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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婚(流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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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栖月没来得及做到。
她要替她兑现这个承诺。
飞行器的机体是纯白色的“x”型,有四只飞快转动的螺旋桨,机腹上吊挂着一架迷你相机。
是摄影爱好者,也是科技前沿新贵的新宠。
杜飞龙一见到飞行器便眼放亮光。
他对于飞行器的喜爱,全写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
“你姐姐送给你的。”霍之汶在撒谎,可说得某种程度上又是真话。
如果杜栖月还活着,她会送给杜飞龙。
霍之汶只希望杜飞龙会因此开心,这是她唯一的目的。
****
辗转一日多才抵达古城,夜间她却开始辗转反侧。
杜家人休息的早,她便一样平躺在有些坚硬的床板上望着天花板。
蓦然收到来自边疆的几条慰问信息。
她离开部队的时候,他还在封闭式训练,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走的消息以及她的目的地。
“到平遥了?”
他问的简单,她回答的也精炼:“白天就到了。”
“要待多久?”
“不确定。”
隔了一分钟,他又发来一条:“别难过。喜欢那里的话,多待两天。”
霍之汶只觉得自己那些负面的情绪因再度被人提醒呼之欲出。
她其实不难过,只是无法开心。
*******
室内暖气正融。
房间的窗户被密封不易开启,霍之汶觉得有些闷,便披着羽绒服下楼。
楼下大堂里竟有亮光。
她走了两步,才发现是杜飞龙在灯下研究那台飞行器。
他听到声音视线扫过来,略带惊诧打招呼:“霍姐姐,你要找什么东西吗?”
霍之汶摇头,到他身旁落座:“有些热,下楼喘口气。”
杜飞龙的视线很快又被飞行器吸走。
霍之汶见他专心致志观察的模样,开始好奇:“为什么喜欢这个?”
“有了它可以看得更高更远,还没飞机那么笨重,很多人都能操作。”杜飞龙答得格外认真,“我以后要读相关的专业。”
他诚恳地说着理想。
霍之汶突然就想摸摸少年的脑袋。
“霍姐姐,你为什么当兵?”杜飞龙突然转而问她。
“我父亲的期望,我自己也好奇。想做就去做到,这是我的人生信条。”
杜飞龙调皮地冲她挤眼睛:“想成绩好呢,就能好吗?”
“能”,霍之汶的语气很坚定,“想,然后认真做,没有什么做不到”。
“想去什么地方,我会即刻出发。”
“想做的事情,我都不会瞻前顾后犹豫。”
“很酷。”杜飞龙笑。
霍之汶这下真得伸出手去碰他的脑袋,顺带摊手:“不酷。我现在想即刻睡死,可是没办到。”
*****
这一夜的闲聊,杜飞龙和她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他每日带着飞行器出门外拍,夜里又会将那些拍下来的画面导在计算机里和她一起欣赏。
他拍得是杜家客栈所在的这一条长街。
有被雪遮盖的屋顶,雪融后微湿的石板路,以及稀稀落落的行人。
还有一个连续三天入镜的男人。
男人身形颀长。
尤其是腿,背影看过去,格外抢镜。
她看不清楚此人的脸,只觉得双眼看过去触目所及的风光极为熨帖。
每多看一眼,感觉到的都是他散发出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一种极度吸引雌性的磁场。
她双眼微微眯起。
这个人很特别。
不是因为他出众的让人过目难忘的身材比例。
而是他已经连续三天,在杜飞龙拍下的画面内,摔倒在长街的同一个地方。
好像有什么不对。
可他每日入镜那不到十秒的时间,不足够霍之汶观察得出结论。
直到第四日杜飞龙的航拍镜头出炉——
☆、第9章 带犬的疯子
第九章:带犬的疯子
一个连续四天摔倒在同一位置上的男人——
杜飞龙摁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男人长手长脚,扶墙而立的身影上面。
恰巧长街人不多,他的身影被夕阳拉长,像一棵笔直修长的乔木,尽情恣意地舒展。
突然霍之汶就想到野外训练时,在绿荫蔽日的森林里,曾经栖身倚靠的笔直的树干。
她将视线从男人身上移向一旁未融的雪。
眼底的温度淡了几分。
这次连年纪小的杜飞龙也觉得奇怪,猛地侧身看向霍之汶:“这人得了绝症?”
霍之汶戳他额头推他远了一分:“思想要积极向上,爱国、爱党、爱人民。”
杜飞龙被她逗笑,但这并没有阻止他进一步揣测:“难道是到这里来自杀的吗?”
“你怎么不猜他是来杀人的呢?”霍之汶眼沉如水,“说不定他已经杀人抛尸,尸体就埋在他每天摔倒的那地方的石板下。”
杜飞龙眼神闪烁,似乎被惊到:“霍姐姐,你这也……”
他有些犹豫,霍之汶替他开口:“重口?”
她笑:“说得对,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她坦荡直接到杜飞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话题又绕回了略显奇怪的男人身上:“杀人不可能吧,但是真得很奇怪啊!”
他又一巴掌摁上笔记本的屏幕:“算了,路人甲怎样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晚上我带你去看演出。”
“又见平遥。来我们这里的人,都要等着看上一场。”
霍之汶平静地点头,问他:“所以,有多好看?”
前面他邀请的每一个人第一反应都是谢谢,杜飞龙不太善于回答这种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大有难度的问题。
霍之汶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而不是顺口一问。
杜飞龙抱着笔记本,思考了半响最终只说:“别担心,我出钱,不好看也没什么损失的。”
他笑得有些腼腆,和杜栖月笑时眉眼极为相似。
淘气?
不。
霍之汶突然觉得这个小弟弟很善解人意,很像她弟弟霍灵均。
*****
古城内夜间只有中心的街道上因两边店铺营业而常亮,街边挂着一串灯笼,红光映进人眸底,带些温暖的气息。
演出她没有完整地看完,临到尾声时就撤了出来。
杜飞龙更是先她一步离开,半途便被杜爸爸召唤回去,家里来了不常走动的亲戚。
霍之汶一个人在街上走。
气温依旧很低,干冷,呼吸都能被冻住一般。
昨晚失眠休息的并不好,杜家来了客人,她也不想过早回去叨扰。
夜里的古城静谧,连走动的游客也没有制造出过多的声响。
杜家客栈所在的长街中间,有一家酒吧,下午和杜飞龙经过的时候,她看到门前挂得那支匾就一度想走进去。
木匾上带着一个烫金字——佛。
取这样名字的酒吧,她此前从未见过。
她有好奇心。
*******
额前的发有些长。
她的脸未加任何的修饰,黑色宽松版羽绒服内,是一件低领白色毛衣。
这几年总是简单的迷彩或者冲锋衣上身,她已经失去了对服装的最基本的审美兴趣。
姣好的身形均隐在那些并不出众的衣服里。
只颀长雪白的脖颈露出,弧线很是优美。
剪短了两年的发,眸光清亮且锐利的眼,让她一看上去简单干净到和酒吧内那些浓妆艳抹的人分外不同,格格不入。
内里的音乐并不嘈杂,她在吧台摸过酒水单随意指了一下点单,而后选了最角落的沙发落座。
她不喝任何一种酒,并不介意饮品的味道和卖相,只是需要点一种摆在自己眼前,以便安坐。
****
落座后她才发现,前方的卡座旁,蹲坐着一只大型犬。
她不识品种,全天下的犬,她都觉得脸盲。
黯淡的光线下只见犬脖颈处略粗的项圈,和从项圈那里牵连的不知伸向卡座内何人的锁链。
是个男人,她只能看到隐约的半个头。
间或有服务生或者混迹这些娱乐场所提供特殊服务的人前来搭讪,都被她三言两语的漠然态度打击了回去。
这种氛围内,反而睡意上涌。
直到她被前面卡座里交谈的声音吸引。
******
身着白色紧身裙,裙身后背镂空的女人正一手撑在前排的沙发上,语调暧昧,应该是和前面的男人搭话:“一个人?”
霍之汶没听到有声音回复。
可女人并未热情减退,自动默认了她需要的那个答案:“巧,我也是一个人。”
从霍之汶所在的角度,能够看到女人慢慢俯下/身,身体弯曲,紧实的臀翘起在身后。
如果人的身体能说话,霍之汶觉得这女人的身体正在直白坦率地说——睡我。
“滚。”霍之汶的手刚碰到自己身前盛着色彩纷呈液体的高脚杯,耳边又钻入了一个清冷的男声。
冷淡、疏离,比她刚刚拒绝人时更甚。
女人闻言俯下去的身躯慢慢直立起来:“清高?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
女人的话没说完,低沉的男声再度响起:“到我对面坐。”
酒吧内炫彩的灯光一闪,霍之汶看到蓝光打上去的女人的脸即刻扔掉满脸鄙夷,换上一脸欣喜。
女人闻言就要在男人身前落座。
可这时刚刚蹲坐在一旁的犬先一步赶在她之前跳起爬上了男人对面的座位,蹲坐在上面摇尾巴。
霍之汶能够隔着沙发后背看到,这只大型犬头顶熨帖的绒毛。
刚刚男人的话是对这只犬说?
犬的名字叫“滚”?
他根本从头到尾没搭理那个搭讪的女人?
她唇角一扯,忍不住翘起。
有意思。
霍之汶听到后知后觉的女人冷哼了一声,骂道:“呵,不过一个小白脸,装什么装?!当我日了狗。”
没想到这时男人突然再度开口:“道歉。”
女人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面色不愉:“神经病!”
“道歉”,男声重复,甚至补充,“没人能日我的狗,向他道歉”。
女人即刻便准备迈步离开。
“滚,”男人现在的语调倒不像前面那般急厉,更像是真得在唤一个名字,“这人一动,你就扑上去咬。”
女人震惊于眼前的情况,没想到搭讪不成要被反咬一口:“你tm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吗?!”
“疯子。”
她离开的步伐极快,好像身后真会有狗追来一样。
不过三秒,女人已经重新钻进人潮,消失的彻底。
*******
霍之汶又坐了一会儿,前排的位置很安静,再没有人前去靠近。
她看到那只犬重新从卡座上跳下来,再度蹲回适才的位置。
男人的身形隐在黑暗中,大部被沙发遮挡,不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她仅能看到一个不完整的后脑,以及其上精短的头发。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一刻十一点整。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一侧迈步过来一个陌生男人。
身高和她一七五的身高相仿,她平视过去,只见男人手里攥着一张名片,要往她羽绒服胳膊一侧的口袋内插。
她下意识地抬臂半空中捏住男人的小臂。
她没怎么用力,男人却蹙眉想要挣脱。
她看起来像是训练有素,身手不错的模样,这让男人很是意外,眼底的光染上更浓厚的兴趣。
他已经观察了半个多小时,这女人坐在角落里不动、不焦、不燥。
肤色雪白,整张脸精致到扎眼。
看上去很难啃不容接近,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越有挑战的欲/望。
*****
霍之汶并不知晓名片男心里绕过的这一些弯。
她放开他的手臂,将名片从他手里抽出来。
原来是职业“鸭”。
她冷笑了声。
名片男问:“今晚约吗?”
她扫了一眼将卡纸一撕两半扔回他胸前:“炮不约,架约。”
“什么意思?”
她斜了男人一眼,仅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和你一样,我也在等时机约某个女人,你抢我生意,你说什么意思?”
同性恋?
面前的男子瞬间变了脸色遁走。
不用出手问题得以解决,霍之汶乐见其成。
******
她离开时下意识地往前面卡座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便记清了适才清冷的拒绝人的男人的长相。
他的脸在光线斜映下,一半隐于晦暗,一半被灯光点亮,整张脸带些神秘的色彩。
轮廓清隽,侧脸弧线锋利,和她想象的近乎相同。
冷而傲。
她又看了一眼,没见男人的眸光有丝毫的波动。
她直接而细致地审视过去,他如同未有所觉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奢华的外装,淡漠的人格,连同他的犬,整个是“活人勿近”的广告。
她顺手拎起羽绒服的连帽扣在头上,唇一翘迈步。
她刚抬腿,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拖着她的腿,带着不轻不重的力道。
她低下头看过去,看到适才端坐的那只犬,正咬住她的裤子,向后拖她。
并不凶残,只显得忠诚而坚持。
她耳边突然回荡起适才男人的声音:“这人一动,你就扑上去咬。”
这犬是……反应迟钝?
☆、第10章 关关雎鸠(修)
第十章:关关雎鸠
霍之汶试着摆脱这犬,抬了下腿,结果它不仅下口未松动,反而越咬越紧。
她退役前接触过军犬,但那仅限于远远旁观。
她试着下压手掌去碰这犬的额,可它依旧没有改变齿下的力道。
正当此时,她听到轻微的“哧啦”声,她贴身的裤子,已经被它轻轻松松撕破。
她转而看向卡座内气定神闲的男人。
身后的舞池层层灯影变幻,她的瞳孔渐渐幽深,染上些许怒意:“看够了吗?”
“让它松口,不然——”
男人闻声俊逸的脸迎向她:“不然什么?”
霍之汶压制住身上的暴力因子,声音隐忍,没给出确切答案,只重复道:“让它松口。”
男人微微一笑,吐字:“滚滚,回来。”
这犬闻言拽着她残破的裤子往后撤。
霍之汶眸底消散下去的怒意重新盛了几分,她还没动,男人掌一拍,这条全名叫做滚滚的犬即刻松口,端坐回男人身旁。
她垂眸看着眼前这一人一犬,没有久留,即刻便转身。
步子刚迈出去,又听到身后的男人说:“抱歉。”
旁观过适才他的清冷,霍之汶并没有做能收到他真心实意道歉的奢望。
他唇畔依旧含着不深不浅的一丝笑,她觉得他话里的诚意,要大打折扣。
她的是非观,对于长得好看的人,并不能妥协。
她不欲过多纠缠,没说原谅就继续抬步走了出去。
******
出门的时候又见这酒吧的名字——佛。
内里红尘纷扰,和这名字刚好是世界的ab面。
霍之汶乍走出来,又重新兜头罩上羽绒服的连衣帽。
她畏寒,孤身一人的时候尤其分明。
冷风一吹,她一度想倒头重新躲进酒吧。
她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时间,这才发现有一堆未读信息的提示。
“我去接你?”来自弟弟霍灵均。
“乱跑到哪里去了?!滚回来!”来自父亲霍岐山,但她知道这不是霍岐山的作品,他从不会发短讯这种无法及时沟通的东西。
更遑论讯息里用了两个标点符号。
霍灵均过去就曾以霍岐山的口吻劫霍岐山的手机给她发过讯息,她不会再度上当。
手机还没塞进去,屏幕又亮了起来,来电的人是边疆。
翻查简讯不过半分钟,她的手已经在寒风中凉透,接电话的时候有些僵硬。
“平遥冷吗?”边疆问她。
“冷。”她实话实说。
“过几天我休假,留在那里等我过来给我做地陪?”他试探着问。
霍之汶一如既往地没解风情:“指南针,地图以及旅行社。我觉得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边疆熟悉她的性格。
韧性很强,不是心硬,只是她能够被触动的点和常人不同。
她有时并不是刻意冷淡,那只是她习惯了的与人相处的方式。
她只要笑,他其实并不介意她说什么,又说了多少。
“天冷,需要我给你送手套和围巾吗?”
“不用。”霍之汶眉一蹙。
边疆又笑:“我知道你会说不用。只是提醒你,天冷,记得临幸你的围巾和手套。”
“还有别的事吗?”凉气顺着抬起的袖口不断向她侵袭,霍之汶看到从她身侧走过去了一人一犬。
是刚才那个男人,和刚才那条犬。
犬在人身前,似乎是犬牵着人走。
“暂时没有,等你回去,有话跟你说。”边疆说得有些迟疑,且慎重。
霍之汶应下,很客气:“好。那我挂了。谢谢你。晚安。”
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也开始慢慢地往前走。
适才男人坐在卡座里身形并不鲜明,此刻直立行走,颀长劲瘦,背影看过去,黑色长风衣被风吹起一角,是她非常熟悉的一抹剪影。
她在脑海里逡巡搜索——
不过三五秒便有了结论。
是杜飞龙航拍到的那个男人。
每日坚持在同一个地点摔倒的那个男人。
只是今天多了一条狗相伴。
他摔倒的位置……霍之汶顺着长街望过去,就在前方那个交叉路口。
她和他往同一个方向走。
临近那个路口,她身前相隔四步远的一人一狗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男人手里还握着绳索,缓慢地转身:“你好。能不能告诉我,我脚前是什么东西在拦路。”
不好,有仇。
难道不能自己看吗?
霍之汶腹诽着往前走了两步,那犬竟也转身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她。
完全不似适才酒吧内啃她裤脚时不近人情的模样。
她不同狗记仇,但是人嘛……
她又往前靠了一步,就当看在狗的面子上,她决定开口说话:“除了路,什么都没有。”
男人点头,比在酒吧内斯文有礼很多。
甚至对她微笑:“谢谢。”
霍之汶看着他迈步往前走,他的步子刚迈出去,她一度很想献爱心将他拉回来。
他身前有一块凸起的石板。
她眼睁睁地看着男人颀长的身躯矮下去被翘起的石板绊倒摔在她面前。
他落地的声音很是沉闷,且没有即刻起身。
霍之汶蹙眉上前,僵持着站在一旁,犹豫是否该伸出手拉他起来。
男人的右手松开握了许久的绳子,摁在湿凉的石板上,小心翼翼地起身,左臂试探着撑在一旁的墙上。
他的视线没有焦距。
他看起来无助,但并不仓皇。
甚至在无奈的笑。
霍之汶这才发现了症结所在,原来这人竟看不见。
他起身有些吃力,霍之汶将手递过去碰到他摁在石板上的手。
她的手寒凉,他的手滚烫。
是两种极端不容的体温。
她是畏寒受冻所致,她触手的滚烫,同样是人体非正常体温……像是发烧。
他发烧。
男人手一缩,没有即刻接受她的帮助。
霍之汶甚至拿不准他是否知晓酒吧里他纵容自己的犬咬的人是她。
他看不见,也许并不能分辨人的声音。
“现在你该接受我的道歉了。”男人笑,问她,“出气了吗?”
霍之汶闻言瞳孔一扩:“你知道这里有障碍物?”
他此刻已经扶墙重新立起身躯,一片阴影就此将她笼罩,完全地压了下来遮住她眼前所有的光。
“知道,我还知道刚刚在酒吧里,我的狗毁了你的衣服。”
“你故意的?”
男人抬了下眉,依旧笑:“不是,摔倒只是略有预谋。”
“有什么不同?”
男人动了下,迈步:“能先帮我把连在我的狗项圈上的绳索捡起来递给我吗?”
霍之汶看着他,目光不善。
“故意是蓄谋已久”,男人随后又回答她的问题,“我只是一时心血来潮。”
适才酒吧里,霍之汶旁观了他不动声色地退敌;他也听到了她三言两语的打发路人。
很像。
那处理问题的方式,就像遇到另一个自己。
凭那些旁听来的话,他觉得她应该是别人咬一口,需要咬回去才能释怀的人。
*******
霍之汶将绳索捡起来递给他。
“既然你眼睛看不见,我想揍你的*就没那么强烈了。”
男人接过绳子,手扯了一下,滚滚就绕到他身侧端坐:“那么谢谢你手下留情。”
他继续笑:“衣服,需要我赔吗?”
一人一犬的眼睛都黑而大,齐齐望着她。
一双没有焦距,一双还是一副卖乖卖萌水汪汪可怜的模样。
霍之汶一怔。
“不用”,她拍拍滚滚的脑袋,“如果我走得快,在我今晚的记忆里,你只是个傲慢无礼、疏离冷淡、没什么心肝的路人甲,仅此而已。不用赔。”
他还是笑:“的确,毫无优点。”
他的语气有些颓然。
霍之汶没多想,下意识地说了句实话:“有。”
她其实并不健谈,但是表达自己的感受不需要任何说话的技巧:“肩宽、腰窄、腿长,脸也出色。”
单轮外观,她欣赏,且从中感到欢愉。
男人又笑:“我看不见你的模样。”
她这样描述他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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