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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庶妹,轻点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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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不再理会花落晚,对着站在他身后的侍剑说道:“走吧。”
花落晚皱眉,这个态度看起来像是花思穆会做的事,但是偏偏她就是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此时,却听老夫人轻声一叹:“唉,这孩子,怕是想起他母亲的事来了。”
“老夫人指的是……”
老夫人揉揉额头,似乎很无奈,犹豫了片刻却是道:“思穆的母亲在嫁给你父亲之前,就曾有传言,说她与自己庶出的哥哥有私情,后来事情传到了穆将军耳里,他便不问青红皂白,将穆倾嫁给了你父亲,更是将那无辜的庶子赶出家门。这场流言却是最终闹得兄妹失散,终生不得相见呐。”
兄妹乱伦
花落晚心头一惊,竟不知花思穆的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1他会这样的态度,只怕也是担心他们之间会像他母亲与大舅之间的结局吧。
是夜,花落晚去到斋月楼的时候,花思穆正独坐月下饮酒,对月长叹,竟生出一幅美弱谪仙的姿态来。
似乎是料到她会来一般,花思穆轻笑道:“坐吧。”
“大哥今日在老夫人面前的态度怕是装出来的吧?”花落晚低低一笑,迳自坐在了他身旁。
见她如此说,花思穆不免好笑,晃荡着杯中白酒,若有所思道:“你又如何知道我是装出来的?槎”
“因为你是花思穆,而我,是花落晚!”花落晚说的底气很足,语毕,却是话锋一转,略带试探性地看着他道,“我不是你母亲,你也不是你大舅,我想……大哥心中早已有计谋了吧?!”
“不愧是我的晚晚,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花思穆突然就这么笑出声来,笑声中竟似带了一抹悲伤,悲伤到让花落晚都察觉出一股不对劲来。
她兀自思量了一番自己方才的话,终是轻叹一声,道“我并非有意探听你母亲的事,只是……扫”
“无妨。”花思穆打断她,却是握起那瓷白的酒瓶,替她斟了一杯酒道,“既然来了,便陪我喝上一杯吧。”
那酒清冽如泉,散发着阵阵酒香。看他饮酒,却好似在浅尝什么悲伤的事情一般。
花落晚举杯,一饮而尽,道:“大哥,落晚知道,你并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但只要你身为花氏嫡子一日,我想……家族便就容不得我们。难道,你就甘心如此吗?”
闻言,花思穆却是低笑出声来。他抬眸望着她,眸色清明,却是面带绯红,仿若染上桃色一般,尽显风情万种:“你怎就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她皱眉,看着花思穆越来越奇怪的表情,还不待她细细观察,便见他突然伸出手来,轻轻抚摸在她的脸颊之上,仿若是在低喃,却是一字一句都那么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是有计谋,不过……却不是为了帮你一起摆脱流言。”
花落晚心中一惊,连忙推开他的手指,怒斥道:“大哥,落晚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呵呵……”花思穆突然低笑出声来,“流言澄清又有何用?我母亲当年何尝不是澄清了流言,结果呢?还不是背负着与兄***的名义嫁入花府,却是终其一生都摆脱不了这个阴影。与其这样,倒不如顺了那些人的意思,晚晚,你觉得……可好?”
望着那张风华绝代的容颜,眸色迷离,好似在看着心中无比珍爱的人儿一般,眸中尽是痴情与无奈。
“大哥,你醉了!”花落晚皱眉,虽不知他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却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再继续待在这儿,便连忙起身说道,“既然大哥已经醉了,那晚儿就明日再来吧。”
岂料,刚一起身,便觉一阵晕眩,她立刻扶住桌子,浑身瘫软地趴在桌旁,目光灼灼地望着那空置的酒杯:“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你希望是什么?”花思穆低声笑道,“迷/药?还是催情散?”
“花思穆!”花落晚厉声喝道,无奈她纵然使劲力气,却还是软弱地可怕,那声怒吼叫出来,反而像是情话一般缠绵,直撩拨人心。
花思穆微微一笑,将她揽入怀中,语调亲昵:“晚晚,既然人心所向,你何不就从了我呢。”
那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暖意吹在她耳畔。花落晚只觉羞愧无比,他怎能如此待她?他究竟将她置于何地?
“花思穆,我们可是亲兄妹!”此刻,花落晚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却终究还是顶着最后一丝意志来提醒他。
但是,那个异常俊美的男子,却是伏在她耳边说道:“便就是亲兄妹,那又怎样?”
便就是亲兄妹,那又怎样?
这句话一直缠绵于花落晚的脑海中,之后的事她已毫无知觉,却是因这一句话而心悸不已。
花思穆与她最大的不同,便就是无所顾及,他可以不在乎生死,可以不在乎声誉,又或者……便是被全天下的人所唾弃,他都不会在乎。
而花落晚,她所顾及的东西却是太多太多。前生,她在乎家族对她的重视,在乎月黎对她的爱,在乎天下人容不容得下她,她背负着太多东西而活着,直到最终,这些东西都离她而去。她浴血重生,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着复仇的狠话,却终究下不去手,只能在逆境中一次又一次的求生存,可是最后,却是被这样一个人所点醒。
她可以放过那些人,可谁又来放过她?这一场又一场的陷阱,她还能避过多久?家族又如何?天下又如何?她花落晚,不需要面对任何人的眼光,她只需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便好!
这一晚,花落晚睡得很熟,很是安稳。梦里,她如一个看客一般望着那个傻到极致、天真到极致的女子,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摧毁了一场又一场的梦境,她冷眼瞧着那个看似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男人拥着自己的嫡亲姐姐,一起望着那场席卷整个凤栖宫的大火,望着火中绝望的女子,而她……却再也没有了恐惧。
等到她醒来之时,却是在自己的房间。
“小姐,你醒了!”一直伺候在一旁的灵浅连忙端来一杯热茶道,“小姐,快将这醒酒茶给喝了,您昨晚喝醉了,可把奴婢给担心死了。”
昨晚?喝醉?
花落晚有些不解,问道:“昨夜我何时回来的?是谁送我回来的?”
“昨晚不是小姐自己在房中喝醉的吗?!”灵浅一阵惊讶,“昨夜小姐您戌时回来的,一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里,只命奴婢给您准备酒,便自此闭门不出。等奴婢进来的时候,您已经醉倒在床上了呀。”
戌时,正是她在斋月楼的时候,可是灵浅为何要说她是在梦阁?这一切都说不通。
她下意识地问道:“大少爷那边可有情况?”“大少爷他……他……”见花落晚问起,灵浅却是眸光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花落晚不免眸色一黯,忙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见花落晚隐有发怒的迹象,灵浅便赶紧交代了出来:“早晨三小姐去老爷那里告状,说是看见小姐你在斋月楼彻夜未归,老爷便带着人闯进了斋月楼,结果却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了?”
“发现六姨娘院子里的丫鬟翠儿正衣衫不整地躺在大少爷的床上!”灵浅将这件已经在花府传遍的消息说出来之后,便连忙安慰道,“幸好老爷没在斋月楼搜出有关小姐的东西。那翠儿的外形与小姐倒有几分相似,现在大伙都认为,是大少爷和翠儿之间有一腿,被有心人看到,误以为是大小姐。这事儿虽说传出去不好,但到底是还了小姐您的清白了。”
然而,听到这件事,花落晚的脸色竟是冷到极致,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都掐进肉里:“大少爷现在如何?”
灵浅不明白花落晚为何是这般神色,却还是老老实实交代道:“虽说少爷宠幸几个丫鬟什么的很正常,但这毕竟是当众被老爷发现,说出来到底有失体面,所以老爷责罚大少爷闭门思过三个月,并纳翠儿为妾。”
纳翠儿为妾。听到这几个字,花落晚只觉呼吸一窒。她说不清这到底是何感觉,但很明显,花思穆是为了帮自己撇清关系,故意制造的这一幕。
昨夜他分明是知道花娉婷派人监视她去了斋月楼,所以才故意在酒中下了迷/药,让花娉婷误以为两人当真会做出***之事,而后再在花铭宥前去逮人之时,当众被人发现他与翠儿的事。谣言破谣言,当真是好棋,连她都被蒙骗了。
可是,没有经过她花落晚的允许,谁准他这么做了?!
花落晚来到斋月楼的时候,却是被侍剑挡住了去路:“大少爷正在闭门思过,谁也不准进去。”
花落晚微微蹙眉:“侍剑,我竟不知,你何时成为我父亲的手下了。”
“二小姐,你还是请回吧,这种时候,你还是少来为好。”侍剑顿了顿,却是低声说道,“若是二小姐当真有心,烦请日后不要再来斋月楼了。”
欺上少爷
他这般明目张胆的驱逐,令花落晚微微一怔,却是微笑道:“那就劳烦你替我多谢大哥了。1”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侍剑护主心切,会这般对她她能理解,只是那花娉婷,她绝不会轻易饶恕她!
“那翠儿早就爱慕大少爷,还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才爬上大少爷的床。只是这次,倒真是便宜她了。”酒心一边替花落晚整理床铺,一边如此说道。
想来是对那叫翠儿的丫鬟早有不满。花落晚单手支着下巴,眉宇微微皱起,脑袋里却是飞快地想着一些事情槎。
灵浅静静站在一旁,望着花落晚这番沉默的样子,却是心中隐隐升起一抹不安。那边,酒心却还在嚷嚷着:“我说这翠儿平日里看起来挺乖巧的,怎么碰上这事儿却这么胆大了?现在大伙儿都说她飞上枝头做凤凰,她倒好,还背着大家在那哭,也不知是伤心个什么劲儿。”
“哭?”花落晚捕捉到这个字,有些不解,“她为何要伤心?”
见花落晚问话,酒心也不敢隐瞒,便将今日在花园里看到的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奴婢也不知,便是今日在假山那碰见翠儿,她哭得可伤心了……啊!”她突然一声大叫,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道,“奴婢隐约还看见一个人从假山那出去了,瞧那背影似乎有点像二少爷。扫”
哦?这可稀奇了。一个婢女却与两位少爷都有瓜葛,她倒是想去瞧瞧,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天一亮,花落晚便让酒心带着一个首饰盒子去了六姨娘的院子。
六姨娘曹氏向来与大夫人梁氏不合,平日里虽不待见花落晚,却也不见得有多讨厌她,相反,正因为有花落晚,她反而多了一枚可以牵制住大夫人的棋子。
“什么风竟然把二小姐吹到我这儿来了,快请进来坐。来人,给二小姐上茶!”曹氏一脸讪笑,好不热情道。
花落晚也只是礼貌性地笑笑,便就坐在了大厅内,道:“晚儿回府也已经快一年了,平日里鲜少与姨娘来往,姨娘不会怪晚儿无礼吧?”
“怎么会呢,二小姐若是不嫌弃,可以经常过来坐坐。1”曹氏脸上的笑意看起来无比真诚,可是眸中却闪烁着一抹狡黠。
曹氏虽已三十多岁,却风韵犹存,一颦一笑都犹如那夏日盛开的青莲一般,就连走路都是摇曳生姿、步步生莲,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娇媚劲儿,难怪能引得花铭宥如此宠爱。
但是花落晚相信,曹氏除了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头脑更是聪明,否则又怎能在梁氏的爪牙下存活至今呢!
“姨娘客气了,晚儿怎会嫌弃呢。”花落晚始终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叫曹氏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曹氏琢磨了片刻,有些无奈道:“你瞧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女儿,就知道与大小姐亲近,倒叫二小姐你今日扑了个空。”
花落晚今日过来所为何事,她不可能不知道,此刻却偏偏往两位女儿身上扯,明显就是不想让花落晚见到翠儿。
花落晚却也不点破,轻抿了一口清茶,却是微微笑道:“三妹四妹与晚儿年岁相差无比,过了今年也该笈荆了,听说母亲正琢磨着要给两位妹妹去说个好婆家。这事儿六姨娘可曾听说过?”
闻言,曹氏眸色一黯,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却听花落晚继续说道:“晚儿无意中听到,母亲要将三妹下嫁穆将军的嫡孙穆易之,以求亲上加亲。好歹那也是大哥母亲的娘家,真要嫁过去倒也不错,只可惜,那穆家像是受了诅咒一般。穆将军之女嫁给我父亲,却最终难产而死,我大哥虽是才貌双全,可惜患了腿疾终身残废。听说那穆易之从小就是个武痴,经常舞刀弄枪,还喜欢拿身边的奴才们做箭靶子,外人虽不明说,私下却也都说那穆易之简直就是个疯子。就不知三妹嫁过去能撑的过几时。”
听花落晚说完这些,曹氏的脸色早已一片惨白。但她好歹是个聪明人,也只是慌张了片刻便就镇定下来:“不知二小姐是从何处听来的?我怎就没听老爷提起过?”
“咦?父亲竟没有和姨娘提起过么?”花落晚一脸惊讶,却好似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莫不是这是母亲私下决定的,所以父亲也不好干涉?姨娘你也知道,我们姐妹几人的婚姻大事都是由母亲来决定的,便就是父亲知道了也不能怎样。”
花落晚说得一脸平静,可那曹氏却早已满脸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穆易之练武成痴,京都所有人都在传他的疯狂之举,她又怎会不知那是怎样一个可怕的人。以娉婷那性格,真要嫁过去,只怕不出几日便被折磨致死。
想了想,曹氏却突然跪倒在花落晚面前,脸上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的神色来:“求二小姐救救娉婷。”
“六姨娘你这是何意。”花落晚连忙将她扶起,脸上写满惊讶,“我不过也是个小小庶女,婚姻大事也是掌握在母亲的手上,又如何能救得了三妹呢。”
“不。”曹氏连连摇头,“二小姐您既然有本事从那别院回来,又能得到老夫人的青睐,更是有能耐在这府上立足,便肯定有法子能救我女儿。”
此刻,曹氏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她此生无子,只有靠着这两个女儿来保证自己的下半辈子。若是花娉婷真被嫁去那种地方,别说是照顾她了,只怕自己都自身难保。
花落晚神态自若,却是道:“既然姨娘诚心相求,晚儿自当尽力。只是三妹与我之间似乎有些误会,还希望姨娘能够好生劝解一番,否则,别说是帮她推掉这门亲事了,便就是再毒辣的事情,晚儿也是做得出来的。”
唇边嫌弃一道笑意,明明看起来是如此的清雅灵秀,但曹氏却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意。她此刻才明白,这位二小姐比她想象中得更为可怕。
“姨娘,晚儿方才说的,你可记住了?”见曹氏一脸呆滞,她好心提醒道。曹氏连连点头:“是娉婷不懂事,等她回来我自当好生教导。”
闻言,花落晚满意地点点头,终是问道:“晚儿想见一见翠儿,不知姨娘可方便带晚儿过去?”
“不过是一个丫头,二小姐想见她,我便让她来这儿就是,何须劳驾二小姐移步呢。”曹氏此时的态度已经带了一丝敬意。她明明要比花落晚大上很多,却偏偏会觉得害怕,尤其对上那双深幽如潭的眸子,更是给人一股发自内心的阴寒。
不多时,曹氏便派人将那翠儿唤了过来。
翠儿自幼卖身花府,花铭宥见她机灵,便就派来伺候曹氏。翠儿生得一副好相貌,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上所散发的气质便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举手投足间更是娇媚生姿。曹氏怕她会勾/引到花铭宥,便就一直打发她在后院里做些杂活,因此鲜少露面。
此刻,眼见她虽是一身粗布衣衫,脸上也未施脂粉,眉黛之间却是顾盼生辉,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目好似噙着水雾一般晶莹透亮。
出了花思穆那事儿之后,众人都说她与花落晚有几分相似,这般近看之下,身形却倒真有几分相像。
“翠儿见过大小姐。”她微微福礼,态度毕恭毕敬,丝毫没有因即将成为大少爷的妾侍而娇纵。
这般观望之下,花落晚竟莫名生出一股厌恶之意。她将六姨娘等人都打发出去之后,目光直直盯着翠儿,片刻之后,却是问道:“那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翠儿好似猜到她会这么问一般,面色平静,却是连丝毫犹豫都没有:“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般,翠儿倾慕大少爷已久,那日趁着大少爷喝醉,便与大少爷行了那交合之事。”
她说得这般坦荡荡,好似真有那么回事一般。但是花落晚却笑了,声音不觉提高道:“你撒谎!”
翠儿面色一惊,下意识地朝花落晚望去,却见她目光冰冷,如利刃一般看透,她说:“这府上谁人不知,我大哥双腿早已残废,行动上早已不变,更遑论是对一个女子做出那等事来?若说你主动配合?那么,你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敌过一个男子的力气?”
闻言,翠儿的脸色闪过片刻惊慌,却很快稳住了情绪,她微笑道:“这种过于私密的事情大小姐知道了恐怕不好,请恕翠儿不便相告。”
薄情庶妹
花落晚眸色一紧,她方才不过是试探,虽察觉到翠儿的神色异样,但她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那么,只能证明一点。
她是在帮花思穆一起撒谎!
想到这里,花落晚放缓了语气,劝道:“我知道这件事你必有苦衷,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不说,等待你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翠儿心下一惊,抬眸望向花落晚的时候,却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一股浓郁的杀意。
她不是在开玩笑!面前这个面色平静,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小姐真得会杀了她槎!
不知道为什么,翠儿下意识地有了胆怯。她隐隐觉得害怕,心里却还在挣扎着。仿佛是在衡量着花落晚话中的可靠性。
花落晚自然没有放过这点,见她开始动摇,她便加了另一把火,几乎是很小声地伏在她耳边,说道:“你便真想为了我那一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的哥哥而抛弃他,那便就当我今日什么话都没有同你说过。”
翠儿脸上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却是拼命摇着头:“不可能,你不可能会知道……扫”
“怎么?要我说出他的名字吗?”花落晚冷笑,“若你当真成了他的嫂子,只怕到时候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吧?”
最终,这句话彻底瓦解了翠儿。她跌落在地,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着:“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要紧,重点是你配不配合?”花落晚轻声笑道,“要么我助你和我二哥在一起,要么,我便捅出这件事,让你饱受乱棍杖责至死之痛。”
此时,翠儿的脸色已是一片苍白,她只觉整个人都如同置身冰窖,冷得就连大脑都失去了运转:“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花落晚摇头叹息,又是一个为了爱情甘愿牺牲一切的傻女人。
她说:“会不会伤害到他,且看你是如何选择了。”
这句话说得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翠儿思忖片刻,毅然抬起头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花落晚唇边泛起一丝冷笑,仿若那嗜血的恶魔一般冷然:“我要你,死!”
……
这几日,花落晚都待在梦阁里不再出门,就连去向老夫人请安都借口避免了。酒心和灵浅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敢多问。
倒是六姨娘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那翠儿得了重病,竟已快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因她与大少爷有婚约在身,所以梁氏派了好几个大夫去诊治,但得出的结果都是一样。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花府上下无一不在叹息。想来是这翠儿天生没有福分,虽说那大少爷腿疾不变,但好歹还是位锦衣玉食的少爷。翠儿先前闹了个勾/引少爷的骂名,这会儿却连一丁点福气都没享到便就患了重病。更有人背地里说她这是报应。对此,花落晚只是神色如常,仿佛不关自己的事情一般。
然而,就在当天晚上,一位稀客悄然莅临梦阁。
彼时,花落晚正独坐在院子里煮茶,那满树飘摇的梨花瓣落入茶盏之中,透着一股淡淡地芬香。
那人便就兀自出现在她身后,迎着满树飘落的花瓣儿,就这么怔怔地望着她。
待花落晚煮好茶之后,翩然落座,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人:“既然来了,便就喝杯茶再走吧。大哥。”
闻言,花思穆微微笑道,迳自走到她身旁落座,闻着茶盏之中的香气,语气平淡无波:“解药给我。”
“我竟不知,大哥会这般关心未来的嫂子。”她低低笑道,见花思穆不语,却终是苦涩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这种自我牺牲的方式太不明智了。”
然而,花思穆却是冷声笑道:“你又怎知,我是为了帮你?”
花落晚心下一凉,虽知他是在骗她,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哥此话是何意?”
“既然你唤我一声大哥,当知翠儿于我的重要性。”他顿了顿,神色淡漠,却是一字一句道,“她,终究是你嫂嫂。”
听到这句话,花落晚双手紧紧握成拳,再松开时,那被一起握入手中的花瓣却是残破不堪。她笑道:“大哥若真在乎她,又为何不告诉她你腿疾的真相?”
花思穆转过身形,没有回答,然而,花落晚却迳自为他添满茶水,幽幽说道:“不管你今日来是为了谁,也不论你究竟是不是真心喜欢翠儿,她,必须死。”
“花落晚!”他皱眉,语气高扬,却是第一次带着如此冷意地唤她。
然而,花落晚却似毫不在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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