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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庶妹,轻点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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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娉婷不明白大姐为何突然这般变脸,但见她一脸不开心,便将想说的话一股脑全咽了下去……

次日一大早,花落晚便去了净香院给老夫人请安,她摸准了时间,一进去果然看见花思穆端坐在老夫人身边。彼时,他那修长白皙的指尖正捏着一枚白子,脸上温润如玉,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轻轻那那枚棋子搁在棋盘上,清冷的嗓音柔柔荡开来:“老夫人,您输了。”

“你这孩子,就不知道让让我这个老人家么。”老夫人嘴上带着一丝嗔怒,面上却是挂着笑意。看见花落晚站在下方,便就朝她招了招手道,“晚儿,快过来帮我看看。”

花落晚听话的上前,却听花思穆饶有兴味道:“老夫人,您这可是给二妹出难题了啊。这棋局下到现在可已经是死局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老夫人似是回过神来,脸上有了丝尴尬,却是嗔了他一眼道:“我不过是让晚儿过来帮我瞧瞧下一局要怎么赢你。”这话说得极为心虚,刚刚不过是一时失言,这会儿她才想起来,花落晚并不曾会下棋。

听到这话,花思穆只笑不语,却见花落晚一脸专注得盯着那棋盘。他不禁有些好奇,难道这丫头竟能破了这死局不可?

正疑惑着,便听花落晚笑道:“老夫人,其实要反败为胜并不难。”

“喔?你能破了这局?”老夫人一脸欣喜,就连花思穆都一脸不相信地看了过来。

便听花落晚捏起一枚黑子,一边将它落在已经塞得满满的棋盘上,一边说道:“大哥,请吧。”

“二妹,你这可是找死啊。”花思穆不解,花落晚这棋子一落,这一大片黑子可都没了,这种自杀式的下棋方法他倒还是第一次碰见。

可是,面对他的提醒,花落晚只是微笑,并没有将棋子收回的意思。这让花思穆不免好奇,便就顺着她,将那一片黑子通通吃掉。这一吃,原本满档的棋局一下子清明了起来,让花思穆惊讶的是。那等于自杀的黑子牺牲掉一大片,却让其他棋子都找出了一丝活路,虽然他还占着上风,但明显这已不是一局死棋。

“置之死地而后生,好棋!好棋!”花思穆面露欣赏之色,便也不敢再轻敌,认真思量着下一步的走法。

说到下棋,花落晚还真不会。只是在月国那几年,她步步为营,为月黎登上帝位铺下一步又一步的棋子,早已深谙其中的道理。只要有一丝希望,那便不会绝望。

这盘棋,花落晚下得很没有章法,却每每在险境之中求生,一番僵持下来,虽然不能赢,却也让花思穆无法彻底堵死她。看得他连连诧异,棋探人心,花落晚的棋下得这般诡异,那心思又该是何等细腻。

花氏二少

最终,棋局以双方牵制而和解。1花思穆第一次碰上敌手,却是自己那刚刚认回的庶妹,当下便对她又多了一抹好奇。

而此时,已过了一个多时辰,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夫人早已不在。苏妈妈说:“老夫人看大少爷和二小姐太过认真,便就吩咐奴才们不要打搅,她老人家撑不住,便就先去歇着了。少爷小姐要不要在院子里用膳?”

“不知大哥意下如何?”花落晚自始至终都是一派淡然。

花思穆亦是轻笑道:“自然是好,用完膳我们再战一局可好?”

“既是大哥的吩咐,落晚岂有不从之礼。”花落晚微笑道,便主动上前替他推着轮椅峥。

二人吃完饭之后,便就在净香院院子里的凉亭内摆开了棋局。大有一种今日分不出胜负便不罢休的气势。

棋能使人着迷,忘却时辰,甚至于忘记周遭的一切。花思穆第一次碰上这样古怪的敌手,兴致浓厚,却不想连杀几局都只能以牵制她而平局。

直到华灯初上,二人才罢手。花落晚主动请缨,要将行动不便的兄长送回斋月楼。经过今日一战,花思穆对这位原本就有兴趣的庶妹兴趣更加浓厚,自然没有拒绝客。

月色印着青石板路,两人沿着湖水行走在静谧的小道上,除了脚步声,便就只剩下木轮摩擦地面的转动声。花思穆首先打破了寂静,语气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听闻昨日是那齐国公家的小姐齐幽兰送你回来的?”

“大哥消息当真灵通。”花落晚低笑,面上看似毫不在意,心里却是留了个心眼。这件事花落晴与花娉婷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以长她威风,而她昨夜回去后更是叮嘱了酒心与灵浅不许告诉别人,那么……这位兄长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呢?

“昨日侍剑瞧见了。”似乎是看出花落晚的疑惑,花思穆不动声色道。这话若是换了别人便也就信了,偏偏花落晚比别人要多长了个心眼。

虽然明知有鬼,但花落晚还是没有识破他,只问道:“大哥也认识齐姐姐?”

她叫得这般熟络,反倒让花思穆眉头轻皱:“你与她很熟?”

“昨日刚刚认识。”花落晚也不瞒他,凭花思穆的聪明才智,若说她与齐幽兰一见如故什么的,怕是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花思穆轻叹一声,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一直到两人走到斋月楼,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远远瞧见他们,侍剑早已出来相迎,花落晚笑着告退,没有多做半分停留。瞧着那道身影没入夜色中,花思穆脸上柔和的表情渐渐收敛,只听侍剑问道:“主子,她可曾开口?”

“没有。1”不仅没有开口,就连他故意提到齐幽兰,帮她起了开头的线,她都没有接下去。

难道是情报有误?花落晚并没有答应将自己出卖给龙烨?

望着那道已经看不见身形的背影,花思穆眸色越来越暗。这个妹妹,他当真是越来越瞧不透了。

花氏二位嫡出少爷回府,为了彰显对两位儿子的重视,梁氏特地为他们举办了家宴。虽说是家宴,却是花氏族下有身份的人都得参加的。花铭宥这一支是花氏主支,下面花氏分支更有好几百人,这在大诃是极少有的,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家族。

梁氏的用意很简单,花少康与花少荣常年在外游学,并不被族人所熟悉,她此举,不过是把二人端到人前,好避免将来安伯侯之位落入同是嫡子身份的花思穆身上。

外人看来,安伯侯一位尽享尊荣,其实早已没有实权,但因花氏一族过于庞大,在朝身居高官的都有数十人,更是掌握着大诃的经济流通之道。便也是这样,才被各位皇子所拉拢。只是显然,花铭宥并不这样认为,在大诃,纵然安享富贵,却并不能满足他手握实权的野心。登基后的龙烨给不了他这点,所以他会毫不犹豫地背叛整个大诃。

在家宴举办之前,花落晚便与两位哥哥打了个照面。彼时,她正要去净香院给老夫人请安,恰在路上遇着被众人簇拥而来的花落晴。

花落晴着一身粉色罗裙,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裙角是用金代褶皱滚边,显得整个人端庄大气。那张原本就艳丽的脸庞略施脂粉,更是平添一股媚色。发上梳着小巧的髻,插满珠钗、宝石之类的饰物。

和她相携走在一起的男子着金色衣衫,暗纹繁复,乍一看便觉令人炫目不已。他的左右腰间分别挂着通心玉环,光看那色泽便知是上好的玉器。再看他的容颜,颇有几分花铭宥年轻时的俊美,只是眉眼间闪烁着一丝狡黠。

花落晚打量他的时候,他正同样在观察着她。也就在这时,花落晴十分热络地拉着男子的手走到花落晚面前,说道:“二哥,你刚刚回府恐怕还不知道吧。这位便是三姨娘的女儿,落晚。”

“噢?就是那个在别院被关了十多年的庶女啊。”花少康的脸上浮现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样的目光花落晚再熟悉不过,只是,她却似没有看懂一般,面含微笑,微微行礼:“落晚见过二哥。”

“哟!凭空多出个妹妹来我可承受不了。”他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对着花落晚说出此番尖酸刻薄的话来,俨然是不打算承认这个妹妹了。

要是换了别人被这样对待,只怕早就委屈得落泪了,可偏偏对象是花落晚。只见她眉眼一弯,似笑非笑道:“二哥说得极是,是落晚唐突了。落晚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便就先告退了。”

她怎会这般轻易就走了?花落晴有些不敢相信。按照花落晚的性格,理应是半点不饶人,非叫自己这位兄长吃亏不可啊。

正想着,便见花少康皱眉看向花落晚远去的背影,说道:“落晴,你是不是看错了?看这花落晚也不像是你说的那般可恶啊。”虽没有娇弱到哭哭啼啼,却也不像花落晴说得那般得理不饶人。

花落晴语塞,竟也不知她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花落晚来到净香院的时候,三哥花少荣正陪着老夫人说笑。二夫人孟氏也难得在场,那嫡母梁氏与六姨娘曹氏,以及她的两个妹妹自然不落人后。花落晚一一拜见之后,便就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坐在了末端椅子上。

从花落晚进门开始,花少荣便就注视着这位传说中的庶妹。见她一身水绿衣裙,好似那碧波荡漾的湖水一般清新,姣好的容颜未施脂粉,却衬得十分灵动。当下便存了几分好感。

“这位便是二妹落晚吧?!”花少荣笑道,眉眼间尽显真诚。

花落晚对这位前世便一直帮助自己的三哥早已心存感激,这会儿初次重逢更是欣喜,当下面露出笑靥:“落晚见过三哥。”

花落晚虽然时常会笑,但是那笑容都似戴了面具一般,只觉不失礼,却让人觉得冷冽。而此番笑容发自肺腑,那是种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衬得原本只觉精致的脸庞更加灵气逼人,瞬间让花少荣迷了心神。

这一幕却恰好被刚刚进来的花思穆所瞧见。他微微皱眉,神色间迅速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妒意,继而笑道:“三弟,别来无恙。”

“大哥,小弟还想着待会去拜访你呢,没想到你居然过来了。”花少荣眼前一亮,立刻迎了上去。

花思穆仔细辨别了下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见他瞳孔黑白分明,似乎并无它意,便也就淡下语气道:“二弟三弟回府,做大哥的岂能闭门不见呢。”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惊讶。他花思穆想来独来独往惯了,什么时候这么懂礼数了?!

反观花少荣自小习武,为了锻炼自己,便主动请缨,陪同花少康一起在外游学。因着一张原本就俊美的容颜更显英气勃发,说话时也十分爽朗。人说相由心生,这点用在花少荣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

与花落晴相比,他更喜欢花落晚这样外貌清丽的女子。因此,这会儿早把刚回府时花落晴的抱怨抛诸脑后。

与花思穆寒暄了几句,花少荣的目光便又落在了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妹妹身上。见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完全不似外界传闻的那样不识礼数。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花落晚豁然回眸,与他视线相撞。花少荣愣了片刻,便失声笑道:

“二妹果真是灵气动人啊,与三姨娘倒真有几分相似。”

三姨娘白氏相貌倾城,纵然已近四十的年华,却依旧明艳动人。说起来,花少荣这番话倒有些过了,花落晚虽与白氏有几分相像,却远不及母亲来得那么美丽。

见自己的儿子这般夸奖姨娘与庶妹,梁氏的脸色顿时黑了几分。偏就在这时六姨娘曹氏添油加醋道:“三少爷和二小姐这般熟络,倒像是相识已久的老朋友呵。该不会私底下其实早就认识了吧?!”

这话说得十分有歧义。显然就是在挑拨梁氏,她的儿子私下与她不喜欢的庶女相交。

“六姨娘莫要拿落晚说笑了,是三哥过誉了。”花落晚在梁氏发怒之前打断曹氏的话,脸上依旧保持着明媚的笑容。

见她这般落落大方的模样,倒还真叫人说不出什么来。老夫人适时站出来说道:“都是自家兄妹,多走动走动也好。”

“老夫人放心,落晚既是我妹妹,我便好生照看,绝不会让人欺负她!”花少荣拍着胸脯保证,俨然是真将花落晚划分到自己的保护圈内了。

听到这话,花落晚突觉一抹暖意浮上心头。这句话纵然是在前世他也没有对她说过啊,整个花府,便也就只有这一人将她当作妹妹对待了吧。

从袖中将一块帕子包好的东西拿出来,花落晚走到花少荣面前,从帕子里取出一个十分精巧的剑穗来:“落晚出身拮据,没有什么好礼相赠,听闻三哥是习武之人,便赠与这剑穗,希望三哥不要嫌弃才是。”

“怎会嫌弃!”花少荣一阵欣喜,接过剑穗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

一旁,花思穆冷眼瞧着这一切,手指下意识地落在那系着玉佩的相思结上,越握越紧,直到那绳结都被捏变了形。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花落晚的视线突然投过来,几乎是瞬间,那张原本冷如寒冰的脸色恢复了平静,依旧带着淡淡地笑意,却是叫人怎么都看不透。

“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绳结,有什么好看的。”站在曹氏身后的花娉婷嘟嚷道。

花霓裳连忙拉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话。她的声音虽不大,却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花落晚微微笑道:“确实是个不入眼的东西,污了三哥的眼,是落晚的不是。”

醋意大发

这话说得甚是可怜,叫花少荣立刻生出怜惜之心,他瞪了花娉婷一眼道:“再怎么样这也是二妹的一片新意,在我看来,这东西最好,比什么金银珠宝玉器之类的都要好得多!”

话音刚落,便见走到门口的花落晴僵住了身子。1

跟在她身后半天没反应的花少康越过她走到人前,对老夫人行礼道:“老夫人,少康请安来迟,还请老夫人莫怪。”

“坐吧。”老夫人并不多言,想来对这位嫡孙也并无多喜爱。

看着已经回过神来的花落晴,花落晚突然笑着说道:“姐姐几日前便就说要为两位哥哥准备厚礼相迎,莫非就在手上的盒子里?峥”

花落晚这么一提醒,众人的视线再次一齐落在花落晴的手上,见她果然拿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花落晴的性格在场之人无人不知,这等人前出风头的事,她可绝对不会缺席。

只是这一次,见大家的目光看过来,她倒是下意识地将盒子护到了身后。众人见状,心下不免有了几分疑惑,却见那花娉婷径自走上前,一把将盒子捧起来,脸上扬着得意的笑容:“哼,花落晚,你可瞧清楚了,大姐送的礼物才不会像你那般小家子气。”

说着,还等不及花落晴阻止,她便已经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通体碧绿的玉如意客。

花落晚微微笑道:“果真是大礼,大姐真是有心了。”

听闻这话,花落晴当即变了脸色。这是个上好的玉器没错,只是,联想到刚刚花少荣说的那番话,众人无不默然。花少荣皱眉,虽然不喜,却也佯装欢喜地收了下来,吩咐身旁的丫头将东西给收了下来,却是再也没瞧过一眼。

花落晴不免觉得尴尬万分,却也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什么,只好继续戴上自己的假面具,当做她三哥是真喜欢自己的礼物。

一番折腾下来,花娉婷全然不知自己已招来花落晴的记恨。在她看来,花娉婷此举完全是故意的,就是想看自己当众丢脸。

而罪魁祸首花落晚却是一脸无害地退居一旁,花思穆冷眼瞧着这一切,目光却始终追随在花落晚的身上。

因着老夫人要与梁氏、孟氏商量宴会的事,便就早早将众人打发了去。花落晴与花少康依旧在众人的簇拥下相携而去,那花娉婷与花霓裳倒像个跟屁虫一样紧随其后。

刚出了净香院,便被人唤住,花落晚回眸,却是那三哥花少荣。

“三哥有事吗?”她笑道。

看着兄长几个跨步追上她,扬了扬手上的剑,剑柄尾端,长长的剑穗空中摇曳,他道:“二妹送的这礼物我甚是喜欢。”说着,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道,“这颗东海夜明珠就当是给妹妹的回礼了。”

东海夜明珠,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啊。花落晚连连推却:“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晚儿不能收。”

若是这东西是嫡母梁氏或者是父亲花铭宥所赠,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收下来。只是,偏偏赠礼的却是前世待她恩重如山的兄长。

“让你收你就拿着。”花少荣毕竟是习武之人,做不来文人那种姿态,这番粗鲁的强迫之下,逼得花落晚连连后退。

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到了一般,整个人像后摔去。花少荣眸色一紧,连忙想要拉住她,却被人快了一步。只见花落晚背后的花思穆一把握住她的腰,刚想稳住她,却因自己是坐在轮椅上,反倒被花落晚摔落的重力一起给带了下去。

只听“哐当”一声,轮椅掀翻,花落晚只觉胳膊被石头给铬得吃痛,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花思穆整个人都压在她上方,虽是压着,却没有将重力放在她身上,而是一手撑地,一手护住了她的后脑勺,那被掀翻的轮椅正压在他的腿上。

花落晚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只见花思穆脸色微红,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俨然是痛极了。

站在旁边被吓呆的花少荣和灵浅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将花思穆和花落晚扶起,一脸急切道:“大哥、二妹,你们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花思穆喘着粗气,神色莫辨道:“我看二妹你还是把东西收下吧,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这句话明显是在责备花少荣了,纵然他再怎么迟钝,也明白大哥这句话的含义,当下不仅愧色难当:“都怪我,是我鲁莽了。”

“三哥,不怨你,是落晚不小心了。”说着,她接过花少荣手上的盒子,笑道,“既是三哥的好意,那落晚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见她没有怪罪的意思,花少荣这才放下心来,连忙要上前查看她的伤势,却被花思穆挡住:“三弟,纵然是兄妹,那也是男女有别,二妹的伤势自有灵浅会照看。三弟刚刚回府,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这番话说得不冷不热,却也句句在理。仔细想想,他一个男人毕竟不妥,便就悻悻收回手来,嘱咐了两句便就走了。

花落晚瞧着这一幕,却越来越看不透,想着自己还是不要招惹这位大哥比较好,便笑着告辞,却被花思穆给阻止了:“你随我来。”

花落晚不明所以,只好在灵浅的搀扶下跟上去。却不想,花思穆竟然将她带到了斋月楼。

看到向来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主子弄得这般狼狈,侍剑简直是吓了一跳:“少爷,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花思穆白了他一眼,侍剑下意识的闭了嘴,看到跟着一起来,同样一身狼狈的花落晚,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听花思穆说道:“去将我屋子里的金创药拿来。”

侍剑一听,以为是他受了重伤,二话不说,立刻去将那金创药给取了出来。但是,却看见花思穆握着那白色的小瓶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花落晚说道:“拿去外敷在伤口处。”

“少爷,那可是……”侍剑瞪大眼睛,花思穆一记眼光杀来,他立刻闭了嘴。

纵然不知到底是什么,花落晚也知这瓶金创药的珍贵,便笑着推脱道:“只是些皮外伤而已,我回去自己敷些草药就好,这金创药大哥还是自己留着吧。”

听到她这般推辞,花思穆眸色一黯,有些不悦道:“让你收便收下。”

就在这时,灵浅拽了拽花落晚的衣袖,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小姐,这可是大少年亲自研制的金创药呢,怕是连老爷受伤了都没这待遇。”

花落晚哑然,却也知道这的确是个好东西了,便就眉眼一弯,笑道:“那就多谢大哥了。看这时辰也不早了,大哥还是稍作休息吧,落晚告退了。”说着便要离去。

花思穆皱眉,突然说道:“二妹当真是心灵手巧,不仅会编织这相思结,连剑穗都编织得如此漂亮。”

这话说得甚是莫名其妙,让在场几人都是一片茫然。花落晚很快便回过神来,猜到他指的是送给三哥的剑穗。便就只当他们俩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嫡兄弟,在这花宅多少是有些争权夺势的矛盾,便就面色平淡道:“送给三哥的剑穗是买来的,不值几个钱,若是大哥喜欢,落晚便就再去买个来送给大哥。”

“我不舞剑。”他冷冷回道。手指把玩着手上的玉佩,神色莫辩道,“只是花少荣毕竟是梁氏的儿子,你还是小心些为好。”

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但花落晚还是看得出来,这位嫡兄是在关心自己。谢过之后,便就带着灵浅一道离开了斋月楼。

一直到花落晚的身影看不见为止,花思穆才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收回。侍剑饶有兴味地望着这一幕:“少爷,你今天的举动很是奇怪呀。”

“哪里奇怪了?”花思穆皱眉。却见侍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道:“就算那花落晚是你的妹妹,可那也是人家花三少的妹妹啊,您何至于这般离间他们?”

“注意你的措词。”被戳穿的花思穆轻咳,却是若有所思道,“有些地方我还猜不透,或许……明天的宴席上便会知晓。”

听到他这么说,侍剑也不免警惕了起来。

而另一厢,回到梦阁的花落晚握着手里瓷白的小瓶子,却是一脸轻笑。看得一旁的灵浅很是诧异:“小姐,要不要奴婢帮你抹上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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