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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庶妹,轻点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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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晚行凶(今日第一更3000+)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花落晚极其镇定道:“方才太医说六姨娘是先被毒死,而后才被吊死在这。1落晚纵然有能力毒死六姨娘,也断然不可能有力气掩人耳目将她吊死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有人陷害你了?”花铭宥眸色冷冽,俨然是根本不相信花落晚的说辞。
“落晚并无此意,只是若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落晚杀害了六姨娘,落晚又岂能认罪呢?”花落晚面色平静,好似这件事当真与她无关。
“你要证据是吧?”就在这时,一道极为耳熟的声音穿了过来,众人望去,赫然是那花家三少爷花少荣。
花落晚眉头微蹙,俨然不明白花少荣此话何意。可是,却瞧见他面色冷淡道:“我方才瞧见二妹神色慌张的从六姨娘的院子里出来,接着便看见侍剑好像背着什么东西一路过来。偷偷跟上去查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六姨娘的尸体。棼”
这番话他说得很是挣扎,可是却瞬间让花落晚凉透了心。
无论如何,她也不曾想过,出来指责她的人会是自己一心感激的三哥。此刻,她只觉自己的心被人狠狠践踏着,好似前世她自以为是的一切都不过是场幻影。
而花少荣目光闪躲,嘴上却是无比坚定:“我亲眼所见,可否成为证据?癸”
人群一阵唏嘘,那花少荣可是花落晚的兄长,若是连他都出来指证,八成这事当真是花落晚所为。
花落晚沉默,当下便已肯定,花少荣这是想逼死自己,顺带拖花思穆下水。
她突然冷笑了起来,目光直直看向花少荣,问道:“三哥为何要诬陷于我?我可是你妹妹啊。”
这句话是她对他抱有的最后希望,她依稀记得,前世自己被花落晴欺负,是这个哥哥站出来,面带如阳光般耀眼的笑容对她伸出手,告诉她:“落晚,别哭,三哥疼你,有三哥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那时,她以为自己当真找到了依靠,她以为在这冰冷的后宅终究有那么一个人是在关心她的。甚至于后来为了帮花少荣报仇,她不惜亲手斩杀了那个取他性命的月国大将。1
可如今,她再次重生,学会了保护自己,却再也寻不回那个对她说要保护她的兄长。
看着花落晚带有一丝期盼一丝责备的目光,花少荣却是狠狠别过了脑袋,狠声道:“我说得不过是事实而已!”
这一次,尚存在花落晚心中的最后一丝希翼崩塌。她突然冷笑起来,目光冷寂如水,却是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她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三哥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几乎是一瞬间,花少荣心底一沉。习武之人通常要比一般人敏锐,他隐约察觉到从花落晚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可是,再仔细去看时,却什么都察觉不到了。
此时,花铭宥已经面色铁青,沉声道:“花落晚,当真是你杀害六姨娘的?”
“父亲既然已经相信三哥所言,又何须来问我呢?”花落晚面色沉寂。心底却在飞快思索着整件事的缘由。
六姨娘派人来找自己过去,可帮自己带路的丫鬟却像是不知道这回事一般。等她从曹氏那回来,曹氏却马上被人毒死,而出来指认自己,并且陷害侍剑为帮凶的人竟然是花少荣。
这整件事情串起来太过蹊跷,蹊跷到好像是经过密谋一般。
蓦地,她脑海中突然蹦出花思穆先前同她说的一句话——
“曹氏话里的破绽你还未听出来吗?她既然能想到冬儿与王石头是从我们这儿出去的,便也应该意识到我们也可能是杀害花娉婷的凶手。一个能在这大宅里安然活这么久,甚至连梁氏都拿她没办法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先前,她以为曹氏只是想借助自己的能力除去花少康,难道是她疏忽了?!曹氏其实是想利用完她之后,再将她与花思穆这两个真凶也一并除去!
六姨娘……是自杀!
这样看来,花少荣会帮曹氏的唯一理由,便应该是她杀了花少康。现在想想,前世花少荣会维护自己,也不过是顾及一家人的面子,所以来维护自己这个弱小的妹妹而已。等到这一世的她杀害了他同胞出生的兄长时,他看待自己的眼神怕是只有厌恶吧?!
“来人,将侍剑绑来对峙!”花铭宥冷声道。已然断定花落晚的罪行,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俨然要将程序做足。
只怕,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去,花铭宥现在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吧?!
几乎所有人都为花落晚捏了把冷汗,可是,却看当事人一脸沉寂,好似这本就是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直到有人来报,侍剑与花思穆都不在斋月楼时,花落晚的脸上才微微露出一丝诧异。花铭宥更是皱眉,忙招来看守大门的侍卫问道:“大少爷何时出去的?”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诺诺道:“今日宾客往来甚多,想来是小人疏忽了,但并未见过大少爷出府。”
这话说出来更为蹊跷,花思穆腿脚不便,所以极少出府。但是整个花府都不见他踪影,又会去了哪里?
当即,一个想法便从花铭宥心中冒出——畏罪潜逃!
花落晚自然也猜出他心中所想,却也在心中诧异,那花思穆究竟是去了哪里?
便在这时,只听梁氏说道:“老爷,我看大少爷与侍剑八成是畏罪潜逃了,六姨娘好歹也是老爷您的妾侍,如今当众丢了性命,您可得替她做主啊!要是您顾虑花落晚是您女儿,不忍心下手?那么便交由京兆尹去处置吧!”
听到这席话,旁人怕是要以为花氏大夫人多么贤惠,连一个妾侍的性命都如此看重。
花铭宥似乎很犹豫,毕竟出了这样的事,就算他不看重花落晚的性命,还有这么多外宾看着,多少马虎不得。
花落晚却是一声冷笑,道:“看来母亲这是给落晚定罪了。只是,你们又如何确定,六姨娘当真死于落晚手中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面露不可置信的目光。却见花落晚掀开盖在梁氏身上的白布,从她腰间拿出一个香囊,交给站在一旁的太医问道:“大人,你可知这香囊里的是什么?”太医结果香囊,放在鼻下闻了片刻,却赫然睁大眼睛,连忙对花铭宥说道:“侯爷,这香囊内放的乃是钩魂草。长期接触这种草药,能导致血液凝固,甚至心脏麻痹。若是如此,只怕……六夫人的毒血之所以凝固在喉咙,便是因这勾魂草的作用。”
“大人,这样的话,方才对六姨娘的死亡时间是不是就推算错误了?”花落晚淡然问道。
那太医点点头,道:“的确如此。”
此时,花落晚方才抬眸直视梁氏,微微笑道:“若是落晚没有记错,这荷包乃是当初母亲让三妹娉婷赠给六姨娘,说是能保她平安的。六姨娘为此还高兴了许久,直言自己有个孝顺的女儿。”
“花落晚,娉婷已经去世,你却想拿个死人来为自己开脱吗?”梁氏怒吼,目光镇定,丝毫不显紊乱。
花落晚低笑:“这件事不止我知道,当时四妹也在场。”说着,她看向花霓裳。
那花霓裳早就因为生母的死而怔愣在尸体旁,此刻听到花落晚问话,茫然抬头,几乎是不经思考便点头应道:“我的确亲眼瞧见。”
有了花霓裳的作证,花落晚明显松了口气,轻声道:“如此看来,倒是母亲你居心叵测,早有毒害六姨娘的心了。”
“一派胡言!”梁氏厉喝,“你以为在曹氏身上放个香囊就可以诬陷于我吗?”
“落晚不敢,落晚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罢了。”她淡淡开口,目光直视花铭宥,道,“父亲以为如何?”
“可是少荣亲眼瞧见你从六姨娘院子里出来,还看见侍剑杀害六姨娘,这个你要如何解释?”花铭宥颇为头疼,死一个庶女倒没什么,偏偏这事又扯上自己的夫人了。
便在这时,一道稍显稚嫩的嗓音说道:“我可以证明,三哥所说都是假的!”
人群里,那小小的花远扬一脸刚毅,面对如此多的目光,他却是镇定自如,目光坚定地望向花落晚:“我也可以证明,二姐是清白的!”
杖责三哥(今日第二更3000+)
远扬?!
花落晚微微有些诧异,便见花远扬走到人前,对众人说道:“大哥与侍剑昨日便出府了,临走前还让我给大伯带话,说是去一个神医那医治腿疾,因走得匆忙,怕大伯到时候问起会担心。”
花铭宥皱眉,若侍剑昨日就不在府上,那么花少荣说的话自然不成立。但是,他又为何要说谎陷害花落晚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却听花远扬继续道:“我亲眼瞧见一个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将六姨娘的尸体背出去的,虽然没有看到脸来,但是,我捡到了这个。”
说着,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剑穗来,殷红的穗子却如血一样明艳。旁人或许不知,但花落晚与花少荣却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是花落晚在第一次见到花少荣的时候赠予他的礼物棼。
花少荣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把那个东西给弄丢,且还让花远扬给捡了去,当下脸色就变了。
“这是谁的?”花铭宥皱眉,俨然并不知道剑穗这件事。可那梁氏却是极其清楚的,她欲言又止,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便见花少荣突然跪下,说道:“孩儿知罪,请父亲责罚!歹”
花铭宥暗惊:“少荣,你这是……”
“这个剑穗是三哥身边的侍卫阿褔之物。”花落晚赶在花少荣开口之前,如此说道。
话音一落,花少荣与梁氏都朝她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就连花远扬都微微皱眉。这分明就是个打击花少荣的大好时机,花落晚竟然就这般放弃了!
可是,花落晚却像是浑然未觉他们的目光,淡然道:“阿褔是三哥身边的人,竟然公然毒杀六姨娘,三哥作为主子教导不但,确实有罪!”
虽然花铭宥隐隐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却顾虑到花少康已死,自己就这么个嫡子,纵然人是花少荣所杀,他也一定要保他平安。便道:“既然你主动认错,便罚你面壁三个月好了。”
这惩罚极轻,俨然是有意包庇他。但是,花落晚却冷声又道:“可是三哥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诬陷我与侍剑,这件事还望父亲秉公处理,还落晚一个公道!”
花铭宥目光一窒,他这个女儿当真是有仇必报,但是真要论罪,无论如何责罚,也好过让花少荣丢了性命,便道:“这件事确实让你受了委屈,你想如何惩罚?”
“杖责一百,以示教训。1”花落晚面不改色,如此说道。
梁氏一听立刻急了,那一百大板打下去,花少荣不得躺个好几个月才能复原?!便连忙向花铭宥求助,却听花铭宥沉声道:“就依你所言。”
这个神转折让所有人都怔愣半天。花落晚本该判罪,却突然就无罪了,倒是指认她的花少荣得了惩罚,当真令人惊讶。
花铭宥又派人将阿褔给唤来,后者一听自己是杀害六姨娘的凶手,整个脸都煞白了。但是,再仔细一琢磨,自己是替三少爷顶罪,他曾受过花少荣的恩惠,纵然是以命相抵也不为过,便咬牙承认道:“六姨娘的确是我所杀!”
花少荣望着阿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似乎想说什么,却看见阿褔朝着他轻轻摇头。他的双手紧握成拳,一眨不眨地看着阿褔。
人证物证俱在,便听花铭宥道:“以命抵命,你既然杀了六姨娘,便应当知道是何后果!”若真是阿褔所杀,又岂止是以命抵命?只怕花铭宥株连他九族的心都有了!只是,他心里很明白杀害曹氏的真凶,如此,也只能做这样的决定。
那阿褔也不让人为难,直接一头装死在了柱子上。
“阿褔!”花少荣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双唇死死抿在一起。
突的,他抬眸看向花落晚,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花落晚知道,逼死了他视为兄弟的阿褔,他此刻怕是将自己碎尸万段的心都有了。
事情结束,花落晚虚惊一场,却并没有显得有多开心。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敬重的三哥会对自己下手!
对于这件事最气愤的便数花远扬了,他一路垮着张脸,怎么想也想不透:“那花少荣明显就是要将你置于死地,你为何还要给他留活路?”
他这番质问显然让花落晚吃了一惊,继而笑道:“他不过是想为二哥报仇罢了。而我这一次,也算是报恩了吧。”她长叹一声,却并不解释所为报恩是指什么,只是,下一次再交锋,怕便是你死我活了吧。
想到这点,她不免觉得凄凉。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又怎会突然出现帮我洗脱罪名?”
见她问起,花远扬面色一红,傲娇地扭头道:“还不是思穆大哥。”
“大哥?”她诧异,“他不是昨天就出府去了么?又如何能料到今日之事?”
花远扬瞪了她一眼,却是道:“想不到连你也瞒过去了,从三哥指认你和侍剑的时候,大哥便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才与侍剑一道躲了起来,并安排我上演了这么一出。只要他们不在,便构不成杀害六姨娘的罪名。”
原来竟是这样。花落晚了然的同时,对花思穆更为钦佩。想不到他心思竟如此之深,不过是片刻之间便将后路全部探好。
而且还是通过花远扬来证明。整个花府的人都知道花远扬因为他母亲孟氏的事而记恨花落晚,由他来说明,谁也不会怀疑。
此时的花远扬与先前大有不同,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花落晚明白,他算是接受了自己。
“大哥现在在哪儿?”她问道,看来,自己得去当面道谢才是。
但是花远扬却道:“他这次是真得出府了。”
“嗯?”花落晚不解。
“大哥本来就准备去神医那治疗腿疾,只不过是晚走了一日而已。此刻怕是已经出城了。”花远扬一脸认真。
闻言,花落晚摇头叹息。他腿好好的去看什么神医啦?!分明就是故意躲着不见她而已!又或者,他是打着治疗腿疾的名义去办什么事……
另一厢,坐在马车上安静看书的花思穆突然一声轻叹。侍剑皱眉,道:“我的大少爷,你这一路长叹短叹的都叹了一路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二小姐,可是你不是都帮她安排好了么,不会有事的!”
花思穆挑眉:“谁说我在担心她了?”
“不是?不是那你叹什么气?!”侍剑无言,越来越看不透这位主子的心了。
却见花思穆单手支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凭她的聪慧,就算没有我的安排,她必然也能为自己脱罪。我只是……在想我何时才能再见到她。”
说着,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看得侍剑险些以为自己没睡醒,他家那个冷若冰霜,向来不可一世的大少爷上哪儿去了?这么一副还未离别便害相思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少爷啊!我们可是要去办正事,而且不过是去个几天而已,求你清醒点好不好!”疾行的马车上,赫然传来侍剑这声大吼。
……
梁氏看着自己仅剩下的唯一一个儿子,看他趴在床上,整个后背都是一片血淋淋的,心中是又气又爱,本想责骂他几句,见他这般模样,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还疼吗?这些人,下手怎么这么狠?!”
花少荣微微笑道:“娘,我没事。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小痛算什么?!”话虽如此,但那张苍白如纸、大汗淋漓的脸色看起来却并不像那么回事。
愈见他这样,梁氏便愈加痛恨花落晚,她咬牙道:“我一定会让那丫头付出代价不可!”
“娘,今日这事,确实是我处置不周,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花少荣这样说着,心里却也万分挣扎。
他承认,初见时自己其实挺喜欢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妹妹,可是,越到后面他却越发现,这个表面柔弱的妹妹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狠劲。那些好感逐渐被她的狠辣所取代,一直到他在曹氏那亲耳听到她害死了花少康。
这份仇恨便怎么也无法消除。他绝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留在花家!
便在这时,只听花落晴悄然说道:“娘、三哥,我有一计你们且听听看如何?”
感情爆发(今日第一更3000+)
花府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人命,死的还都是主子,这让花铭宥无比头疼。虽说三者之间并无关联,可是他隐隐觉得这是一连串有预谋的谋杀,却偏偏自己一点证据都抓不住。
除了他,最为担忧的应当是老夫人了。这日,花落晚前去净香院请安,老夫人连连叹息,恍然让人觉得她苍老了不少。
也是,死的一个是她孙子,一个是她的孙女,还有一个更是她的儿媳妇。这让注重家族荣辱的老夫人备受打击。
犹豫再三,她终究是道:“晚儿,过几日你母亲要去福音寺祈福,保我花氏一族家宅平安,你便跟着一起去吧。”
那福音寺是大诃有名的寺庙,便是连后宫嫔妃都偶尔前去拜祭。只是路途遥远,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两天棼。
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便问了句:“老夫人,让晚儿一同前去可是母亲的意思?”
刚刚死了儿子,又多出六姨娘那件事,她隐隐觉得梁氏会在近期内对自己下手。不免凡事都提高了警惕。
老夫人心底暗惊,这花落晚的疑心病太重了。可是若说是梁氏要求,她一定不愿意去。花府最近出了太多事,实在是折腾不起了,梁氏也是表明想要趁机与花落晚修好,她才同意让花落晚一同前往搓。
“她好歹是你母亲,出门祈福,你身为子女,怎能不伴侍左右?”老夫人的脸上隐隐透着不悦。
“是晚儿多嘴了,晚儿自当陪母亲一同前去。”花落晚面色平静道,心底却已了然。
前世,像去福音寺祈福这等好事向来轮不到她,子女伴侍这种事情怕是也只有花落晴才有资格。此番梁氏费尽心机想让自己前去,只怕是有陷阱在等着自己!
不过几日,梁氏便带着花落晴、花落晚与花霓裳一起,一群人浩浩荡荡向着福音寺出发。
路上,花落晚与花霓裳同车。随行的几个丫鬟里,花落晚只带了灵浅一人。一上马车,灵浅便将一个暖手炉递给她,花落晚闭目,自顾自睡了去。
花霓裳本想找花落晚谈话,见她这般冷淡,自是不好再开口。曹氏死后,她便失去了依靠,在这府上的日子过得极为艰辛,便连身边的丫鬟都会欺负她。这么冷的天气里,却是连个暖手炉都不给她准备。
想到这里,她不免有些心酸,便暗自抹泪。生母与姐姐都走了,她又不懂得争权夺势,在花府失去依靠比什么都可怕。
突然,她只觉手上一暖,一个带着温热气息的手炉出现在自己手上。她诧异地仰头,脸上兀自挂着泪水。便见花落晚正一脸淡漠地望着她,说道:“想要什么只管和下人吩咐,你若都不把自己当成主子,谁还会善待于你?”
花霓裳一眨不眨地望着花落晚,手上抱着暖洋洋的手炉,仿佛整颗心都被暖得温热起来。她突然一把擦干眼泪,将暖手炉还给花落晚,对着马车外的丫鬟说道:“果儿,帮我准备个暖手炉。”
那果儿是花霓裳的随身丫鬟,六姨娘还在世时,迫于她在府上的地位,还对花霓裳毕恭毕敬。等那六姨娘一走,她便瞬间觉得跟着这样懦弱的小姐是没有出头之日,便暗地里找机会对花落晴阿谀奉承,完全不管不顾这位四小姐。
此刻听到花霓裳的吩咐,整个人都愣住了。片刻之后,她翻翻白眼,道:“我的四小姐欸,你咋不早点吩咐呢?这马车都快出城了,我上哪儿给你找暖手炉去?”当然,她手上抱着的那个绝对不算。
花霓裳闻言,眼神里又有了一丝退却之意。却听花落晚冷声说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花府养来做什么?灵浅,你且给我记下来,回去后让张管家杖责二十大板赶出去!”
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让果儿浑身一颤。这位二小姐如今深得老夫人赏识,便连大夫人都要避着几分,可是个得罪不得的主子。
果儿一个激灵,连忙将自己手上的暖炉递给花霓裳,态度毕恭毕敬道:“小姐,是奴婢失职,这暖手炉你且先用着,等到了地方奴婢再给您换个好点的。”
花霓裳有些怔愣地看着手上多出来的手炉,抬眸看了看花落晚,却见她已经再一次闭上双眼。眼眶顿觉温热,似乎那深宅也并不是那般寒冷。
看着这一切的灵浅更是讶然。小姐何时这般好心肠了?还是因为同时去除了三小姐与六姨娘,所以对四小姐心存愧疚?
她却不知,花落晚不过是可怜这个四妹而已。前世,她也是如同她这般卑微懦弱,受尽欺凌。她不过是想让她明白,好日子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等待着别人来怜悯她!
马车行驶了大半天才入了山,山道崎岖,一道道石阶蜿蜒而下,马车再也上不去。众人便下了马车,开始步行上山。
寒风朔朔,捶打在脸上一阵生疼,便连手脚都一阵僵硬。灵浅替花落晚皮上滚边兔毛的厚披风,将那寒风抵御在外,这才好了些。却看那梁氏与花落晴已然抬步前行,她便也不做他想,遥遥跟了上去。
虽然知道此番梁氏必定会对她下手,可花落晚也深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在佛寺,她应当不会公然出手。那么……最关键的便就是今晚的留宿了。
等到几人到达山顶福音寺之时,已快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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