌椅擦拭的清清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